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做了一場春夢,全身發燙與日思夜夢的人激情纏綿一番後,你對她的愛戀已走到了盡頭。春夢是思戀的極致,與賀爾蒙蓄積到了警戒線,兩者同時到達頂點的迸發。噴洩之後,你對她的想念便如龐貝城被掩蓋在突來其來的火山熔漿下面,一時的炙熱卻帶來千年的冷寂。沒有人知道,高潮消逝前的溫度到底有多高?

 你和她牽手走在街上,無意間撞見熟識的友人。於是,你們坐上高鐵,快速逃離這個城市,躲開耳語流言,來到南台灣的港都。你們先在漢神飯店吃一客頂級鐵板燒,然後在名店街尋覓她喜歡的名牌包。她穿著一件露背,比圍兜兜多不了多少布料的上衣,整片背部的風景,開在嘈雜的六合夜市,俗麗的令人驚恐。檳榔西施的打扮,名牌包加蚵仔煎,讓你心中響起一首日本演歌改編的台語老歌「廣東花」。 

 

那一年你帶她去巴黎之前,台灣第一條捷運木柵線才剛通車。那一天,你跟另外一位女生在剛開幕的茹絲葵餐廰品啖美式牛排的滋味,然後帶著餐廳送的兩瓶廉價紅酒,搭乘捷運到動物園。車上的你身邊坐著木柵線女生,卻一直用手機聯絡旅行社,安排和另一位女孩出國的行程。幾天後你和她坐上飛機,留下那位木柵線女孩的哀怨眼神。

 

木柵線女生與你的感情好到可以夫妻相稱。你發明了一個名詞「乾老婆」暱稱這位知己的女生。而那位與你在高雄、巴黎偷情的女生只是情慾之交。一位是紅粉知己,一位是粉味知己。後來她們竟然成了好朋友。乾老婆對你說,你帶來的女生我只喜歡這個。你感到訝異,以前你的紅粉知己如何譏笑你的品味,嘲諷你帶給她看的女生,風塵味太重。 

 

你對不起乾老婆的地方太多了。你經常誘惑乾老婆身邊略具姿色的女子,然後在茫茫大醉後對她懺悔告解。有一天,你竟然和乾老婆最好的朋友搞上了。那一天你跟乾老婆吵架,跑去跟她好朋友喝酒,喝到醒來後兩人躺在汽車旅館。你依稀記得那一夜兩人有如乾柴烈火,來不及到旅館就先在停在中山北路路邊的車子裡搞了起來。之後到了旅館更是瘋狂做愛。你一生與數不盡的女子溫存,但這一次是最難忘的經驗,十年來你一回想到那個場面,仍會感到刺激、興奮,甚至臉紅。這一次的出軌,你最後還是向乾老婆招認,她並不感到意外,只是氣惱你在跟她好友做愛時竟然叫了她的名字。

 

【此文先暫停。欲知後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後記:你要寫給乾老婆的綺夢詩太長了。你說最近經常感到心神不寧,似乎時日不多了,要趁著影像仍然清晰時,趕快拼湊起來,於是我便替你紀錄下來,一點一滴發表。我說你這是「假面的告白」,你卻堅持要用「寫給乾老婆的一首綺夢詩」。反正你說的時日不多了,就順你的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