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退縮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說你從未喜歡過她。但你欣賞她,一個美麗聰明又平易近人的女子。

 我不相信,你對她一定有過椎心泣血的思慕,你是個正直的人,我不知道你怎麼度過那些日子?那種傷痛可能比被未熄火的煙蒂燙到更痛吧。 不像我,心情不好時,上上酒店,或者聽一些年代久遠的日本演歌,假裝自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其實,我也滿喜歡這個女生,凡是男人要不被她吸引,實在太難了。但我儘量當她是一朵絕色之花,開在孤峰絕頂之上,那是我攀爬不上的,但你可以的,你只是比較慢認識她而已。

 你的條件比她身旁的那些男人好太多了,不要為自己找一個不追她的理由,我要是有你一半好,我早就勇往直前,天涯海角去追她,不怕摔得粉身碎骨。雖然那是必然的結局。  你說的那個競爭者,連我都看不起,怎可能她的品味會如此低劣粗俗?美女可能與野獸交歡,但跟豬一樣的男人,我不相信。 你根本沒有情敵,你最大的情敵就是你自己的恐懼。以及缺乏信心。這我幫不上忙,我同樣也是個懦弱的人。

 最近我認識一位女生,才二十一歲,高中時就曾跟三十個以上的男人交往,有醫生也有黑道,像每天要喝一杯星巴克的咖啡,深陷在情慾的癮頭之中。她說要跟我作朋友,平常可以出來喝咖啡、看電影,聊聊天,但她知道我要的不是這些,況且我也不願當她第三十一個男人。於是情緣就是這麼一個晚上,明天我們就是不同星球的人。

 你或許會羨慕,但我要告訴你,我才羨慕你有這樣的心靈之交。在心靈層次,你擁有無限美好的想像,在那港灣你可以永遠停泊,但在肉體上,也不過就是幾分鐘的交歡。卸下貨物,加滿油,我又要駛向下一個港口了。算是漂泊。  如果要說你和她對感情有什麼不同期望?大概就是她是輕食型的人,而你卻是用全部感情在烹煮一桌大餐。她多數時間只要生菜沙拉、三明治,一杯果汁或咖啡,就可優雅地過日子;你的口味太重,太講究食材,吃一頓飯彷彿是一生一世的事。  其實我也和你一樣。最近我選了三十首最喜歡的日本演歌,儲存在電腦裡,每一首歌都是百聽不厭的老歌,都在訴說一段最沈重的感情。這不是輕食型女生的偏好。

 我們這種重食型的人,往往把身體弄壞了,感情也大多支離破碎,內心到處都傷痕,外表卻看不出任何痛楚。那位離開我們的朋友,我漸漸猜到他出走的原因了,他也是重食型的人,只是更擅於用無厘頭的嘲弄方式,掩飾內心澎湃的感情,因此我們都不知道他的心田已經荒蕪,現在當個農夫,大概是補償作用罷。  當然我並不知道他喜歡的是那一個,大概隱約可以猜得出來。如果我的答案正確,那的確太苦了他了。那樣的女生,一點心思也沒有,很空洞,外人很難知道她的內心在想什麼?如果他追求的是她,肯定會生活在痛苦的深淵。那麼對他的離開,我是應該給予祝福,也為他感到慶幸。

 今天無意間逛到了介紹日本老歌的網站,更意外聽到森田和子唱的三首演歌,台語翻作<難忘的人><假情假愛><彼個小姑娘>,歌聲出奇的好,比我現有的演歌版本都好,有點像尋到寶了。三首歌我聽了二個多小時,內心充滿了幸福的感覺。

連聽歌我都是重食型的。 我大概是台灣人聽演歌的最後一代吧。未來的人,大概不知道什麼是演歌了。真想介紹演歌給好朋友聽,不過想想也就算了,他或她們應該不會有人喜歡這種腔調。不要折磨好友了。  夜深了,而且你所思戀的人,也躺在別的男人的懷抱,我已無力設想你的心情。今夜且先在此停筆了。讓我在那三首歌的歌聲中跟你道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