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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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篇尋人啟事
內容很簡單
不知道大家身邊是否有這樣的人
是本文作者尋找的對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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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看過那群梅花鹿的小孩
作者:大采
綠逗開講,八月開張,應該是由陳師孟老師來承先啟後的,但是陳老師臨時出題,要我先來拋磚,他才願意引玉,因此惶恐的接下第一棒。
第一篇,沒有範本可循,該說些什麼好?
從最簡單的自己開始吧!
你的童年記憶中最深刻的是什麼 ? 若有人問我,我會說,到陽明山洗溫泉吧!
洗溫泉有什麼稀奇 ? 確實不太平常,我從小經常有專車接送到中山樓旁的國民黨革命實踐研究院營區中泡溫泉。
 
戒嚴時代,中山樓是禁區,革實院更是憲兵站崗戒備,一般人是不可進亦不可及的,什麼樣的人可以進入 ? 國民黨黨政軍幹部持有證件才可通行,我的父親,正是這類一九四九年隨蔣政權來台的外省人。
當時中山樓旁的革實院,花木扶疏,維護用心,景致非常,園中特別有座飼養場,養著一群蔣宋美齡喜愛的梅花鹿,這是我和弟弟到此遊玩時最常流連之處,家中有一對小鹿更年換下的鹿角,還為父親攜回給我們當紀念,當時年紀小,不認為這有何異狀,以為世界就是這樣,這樣也就是世界。
梅花鹿後來逐漸凋零或遷移,鹿場也拆除了,戒嚴沒有改變,中山樓仍是警備森嚴,與民隔絕,革實院因為遷到了木柵青屯,才結束了我上陽明山泡溫泉的童年。
我的父親,不是什麼顯赫的人物,他不過是國民黨的一員,做為他子女的我,可以將特權視為習以為常,相對於當時的同學鄰居,如此巨大的落差由何而來 ? 我直到許多年後,才知道答案,也才驚覺原來我是這個供養制度下的受益者。
成為這個供養制度的受益者,並非出於選擇,而是偶然的出身造成,即便我曾經甘之如貽,但是也因為親身經歷,使我確知這個由少數統治者建立,藉以穩定統治的機制,其所造成的社會不公與族群階級,是如此的真實而明確。
三十多年前能看到蔣宋美齡梅花鹿的小孩,當然不只我一個,今天他們都在何處 ? 都在如何看待台灣的近代史 ? 如何解讀民主這條路在此地的波折與遭遇 ?
做為在台出生的第一代,他們對於這塊土地又各有著什麼樣的視野與感情 ? 時刻的反省是否成為理解歧異與增強認同的關鍵元素 ?
陳老師說,綠逗開講,不做政論,軟性出發,忝為寫者之一,我就從尋找看過蔣氏梅花鹿的孩子開始吧 !
希望這則尋人啟事,真能找到同樣童年記憶的人,也能得到看待歷史的共同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