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人來取暖。
這是你溫柔的殺死我的方式嗎?
找個人來取暖。
這是你溫柔的殺死我的方式嗎?
給我一朵雲,我就能隨伺你身旁。
給我一圈光環,我就能照亮你的幸福。
給我一雙翅膀,我就能賜給你溫暖。
給我你的愛,我就能給你永遠。
唯一和第一,才是國度中的信仰。
那王子,若非上前求愛,我不會囚禁。
若只是誤入歧途,請上訴。
無條件奉還,或流放,任擇。
我當我夢幻國度的公主,
你作你族群中心主義的脂粉。
圍牆裡外,
互不相涉。
好了,你不是我的了。
太隱晦了,
我沒有你想像的愛你。
太曖昧了,
我沒有妳想像的愛他。
直接問我愛誰吧,比較乾脆。
永遠不是一種流行或時尚,
是神話。
如果你追求即逝的時尚,
請不要招惹無塵的神話。
不想把任何人當敵人,
我的結界太泡沫。
我是狐狸,會的只有眼淚和等待﹔
如果你要你的王子,請金蛇賜他一口毒。
她給了我不能給你的體溫。
她豢養了你。
但你要記住喔,
預約席不能讓座呢。
你不是冰,
你比你想像的還溫。
我遇過比你更無感的人。
他沒有熔點沒有冰點,
他比你更讓我心碎。
明知道你要走,明知道不可以讓你擔心,你離別前,我還是長出翅膀了。
把關於你的文字化成紅色,展示在你的面前。
而你像白色一樣面無表情。
抱著浸在溫泉的你,我突然流下淚來。
淚滴到你的眼睫。你沒有發覺。
『你,會不會忘記我?』
過得太快樂了,不像真的。
「傻瓜!妳好悲觀!」你抬起臉,拭去我的淚。
你還是沒有回答我。
我就醒了。
總在最不孤獨的時候感到寂寞。
所以當她們在歡心高唱時,我卻倍覺孤寂欲泣。
妳連唱歌都忘不了他。
誰知道,只要歌詞有「你」,我就當作是
你。
別,別開始。
沒有結果戀情會讓我無力。
愛情最不甘心的是沒辦法成為唯一或第一,
偏偏這樣的折磨常出現。
把螢光綿羊貼上你的天花,
俯視你的睡靨,
會不會是比較溫柔的表達?
只要你說過一次離開,
我就相信你已經離開過我。
所以要你的肉身何用?
我不敢穿白色衣服,是怕沾污,我會心疼。
你說,髒了再買就是。
但我的衣服是舉世僅一的絕對,
不容替代的白潔。
我怕你愛我卻心虛不說。
我怕你愛我卻懦弱逃走。
我怕你遊戲我卻不說規則。
我怕你說了愛卻不守承諾。
我怕你不愛我卻欺我瞞我。
我不怕你不愛我,
怕你,
忘了我。
我怕。
當時,如果沒有那的甜﹔
現在,就不會這麼苦。
不要愛我
詞:陳綺貞 曲:李雨寰
不要愛我 我害怕失去你而心碎 害怕面對承諾的不悔 陪著我走入深淵
不要愛我 我害怕面對你的誘惑 害怕未來故事的背後 不可告人的折磨
愛就巷一陣煙又一轉眼 來去你和我之間 是無所謂又最飄忽的感覺
我只要一個吻或一雙眼 就看透了你一切 是最濃烈最輕浮的表面
我不再如此渴望 讓幸福圍繞身旁 把愛情的謊當作虛幻假象 埋藏我疲憊的心
埋藏我所有慾望 把愛情的謊 給通通都遺忘 遺忘 給通通都遺忘
我只能說
愛的盡頭是虛空 讓我孤獨的走 連最後一秒也不停留
對他的第一印象,除了靜,還有神秘。
典型的天蠍座,在嘈雜的人群裡,他的安靜,和週遭形成強力的杆格感。
認識他時,
誰能告訴我,怎麼聽這首歌能不哭?
兩年前,我在這首歌中枕著冰冷的胸膛。
尾奏漸止的那刻,我飛奔出他的房外。陽明山三月的冷雨毫不留情刺進膚脂。
怎麼哭都是冰冷的淚。
赤腳踩在黑寂的水泥地上。
凌晨五點,我只想要一個能懂我的〔somebody〕。
他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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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omebody</B>
詞 林暐哲 曲 M。L。Gore
想找個人來分享 分享我的生命
藏在最深的夢 埋在最深的我
永遠站我這一邊 從不曾改變
而我同樣也會 支持他到永遠
他會專心聽我 當我有話要說
關於我們這世界 和生活的種種
也許我會犯錯 甚至有一點點迷惑
他會靜靜等候
卻不會輕易被我的想法左右
通常他不同意我 可是到了最後
他會瞭解我 喔。。。。
想找個人來關心 關心我的生命
每一個思緒和每一次呼吸
他點亮另一盞燈 打開另一扇門
讓我學會去愛 我所有的恨
我不想要變成一個盲從的人
寧願試著看清所有的事情
當我閉上眼睛 渴望得到平靜
他會擁抱我然後輕輕地吻我
像這樣的事情 也許有點噁心
像這樣的事情 看得出他的真心 喔。。。
對不起,
讓你愛上這樣的我。
好久沒有新陳代謝,
離開,
無異是催淚的字眼。
如果不是因為不愛我而離開我,
我想我會看不起你。
如果你能讓我開心,
那麼絕對能讓我傷心。
因為我把情緒的搖桿交給你掌控了。
未接來電,
你的號碼是什麼表情?
是不是愛過的人數等於妳愛情EQ的指數?我不知道,但希望妳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不,如果是這樣,我不會這麼脆弱。
當事情告一段落,我都會希望自己可以從新的開始。
這時我都會把自已放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彷彿再次重生來到這個世界。
我不喜歡把自已置在過去的心情裡,陷入悲傷的迴圈。
>>>如果是這樣,你也不會這麼害怕,不是嗎?
所以開心點吧!開朗少女霏霏!希望我可以常常讓妳開心喔!!!喔!喔!喔!
>>>這麼脆弱的你,和我,可不可能擁有脆弱的幸福?
我可以掌握的幸福已經這麼這麼少,
請你不要放開我的手。
談過再多次的愛,
也不如她在你心口種下的種子。
那麼愛與毀滅也是共生。
音樂是種讓人幸福的聽覺:
都說吉他和鋼琴讓我高潮,
所以我迷醉你的音樂。
曾經相信愛情卻一路墜跌,要我,怎麼再單純的愛呢?
因為太聰明,太敏感,在一開始就會察覺/倒數分離的時間。
不能控制的悲劇結局,像原罪,不能避免。
當我聽到你說〔分手〕的字眼,只是提到,就感到濃濃的傷悲。
更何況是真正那一天......
我要怎麼去想像面對呢?
這是我唯一能給的。
我從來沒在你文字裡。
我從來沒在你心裡。
這是我離開你唯一的原因。
如果你愛的是我的靈魂,那麼髮色,衣著,身相......
就都不重要了。
只有幸福最重要。
然而,這是超越時間所能計量的
你的文字染了我的氣息,
心卻從未沾到我的愛。
提出分手的你還是不忘說謝謝。
算是禮貌嗎?
至少這是孩子氣的你唯一優點。
i'm a butterfly,卻在愛後折翼。
Butterfly
曲: 雨寰 詞:綺真
該來的來 該走的就走 拒絕或接受
該愛的愛 該丟的丟 快樂多過傷痛
空洞的心任你誘惑 誰都別怪我
愛不愛任我揮霍 心碎的不是我
i'm (just) a butterfly 沒分寸的壞 卻不知悔改
but i don't wanna lose you 你的溫存
直到地暗天昏 也不能滿足我空虛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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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散文】什麼啦?
第一次到一家很有口碑的餃子店,想嚐試他們的招牌菜:紅油抄手。老闆是個黝黑的原住民,正在攤子前默默地煮東西。
我將車停在攤子前:「老闆,我要一份紅油抄手,外帶。」
老闆頭也不抬:「什麼啦?」
我又重複一次:「一份紅油抄手,外帶。」
老闆還是沒看我:「什麼啦?」
我有點火大了:「老闆!一份紅油抄手,外帶!」
老闆終於抬頭,皺著眉說:「什麼啦?」
我本打算騎車就走了,這時,老闆娘出來打圓場:「他是問妳:『什麼辣?』大辣中辣還是小辣啦!」
我的臉頓時跟紅油抄手一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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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同時刊載在:2005【聯合報繽紛版】
【霏散文】「老闆,有『峰』否?」
省道上有一位傳聞相當美艷的檳榔西施,班上男生聽了相當興奮,一次下課後即驅車前往。開到檳榔攤才發現今天她公休,是長得凶神惡煞的老闆在顧店。
無奈車窗已搖下,總要買些什麼吧?
「老闆,有『峰』(一種香煙品牌)否?」
老闆氣勢淩人地走近車子,車上的人無不皮皮挫。
老闆繞了車子一圈,探向駕駛座說:「有啊!四輪都有『風』。別擔心啦!」
登時,大家笑到快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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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同時刊載在:2005【聯合報繽紛版】
【霏散文】網路徵友
獨居南部的我,每次一回家,媽媽就會拉著我幫單身已久的妹妹和表妹出主意。
「她們兩個都超過二十五了,也沒見過她們交男朋友,是想當老姑婆嗎?」焦急的媽媽和舅媽曾不止一次為妹妹和表妹安排向親,卻始終不了了之。
最後,媽媽給了我一個任務。「你們年紀比較相近,去探聽看看她們到底想要什麼條件才交往?」
說實在的,我兩個妹妹的條件還真算是不錯。表妹身材濃纖合度,又是個長相標緻的國小老師;而妹妹則有雙靈動大眼,在大賣場專櫃上班的她,對3C產品知之甚詳。照理說,想談戀愛的兩人應該不至於「滯銷」才是,但深談之下,我才知道箇中原因。
表妹說,她高中時曾與同班同學交往,一度受到舅舅和舅媽的反對。雖然她和男友很爭氣,大學聯考分別考上文組的第一、第二學府,但還是得不到表妹父母的同意。每次男友送表妹回到公寓,舅舅和舅媽就會躲在陽台窺視,等表妹回家便是一頓責備。有幾次表妹出門約會,舅媽甚至跟蹤他們,待回到家仍舊免不了一頓排頭。因為父母反彈太大,孝順的表妹索性分手,一直到研究所畢業都不再交男友。而妹妹因為工作的關係,排休的時間總和一般上班族錯開。別說交男友了,就連和朋友約時間一起出門都很難,每次放假也只能在家看韓劇打發時間。
聽著這兩個妹妹的委屈,我自告奮勇地為兩人在網路上徵友。為了把關和保護兩人隱私,我要應徵者先寫信到我的信箱,再由我和她們一起決定要不要回信聯絡。沒想到,短短一個下午,便收到幾十位想認識表妹和妹妹的來信。經過濾,最後兩人只挑了三到五位當網友。再經幾個月的網路交談,由我的陪伴之下,相約在咖啡店見面。
這一見面,真讓我們大開眼界。網路上風趣健談的陽光男,見了面竟是講話會發抖結巴的斯文男;而網路上冷峻不多話的科技新貴,一登場則是口若懸河。有些人照片和本人落差極大,讓我們懷疑他不是修片就是拍照曾經高人指點;有些人說話極為自負,一旦深談便會發現不過是紙老虎。有趣的會面讓我們捧腹再三,但奇怪的是,不管見面氣氛多熱絡,這些男生卻不曾再度提出邀約。我私下問他們,得到的卻是「我配不上妳表妹」、「感覺還是在網路聊較自在」……等理由。
現代都市裡,許多人都依賴著電腦。上班用電腦工作、下了班,還是習慣用電腦進行娛樂。久而久之,人與人之間漸漸習慣用帶著圖示的電腦文字溝通,而忘卻面對面時如何輕鬆真誠地交談。這些男生的消極態度,終於讓我理解,條件也不錯的他們為何年近三十仍單身。
【霏散文】荒謬聯誼的內幕
到南部去唸研究所後,所上同學的戀情彷彿被下咒:滯銷的、吵架的、分手的......比比皆是。活潑的Q寶小姐這時登高一呼:走!去聯誼。
對象避嫌的不找同校的男生,因為怕不對盤日後巧遇校園尷尬!只好從臨校理工男生下手。同樣是研一,他們多以應屆生居多,於是Q寶打算「號稱七年級生」到底,而我們也義不容辭附議。
聯誼那夜出乎預期地冷,當然氣氛是主要寒冷的原因。男生們發著抖,花一個多小時把我們載上梅山,到了個鳥不生蛋的涼亭,一群人呆站成一排吹風。美其名看夜景,其實山下烏漆嘛黑,比我家巷口還冷清。
終於Q寶提議不如下山吃宵夜唱歌去,才結束了十五分鐘的冰窖生涯。
下山時,我問載我的男生幹嘛選這種地方聯誼?他說是領頭的學長決定的。前天他為了探路還「犁田」,原來寂寥的景點背後還有不欲人知的辛酸。
後來去唱歌,好端端的一群七年級生竟不識五月天、周杰倫,還有怪男猛點日文歌唱!Q寶豁出去了,狂插播high歌,還說出「上次總統大選我投xx...」,踢報自己的年齡,作為此次荒謬聯誼的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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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載於2005/04/09【聯合報繽紛版】
【霏散文】手術後,我的鼻息直達天聽
為了徹底解決困擾多年的鼻塞毛病,在獲悉有「無痛、免住院」的創新手術後,我迅速來到報載的醫院報到。
這個名叫「下鼻甲微創手術」的創新手術,標榜二十分鐘內完成手術即可直接回家,加上它僅三千元的低廉手術費,讓一向畏懼開刀的我有了新的曙光。我聽說以前切除鼻瘜肉的手術都得窩在醫院裡,邊處理流不完的鼻血、邊住院。不過聽開過刀的人說,取出錢幣大的鼻瘜肉後,一向混沌的思慮和記憶力似乎明顯好轉,聽得我心生嚮往。而這回,出現了這個造福人群的新手術,更讓我趨之若鶩。帶著一顆雀躍又期盼的心,來到醫院接受治療。
開刀前,醫生為了判斷我的鼻病如何治療,特地做了審慎的檢驗。確定可以動手術後,很快地跟我安排了時間。雖然是局部麻醉的手術,我仍換上青綠色的手術衣。躺在手術台上,我看著醫生拿長長的麻醉針,緩緩深入我的鼻孔,刺入我的鼻瘜肉裡注射。接著,醫生拿起一個猶如養樂多吸管的細長管子,深入我的鼻孔中,開始「動手術」。
「醫生,開始了嗎?」手術正在進行,我看著一旁螢幕上,鼻孔內視鏡的畫面,仍然感到不真切。因為一點也不痛,只是看著醫生拿著管子在我鼻內攪拌,那感覺很驚悚罷了。
醫生對我說,他已經幫我的下鼻甲做好切口,現在正在用微創手術器械幫我處理瘜肉。我看著監視螢幕,感覺深入鼻腔的細管子前端正在一邊吸、一邊旋轉刀片,像台迷你果汁機一樣,正把我的鼻瘜肉絞碎、抽出。
「現在感覺怎麼樣?」每抽出一定份量的鼻瘜肉,醫生便要我呼吸看看,感覺一下。說來神奇,隨著手術的進行,我明顯地感到呼吸越來越順暢。不禁跟醫生表達我的興奮。
手術在十五分鐘左右完成。醫生交代我術後仍會流一些鼻血,但無礙,過幾天回診即可。踏出醫院,我頭一次讓空氣暢通無阻地灌滿鼻腔。
因為太開心,得意忘形的我,在手術後跑去吃了一碗香辣的牛肉麵。隨著蒸騰的熱氣,我一邊吃、一邊流著鼻血。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怎麼了,紛紛投注關愛的目光。回到家,鼻血稍稍止住了,但睡到半夜又開始流。我不敢側睡,深怕染紅了枕頭,一直折磨到天亮鼻血才乾。
待回診、傷口結痂後,我彷彿換了一個新鼻子。我很慶幸動了這個小手術,因為它,我得以嚐到呼吸「直達天聽」的美妙滋味,也跟每天報到的鼻塞和流鼻水說掰掰,擁有一個「乾爽」的人生。
【霏散文】堅毅的小姑姑
小姑姑在我的心裡,是一位值得佩服的女性。
奶奶生的三個姑姑裡,小姑姑是命運最多舛的一個。小姑姑嫁給身為獨子的小姑丈沒多久便順利懷孕,待產期間,小姑丈赴日洽公,卻因為飛機失事一去不回。航空公司找不到小姑丈的骨骸,只好以「空難失蹤」處理。仍沈浸在新婚喜悅裡的小姑姑得知噩耗後,強忍悲傷,一邊安慰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公公婆婆,一邊捧著大肚子辦理丈夫沒有骨骸的後事。為了照顧痛失愛子的公婆,小姑姑發誓不再嫁,一心一意侍奉兩位長輩、拉拔表姊長大。
小姑姑的學歷不高,但手藝超群。她受雇在市場麵攤做小菜、包雞捲,吃過的人都讚不絕口。小姑姑為了包雞捲,常凌晨四點便到店家準備材料,好應付早市湧入的人潮。為了賺多一點錢,她還接了一些攤子的清潔工作。小姑姑夏天頂著烈日、汗流浹背地刷洗攤位,冬天即使帶著清潔手套,刺骨的寒意仍透過洗碗水,讓雙手長滿水泡。她總是強打精神燉補品,照顧逐漸老化的公婆和奶奶。她用那終年龜裂的雙手,省吃儉用地,終於將表姊培養到研究所畢業。在我印象裡,小姑姑孝順又強韌。
視親至孝的小姑姑,在公婆和奶奶高齡往生之後,終於得以卸下重擔。前幾年,小姑姑終於盼得表姊出閣。幸而表姊夫也是孝順的人,在婚後,跟表姊兩人搬到小姑姑家樓下定居,以照應同一棟公寓的小姑姑。表姊結婚後,小姑姑仍堅持繼續工作,直到去年表姊生了個胖娃娃,小姑姑才終於被表姊說服在家含飴弄孫。
小姑姑的一生充滿著無奈的變數,然而她卻從不抱怨。問她不累嗎?她也只是笑笑地說:「我只是在做我分內的事。」有這樣的小姑姑,真讓我感到敬佩又不捨。
【霏散文】夢迴
夜半,隱約聽見有人飲泣。驚醒,發覺竟是自己。
慌張地抹乾眼淚,下意識往身旁抓去,似想抱住些什麼,可什麼都沒有!
仔細回想方才夢裡的情緒:
滂沱大雨中,我對著黑暗哭喊。雨幕遮蓋了對方的臉龐,我卻清楚的知道是他。他漸行漸遠,我發抖、哭泣。他在遠方的含糊地問了我一句話。我幾乎是用喊的,和著淚,回答他:
「我想,我這麼地喜歡你,大概是因為,你從未愛過我…」
我筋疲,我力竭,我嚎啕大哭,我醒來。
那個曾擁我低語的男孩,已離去好久。雖然只有一次,他在我床上擁哄我入睡,我卻仍一直惦著他臂膀的縱深和那微潤的體香。總是在夜半二時許哭醒,只因想念那日午後二時的他,以及溫度。
再一次抹掉淚,試著模擬重現那日的情景,揣摩他的碰觸,和聲音。卻發現無法入睡,仍舊不斷泛著淚。
空虛地躺在熟悉的床上,任淚堙沒曾在床上的記憶。
98wi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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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載於2005/04/16【聯合報繽紛版】
【霏散文】釋懷
Dear darling:
一直到最近,我才學會如何去釋懷。
算起來,是你教會我怎麼放手的。Anyway,還是很感謝你,讓我學會怎麼用傷疤去覆蓋對你的渴求。
接到你的來電的時候,我還不敢確定自己的直覺。我相信是你的,但我還是故作輕鬆地問你:「你哪位呢?」
你也聽出來是我了,比我更輕鬆地說:「我是她一個消失很久的朋友。」
「好,請你稍等。」我放下電話,作了一個深呼吸,將這些日子所積累的思念一股作氣給長長吐出,再用最冷靜的態度應對你。
「Hello,我是阿霏。請問你哪找?」
「是我。」你略過我的問題,略過對我一貫的暱稱,慵懶地說著。
然後開始告解著最近考試失利後有了放棄的念頭,對於夏季的考試漸失衝刺的毅力……。我聽著你的聲音,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其實你說什麼都不重要,我只是很專心地紀錄你的音頻,好當作我日後思念的依據。
其實我不該原諒你的,這並不符合我所秉持的原則。我該是絕對的,該是ing或the end的,不該有模糊地帶,不該像現在。不該妥協,不該心軟。對於你對我的背叛。
但我終是折服了,終是接受了-但這不表示我原諒你。畢竟,這是一道不淺的傷疤。可我還是感謝你,因為你上的這一課,我學到了不少。而筆記,就是心頭那些大大小小的痕跡。是的,我變得灑脫了,但仍舊沒法作到像你一樣超然。
我想,我終是無法徹底忘記你的。你總能算計好你在我腦中即將模糊的時機,再不預期地打來電話,讓自己清晰,在我腦中,再一次將自己深植。
好,我承認,這是你的魔力。不過哪天,我一定要在你的面前,將癒合的傷口,驕傲地高舉!
2000/5/9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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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同時刊載在:2005【聯合報繽紛版】
毛毛奮鬥史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有兩手「飄逸」的手毛,小時候不覺得自己不一樣,直到國小六年級的同樂會,我才知道自己「天賦異秉」。
記得那天同樂會的遊戲是「超級比一比」,不是比手畫腳的猜字遊戲,而是每一組派一個人出來比大小長短。我偶然被組員推出來,抽到的題目竟然就是「比手毛長度」,在評審的鐵尺一量之下,隨便一根手毛竟然有四公分長!當場打敗現場所有比賽的對手,獲得「長毛」冠軍。爾後關於手毛的傳說,竟然開始在班上流傳起來。
有人跑來問我怕不怕鬼,要邀我一同去鬼屋探險,因為他們聽說「手毛長不怕鬼」。還有人說可以拔我的手毛當符,鬼就不敢靠近。傳言越來越誇張,還有人說我是鍾馗妹轉世,我半夜還會幫忙捉鬼之類的,聽得我啼笑皆非。
我回家問長輩,他們說「手毛長,長智慧」,所以我才那麼聰穎。但為什麼表哥表姐總笑我是未進化的人猿呢?
後來上了國中,開始有「手毛長,性慾強」這類毫無科學根據的順口溜出現。對於這樣的戲謔,我只能一笑置之。國二時,好友送我一條除毛軟膏,我興沖沖拿回家塗,過十分鐘後沖掉,媽啊!我的手毛不但沒掉,竟然還變捲了!嚇得我趕緊把軟膏丟掉。之後除非必要,我再也不敢打手毛的主意。遇到有人說:「哇!你手毛好長。」我都會回答:「對呀!因為我怕冷,一年四季都要穿長袖。」對方通常都會被我逗笑,而不會再討論我可愛又特殊的毛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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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同時刊載在:2005【蘋果日報人間事】
[霏散文]我的青梅竹馬是猴仔
這是我學弟阿良的故事。
十歲那年,我回老家花蓮過暑假,剛好碰到叔叔從山裡撿回來一隻負傷小猴。小猴的模樣可愛,脾氣卻很暴躁,不管是誰碰牠都會被抓傷,唯獨對我沒有攻擊力。家人笑說可能是因為我屬猴的關係,身上有猴味,被小猴當作同類了。老爸聽了更開玩笑地說,那小猴乾脆給你當童養媳好了。從那天之後,我們幾乎整天黏在一起,形影不離。
過完暑假,我將小猴帶回台北。每天放學的第一件事就是為小猴吃東西。小猴很依賴我,不是我給的食物就不吃,連飯都要我用湯匙一口一口餵牠才肯張嘴。我常抱著牠寫功課、看電視,不管我做什麼牠都要跟,就連吃零食也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家人看我跟他感情好,常說我們好事近了,問我什麼時候把小猴娶進門?我總是笑著不說話,那時,我是小猴的全世界,小猴也是我的一切。
晚上我會抱著小猴睡覺,牠常尿床,我便準備毛巾和衛生紙墊著牠的屁屁。常常隔天醒來,我的胸口都會濕濕的,那是牠半夜睡覺流的口水;而我流的口水也會沾濕牠的頭毛。我們一點也不以為意,覺得這是感情好的象徵。
後來我上了國中,功課越來越忙。我們家搬進了社區大廈,被告誡不能養寵物。爸媽只好將小猴送到另一個住附近的叔叔家托為照顧。聽說小猴離開我後很不乖,被叔叔關在籠子裡不但不吃不喝還很吵鬧,一個星期後我去看牠已經瘦得面容枯槁。牠看到我很興奮,卻沒有力氣站起來。我一邊哭,一邊餵牠吃飯,牠沒吃幾口就吐了,我抱著牠,難過得不得了。
我回家後,每天都很擔心牠,想到牠健康活潑的模樣已不負從前,心裡就泛著濃濃的酸楚。過沒幾天,我聽說牠因為營養不良死掉了,我趕到叔叔家時只見到牠冰涼僵硬的屍體。小猴在我的懷裡半閉著眼,好像盼著我回來一樣。我輕輕撫摸小猴的半閉的眼睛,告訴牠我來了。我抱著牠嚎啕大哭,感覺離開我的不只是牠,還有我的童年。一直到現在,我在電視上看到介紹猴子生態的節目,都會有想哭的衝動。我曾經有個青梅竹馬,牠和我感情很好,我們從不吵架。牠叫小猴,我會一輩子記得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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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登於200603/23【國語日報青春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