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人】南港茶山上 有位快樂神仙


曾至賢  2002-8-25 2:47


九十高齡的陳潘幼,一生與茶為伍與兒子陳金龍一家人住在南港茶山上,形成五代同堂景象。

位於南港舊莊街二段的陳家,是目前南港茶山上種植桂花最多的茶農、花農,百株五、六十高齡的桂花樹,形成南港觀光茶園最特殊景觀之一,被形容是國內難得一見的「桂花林」,再過不到一個月時間,農曆八月,又是桂花飄香季節,陳家又將忙著採收桂花。一輩子與農、茶為伍,老阿嬤身體仍相當硬朗,平時還自己到茶園種菜、採摘自己喜歡蔬菜挑檢後,自己還能下廚。

問到長壽之道,偶而還喝點小酒的老阿嬤不好意思的說,但其兒孫忙著回答,平時每天半杯,讓阿嬤快樂似神仙。她認為,保持運動是健康之道,平時仍經常下田裡種種菜,也是運動之一,讓阿嬤也看盡茶山滄桑。

陳家歷代做茶,從北縣石碇開始經營建發製茶廠,茶山也由石碇一直綿延到南港舊莊,陳老太太形容最高時候光是工人就有四、五十人,當時南港、汐止、石碇山上放眼望去,都是茶園。

當時並無什麼娛樂,一堆採茶女工在茶山上最大的娛樂就是唱相褒歌曲,「茶山查某嘴真利,上山起嶺真會爬,嘴那念歌那挽茶,上山念歌罩好聲......」,阿嬤隨口念了一段,不過她不好意思說,現今嗓門及中氣較不足,當時在茶山上還是唱相褒的好手呢!

北部種植茶葉的區域,如南港、坪林、木柵等地區,發展出閩南的採茶山歌,俗稱相褒歌。所謂相褒歌是採茶時的即興山歌對唱,特別是男女隔著山頭遠唱給對方聽,雖然有些唱詞通俗有趣,也有些戲謔性質,在辛苦工作生活間點綴情趣,說來也相當羅曼蒂克,這也是傳統中含蓄之美。

老阿嬤兒子陳金龍說,相褒山歌沒有任何樂器伴奏,採用簡單的旋律,高亢的嗓音,在茶園山坡間清唱,很像客家山歌的模式,但閩南的相褒歌有其獨特之處,唱詞大都是自編,是生活的縮影,四句為一組,句句押韻,又稱「四句聯」,這樣的四句聯,通用於歌仔調的唱詞,也通用於婚喪喜慶的說辭,尤其鬧洞房等。

在耳濡目染下,陳家連第三代兒孫有些懂得部分歌調,但因茶山已逐漸沒落,而相褒也許\r 多未唱了,逐漸失傳,讓他們有點惋惜,希望政府能開班由一些老先生來傳唱,這這種茶山上最傳統的原音能繼續保留傳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