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說

五二0之後,政經情況每下愈況,很苦悶! 

這樣的聲音在你生活週遭是不是很普遍?

有這麼一群人,是這樣! 

陳師孟(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經濟學博士)是其中之一!

這位現在在台大經濟系教授經濟學的老師,現在自告奮勇去擔任節目製作公司的董事長,要在元月一日開始推出廣播節目,表示他對這塊土地的繼續奉獻。

我很好奇,就去問了他的所思,所行,所望!

每個人對台灣的未來或許都有不同的圖像,每個人也絕對會有不同的選擇,而採取行動DO SOMETHING ! 可能是相對積極的作法,儘管大家的作法必然不見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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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從一個經濟學教授、政務官,現在又回到學界,為何會對電台有興趣﹖動機是什麼﹖ 
 

   陳師孟:在總統大選之後,當時自己認為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進入民進黨來發揮一些作用,但是黨主席選舉事與願違,於是有些心灰意冷,過程中王定宇認識快樂聯播網的黃老闆,得知黃老闆正在考慮是否要同意把聯播網租給國民黨的立委,國民黨有興趣。可以看到,國民黨不僅行政、立法、司法這三權,甚至媒體他都要加強其控管。因此我們向黃老闆積極表示了租用的意願。
 

   檢討下來,自己似乎也只有這條路可以做點事。在剩下的人生旅途最後階段,已經無意在台上,希望能做幕後台下的工作,媒體的節目製作剛好符合這樣的想法。
 

   因此從美國回來後,就與黃老闆進一步談,他原本要我們租二十四小時,一個月要六百五十萬,這遠遠超過我們所能負擔,經過相當的交涉,他給我們每天五小時,共二百萬。
 

   問:錢從哪裡來﹖經濟大環境並不好,你如何規劃經營﹖
 

   陳:大環境確實不好,我們在九月嚴肅著手思考時,還未像最近兩個月衰退的更厲害,但是我們打定主意,這不是一個賺錢的投資,一年要支撐三千多萬有可能做到,財務規劃時,前兩年每年虧個三、四百萬,有個停損,開始與熟識的朋友商量後,也不算太失敗,原先預計股本五千萬,現在股本加捐獻有兩千五百萬,一個半月時間,能籌到這個數額,也算不簡單了。
 

   目前比較大的困擾是營運收入,我不想把別人的捐獻與入股的錢拿來當經常支出,這在經濟學絕對不該這樣做,所以現在我們積極在開拓平常的營運收入,廣告、節目認養等收入,來平衡。
 

   除了一個月兩百萬的時段租金,還有人事費用、房屋租金、設備,業務,例如我們經常要去與企業主拉廣告,這些加起來預計七十萬,所以我們的負擔蠻重的,不可能用太多人,盡量精簡,但會有許多志工會來幫忙。
 

   問:元旦開播後,電台節目的目標是什麼﹖
 

   陳:三二二所有沒有投票給馬英九的人,是具有某種意義的指標,這些人在想什麼﹖應該維繫住
 

   就如我自己,從三月到現在感覺很苦悶,有心想為台灣做些什麼,但根本沒有任何管道,過去在選前,候選人都會找我們所謂的外省族群去站台,這次的選舉直到選前最後一個禮拜六,競選總部沒有與我有任何接觸,我們自己去熱臉貼冷屁股,幾次主動要求後,最後才讓我們上台講了五分鐘,這種感受其實蠻深的,一般選民恐怕更有想法。
 

   這種被壓抑的感覺,可能需要一個新的力量,讓他們可以認同,而我們也非常領受他們所做的貢獻。
 

   今天早上有位陳先生拿著五萬元來捐獻給我們,為什麼呢﹖因為兩週前我接到一位郵局退休的陳先生來信,夾著兩千元寄來,他說他不是一般公務員,沒有十八%可領,因此只能拿兩千元,﹁請我們原諒﹂。
 

   後來我把這封信在宣傳帶上宣讀,也強調我們收到的鼓勵,是這種支持台灣的疼心,而不是金額的多少。結果他弟弟聽到了,於是今天拿了五萬元來。我相信台灣社會有很多這樣的民眾,他們也知道我們不是有錢人,會支持我們,因此儘管我們知道會賠錢,但也不會輸到脫褲。
 

   問:有沒有更深沉的想望﹖  
 

   陳:當然也有,看看未來的政治上,是否能夠集結一下力量,讓這些對台灣在失望當中的人民,是否可以找到再凝聚的重心。如果能做到這一點,就希望能對三年半之後、台灣未來最重要的大選發揮一些力量,也不排除對政治發揮一些影響力。
 

   問:那麼這個電台與民進黨之間是什麼關係﹖
 

   陳:我們在剛起步的階段,我比較不願意有明確的政治中人或政黨人士,來積極參予我們的公司,我想避免掉。這並不是對民進黨的政治天王們有何成見,而是民進黨的組織結構仍有派系之分,天王也各有自己的領域或可支配的地盤,因此我們並不想因為引入了個人,而介入派系問題,以省去可能的麻煩。我們在邀集入股、捐獻,也都沒有找政治人物。
 

   問:這樣做,一個媒體的中立性才會顯現。
 

   陳:我們的中立性,是不介入派系的中立,不是藍綠之間的中立,我們的名字就是﹁綠色鬥陣﹂,有人勸我們,這個名字會斷財路,因為太鮮明了,但我們覺得自己的屬性就是這樣,我也不喜歡走一個很曖昧的路線,我就用真面目面對,我的觀念始終是,我們的立場很清楚,希望能夠說服,讓更多中間的走近來,而不是去討好中間的。因為,走在路的中間不見得就是對的,有時候當對在這邊、錯在那邊時,你走中間就是不對的。是非與見仁見智,這是兩回事。
 

   問:你怎麼看待台灣歷經二十年民主化,今天似乎一夕之間回到過去,許多價值、體制頻頻受到倒退與挑戰的現象﹖
 

   陳:從某些角度看,若不講必然,似乎也是個可以理解的現象。從我自己的體驗來講,當初我們在做運動,八0年代末期、九0年代初期,也就是蔣經國末期與李登輝時代,國民黨本身是有意思要轉向,不再走專制獨裁的路線,這種轉向到底是自己的一種省悟,還是大環境的影響,可能兩種都有。例如當時國際壓力非常大,台美斷交、美麗島的審判等等種種事情,對蔣家政權、國民黨都是很大的壓力,所以當初對街頭運動、對組黨、老國代退職等改革,我是覺得國民黨有在放,如果國民黨死抓著話,這些社會運動不會有這麼多的成果。
 

   甚至廢除刑法一百條、懲治叛亂條例時,許多人講當時的運動如何如何,但我心裡很誠實的想,如果國民黨他們硬幹,你還是沒有材料。
 

   但是現在,經過新興民主的過程,杭亭頓所謂第三波民主化之後,馬政府當前的作為其實我們應該稱他為﹁復辟﹂,他不是一個政黨輪替的問題,而是一個專制復辟的問題。無可諱言,大環境對他們是有利的,因為馬政府是全國大選選出的,而且他是從民進黨手中再贏回政權的,他比過去蔣政權世襲的、黨禁下維繫政權的正當性高很多,另一方面,中國對台灣的態度,與過去的漢賊不兩立相比,以及小蔣、李登輝、陳水扁時代的緊張,現在對馬政府即使不稱為攏絡,至少對馬政府沒有緊張關係,這些外在的環境都讓馬英九覺得沒有後顧之憂。
 

   在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馬英九又想處理一些與民進黨時代不一樣的事情,好比說與中國投資就可改善台灣經濟之類的,或者說他與中國政府就是BUDDY- BUDDY︵好朋友︶,當初民進黨一上台就與中國起衝突,而他一上台與中國就是冰消雪融,不管他有意或無意塑造這種氣氛與印象,他覺得他現在的地位、國際上的觀瞻,正當性都很高,所以他對民間的民主呼聲、人權的要求,現在完全是鐵板一塊,他不像當年的李總統,或者蔣經國,覺得已讓步的必要,因此他幹嘛理你﹗
 

   我認為,馬英九不是那麼需要媒體的包裝,馬英九他其實看的蠻清楚的,他知道自己的客觀條件是這樣子,所以他表現出來的態度就是你奈我何﹗
 

   面對這樣的總統,基本上我認為民進黨應該改變對馬政府的定位,千萬不要把馬政府上台想成是一個政黨輪替,好像是民主國家的常態,應該把他想成是杭廷頓第三波民主的一個逆流,也是說雖然民主化是一個波浪,但會有一個逆浪︵REVERSE WAVE︶,這個逆浪可以把你本來的新興民主國家一下子就沖回到過去專制的政權去,老早他就已經預言是這樣,台灣現在的情況蠻符合當初他預言的狀況。
 

   所以我根本不承認這是一個民主國家的政黨輪替,因為民主國家的政黨輪替不應該有這麼不公平的競爭,國民黨的黨產少說也有幾百億吧,國民黨在司法體系、軍公教體系的人脈、樁腳,這都不是一個民主國家的常態,民進黨中央應該對馬政府的定位做出清楚的釐清。
 

   問:會有這種情況,你認不認為這是民進黨過去八年虛擲了改革時間,內部山頭爭戰,自已開了大門,才造成逆浪快速衝入中堂的原因﹖
 

   陳:我並不把台灣的未來寄望在天王身上,讓我覺得有希望的是,台灣另外有些人他們具有凝聚民意的能力,如果民進黨未來有氣度把挑戰國民黨的工作交到適當的人手裡,放下你爭我奪能夠共同支持,形成一個團隊陣容去與國民黨抗衡,這是大有可為的,勝算在五成以上。 
 

   也就是說,我不認為未來除了天王們誰當老大誰當老二,而我們一點辦法也沒有,絕對可以塑造一個台灣新領導團隊這樣的觀念,去打敗國民黨,如果馬英九繼續這樣下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