最近因為軍中醜聞不斷,國防部竟將目標對準俗稱「小蜜
蜂」的攤販車,不准阿兵哥「交觀」購買。
當過兵打過野外的男人就知道,在每個出操打靶的地方附
近,一定有攤販會來賣東西,事實上,這些「軍人補給站
」扮演了軍民一家彼此互惠的角色。
記得軍教片中,一定都有阿兵哥到福利社虧美眉的劇情。
我們第一次到麗陽空降特戰中心下基地那三個月內,每天
九點晚點名後,學長學弟有志一同,還真的都一起到麵攤
報到。
那裡有幾位原住民美眉,我們則是和其他代訓的特種部隊
一起叫碗陽春麵、切個豆乾蛋就混過一頓宵夜。
而出操打野外時,在休息時間,就會有「快餐車」靠近,
早先是用腳踏車或機車載運簡單的飲料或香腸,但後來就
乾脆開來整部的小貨車,連黑輪都有得賣。
我們曾經有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在成功嶺接受「表演訓」
,這是為了給無聊的上級長官觀看,將我們這些特種部隊
當猴子耍的「演訓」課程,說有多無聊就有多無聊。
有時候演訓空檔,愛打靶的就將香煙點火豎起,看誰的槍
法準,可以打掉香煙的火,但整枝香煙卻安然不倒。
我們部隊裡還真的出了一位百步穿楊的狠角色。
已經遭裁撤的中橫和平營區外,有一位大姐經營雜貨店,
我們是常客,晚上晚點名後,也是習慣到她的雜貨店去切
菜煮麵吃,她也算是「大蜜蜂」之一,但是她和我們營區
建立了和諧的關係。
為什麼阿兵哥這麼愛和大小蜜蜂打交道?
因為他們帶來了「希望」!
熱死人的大熱天,你可知道在野外出操有多難受!
而他們,偏偏就會帶來放在一堆冰塊中的冷飲。
至於還沒開飯前,他們車上有香腸,有黑輪,甚至有糯米
腸和肉粽,大家可以打打牙祭,因為大家的肚子已經有點
餓了,而上級長官還在那裡打官腔。
你會問:為什麼大家這麼愛「打野食」?
沒辦法,軍中伙食太差了!
你會說:當兵不是就要吃苦嗎?
拜託,比起現在這些草苺兵和少爺兵,我們已經算是吃的
苦中苦了!買個東西吃會死嗎?軍紀?放屁!你看現在那
些將官不堪入目搞出什麼玩意兒,還有臉對我們這些真正
吃過苦的特種部隊談軍紀?
問題是你們應嚐嚐沒發成功的饅頭,那有石頭和米蟲的糙
米飯(當兵當二年後我因此不吃太太眼裡很營養的糙米飯
)。
當兵啊,常常就是盼望夏天餐後的涼湯,和現在我兒子他
們這些國中生一樣的心態,我個人最愛綠豆湯和冰仙草。
在我們困在部隊裡的時候,大家當然就被迫有什麼吃什麼
,一旦出外有本事,誰那麼老實不買來打牙祭?
過去每當我沒有放假時,我們部隊最喜歡我太太來探視我
,因為她都會從東勢菜市場,親自帶著沈重的三到四隻殺
好的雞上山!
此時,我們就到營區外的大姐雜貨店裡,買他好幾瓶米酒
來煮麻油雞吃加菜,大家高興的要死!
而我,也可以藉此和太太到附近走走,有時候到九二一大
地震後已與世隔絕的龍谷遊樂區散步,看看盡頭的龍谷大
瀑布,聽說後來裡頭鐵籠子養的台灣狗熊都餓死了,真是
天地不仁啊!
當然,如果小蜜蜂是「匪諜」的話,他們可能會下毒集體
毒死我們!
還好,在台灣,早知道「反攻無用論」才是國軍正確的方
向,還沒有人那麼神經。
有趣的是,我們當年在成功嶺打野外時,曾經和一部小蜜
蜂發財車的老板打睹,老板很鐵齒,和我們打睹,如果我
們能夠在十次擲骰子中,擲出五次「一色」(就是四個骰
子點數都相同),他免費請我們全排吃香腸;反之,我們
全排得向他買香腸。
我們賭了!
告訴各位:不僅有賭神,還有賭鬼!
我親眼看見,我們竟在十把當中,擲出七把的「一色」!
當年我還沒有戒賭,連我也下去,擲出了一個「一色」!
當場將老板給嚇呆了!
不過我們很有良心,只讓他請我們吃一個班九條香腸而已
,其他的香腸,還是用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