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日,西洋情人節,你是怎麼過的﹖
 今天,有個朋友跟我說,他看過我的部落格,並說,沒登在報上的內容,他更有興趣﹗
 哈哈﹗
 既然,﹁又﹂有人說了,之前,有人在部落上提過,我就再來寫個不能登在報紙上,純粹﹁閒磕牙﹂的吧﹗
   寫什麼呢﹖來點應景的﹗
 情人﹖
 情人的定義是什麼﹖
 最近有個恐怖的社會新聞,賓館中發生了命案,屍體就藏在床底下,警方為了追查線索,查察了陸續使用過同一個房間的十三對男女,這十三對男女當然沒有一對發現床下的種種,但更戲劇化的是,這二十六個人,居然沒有一對是夫妻﹗
 這,真是最真實的世間百態。
 

   我要寫個情人的故事,別怕,與上述無關。

   既然無關,為何要提﹖

   意識流嘛﹗想到哪,寫到哪,看倌別急。


 最近有個朋友從新加坡回來,他是我在自立晚報時代的同事,當年是一起跑新聞的PARTNER,因此有著像兄弟般的革命情感,說是兄弟,真是兄弟,就是彷如同性,我當他是女的,他當我是男的。
 他比我大二、三歲,交大研究所畢業後,因為愛寫,居然沒走本行,棄工從文,當了記者。我們共同工作了大約兩年吧,自立晚報由於易主,大家不確知新買家的辦報理念,於是1995年初一起離開了自晚,我繼續到自由時報當記者,他則轉行企業界,後來再轉到新加坡工作至今。
 農曆春節他回家過年,返回新加坡前特地到台北見面敘舊,我請他喝茶吃飯,他則請我給個意見。
 什麼意見﹖感情的意見。
 我的這位老兄,他認識了一個女孩子,這當然不是第一個,也不是第二個,而是極不平常的一個。
 不平常的是,她比他小二十多歲,還有兩個小孩,正準備與頻有家暴紀錄的老公離婚,但尚未完成手續。
 難怪他在問我時,眼珠子咕魯咕魯直轉,有點心虛、夾雜羞澀,還有著不可言喻的興奮,更有著理性上的掙扎。
 這位老兄趁著回家時問了弟弟,他胞弟要他小心,持保留態度。
 他問我,會給他什麼建議﹖
 我問他,被什麼吸引﹖身體﹖還是頻率﹖
 他說,身體,不可自拔的迷戀。
 我說,正常,男性的情觀通常如是。
 他說,她真年輕。
 我說,青春,就是春藥,更是靈感,畢卡索不就游蕩在青春之間尋覓他下一畫筆尖上的浪漫﹗
 我又說,不只男性,女性同樣注視著青春,並被青春吸引,誰說現代獨立的女性還會被制約的在年長者中取得依靠﹖
 他說,是的﹗他在上海出差時認識的一個中國女性朋友,四十二歲,經濟獨立,結婚的對象二十餘歲,是個因傷退下來的體操國手,高挑,俊秀,像個男模。
 一段沒人祝福的婚姻,卻遠遠超過週遭的預期,兩個脾氣特暴躁的人,生活在一起,卻往往總在即將失控的時刻頓時冰消雲散,理由是,他們彼此都知道,若有任一人採了油門,後果必將是如何,而他們不願意失去對方。
 很奇妙吧,兩顆炸彈綁在一起,答案反而是不會爆炸。
 我說,很好,以女性主義的立場,百分之兩百祝福。
 他說,他知道自己難以抉擇的女孩,可能只是急於離開老公的一時心理投射,可能因他有房、有業,孩子溫飽不成問題,但是他就是迷糊其中,也擔心年齡差距過大,有一天兩腿一伸,女孩會苦。
 聽到這裡,我當場哈哈爆笑,貶斥他:﹁你想的太多了吧﹗若真有那一天,人家才五十多,人生方長,自有打算,誰會執著於你這八十歲皺巴巴的老頭子﹖﹂
 他悠悠地說,在一起,不結婚,也有責任,還是會替她想,也會想這對不對﹖
 我說,這是女方該思考的,不是你該擔心的。
 做為朋友,我只提醒,保護自己,不要受傷,注意法律問題,應該等她辦完離婚手續再說﹗其他的,你已經夠成熟到可以面對失敗,為了不讓自己後悔,想做就去做吧﹗
 萬一日後發現錯了,隨時放下,隨時修改,有何不可﹖
 得到我的鼓勵,這位老兄眼睛發亮,好像看到了希望。
 呵呵
 他還特地告訴我,新加坡並沒有通姦罪。
 最後
 他問我,妳為什麼變了﹖妳以前框框架架很多的,很明顯感覺到妳把它一個一個全拆了。
 我說,因為我已經老了。
 老到知道年輕時不能處理的,現在已經有能力可以處理了。
 老到知道沒有比把握當下更重要的。
 老到知道人生許多路岔過了,就過去了,再也沒有回頭的理性與感性了。
 這是一個朋友與他的情人。
 利用情人節,把它記下來,也祝福遠方的兄弟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