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成熟的公民社會,要選擇國家領導人,總統候選人的政見會與辯論會,是投票前非常重要的參考依據,只有停留在落後部落社會的民主學步者,才會迷信主觀定見、關係人脈、利益動員。

   九日由公視與五家平面媒體共同舉辦的第二場總統大選辯論會,是一次相對清楚的國家定位與經營方略的政策聚焦與較量;特別是真槍實彈的交互詰問,與結辯的最後總鋪陳,謝馬各自代表著兩條不同目標的軸線,也提供給全體選民思考,台灣的下一步到底要怎麼選擇?

  在審視兩位總統候選人分別構築願景之際,一個一直被輕忽未談的嚴肅提問是,兩千三百萬台灣人民在三二二這一天,到底要不要開出一張空白支票,供唯一的獨大政黨自行填上可以隨時兌現的日期、以及任何數字的金額?而台灣人民卻沒有最後關鍵的同意與否決權?

  面對一個已經擁有國會四分之三席次的政黨,總統大選這一票若再投給同黨,就等於是無條件開出一張空白支票交給政客,此後四年,台灣公民只能寄望於政治人物的良心與智慧不要做出錯誤判斷,而不是透過民主的監督與制衡機制來防弊與防腐,這是一個輕鬆的完全權力授與?或是寄託於不確知的高度危險?要由每位手中有票的選民來思考,並共同承擔選擇的後果。

   如果開出了這張空白支票,一中兩岸共同市場下的中國勞工、技術、農產品、貨物、學歷、工作、資金與台灣的互相流通,究竟會經由國民黨與共產黨談判出什麼樣的結果?兩岸是否將由經濟的逐漸統合步上政治統合的軌道?都將由馬英九與蕭萬長這組人自行簽訂協議與畫押,人民是無從置喙的。

   因為,台灣人民在體制內的民意呈現管道,國會的代議制已經掌握在一黨手上,從而也取得的否決罷免總統的絕對優勢,彈劾總統權亦將由總統任命、國會同意由一黨總包所產生的監委所獨攬,加以公投這個創制與複決權力,更由鳥籠所羈禁,人民除了這張最後的總統票外,手上已經一無所有。

   究竟,三二二這一天,這張票要給自己買個最起碼的保險?或是交出空白支票任人決定?關係著這塊土地上每一個人的生存與禍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