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二月十日】愛癮

回到宿舍十天了,心情出奇的平靜,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只是,一直想他,一直一直。

我的精神性嘔吐還是持續發作,想他想得太過量就會想吐,甚至顫抖,就像毒癮發作一般。瑀遞來一根煙,說,「那麼痛苦的話,抽一根會比較好。」

我拒絕了。

我對愛情的癮已經夠深,再不能碰其他會上癮的毒物。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戒愛日記】18失戀,其實是單戀

【十二月九日】失戀,其實是單戀失戀,其實是單戀。 失戀後總有一方是難以釋懷,還緊緊愛著對方的,就跟單戀沒兩樣。  奇怪的是,我們常將暗戀視為一種美好單純的感情,甚至鼓勵暗戀者﹔卻往往責備分手後還愛對方的失戀者,總是要他趕快忘記這段感情、忘記對方、走出陰霾。可是,失戀和單純暗戀不一樣,因為曾經付出,曾經有豐富的雙人回憶,不像單戀的情緒那麼簡單,怎能說放就放,說斷就斷呢? 失戀的凌遲在於:還愛的一方得背負者兩個人的回憶活下去。  不管是好的壞的,過去的或正在發生的,都是以一種對方還在的錯覺在過活,以為轉頭就可以分享當下的情緒,以為每一個角落對方還站在那裡,寂寞孤獨就會想起曾經的摟抱,開心愉悅總覺得心頭有空缺。失戀後還愛的一方,背著包袱是永遠無法走遠的。 而我便是那愚笨的旅人,羨慕他輕快的走向下一段旅程。 
 
我多麼羨慕你/總可以/轉身飛/遠遠的
我的愛是你/沉重行李 絆住你追新夢的決心
我多麼想念你/當時間/都失去了意義
穿越思念後/等成信箱/讓你需要的時候可以/投遞
告訴我/沿途中/想與我/分享的心情」江美琪《我多麼羨慕你》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二月八日】愛,無處投遞

我偏執的愛情觀,那種一旦愛了就要耗盡全力的傻勁,就像打格鬥遊戲,不耗盡最後一滴血液決不退場倒下。我對愛有量表:對甲有八十七分的愛,對乙有九十二分的愛……,我錙銖必較每一分,也清楚自己自己忍耐和愛的極限。在我可以承受的範圍內,我都會努力灌溉即將枯萎的愛情。即使對方遠離,愛,無處投遞,我都會將剩餘的愛,每天咀嚼以後封存起來。永遠永遠密藏著,愛他的情緒。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二月七日】愛,是種生即恆存狀態。

我愛他什麼?除了單純,還有直率。

 

我說過,他不壞,只是魯莽了點,口氣差了點。他就像是飽漲的皮球,我給他多少熱情,他就會回饋我多少開心﹔我們吵架也是,我的語氣多尖銳,他的臉色就會多難看,一毫不少一毛不差。他沒有心機,他不懂算計,這也是他經營外遇破綻百出的原因。

 

那麼,他現在已經不若往常單純,那我還愛他什麼?

 

愛,於我而言,是種生即恆存狀態。我一旦愛一個人,即使他背離我或離開這個世界,我對於他的愛都永遠不會消逝。

 

所以我告訴自己:如果愛還有希望,就努力爭取下去。不然一錯過,就是永恆的寂寞了。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二月六日】回憶太過甜蜜,以致不敢回想。

他今天的暱稱:回憶太過甜蜜,以致不敢回想。

 

我:你覺得,我們會在一起多久?

 

他:嗯,五年吧。

 

我:五年?算了吧。你上大學後我們還是先分開,讓你去體驗大學生活,現在誘惑這麼多,我怕你會甩掉我。

 

他:才不會咧!我要考去陪妳,去照顧妳。我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

 

他說這話時,不過三個月前。我恨我太聰明的預言,我恨他不堅持的卦變。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二月五日】凌遲

今天早上,夢見彩虹來抱我。我醒來,就,笑了。

 

下午。

她生日,她的msn暱稱閃著歡喜的氣息:「謝謝大家(名字打不完)....好感動喔!!........!

 

我丟了一個蛋糕圖示給她。

 

對於一個也是謊言下的受害者,在沒有正面傷害我之前,我難以恨對方。

 

我很難恨對方。

 

他在msn丟來訊息,問我,上回我去看的牙醫診所在哪裡。

 

這是風暴過後第一次的正面交談,昨天他的暱稱改的和我一樣:「即將的寂寞聖誕(回憶太過甜蜜..以致不敢回想..)」,我以為他的訊息,正在釋放善意。

 

我告訴他牙醫診所的位置,路痴的他照例是搞不懂如何去。我差點就脫口而出:「我帶你去吧。」

 

就像以前待他去任何一個他陌生的地方一樣。

 

但我吞下這句話,打出來的字眼,是「怎?現在牙痛嗎?」

 

他沒回我。

 

我將暱稱改成「回來吧,我需要你」,試圖釋出善意。

 

在線上的她看見了,連忙問我們是不是復合?

 

對於她的問句,我一向打上大問號。

 

就像那幾天我厭食,他打來問我是不是有吃飯?我一直懷疑,他是真的關心,還是心虛。

 

我說,沒有,我們沒有復合。

 

她說,喔。

 

我說,他只是問我牙醫診所在哪,問完就走了。

 

沒想到她接下來說的話,讓我感到噁心。

 

她:他不是明明知道在哪嗎?我們上次有去看啊。

 

原來他一個月前跟我說牙痛,要和「同學」去看牙醫,是跟她去的。

 

謊言真是沒完沒了。

 

她趕緊說:「沒啦!他後來可能真的跟同學去。我跟他已經快沒交集了,他都躲我。妳放心啦,不要想太多。他不會輕易說謊的。」

 

她這句話荒唐地讓我無從笑起。

第一,此地無銀三百兩,幹嘛又扯出別的同學來擋?

第二,我沒有問他們近況,她又何須撇輕他們沒交集?

第三,他不會輕易說謊?我們不是蒐集他不少謊言了嗎?

 

同學來帶我去吃飯,想到他的謊話,我竟然吃了兩口就吐出來。這種精神性的嘔吐不知道會持續多久?

 

過了那麼久,我還是一直發現他背叛的痕跡和謊言。

 

如果真的可以恨他,然後不愛了,也就算了。

 

偏偏還愛啊!

 

我真恨自己!

 

我的暱稱「回來吧,我需要你」,試圖釋出善意。卻被同學責備沒自尊,連他的暱稱也跟進「別說愛我,我不信」。

 

我只能消極地在暱稱上跟他對話「我不需要證明我有多愛你,畢竟你都棄如鄙屣」、「對一個不信愛的人,我不需要證明我有多愛你。」

 

他昨天才寫「回憶太過甜蜜..以致不敢回想..」,怎麼今天?

 

心一吋一吋被蹂躪啊!已經是凌遲了哪。

我不知道我可以說什麼如何做了。畢竟,愛是說了就存在的嗎?

 

我希望自己可以狠一點。

 

然後恨他。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二月四日】無慾無愛你已經帶走我所有的慾望了。 

食慾、性慾、愛慾,以及活下去的慾望。

 

我吐,我厭食,我無慾無愛。

我是可以為了缺愛去死的,我真的做得到。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二月三日】情緒反動回來嘉義已經快要一週,還沒有掉淚。 不知道情緒正在我察覺不到的地方醞釀著,準備一次爆發把我擊倒﹔還是,我的情緒真的稀釋掉了?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二月二日】他說,孤獨讓人回想,愛與被愛同樣受罪。

他說,孤獨讓人回想,愛與被愛同樣受罪。

 

我不懂他的反覆。

 

為愛受罪畢竟還有愛,無愛便無感無痛了。那麼,孤獨代表寂寞嗎?他想要終結孤獨嗎?

 

我不懂他。

 

昨天,他傳來簡訊約我晚餐,我說我不在嘉義。他說,好吧那麼約明天吧。

 

昨天的明天是今天,但今天一整天他都沒有來電。

 

我不懂他的反覆。

 

校門口立起耀眼的聖誕老公公,一向喜愛聖誕的我,卻在此時感到虛脫。

 

去年聖誕節,我們在香港紅堪看王菲演唱會,在荷里活道換了新髮型。在蘭桂坊時,他不小心弄丟我送他的兔子別飾,還臭了一整天的臉……。這些回憶還歷歷在目,好快的不到一年,聖誕就變調了。

 

即將的寂寞聖誕,我不知如何視而不見。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二月一日】他說,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在線上說,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不是對我說的,但那暱稱,深深刺痛了我。 我說,「是啊!當然不可能回去,因為你殺了我。 怒急攻心也好,困獸之鬥也好。我一直都不是溫吞的女子,死生之際還是得雪恨。 瑀說,「為何他殺了妳還要鞭屍折磨? 我知道瑀是愛我的,她在為我報不平。 愛,到底是何種存在?一個人可以愛對方愛到感同身受,卻在愛遠離後無所不用其極地傷害。 好可怕。 德蕾莎修女說:「愛的反面不是恨,是冷漠。」 我對他還有怨懟,那就還有愛。哪天,我冷漠了,便永遠也不愛他了。 哪天,我可以對他冷漠呢?好想走到那個,不會痛的,愛的反面。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一月三十日】他不壞,一點也不。

我其實是不恨他的。他不壞,一點也不。

 

我碰過真正壞的男生,那種戀愛達人級的高手,把背叛的理由雕飾得富麗堂皇,絕對不會心煩氣燥地跟妳撕破臉。他們對安撫情緒很有一套,無論是元配或是第三者、第四者、第N者,他都有辦法扯謊得天衣無縫,讓她們心悅臣服。

 

他不是那種高手。他不壞,一點也不。

 

我還愛他。

  你有愛我與不愛我,我只有愛你與很愛你。」劉中薇《不是你離開我是愛情離開了我們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一月二十九日】我的嘔吐是精神性的。

我的嘔吐是精神性的。

 

絕對不是空腹或吃壞肚子的嘔吐感。我發覺,每當我想起他,想到過量時,就會想吐。就像在街上,想他現在在做什麼?天冷了是不是要買手套給他?他上次說薰香點完了,等下要記得買……,然後突然察覺我們已經被分割成兩個世界。現實與關心他的念頭不斷交戰,這種衝突感讓我想吐。

 

吃不下賴以維生的食物,身體空乏地感覺不到世界。

 

或許就這樣飄走了也說不定。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一月二十八日】謀殺案

這是複雜性骨折。

 

不僅僅是離開,而是背叛、變心、謊言、抹黑的總和。不僅是他,他的朋友、第三者,每個人都在我背上刺上一箭,傷害我後又過來好意關心順便灑鹽。

 

他完完全全變成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單純,執意要保護我的他。

 

他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被第三者和他那些朋友聯合作掉了呢?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一月二十七日】制約愛還存不存在,端看是否還是用對方的思維度日。 和瑀去逛生活工廠,挑著選著,反射性地拿起他喜愛的物件,腦海裡浮現他收到禮物的笑靨,猛地想起我們已經分開,才又將物件放回架上。 將物件放回架上如此容易,要將愛按兵不動,好難。 在路邊看到薰香,忍不住買了。付了錢才察覺自己買的動機,無非是他上回問我,我給他的薰香要何處買?我回他,我再買給你就好啦!於是我買了,是我們分開以後。 買了三種香氛:大麻、薄荷、愛情。希望大麻和薄荷可以麻醉我的盲目行為,又或者,重燃愛情。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一月二十六日】只要愛還有希望

曾經讓一個好愛的人離開。沒有告訴他,我是多麼想他愛他,多麼不想放棄,因為逞強而吞嚥慰留和悲傷的字眼,讓自己,苦了好多年。 

所以這次,無論如何,我會把我的痛苦全部告訴他,把我的愛延展到極致。你何時回來都好,只要我的耐性還在。

 

生命還在。

 

下午。

和瑀在一家滿是貓的餐廳吃飯,我喝了一些湯。

 

仍舊沒有食慾,想吐的感覺還在。可是胃開始痛了,非得喝些什麼讓胃液侵蝕。

 

我的心已經被蝕得千瘡百孔,難不成接下來要腐蝕我的記憶?

 

結帳前,他打電話來。

 

他:「在吃飯嗎?」

 

在餐廳,算在吃飯嗎?喝了湯算在吃飯嗎?我只回答,嗯。

 

他:「那就好。」

 

這算什麼?我當然知道你會說他心虛,甚至像縱火狂的犯罪心理,縱了火總要到現場看看,滿足一下自己的戰績。

 

可我寧可相信,他是關心我的。

 已經很痛了,我該用鴕鳥心態麻痺一下自己。 

晚上,我傳簡訊給他,告訴他其實我沒吃,從前天他帶我去吃午餐後,我一點東西也沒吃。已經六十小時了,我只有喝點湯,吃胃藥止疼。

 

「我要謝謝你把睽違已久的憂鬱症和厭食症還給我。」我傳給他。

 

他回傳:「剛我問妳吃飯沒妳說有,現在又說沒吃!妳到底想怎樣?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我不禁啞然失笑。

 

是誰逼誰?

 

剛在餐廳,算在吃飯嗎?喝了湯算在吃飯嗎?

 

我只是不想說太多,回答了:「嗯。」這算是騙他嗎?

 

我傳回去:「是誰把我逼到現在這種地步?是誰把我逼回醫院的?我只喝湯沒吃飯,這樣也不行嗎?我有沒有去看醫生,你等著看我的醫生證明吧。」

 

我承認我的語氣尖銳,有點怒急攻心。但我說過,這次,無論如何,我會把我的痛苦全部告訴他,讓他知道,他可以把一個人傷害到什麼地步。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一月二十五日】恐嚇回台北路上我還是睡,幾首歌的中間醒來,是描寫愛情的語句,眼淚隨著音符蜿蜒吟唱。 「把我的悲傷留給自己/妳的美麗讓妳帶走/從此以後我再沒有快樂起來的理由陳昇《把悲傷留給自己》 
死了都要愛/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毀滅心還在信樂團《死了都要愛
 
我聽著,哭著。蓋著外套的我忍不住顫抖著。淚滑過的面頰很快就冰寒結霜,同學默默遞過來的面紙跟簿上眼淚的氾濫。回到台北,回到家,回到熟悉的他曾待過的我的房裡,情緒又再一次潰堤。我們曾經在房裡消磨過好幾部電影,我們曾經在房裡避暑午睡,那是我們還是朋友的時候﹔我們曾經在房裡抱頭痛哭,因為我的身體出現警訊,因為我即將南下唸書。我們聽著范曉萱的《氧氣》,「跌進越來越冷的愛裡/我快不能呼吸/我想要你/人活著賴著一口氧氣/氧氣是你……」以為彼此是對方的氧氣。現在他走了,硬生生拔掉我的呼吸器,「如果你愛我/你會來找我/你會知道我/快不能活...... 你還愛我嗎?你會不會知道,我快不能活? 我在房裡嘶吼著,「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淚眼中,手機傳來他的簡訊。 「妳為什麼要挑撥我跟她?又為什麼要恐嚇她妳要自殺?」 我挑撥?我恐嚇?這是怎麼回事?那女的到底是怎麼傳話的? 他打來,「妳還好吧?」我要怎麼好?我問他我哪來的挑撥恐嚇?他說,「妳不是要她不接我電話,封鎖我?妳不是告訴她妳死過而且絕食?」 這叫挑撥?這叫恐嚇?我啞然失笑。他的魯莽和幼稚到現在還是沒有收斂。我說,「是她自己誤解我意思,至於我有沒有自殘或是厭食(她所說的絕食),我會寄醫生證明給你看。」 「喔。」他訕訕掛掉電話。 夜更寒了。厭食,第五十六小時。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一月二十四日】厭食

嚥下口水,我開始嘔吐。

 

現在是早上八點,從昨天中午到現在滴水未進。可怕的地方就在這裡,我不感到渴也不感到餓,喉間卻一直湧出嘔吐慾望的浪潮。

 

「嘔……」我趴在馬桶上乾嘔著,空氣一陣陣從胃袋湧上喉頭。空盪盪的胃袋提供不出具體的嘔吐物,連嘔出來的空氣都沒有酸味。我把頭在馬桶埋得更深,食指和中指用力押住舌根,全身顫抖地想要嘔出什麼。

 

我感到酸。胃好酸地翻,味蕾在淨空的口腔裡,反而泛著澀澀的味道。胃袋與口腔的極度地不平衡,好像我吃了許多,口腔充滿澀感,但胃還是一直鬧窮。

 

我無法調適這種矛盾感,如同我看著他被同學揶揄竟能一笑置之,自己卻得保持緘默一樣。

 

我枕在床上,噁心感陣陣襲來,我翻過身,換過好幾種姿勢,還是覺得噁心。我從空蕩的雙人床上坐起身來,這張床,也曾陪我們度過好幾個幸福睡眠,但現在,我感到噁心。

 

他在抱著我的時候是不是想著另一個她?

 

我坐在空蕩的雙人床,嗅到房間裡寂寞的空氣。我的鼻腔漸漸結霜,感到寒冷。我拉緊厚厚的蠶絲被覆在身上,卻絲毫沒有回溫的作用。那樣嘔吐的慾望又重捲而來,我猛地掀起棉被,直奔馬桶,「嘔……」,還是沒有吐出什麼,連酸酸的胃液,也沒有。

 

這是當然的,二十多個小時沒有進食,怎麼會有東西吐呢?令我悲哀的是,我貧乏的胃袋竟然連一點胃液都無法提供,就像我們日薄西山的愛情。

 

愛情若真是日薄西山就算了,偏偏待在愛情裡的我,還惦記著過往熱戀時的甜蜜。我趴在馬桶邊緣,涕淚縱橫地思考。過去的甜蜜對照現在的漠然,讓我的喉間又湧出一陣陣的酸意。如果可以,我絕對願意嘔出全部的美好回憶,沒有太溫暖美好的過去,至少不會讓現在寂寞顯得如此寒冷。

 

我用力押住舌根,喉間傳出陸續嘔吐的預告。我充滿毅力地押住舌根,等待污穢物吐出我的身體。然而僅只氣流從我胃袋湧上,沒有吐出我所想要遺忘的過去,或是任何隻字片語。

 

嘔吐不像哭泣,鼻酸到眼眶濕潤只需要一點時間,嘔吐的前兆是持續不斷地抽續胃部和食道,然而跑到廁所卻不見得能吐出什麼。乾嘔的聲音比真正的嘔吐更為擾人,一種像是低嚎的持續性的抗議。

 

我好想哭,眼眶卻乾澀地流不出一滴淚來。整個早上想吐的折磨,讓我的眼淚已經無數次沖刷過眼眶,現在想哭,卻連一滴淚都擠不出來。我感到好悲哀,我的淚腺和胃袋和我一樣貧乏空寂。

 

同學來接我上課,我帶著一小時內寫好的報告,出門。

 

「妳臉色真難看。」同學擔心地說。

 

「當然啊!我失戀了嘛。」

 

「喔。」他沒多問。

 

他問,妳是不是又沒吃了?我點頭。

 

車子在便利店前停下,同學堅持要我吃早餐。

 

他買了梅子綠茶。真笨!我空腹怎麼喝梅子綠茶?於是我換了溫奶茶。

 

我捧著奶茶,走著。冷汗一直從我背後滲出。好冷,我發著顫。我穿了毛衣,圍上圍巾,穿上羽毛大衣,還是好冷。背脊發寒,指尖更是。

 

我知道今天很熱,校園裡到處都是穿短袖的學生。可是我怎麼那麼冷?是因為這件大衣是他送的嗎?是因為他背離我嗎?是因為我的心寒嗎?

 

我握著溫奶茶,卻感到陣陣噁心。

 

「霏,妳幹麼發抖?」同學盯著我看,「想哭就哭,幹嘛壓抑?」

 

我將奶茶摔在地上。

 

「要是能哭得出來,我還會這樣嗎?」我發脾氣。

 

「霏,妳幹嘛這樣?」同學抓住我肩膀,用力搖晃。

 

我不耐煩地甩開他,像摔掉那杯奶茶。

 

我太冰冷,不能接觸一切有溫度的東西。尤其是,當我碰到他們的時候,竟然感覺不到他們的溫度。

 

所以我甩開他,也摔掉那杯奶茶。

 

我要他先去教室。我一個人,慢慢慢慢地走,像上了發條的娃娃,那樣機械地走。全身飄飄的,我感覺不到我的動作,像是設定好地朝教室走。走著,接近教室的前幾部,我的眼淚突然決堤。

 

眼淚從眼眶中暴雨般噴出,我哽咽地泣不成聲。

 

我上課的教室,在一間視聽教室旁邊。而我和他,上禮拜才剛在那看過電影。

 

我走到禁區,一個,有回憶的禁區。

 我抹乾眼淚,走進教室。落座,發現自己正對著老師。我故作無事地上課,厭惡自己的失溫和情緒失控。我用圍巾狠狠纏繞自己,拉著圍巾的兩端,使力,我不是想死,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痛覺還在不在。我以為好幾年前我的心已經完完全全死去了,竟然在昨天還聽到心碎的聲音!我緊勒著脖子直到感到窒息,咳了嗽,鬆開抓著圍巾兩端的手,開始反覆劃著手腕直到出現血絲。好久沒有自殘,有些快感。 

同學可不理我的快感。他扯下我正對自己施暴的手,狠狠地瞪了我,「霏!」

 

我對他笑了笑,「我沒事的。」站起來,走出教室。

 

我找了一間廁所,放聲大哭。

 

背靠著冰冷的磁磚壁,反而感到舒適。我的心和身太冰冷,不適合高溫。

 

連淚,也好冷。

 

下午的課我反而打起精神上,還有力氣搞笑。只是我不知道,笑的人是不是我?

 

同學要我去他們家吃飯,「心情不好不要一個人!」

 

我回家放書包,收拾細軟,逃難似的離開房間。

 

哪女生在線上告訴我,他和阿樂去找她,說昨天的告白是誤會,而且後悔跟我提分手。

 

「他都後悔了,就原諒他吧。」那女生說。

 

我懷疑他們聯合作戲,一再愚弄我。

 

「不多說了,我現在要去醫院看醫生。」我說,草草打住話題。

「妳還好吧?」她問。

 「不好。我早上已經死過一次了,三十個小時沒吃,胃痛,要去看醫生。」我懷疑我的厭食症又復發。 「我叫他去醫院看妳。」 「不了。」我匆匆關機。謊言已經夠多,我要杜絕虛情假意的關心。 同學載了我去看病,晚飯時間暫停看診。我勉強吃了些白飯,回家後又全數吐出。好累。我昏沉地睡到隔天,慌忙地逃回台北。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一月二十二日】背叛的氣息

回到嘉義,他來載我。

 剛進我房門,他就喊頭痛肚子餓,又嚷著要msn。我開了電腦給他用,忙著去張羅宵夜給他。 

「妳最好了。」他說。

 

「那當然!」我驕傲地說,順便幫他揉揉太陽穴。

 

這天很冷,他裹著我的毛毯,窩在電腦螢幕前聊msn,時而傻笑,時而擔憂。我趴在空盪的床上改考卷。我也是怕冷的,依我以前的個性,鐵定二話不說把毯子搶來,但我沒有。我只是靜靜地發著抖改考卷,時而看他表情多變的側臉。他不笑時很酷很兇,但交往了一年,我知道那不過是他的保護色。其實他是憨厚可愛的。

 

他接了一通電話,支吾地企圖隱瞞他正在我家的事實。我聽得出有古怪,因為他一直反覆地說「就不在宿舍,在外面嘛!」、「妳不要這樣嘛!」……。沒多久,他就說他要回去宿舍趕英文作業。

 

「你在我這寫就好啦!我可以幫你改啊。」我說。他說不了,因為草稿在宿舍。

 

臨走前,他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讓我好好抱抱妳。」他說。

 我聞到了背叛的氣息。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十一月二十三日】爆

中午,他約我吃午飯。

 

已經好一陣子他沒這麼殷勤了,而且這次,還是跟他一些生面孔同學一起吃。我不說話,看眼前這群大男孩互揭瘡疤彼此揶揄。不說話的原因是上次他帶我和同學打保齡球和吃飯,我不過附和了一句同學揶揄他的玩笑話,便遭他冷眼相向,跟我冷戰了好幾天。

 

我當然知道男人要緊的是面子,無論他在家中多麼依賴撒驕,在外頭還是得有一家之主的姿態。然而我不過只是交際性地附和了那句完笑話,他竟然就這麼在眾人面前翻臉,跟我冷戰。那次吃飯後,他刻意隔絕我和他同學接觸的機會,直到今天,他興起邀我吃飯。

 

整頓飯我不說話,看眼前這群男人互揭瘡疤彼此揶揄。

 

回程,他說要翹課回家睡覺。我沒責備他,只淡淡說這樣不好。說太多他會厭煩的。他載我到學校辦事情,便回宿舍睡了。我三點辦完事,從學校步行回家路上,一輛機車尾隨著我。

 

「上車吧。」是他。

 

「你不是回去睡了?」我說,又驚又喜。

 

「我來接妳啊。」他輕鬆地說,「上車吧!」

 

我沒有多問。或許是他浪子回頭,沒翹課睡覺又跑來上課了吧。

 

到我家時,他說:「好累喔。等下社團不想去啦。」

 「要不要上來睡?我可以叫你。社團還是要去啊!鼓棒都買了。」還是我陪他買的。 「好。」 於是我們睡了一場很沉的午覺。 我以為那叫幸福。 叫他起床去社團後,我深呼吸,打開他昨天的msn對話紀錄。 果然看到他和女生曖昧的對話! 「早知道那天不去你那睡了!現在系籃的人都知道了啦!嗚嗚!」原來他趁我不在時帶女生回去過夜,還是他們系籃的社團經理。 「別哭!要不要我去陪妳?」他還真敢!在我家用我的電腦打出這種話! 我看見他死黨阿樂傳來的對話:「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她?」「是啊。」「那你不要再去你女友那了,我幫你追。」 他那些死黨最近一個個跟遠距離舊愛分手,紛紛在班上交了新女友,唯一沒分手的他,竟然也被煽動棄舊迎新。 我可以了解他死黨的想法。那女的跟他們同系同社團,同圈子的人難免會湊合送作對。我和他們既不同系又少見面,他沒必要考慮沒有交集的我被拆散是作何感想。而男人間的友誼,似乎也避不了「幫忙把馬子」這招。所以我可以理解為何他死黨要煽動他「棄舊迎新」的行為。 我看完他們的對話紀錄,理出他最近對我冷淡的頭緒:想追新歡又有死黨鼓吹,可能計劃甩掉我。我越想越氣,當下想出三個應對:1、加入那女生的MSN,表明身分。2、加入他死黨的MSN,問個清楚。3、等他回來問他。。 你猜我選了什麼? 不是2也不是3,被抓到背叛,男人和他的友人一定會說謊。 我選擇跟那女生攤牌。 一開始我表明身分,那女生很訝異我不是「前女友」。接著,在我們時間的交叉比對之下,發現他今天中午也有約她吃飯,不過她沒空,才來找我﹔陪我吃完飯後,他騙我說要回去午睡其實是陪她上課(還是翹自己的課喔)﹔陪她上完課來我這邊午睡,晚上則在我這吃完宵夜又陪她再去吃一次……。說著說著,那女生激動地大喊「他是大騙子」,我則因為太洞悉男人把妹說謊的招數而顯得冷靜。 「他這大騙子,我都不知道以後要跟他說什麼。」她說。 「不知道說什麼,就別接他電話或封鎖他吧。」我說,不帶感情的,彷彿這是別人的事。 「這樣好嗎?」她問。 「隨妳囉。」 晚上他來找我時還裝作若無其事,我問他是不是趁我不在帶女生回家睡?他不說話。「不說話是默認嗎?」我說。他說那是因為女生宿舍有門禁,但我想到他在msn跟阿樂說,他帶她回去只是想要抱女生而已。 我想到他們抱在一起睡的畫面,就像今天我和他的午睡,覺得噁心。 他推說頭痛又肚子餓,要去買泡麵休息去了,改天再談。我沒說話,拿了止痛藥給他,幫他按摩太陽穴,又煮了碗泡麵給他,「別去買了,天很冷。」我說,很訝異自己的冷靜。 對他好,似乎是種制約作用了。 臨走前,他握住我的手,「妳要好好的喔!我很擔心妳啊。」 我盯著他的手,努力記下這個場景。因為一分開,就可能是永恆的背轉了。 他才剛出我房門,那女生馬上在線上告訴我他打來約吃宵夜。 他不是頭痛要休息嗎?他剛在我這吃我親手煮的宵夜,竟然還有胃口再陪她吃?  男人,貪得無饜。 她拒絕宵夜。大概五分鐘後,他上線,告訴我他在阿樂房裡。然後,她告訴我,他在線上跟她告白。 他說:「你真的ㄧ點都不喜歡我?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嘗試追求妳?」 他果然是想要確認備胎,再將我甩掉。這是人性,我不怪他。但他接下來的話讓我氣憤。 她:「你已經不愛她了嗎?」 他:「我的心已經不在她那了。不是我不喜歡她,是因為個性吧。我脾氣差,她比我更差。」 我氣到渾身發顫。我可以接受他瞞她我們的關係,可以接受他花言巧語的追求她,但說到我對他脾氣不好,這點我不能接受!我從來沒對他發過脾氣,就算是他要我半夜坐一個多小時計程車去找他,就算是他在香港發我脾氣讓我一個人半夜上街,就算是剛談判後他說頭痛肚子餓,我都沒發他脾氣。 他說什麼都好,污衊我的清白就不允許。 我打了電話給他,問他是不是在休息,他說他和同學討論功課(?他上次討論功課的結果是,期中考三十分)而且,他明明在線上跟她告白。 我說,如果你的心已經不在了,那麼,你要飛就飛吧,別再跟我扯謊。我說,漫天謊言,殘酷而且清楚。 他說,我有騙你嗎?我只是需要點時間想想。 需要時間?是需要時間確定他追得到那女生然後再跟我分手吧。 我說,如果你要甩掉我,不要等明天以後再說。明天,我要上一整天課,還要交報告。如果心懸在哪裡,就什麼都不能做。 他還是要我給他時間。我忍不住,問他,「你是需要時間確定你追得到那女生然後再跟我分手吧?」 他很訝異。我說,我知道他現在上跟那女生告白。 他靜了五分鐘,說,那是阿樂打的字。 我猜那是阿樂教他說的。 「我還是關心妳。只是那種關心,不是以前那種關心了。」他說。 「你這句話不應該在我知道你背叛後說出來。」我生氣地說,「這是我們倆的事,叫阿樂不要再插手!」 「剛那些話實在把我的心傷透了!我以為你要好好考慮,卻看見你要追她的消息。所以,超級難受,全身一直發抖。」 「是阿樂打的。我不可能口才那麼好,妳應該知道。」他說,「算了!我不想再澄清什麼了。」 當然當然,因為圓謊太難,你根本作不到! 「嗯,那要不要我請你吃宵夜?我去接妳。」他說。 「好!」我高興地答應,縱使現在心倦身累,一旦愛有機會,再怎麼累都值得努力。 他靜了一分鐘,「我想,我想我們還是先分開好了,我不知該怎麼面對妳。」 我倒抽了一口氣,一分鐘可以讓心如此翻轉!是不是阿樂搞的鬼? 「你要有心理準備,這一分開就會是永遠了。我不是指我去世,而是,心是會變的。一旦分開,就會習慣自己一個人,到時候再見面,什麼都不一樣了。」我說,「放心,我不會這麼輕易走的。」 「嗯。」他說,「那,早點休息吧。」 已經四點多。我好累,心和眼和身都是。好累,累得顫抖,累得哭不出來。我躺在床上,怎麼樣都沒辦法入眠。明天要提的兩份報告,我一點都沒力氣寫。好累。 五分鐘後,他打來。 「妳是不是打電話給她?」很嚴厲的質問口吻。 我沉吟一會,「是。」沒有多加辯稱。 他勃然大怒,「妳要我別將阿樂扯進來,妳又為什麼把那女生扯進來?」 這話好笑!「是誰將無知的第三者扯進我們感情的?你生氣是因為被我們知道你撒謊,你現在喜歡的是她,當然選擇罵我。」 他惱羞成怒要分開,我冷靜地說了「再見」。 掛上電話,我一點都沒辦法冷靜! 他的態度簡直像變了一個人!反反覆覆,謊言,責難,無情……,一旦心變了就是那樣了嗎? 我不知道。 只是我現在,心痛到要死去。
文章分類 : [ 【霏愛,論】 ]     

(刊於20080616自由時報兩性版)

作者:夏霏 http://www.wretch.cc/blog/fay88


凡是失戀的人,多多少少都會發生以下行為:

覺得鬆一口氣、細數回憶後深陷悲傷、刻意找樂子甩脫傷痛。

前述幾種都是接受失戀事實的人,另外還有很大部份的人,會要求和戀人復合。



然而,無論是用女王姿態或是哀兵政策,

主要目的都是希望對方可以回頭,繼續攜手建築兩人的幸福堡壘。

如果這是兩人關係中第一次發生分手,

而原因是發生爭執或賭氣,那麼復合後更加甜蜜的機率便很大。


但若「提分手」已經成了兩人要求對方妥協的一種手段,

那麼「分手—復合」便會成為一種循環,一種維繫兩人關係的危險平衡。


提出復合的那方可曾想過自己想要復合的動機何在?

是後悔自己要求分手的衝動?或是誠心改過留住對方?


很多時候,失戀會造成我們極大的痛苦,

是因為我們自覺「以後不能再這麼快樂了」。

失戀的人常信誓旦旦地說:「我再也沒辦法愛了」,

但療傷期一過,還是和後來的戀人愛得轟轟烈烈。

問到還願意和初戀情人復合嗎?很多人寧可選擇「此情可待成追憶」。


在我們不知道的潛意識裡,復合,其實是想終結自己的悲傷。

我們想把戀人求回來,好讓自己不這麼可憐。


與其說「失戀的痛苦是失去戀情的痛苦」,

倒不如說我們捨不得看自己因為失落而苦痛、

是不甘心自己的歲月付諸流水而心痛、

是不想看對方比自己快活而憎痛。


失戀的人難過的,是自己失去了美好的「愛」和回憶無法延伸,


而非真正深愛那個決意離開自己的人。


所以,親愛的你,如果你正在失戀、正在期待和對方復合,


請你好好思考,這段感情真的是你要的,或者你只是不甘心而已?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愁林坡一隅,雪玉仙滿懷愁緒地正在來回踱步,一見司徒赦的身影,才笑顏逐開地往司徒赦快步走去。

「司徒哥哥,你終於回來啦!我還真擔心你又回去魔界了!」雪玉仙如釋重負地笑。

「我不可能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啊!」司徒赦笑道。

雪玉仙真想給司徒赦一個緊緊的擁抱,可是礙於禮節,卻只能保持一段距離。而司徒赦早讀懂雪玉仙的心思,毫不考慮踏向前,將雪玉仙給攬進懷裡。

「司徒哥哥,你……」第一次靠在司徒赦的懷中,雪玉仙好不害羞。

司徒赦露出賊賊的微笑。「害羞什麼?妳不也這麼想嗎?」

雪玉仙害臊不已,只得扭動身子離開司徒赦的懷抱。

「司徒哥哥,為了證明你對我是認真的,我可以跟你要一枚定情物嗎?」

司徒赦自信滿滿地說:「好啊!妳說說!看妳想要月光還是星芒,我都可以為妳取來。現在的我啊,功力可不能同日而語囉!」

「你去斜陽崗的劫魂陵宮打倒絕情鬼,將它身上的情絲帶回來送我。」

「妳要鬼身上的東西當定情物?」司徒赦懷疑自己聽錯了。

「嗯。絕情鬼專門挑情侶下手,並且只留下其中一人活命,讓活著的人承受生離死別的痛苦。他身上的情絲正是那些情侶們殘留的縷縷思念,我希望你能消滅他,一方面也能讓我渡化那些情侶們的悲怨。」

「原來如此。」

「所以請你多加把勁,為了我也為了那些可憐的情侶,我會在這裡等你的好消息!」

「好。妳等我。」司徒赦說,手又不安分地撫過雪玉仙的臉頰。

雪玉仙這次沒有躲開他的碰觸。

「司徒哥哥,因為這是我和你所約定的定情物,希望你這次拿到情絲後不要再交給赤魂女。好嗎?你若將東西交給了她,我就當做你選擇了她。到時候雖然百般的不情願,我也不會與你相見了,你明白嗎?」

司徒赦點頭。

「司徒哥哥,我好高興你能回頭。即使你心裡面曾經有她的陰影,我對你的信心也不會動搖。因為感受到你內心的溫暖,讓我的心胸能包容一切。」雪玉仙說著說著,不禁潸然淚下,「我好期待我們下次的重逢,能夠永遠不再分開!記得,司徒哥哥,我等你取情絲回來!」

「好。」

淚別之後,司徒赦大步踏向劫魂陵宮的所在,挑戰絕情鬼,來證明他對雪玉仙的愛!

躲在一旁目睹一切的赤魂女氣得渾身發抖,終於挨到司徒赦離開。本想一個箭步衝出,直接痛快殺了雪玉仙這個情敵,但又怕雪玉仙的求救聲引來救兵。只好暫且按捺妒意,先冷靜下來觀察雪玉仙的能耐,再思索要怎麼解決她這個棘手的眼中釘!
「以前在哭竹村時,這女人老愛跟著我和司徒哥哥!我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活像個跟屁蟲似的,我看了就討厭!以前要不是她老是黏著司徒哥哥,我早就找機會把她給解決了!如今踏入修行之道,她竟然選擇了我最討厭的假仙一族,分明是想和我劃清界限!她愛當她的假仙,我管不著,可她三番兩次誘惑司徒哥哥,我便嚥不下這口氣了!」赤魂女尾隨跟蹤了雪玉仙好幾天,心中的妒意越加翻攪。

「該去向夢婆婆買夢魘迷香,還是去跟趙常利要迷心粉呢?」赤魂女思索著惡毒的手段,欲取雪玉仙的性命。「不成,下藥不符合我俐落的個性,不如……」赤魂女露出一抹歹毒的微笑,躲在暗處繼續跟蹤雪玉仙。

過了好幾個晝夜,終於讓赤魂女等到雪玉仙落單。

然而,她並沒有立刻出手。

赤魂女期待月圓之夜,唯有那時,她的魔性才會倍增。

「距離月圓還有兩夜,司徒哥哥去了這麼久也該回來了。我得趁他回來前解決雪玉仙。哼哼!到時候情絲就會是我的了!」赤魂女心中盤算著。

月圓當晚,赤魂女趁著夜色迷濛之際,悄悄來到準備就寢的雪玉仙身後。雪玉仙正掛心司徒赦與絕情鬼決鬥的安危,絲毫沒有察覺赤魂女的逼近。只見赤魂女手持利劍,一下抵住雪玉仙的咽喉!

「呿!妳這卑鄙的娘們,幹嘛又出來壞事!你到底要跟我的司徒哥哥糾纏到什麼時候?」赤魂女冷冽地怒吼道。

「赤魂女……」雪玉仙感覺頸子一陣冰冷,利劍將皮膚抹出一絲血痕。

赤魂女又將另一端劍刃往雪玉仙的下顎劃去,「妳有甚麼話最好現在說完,因為,下一秒鐘妳就沒有機會說了!」

雪玉仙道:「我想說,司徒哥哥要選誰,得由他自己決定。妳這種哄騙的手法,會害慘他的!」她雙手輕捻出施法的手勢,悄悄地運氣。

「廢話說完了吧?我……」赤魂女咧嘴一笑,「不會轉告他的!」

「啪唰————」光彩奪目的霞光從赤魂女的頂上轟下,澆滅了她身後原本灼烈的光環。

「雪玉仙,妳好樣的,竟敢暗算我!」赤魂女憤怒地咆哮!

「我不是暗算妳。我是自保!」雪玉仙召喚「靈泉雉」坐騎,漂浮到半空之中。

靈泉雉羽翼豐沛,色彩斑斕。現身時霞光四色,宛如鳳凰下凡。雪玉仙騎乘於上,更襯得玉膚晶瑩剔透。

「好,既然妳耍陰招,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赤魂女抽出另一把更鋒利的「絕虐魔劍」,射向雪玉仙的心口!

此時,滅神槍忽地飛向半空,打落了赤魂女對雪玉仙的攻擊。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司徒赦的聲音赫然出現,凍結了整個空間。

收回打落「絕虐魔劍」的滅神槍,司徒赦看向赤魂女,「我剛剛就覺得奇怪,明明就聞到妳的氣息,卻不遍尋不著妳的身影,原來妳躲在暗處偷聽我們講話!」

「司徒哥哥,我……」赤魂女沒料到司徒赦竟會出現,一時想不出什麼好藉口。

司徒赦不想聽赤魂女的說詞,將眼神飄向雪玉仙,「別說了。我已經取得情絲,我想,我知道這該給誰。」

「司徒哥哥……」雪玉仙感動地看著司徒赦。

「司徒哥哥……」赤魂女開始憂心。

「哈哈……這下有趣了!」絕魔尊大笑。

「司徒赦,你可別糊塗啊!」張仙君不安地搖頭道。

張仙君和絕魔尊分別透過鏡像窺看司徒赦的抉擇,仙魔兩界的將領兵卒們也沒有閒著,早已磨刀霍霍,打算等候開戰。司徒赦不知道,他身上的這套戰甲擁有毀仙滅魔的可怖,而他手上的情絲,代表的不只是他情感的依歸,更是他想把能力賦予哪方的決定。

司徒赦掏出懷中好不容易取得的情絲,含情脈脈地看著雪玉仙。赤魂女在一旁地看著濃情蜜意的兩人,既心焦又嫉妒,情急之下只得瞬移到兩人中間。

赤魂女使出利劍,揮向司徒赦,將劍鋒頂在他的喉頭。開口道:「司徒赦!你這無情背信的傢伙!明明講好投效魔族,卻三番兩次背著我偷偷幫助假仙!當初你不正是因為無法忘情我,才選擇投靠我族?怎麼?被假仙的人這麼一魅惑就昏了頭啦?低頭看看你的血紅肌膚,那可是你愛我的最好證明!」

司徒赦一點也沒被這威脅給卻步,反倒笑了。

「你笑什麼?」這笑在赤魂女眼中充滿了諷刺。

司徒赦用指尖輕易撥開了劍刃,搖頭道,「赤魂女不愧是赤魂女,就連嫉妒都這麼殘忍絕決。」

赤魂女無力地將劍鋒朝下。她當然不是真的想殺司徒赦,只是……她只是想表示自己多在乎他罷了。

司徒赦嘆了一口長長的氣,道:「當我出發去劫魂陵宮打絕情鬼前,聽雪玉仙說,絕情鬼專門挑情侶下手。我費了好一番功夫與之纏鬥。戰鬥過程裡,我腦海中不斷浮出關於妳們兩個人的回憶。我好懷念我們當初住在哭竹村的日子,那是一段多麼與世無爭又美好的時光啊!那時的你們還叫鈺兒和雯雯,我們三人整天在村子裡無憂無慮地嬉鬧,絲毫不知生離之苦,死別之悲。若不是踏上這條荊棘遍佈的修行之路,或許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不問世事,只管生活、開心地生活……只可惜……」

雪玉仙聽了,忍不住流下兩行清淚。「是啊!要不是踏上修行之路,我們三人也不必走上這條反目成仇的陌路。」

赤魂女聽了,不屑道:「哼!那不過是絕情鬼給你製造的幻象,目的是要你分心,好趁機打倒你罷了!」

司徒赦笑,「或許吧!在我分神之際,絕情鬼仍舊無情地攻擊我,閃避不及的我差點就被他的情絲所綁縛、窒息而死。幸虧我下意識地閃躲,只被情絲纏到左手。而我很快地揮劍把情絲給砍斷。」

「司徒哥哥,你身上的傷還好吧?」雪玉仙關心地問,換來赤魂女一句不屑的:「假仙!」

司徒赦繼續道:「在我好不容易打倒絕情鬼,取得他身上的情絲後,我開始擔心妳們的存亡。因為根據傳說,絕情鬼只會留下情侶其中一人活命,讓活著的人承受生離死別的痛苦。我害怕在我打倒他之後,迎接的會是妳們冰冷的屍體!一想到這,我便加快腳步趕回來,豈料竟看見妳倆正在決鬥!」

司徒赦搖頭,冷笑道:「絕情鬼的詛咒固然殘忍,但比不上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逕自相殘殺來得狠毒!呵!人性至此……」

雪玉仙一聽,緊張地馬上解釋道:「司徒哥哥,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打算殺赤魂女……」

「哼!」倒是赤魂女冷哼默認。

司徒赦沒有回應雪玉仙的話,逕自輕輕勾起赤魂女的下巴,充滿魅力地說:「妳該知道,感情這回事,是誰的就該是誰的,不是武力可以奪取的吧?」

赤魂女一點也不閃避,也以炙熱的目光回應司徒赦:「知道又如何?我就是看不爽這個假仙!就算沒有得到你的愛,殺了她我也痛快!」

「好!好一個痛快!」司徒赦放開赤魂女的下巴,撫掌大笑。他將纏繞在左手的情絲高舉到赤魂女面前。說道:「妳的個性真讓我感到痛快!看來魔族真是適合我本性的陣營!」

看來,司徒赦似乎已打定主意要將將情絲贈與赤魂女了。

「司徒哥哥……」雪玉仙擔心地輕喚司徒赦,一想到與司徒赦的情緣即將了斷,便著急又難過地掉下眼淚。

「不過……」司徒赦瞥了赤魂女一眼,賊賊地笑了一下,「身為男人,我還是比較喜歡好駕馭的女人。比起妳,柔弱單純的雪玉仙更適合我。」

說著,司徒赦竟把手上的情絲交付在雪玉仙的手中。

「司徒赦!你……」司徒赦轉變地太快,赤魂女看得是瞠目結舌,不禁怒急攻心,意欲再次拔劍!

「別白費心機了!有我在,妳沒辦法動她的。」司徒赦用身子擋住雪玉仙,護著她。

「司徒哥哥,別這樣……」雪玉仙的聲音自司徒赦身後傳來,對赤魂女曉以大義地說:「雯雯……我還是習慣這麼叫妳……如果,妳還記得妳曾經叫雯雯、還記得我們以前三個人一同生活的美好時光。我還是歡迎妳轉來我們仙族,我們可以一同修行,一同……」

「一句話:不可能!」赤魂女打斷雪玉仙還沒說完的話,看她躲在司徒赦身後,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赤魂女早就氣得渾身發抖!

「可是……雯雯……」雪玉仙仍不放棄地想說。

「閉嘴!」赤魂女拔起劍,咬牙切齒地瞪著司徒赦和雪玉仙,「除非我們同歸於盡!」


三人緊張的僵持此時正透過鏡像,同時傳遞到仙界與魔窟。張仙君和絕魔尊一個命令,神魔兩界的將領早已備妥軍械準備開戰。司徒赦與兩女的愛情抉擇當然不是仙魔開戰的主因,而是司徒赦正在重蹈聖令仙尊背叛仙魔的命運,而他身上的那套聖令/魔令盔甲,不但具有解開仙界結界的功用,更含藏擊潰魔族罩門的法力。只要是仙或魔其中一方取得,就等於握有打敗對方的最後武器。仙魔兩方莫不摩拳擦掌,等待著一觸即發的戰爭。

「動!」一聲令下,仙魔大軍迫不及待衝向司徒赦三人的方向,誰也不想錯失先機!

一場仙魔大戰的恐怖廝殺,在百年之後,即將重新寫下撼天動地的歷史!……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恍然之間,司徒赦憶起蒐集這套魔令戰甲的旅途中,遇到幾件讓他印象深刻的事。


其一,擁有「泣之甲」的朱湘原是靖海城主身邊的貼身侍衛。但她卻僭越階級身份,深深愛上身為主子的城主蘇玄陽,甚至利用司徒赦冒命去取蛇魔女之膽,以製作「迷心湯」來魅惑城主,好讓城主忘卻過世多年的愛妻,喝下湯後徹底愛上她。可是朱湘不知道的是,城主早已和城裡的有夫之婦蕊兒有姦情,根本不可能去愛上朱湘。聽到這種多角畸戀,讓身為魔族的司徒赦不禁叱鼻大笑!哈……,果真是個人欲橫流的世界!


另一段畸戀,則是城主女兒與幽族青年那段剪不斷理還亂的孽緣!

話說,玄郡在幽族勢力入侵後,只要是玄郡居民死亡,其魂魄都會被扭曲為無法轉生的幽族。而有些幽族渡海來到靖海城為非作亂,其中城主的女兒蘇冥嫣竟因此愛上了救她一命的幽族青年!因為城主早打算將女兒嫁給魔差,好在短的時間內獲取更多權柄。但女兒的戀情卻讓他貪權竊柄的詭計因此受阻。城主為此大怒,屢勸女兒不聽之下,只得用激烈手段監禁女兒。當城主知道司徒赦來到城內,忍不住要他去幫忙勸女兒回心轉意,但蘇冥嫣卻不肯買帳,反倒要司徒赦幫忙她向情人—幽族的覓影書生報信,好集結幽族勢力反撲父親的掌控和虎視眈眈的魔族。司徒赦聽這對父女不斷指責對方,只覺幸災樂禍。看吧!赤魂女果然說得對!這世上人性就是醜惡的!身為城主竟毫無私德,竊人髮妻不說,還妄想巴結魔族,獲取更多油水。而他女兒蘇冥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白白浪費自己的身段去愛上地位卑賤的幽族,還計畫忤逆犯上,簡直不忠不孝不義!不過就魔族的標準而言,這對父女的表現簡直就是魔族最自然的根性!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司徒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毫髮未傷。之前與魔令將星那番激戰恍如夢境。

「或許是試煉吧?」司徒赦想,「管他是真是假!反正現在戰甲都蒐集齊全了,還是趕快回去找赤魂女炫耀吧!」

司徒赦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正打算朝魔窟的方向走去,卻不意碰見他最想,也最不想碰到的女人……。

「是雪玉仙!她怎麼會在這裡?」

成為魔族的司徒赦感官銳利,在雪玉仙還沒看見他之前,便早已發現她的蹤影。他原想用血痕令隱身,卻猛然想起那早已送給魔令將星。為了不讓雪玉仙看到自己,便刻意躲匿到蓊綠的樹叢之中。

一些唏囌細微的聲響隱約地傳入司徒赦的腦海裡,司徒赦仔細一聽,竟是雪玉仙紊亂的思維。

「玉鈴仙子他們一定是騙我的,司徒哥哥怎麼可能墮入魔道?他當初冒著生命危險,把我從鬼王陵宮中救出,還答應要幫我去取妖蛇牙,怎麼可能就這樣背叛我、背叛仙族呢?」

司徒赦竊聽著雪玉仙的心聲,想著,「這小妮子竟然這麼在乎我,那我就來陪她玩玩!」於是便從樹上跳下。

司徒赦跳到雪玉仙眼前,面對日思夜想的心上人竟忽然現身,還已化身為魔族,雪玉仙著實受到不小的震驚!但她仍力圖鎮靜,勉力擠出話語。

「司徒哥哥,真的是你?我聽說你墮入魔道,還以為是謠傳,沒想到竟是真的!」

「怎麼樣,我就算入魔,也是瀟灑依舊吧?」司徒赦穿戴全套炫麗的盔甲,炫耀道。

「你身上穿的,難道就是傳說中那套受詛咒的哭泣戰甲?」雪玉仙問。

司徒赦以得意的笑容回答。

雪玉仙不禁訝然。

「司徒哥哥,你走訪了趟蒐集戰甲的旅程,難道沒有得到什麼警惕嗎?靖海城的那些人,全都是受控於慾望的驅使,導致他們藐視仁義道德,彼此只會爾虞我詐。你看過這些人,怎麼還執迷不悟呢?」雪玉仙噙著淚水,繼續道,「司徒哥哥,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我們約定的地方等你,等待你迷失的心能夠回到正途。現在,我總算碰見你。我想問你,難道你就不能為了我而覺醒嗎?愛令人迷惘,也能夠讓人昇華。難道你對我沒有任何情愫嗎?」

「當然有!」司徒赦脫口而出。他動容了,但不是因為雪玉仙這番慷慨激昂的演說,而是因為看見她眼眶中盤旋的眼淚。

雪玉仙知道司徒赦對他還有情愫,有些感動,便說:「那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以我的真心,必能挽回你迷失的心!所以儘管善惡殊途,你也願意做一件事,來證明你對我的心意嗎?」

司徒赦沒有反駁。

「好。我因為還有任務在身,要麻煩你幫我將這副青碧古圖交給愁林坡的女武士,這是她一直在找的東西。你交給她之後,我會在愁林坡的另一端等你。」

「那簡單,拿來吧!」司徒赦從雪玉仙手上接過青碧古圖,還順道調戲了雪玉仙那柔嫩的小手。

「司徒哥哥……」雪玉仙小嗔。雖被司徒赦的輕挑惹得有點惱怒,但還是隱忍,離去。

司徒赦不費吹灰之力地找到愁林坡的女武士,並將古圖交到她手中。司徒赦因為幫雪玉仙送圖,無意間促成了女武士與仙族的友好情誼。聽說這副古圖曾記載著幻境大陸上的秘密,只是司徒赦的插手,讓仙族得以享有第一時間獲取秘密的權力。

女武士從司徒赦手中拿回失傳多時的青碧古圖,不禁笑言:「呵呵……你就是司徒赦吧?雪玉仙和赤魂女都有對我提到過你,看來你很會討女孩子歡心呢?」

司徒赦心頭一驚,這才知道原來女武士曾同時委託雪玉仙和赤魂女幫忙找這副古圖。「這下糟了!如果讓赤魂女知道我幫了仙族,她肯定會宰了我!」

不過司徒赦又轉念一想,「不管了,反正青碧古圖是我找到的,我高興給誰就給誰!」司徒赦的手心還留著雪玉仙軟馥玉手的觸感,耳裡還停留著雪玉仙呢噥軟語的溫柔。然而,赤魂女的熱情性感,卻也讓司徒赦無法忘情。

「今天若不是先遇到雪玉仙的請託,我會代表哪個陣營將青碧古圖還給女武士呢?」司徒赦想到,「別說青碧古圖了,如果她們要我的心只能有一個歸屬,就像這迭出不窮的考驗,那我……到底要選誰好呢?」

司徒赦自問這在心裡迴避多時的疑問,突然躊躇了……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在魔族,雖然是人人都有讀心術,但讀心能力還是與功力深淺相關。所以赤魂女總是清楚司徒赦的想法,而司徒赦卻還是只能聽信赤魂女的一面之詞。

打鬼蛛並不是一件難事。司徒赦順利從鬼蛛那取回蘇紅姨被奪取的玉扇,藉以交換她棄如鄙屣的泣之盔。赤魂女一直到親眼看到這傳聞中的泣之盔,才好不容易相信這個讓她懷疑許久的魔令傳說。她要司徒赦繼續去蒐集那些剩下的盔甲配備,以期從中獲取一些力量,或是不為人知的權柄機密!

司徒赦從通古靈和九陰玄女那陸續蒐集到一些關於魔令傳說的點滴,知道這套被封印戰甲分別解體成盔、甲、靴、環。而戰甲由於思主心切,當碰到有法力的人碰觸時,每每入夜後啼哭,故又別號「泣之盔」、「泣之甲」、「泣之靴」、「泣之環」。因為沒有人知道如何解開封印,漸漸被世人當作蒐藏品典當流傳。不過,聽說只要蒐集完全套戰甲,再去商場找到能夠相對應的解印石,就能請「通古靈」施法,讓它成為一套可穿戴的魔令盔甲。

「不過呢!我只能夠施法讓它不再夜啼。要將它本身的法力給召喚出來,還是有賴使用這套盔甲的人的功力。」通古靈強調道。

基於好奇,以及不斷膨脹的野心,司徒赦立刻啟程進行蒐集戰甲的目標。

為了得到「泣之甲」,他答應靖海城的朱湘殺死擾亂她主子睡眠的陰法師,順利取回甲衣。而目前擁有「泣之靴」的提頭郎,則開出「拿玉露花種籽給我當下酒菜」的要求。聽說玉露花種籽氣味濃郁,口感芬芳香脆,只有磷光殿的邪蛇魔女身上才會有。

司徒赦意氣風發地回到磷光殿前找邪蛇魔女。由於先前戰敗的經驗,邪蛇魔女一見司徒赦便心生畏懼。為求保命,邪蛇魔女立刻二話不說地雙手奉上司徒赦要的玉露花種籽。司徒赦得意離去,讓邪蛇魔女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心中不禁狐疑司徒赦怎會在短時間內投誠魔族?

剎!不過一個閃神,銳利的魔槍便射中邪蛇魔女的腦門!

「怎……?」一句話還沒問完,邪蛇魔女便死不瞑目地斷氣。

「不用問為什麼,只要記住我是魔族最狠的角色——司徒赦!」司徒赦冷笑,一把抽出奪命的長槍,將沾血的槍頭往邪蛇魔女的身上抹去。

對司徒赦而言,取得「泣之靴」簡直輕易如拾地芥;但為了拿到最後的聖物「泣之環」,卻是讓司徒赦差點命喪黃泉!

「我叫司徒赦,是來跟你要『泣之環』的!」幾次唾手可得的勝利後,司徒赦變得氣焰囂張。來到最後的聖物「泣之環」的擁有者前,司徒赦老實不客氣地直接說出來意。

對方高傲地看著司徒赦,雙手始終交叉於胸前,連眼皮也沒眨動一下。

「不會吧?以我在仙魔兩界剽悍的戰績,聽到我的名字竟然不會發抖?」司徒赦氣不過,再度提高聲量對眼前這個高大的對手大喊:「喂!聾了還是啞啦?我說我叫司徒赦,若不想受皮肉之痛,就快給我把『泣之環』給交出來!」

對方聽了,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帶著輕蔑的笑。

「你千里迢迢跑來找我,就是為了來問我那個被詛咒的廢物?」對方沒開口,這些話語如一道爆雷,轟然直擊司徒赦的胸口。

這感覺好熟悉……。司徒赦忽地想起,當初張仙君同他對話的感覺。只是張仙君的聲線和煦慈藹,但眼前這位卻是帶著相當不友善的威脅感。

司徒赦不服輸地冷笑,「我看不識貨的是你吧!竟然都把聖物當廢物!」

「我看,你大概還不知道我是誰吧?」對方看向立於身旁的巨大令劍,劍身迅速震動,連帶司徒赦隨身的包袱也開始蠢動不安。

「破!」令劍主人聲如雷降,司徒赦原本包袱中的「泣之盔」、「泣之甲」以及「泣之靴」竟有如被賦予生命般自動躍出!

「這是……?」司徒赦一愣,隨即想到對方可能想爭奪這些寶物,便連忙伸手去奪。

司徒赦越是緊張地想要搶回來,寶物越是逃竄。

「哈哈……哈哈哈……」看司徒赦追得滿頭大汗,對方不禁大笑。「這些東西是我不要才丟棄的,你竟然視如珍寶!」

司徒赦身子一凜!原來,眼前這位便是傳說中的「魔令將星」!

「正是本尊!」魔令將星讀心道。「我的能力早已超脫善惡,在仙魔兩界已無人能與我匹敵。當初我穿的這套戰甲環靴,現在對我也毫無意義。即使有人解開封印,對我也不會造成任何威脅。如果你真想要『泣之環』,就拿你身上那道有血痕令來換吧!」

「要換?那還不簡單!」先前被愚弄的司徒赦一聽到「泣之環」用血痕令交換即可,立刻不囉唆地將身上的血痕令摘下。

這道「血痕令」是赤魂女所贈,讓司徒赦可以貼在身上,危急時用血在其上畫咒,以發揮隱身作用保命。比起蒐集整套魔令盔甲,區區一道「血痕令」根本不算什麼。而且,司徒赦暗忖,以他目前的功力,不論大妖小怪看到他都要敬畏三分,若遇到攻擊頂多格斃對方。而遇到比自己功力高的對手,拿來隱身的「血痕令」也發揮不了作用。這樣說來,「血痕令」也不頂重要,要就給他吧!

司徒赦高舉「血痕令」,無畏地看著魔令將星,「你要,就拿去吧!反正這對我而言,也是廢物!」

魔令將星眼神一瞬,司徒赦手中的「血痕令」立刻飛至他的手裡。

魔令將星手握「血痕令」,眉頭緊蹙,陷入沈思。

「吶!血痕令都給你了,該把泣之環拿來了吧!」司徒赦催促道。

「這血痕令從哪來的?」魔令將星問道。

「人家給的。」司徒赦不耐,懶得解釋太多,只是把手伸出來,等著接收「泣之環」。

具讀心能力的魔令將星當然知道司徒赦指的是誰,但仍舊故意問:「那女孩對你很重要嗎?」

「喂!你問這麼多幹嘛?」司徒赦開始懷疑魔令將星的意圖。

魔令將星交叉在胸前的手指一點,那些瘋狂旋舞的魔令盔甲便停止動作。司徒赦一見狀,立刻快手將寶物納回包袱。

「關於我的傳說,多半都著墨在我因為修練時走火入魔而背叛仙魔兩道,卻沒有一個人知道,我當初為何會走火入魔。」魔令將星閉上眼,將思緒回溯到記憶的底層。

最早以前,魔令將星也和司徒赦一樣,只是玉靈峰上一個平凡的居民。每天在村子裡與青梅竹馬的玩伴,過著樸實無憂的生活。豈料一場仙魔大戰擾亂了人、仙、魔三界,造成時空驟變!張仙君為了打敗魔族,到村子中遴選了八名資質優異的青年,輔以八種神器培育新一代的仙尊。而魔令將星,便是那時候被選中的修練者之一,而當時,他被稱呼為「聖令仙尊」。

經過六百年的修練,聖令仙尊和其他七位仙尊在張仙君的帶領之下,通力施展「還元歸真大法」,以反擊將虛空幻境的結界魔咒,然六百年的修練仍不敵魔族幻魅的干擾,仙尊們一個個走火入魔,流離四處。聖令仙尊雖貴為眾仙尊之首,卻難以割捨成仙前的凡界情愫,魔族便以此弱點誘惑聖令仙尊投誠其陣營。

聖令仙尊進入魔界後,由於表現卓越,便被魔族首領絕魔尊冊封為「魔令將星」。魔令將星進入魔界的初衷並非為了爭權奪利,而是聽信魔界使者的讒言,以為入魔之後可以找回兒時玩伴。豈料進入魔界後,只是一昧被賦予任務、成為無條件為魔族賣命的一顆棋子,不曾見過心中日日懸念的玩伴。在魔族任務的淬練下,魔令將星的功力越來越上乘,卻也漸漸發現自己被魔族利用的真相!在極度憤恨之下,魔令將星選擇帶著神器「聖令」,離開令他失望的仙魔兩界。由於滿載著負面的能量離開,魔令將星漸漸修練成顛狂兇殘的恐怖魔神!原因無他,只為了報復仙魔破壞他原本平靜的人生。而相繼被背叛的仙魔兩道則不約而同對他下了通緝和格殺令,先後圍剿閉關中的魔令將星,經過幾番浴血之戰,才好不容易將之收伏,摧毀其真身,更將他的元靈禁錮在聖令上,施以背叛者該受的無盡凌遲酷刑。

「仙魔兩道執意說我是背叛者,但他們摧毀我的人生,這我又要向誰討?」魔令將星從回憶的漩渦中緩緩睜開眼,看著司徒赦,不甘心地問。

司徒赦訝異於自己的命運竟與魔令將星如此相似,久久說不出話來。

司徒赦理理思緒,道:「既然你的真身已被摧毀,而元靈早被禁錮,何以會現身在我的面前?」

「原因就在於血痕令。」魔令將星道。

「血痕令?」司徒赦不解。

魔令將星道:「這血痕令最早是我童年玩伴給我的護身符,我帶著它成仙、帶著它入魔、帶著它浴血征戰,符紙沾染的,是我的戰績和血跡。經過我幾百年的貼身攜帶,久了,也就自成法力。在我真身被摧毀之後,散落在虛空道中,不知流落何方。我心日夜懸念,期盼有資質之士能夠拾獲後歸還予我,可能是你我命運太過相似,才會讓血痕令召喚我在你面前現身。」

「原來如此。」魔令將星的一番話讓司徒赦有了反思。「或許哪一天,我發現仙魔都無法給予我要的,我會選擇和你一樣的命運吧?」

「或許吧!不過那不是我該替你擔心的。」魔令將星御劍而起,「要從我手上拿到泣之環可以,先讓我看看你的能耐!」

魔令將星施展「煞神魔譴」,口念:「非神非魔亦非人,譴天譴地亦譴心!」只見巨大的御劍從天而降,直衝司徒赦的腦門而來!

宛如責罰,更像天譴!

司徒赦趕緊舉起魔槍抵禦,卻仍不敵魔令將星御劍的重挫!

「絕虐狂顛!」司徒赦使出全身力氣反擊,狡詐的魔令將星卻又改變御劍的攻擊姿態,以連續、不定向的劍刃快速突刺司徒赦。司徒赦剎時血濺四方!

面對魔令將星毫不留情的攻擊,司徒赦並沒有屈服的打算,仍勉力站定,伺機回擊魔令將星。

魔令將星見司徒赦如此頑劣,忍不住大笑:「哈哈哈!」

在戰鬥中聽到對手大笑,覺得被嘲弄的司徒赦心裡很不是滋味。「笑什麼?」

「我從你身上,看見我的影子!」魔令將星餘音未落,「泣之環」便落到司徒赦的身後。

「泣之環」的光暈泛著淡淡幽藍,狀似閃閃淚光。在「泣之環」光暈的憂傷氛圍之下,司徒赦漸漸脫力昏厥……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司徒赦回過神,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處陌生的空間,想動也動不了。覺得渾身痛楚不已,胸臆宛如被炸過一般,有著肝膽俱裂的疼顫感。
刺耳的嘲弄聲模模糊糊地傳來。

「還說是近年來最有潛質的新魔人?怎麼,受點小折磨就賴在地上不想起來啦?」
「又是個貪圖魔女美色,才來投誠魔族的假仙一族!我看啊!沒多久他就會又哭著回去假仙族了啦!」

「司徒哥哥!快醒醒……」熟悉的,是赤魂女的聲音。
司徒赦勉力撐起身,不一會又虛脫地倒回地上。赤魂女走來,扶了司徒赦一把,讓他坐起身。
「這是哪裡?」司徒赦看看四周詭譎又陌生的景象,有種不安的預感。
赤魂女眨了個媚眼,對司徒赦一笑:「司徒哥哥,恭喜你。你現在已經成為我們魔族的一份子囉!」
司徒赦大驚,「啊?什麼?」
赤魂女用眼神示意,司徒赦頭一低,果然看見自己鎧甲底下,那猶如烈焰一般的魔族紅膚。
司徒赦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的巨變,訥訥道:「我何時成了……」
「噓……」赤魂女以纖指覆蓋司徒赦的雙眸,司徒赦緩緩闔上眼。

剎時!遺失的回憶猶如颶風般,狂襲而回!

記憶的斷層從司徒赦帶著妖蛇牙回去找雪玉仙開始。為了安撫赤魂女的心情,司徒赦將原本該交給雪玉仙的妖蛇牙,轉手贈與了赤魂女。然而,他不知道,這個動作其實就代表了背叛仙族的期許。赤魂女拿了妖蛇牙還不滿足,又趁勢要司徒赦加入魔族以示真心。在赤魂女撒嬌利誘之下,司徒赦迷迷糊糊地跟著赤魂女來到血羅煞面前宣誓,又被誘騙到化身導師面前完成魔族的變身。
在回憶的片段裡,他看到赤魂女跟武生導師在對話。
「嘿!赤魂女,妳才剛來魔界沒多久,就拐回來一個仙族,看不出挺有能耐的嘛!」武生導師看到赤魂女帶來意識迷濛的司徒赦,表情似笑非笑,很是詭譎。「怎麼,想把他變武生啊?」
赤魂女也飛揚著嘴角,道:「開玩笑!只有武生才能彰顯力量的極致,我的司徒哥哥來到魔族,當然非武生不當囉!」
武生導師上下打量了司徒赦一番,暗自以魔眼掂了掂他的實力,道,「就一個修練新人而言,我看他的資質是不錯!只可惜他的個性被仙族影響得太過優柔寡斷,妳確定他禁得起咱們魔族的試煉?」
「放心啦!有我在一旁看著,他會越來越強的!」赤魂女仰起頭,自信道,「少浪費時間了,快幫他變身,要不他反悔就糟了!」
「要變身還不簡單!」武生導師一揮戟,一陣咒語繚繞的颶風便將他騰空捲起,司徒赦原本身上的仙族裝扮被銳利的風切割得碎裂一地,他心中所稟存的仙族信念、規章、回憶也被強大的力量鑽入,一一拆解粉碎。要將原本的信仰完全推翻,不但得面對懷疑自我的折磨,還得承受身為背叛者的責難。內心的崩潰讓司徒赦感到痛徹心扉,但他也僅能無條件地接受。
「或許之前加入仙族,是我一時的愚昧,魔族才真的是我本性的依歸……」司徒赦這樣告訴自己。
這是身為背叛者唯一能安慰自己的解釋。
然而,那陣促使他變身的狂風之後,司徒赦卻感到無窮無盡的力量正從四方竄入毛孔,喚醒了潛藏在身體角落裡,那忽視已久的能量。
「原來,這就是成為魔族的滋味……」
狂風漸歇,司徒赦站在武生導師和赤魂女面前,雙瞳炯炯有神,宛若新生。
「妳和他的功力已夠,是時候去見習劍士和練武衛導師了。」武生導師一句話打發他們走。
其實,司徒赦變身後那副野心勃勃的模樣,讓武生導師不寒而慄。

「魔族的練武衛是使槍殺敵的勇猛戰士!不但善於用槍對敵人突擊造成嚴重傷害,還能使用大範圍的攻擊技能,可說是以一擋百,萬人莫敵。」前去見練武衛的路上,赤魂女眉飛色舞地說。
「所以,妳也是要跟我一起修練這項技能嗎?」司徒赦試著運轉魔力,抖擻振作精神。
「不,槍術符合司徒哥哥剽悍的本性,而詭譎多端的劍術則更適合我修練。等等我會去找劍使魔厲劫,向他討教討教。」赤魂女開心地說。
把司徒赦搶到魔界來,總算解決赤魂女心中大石。
「想讓功力更上一層,等會導師會指派我們一些考驗。等完成這些淬練,我們就可以向強者之路更踏近一步!到時候,你使槍、我舞劍,我們各有所長,就可以在危險的時候互相支援囉!」
把司徒赦帶到魔槍狂——展丁面前,赤魂女便迫不及待地趕往劍使的練武場。
為了證明夠格成為習劍士和練武衛,赤魂女和司徒赦分別前去各地挑戰武羅和玄青子,為了快速蒐集靖海龜和水晶魚,還不惜大規模屠殺善良的漁夫、進行劫掠。雖說是挑戰,實則為泯滅善性的血腥殺戮,畢竟要成為魔族,心狠手辣是基本具備的條件。
兩人毫髮無傷地攜回戰利品,其資質不禁讓導師群嘖嘖稱奇。
順利加持更高的功力後,赤魂女喜不自勝地將司徒赦拉到無人之處,開口對他和盤托出心底一直以來的疑惑。

赤魂女疑神疑鬼地張望四周,確定四下無人,才壓低聲音對司徒赦說:「司徒哥哥,你可曾聽過魔令傳說?」
司徒赦搖搖頭。
「這可是一個機密吶!你先發誓不能對他人洩漏出去,我才要告訴你。」赤魂女故做神秘地說。她知道這樣更會引起司徒赦的興趣。
司徒赦拍胸脯道:「那妳大可放心說!我可不是那種口風不緊的人!」
果然。司徒赦如赤魂女所預期,中計!
赤魂女幸災樂禍地問:「嘻嘻……你還記得仙族他們施展『還元歸真大法』失敗的事吧?」
司徒赦點點頭。
「當時仙族要八位仙尊結合八種神器持咒施法,結果那些凡人羽化而成的其中仙尊一個個走火入魔,有的失蹤、有的瘋狂,更有一位叫聖令仙尊的加入我們魔族,成為魔令將星。但後來不知為什麼,他竟又背叛魔道,帶著神器『聖令』跑去躲起來閉關,幾年後居然修煉成兇殘無比的恐怖魔神!由於他居心叵測,仙魔兩道只好下令傾力圍剿這位魔神,一直犧牲了不少菁英才制伏了他。」
赤魂女繪聲繪影地說著這位傳奇人物,眼神充滿神秘。「最後,仙魔不但將他的真身完全摧毀,更將他的元靈禁錮在聖令上,施以背叛者該受的無盡凌遲酷刑。因為他帶來一場浩劫,仙魔兩道都不願意提起他的過去。如今除了他曾經穿過的那套戰甲外,沒有任何文獻紀錄他的存在。」
看司徒赦聽得津津有味,赤魂女繼續說:「那套炫麗的戰甲陪著他四處征戰,也吸取了他身上不少法力。當年他被收伏後,還有不少人覬覦這套戰甲哩!後來整套戰甲被下令摧毀,而戰甲上的玄靈也就四散各處。絕魔尊怕它們落入仙族手中,便封印了這些玄靈。雖然被封印的戰甲、光環根本不能使用,但由於造型精緻炫麗,仍被不知情的凡間信眾所珍惜蒐藏著。比如我就曾在盪沙鎮,從鬼蛛那偷回一把扇子,跟一個叫蘇紅姨的靈媒交換那個被封印的泣之盔。」
「泣之盔?」聽到赤魂女竟然有被封印的頭盔,司徒赦眼睛為之一亮。
赤魂女作勢要司徒赦收聲。
「噓,別嚷嚷!要給人聽到了,豈不被搶走這寶貝?」
司徒赦眼底透出貪婪之色,「泣之盔現在在哪裡,快給我看看。」
「那個頭盔只要一戴上就會發出淒厲的哭聲,根本沒辦法隨身帶著。所以我把它借放在蘇紅姨那裡,若你要看,就再去盪沙鎮鬼蛛那裡要扇子,蘇紅姨見扇就會讓你拿頭盔。」赤魂女狡詐地說。
「是嗎?那還不簡單!」司徒赦信心滿滿,立刻動身前往盪沙鎮殺鬼蛛。
赤魂女看著司徒赦的背影,忍不住大笑。
其實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見到過泣之盔,方才的一番話不過是她設計讓司徒赦幫她跑腿的詭計。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司徒哥哥……我、恨、你 赤魂女怨恨的語氣,讓司徒赦感到不寒而慄。「赤魂女?」司徒赦轉頭張望四處,卻便尋不著赤魂女的蹤影。只看到一道人形黑霧緩緩散去。「嗯……,赤魂女剛剛和妳關在一起嗎?」司徒赦低頭問雪玉仙。雪玉仙羞赧著臉,看著司徒赦說:「我不清楚。我被抓到牢裡後,好像被設了感官的結界,什麼也聽不到、看不到,一直到你來,我才感覺到得救的希望……。我好高興真的是你!我祈求上天,化解此劫。沒想到你就出現了。」雪玉仙發現自己緊抱著司徒赦,趕緊鬆手這越矩的行為。「那剛剛……」司徒赦欲言又止。「剛剛怎麼了?」雪玉仙問。「沒事。這裡不安全,我們快離開吧!」司徒赦拉著雪玉仙就要離開。雪玉仙道:「不行,我還不能走,我還沒查出鞭屍王重生的原因呢!」「鞭屍王會重生?」「是啊!我受參天將之命,與其麾下仙軍來此挑戰鞭屍王,以為已經將它打倒,卻在離開的時候,又受到它的伏擊,才使得斷後的我被俘虜囚禁。」雪玉仙擰著秀眉,「後來我才知道,鞭屍王根本打不死,一定有某種力量讓它們一再重生。這也是仙君想要查明的事。不過,到現在我還沒辦法掌握一點頭緒。」「原來是這樣!」對於赤魂女飄忽不定的行蹤,司徒赦一樣百思不得其解。司徒赦想了想,道:「妳受傷未癒,還是先不要貿然行動。不如妳先回去和參天將回報,我留下來替妳執行為完成的任務。」        「好吧!這樣也好。」雪玉仙接受了司徒赦的提議。「天將希望我探查此地蛇妖的動靜,並且探查它們的意圖。」「蛇妖是何時出現於此?」「蛇妖是百年前妖族入侵希光、無明兩界時的前鋒。因為妖族內部失和而遭到遺棄。於是它們的首領蛇妖王,便在此地據山為王。我之前探查磷光殿的時候,碰到蛇妖鬥士的阻撓。拜託你幫我清除這些蛇妖,帶回他們的妖蛇牙給我。有越多妖蛇牙護身,我就越有法力挑戰蛇妖王。聽著,因為魔族也覬覦蛇妖王的地盤,如果你碰到魔族的人,請千萬不要把這任務透露出去。」雪玉仙頓了頓,認真地看著司徒赦:「尤其是赤魂女,如果你碰到她,千萬不能答應她的任何要求!不然,我就不理你囉!」看到雪玉仙認真的眼神,司徒赦也不馬虎地點點頭。雪玉仙叮囑:「蒐集完妖蛇牙,記得到希光界斜陽崗找我。」司徒赦答:「好的,我知道了,交給我吧!」雪玉仙如釋重負地笑笑,帶著降玄旗,速速前往參天將駐守之處進行覆令。 司徒赦強往磷光殿,還沒見到雪玉仙口中的蛇妖鬥士,便隱約聽見一首首幽怨哀傷的曲調。「嗚……嗚……嗚……」仔細去聽,那聲音既像管蕭又像淒厲的哭聲,令聞者不寒而慄。司徒赦來到磷光殿外,那哀怨的吹奏仍不止歇,甚至,司徒赦覺得那些音符彷彿炙燒的火焰餘燼,每聽到一個音符,便讓他覺得耳膜刺痛。「嘻嘻嘻,喜歡我的演奏嗎?」邪蛇魔女手持魔笛,咧著鮮紅的裂唇,突然從樹上垂吊而下,十足嚇了司徒赦一跳。司徒赦定定看著邪蛇魔女,不語。邪蛇魔女勾起嘴角,再度將魔笛就口,一邊扭動著柔軟的腰枝,一邊吹奏懾人心魄的曲調。有了和殭屍戰鬥的經驗,司徒赦掌握到一個訣竅:「敵人的武器往往就是敵人的盲點」。於是採取以靜制動的戰略,刻意不去聽邪蛇魔女吹奏的魔音。並趁她陶醉地閉上眼睛演奏時,迅速飛身擊落她手中的魔笛。魔笛一落地,邪蛇魔女彷彿失去憑依,立刻狠摔落地。邪蛇魔女身為磷光殿的護衛之一,其演奏的魔音帶有凝聚火焰的力量,是她拿手的攻擊路數。一旦魔音中斷,便代表磷光殿有不善來者。此時,蛇妖鬥士便會挺身護駕。身為蛇妖王的貼身護衛,蛇妖鬥士不僅動作敏捷,還異常狡猾。他手中的雙刃刺槍皆含有劇毒,要是不小心被他刺傷,不出十步就會全身血管爆裂而亡!而蛇妖鬥士所持有的刺鎗和劇毒,便是蛇妖王所拿手的毒招。司徒赦想到邪蛇魔女那炙熱焚燒的音符,臆測這類蛇妖約略懼怕水吧?「水剋火!」司徒赦念頭一閃,立刻張開水行護盾抵禦蛇妖鬥士的攻擊。蛇妖鬥士刺鎗上的劇毒雖然陰狠,但其實有時效性。蛇妖王為了鞭策蛇妖鬥士的戰鬥能力,特別在劇毒上施了咒,若蛇妖鬥士未能在短期間內殺敵,那毒便會反餽到持槍者的體內,形成懲罰。想要解決這種極端的痛苦,唯有除掉擅闖的外人才行。蛇妖鬥士一邊強忍著劇毒攻心的痛,一邊揮動長槍攻擊司徒赦。司徒赦身為仙族,除妖斬魔不在少數,但很少見到交手的妖魔竟會被上級詛咒。司徒赦不忍見蛇妖鬥士如此痛苦,便改變策略,採取心戰喊話。「蛇妖鬥士,我來,只是為了要取你身上的妖蛇牙。只要你乖乖交出妖蛇牙,我自會離開。」司徒赦語氣平緩地說,試圖說服蛇妖鬥士。司徒赦語畢,蛇妖鬥士突然表情猙獰地伸手抓住脖子上的頸鍊,似乎在掙扎什麼。原來妖蛇牙並非蛇妖鬥士嘴裡的牙齒,而是蛇妖王贈與手下的一道令符。這道令符意味著可以自由進出磷光殿,只有蛇妖王的貼身護衛才有。蛇妖鬥士現在緊握著的頸鍊,便是「妖蛇牙」!情勢緊張,司徒赦大膽推測,來不及細思便開口對蛇妖鬥士說:「蛇妖鬥士,你聽我說,蛇妖王一定是把詛咒下在妖蛇牙裡了,只要你把它交給我,就可以解開詛咒!」「咳咳……」蛇妖鬥士痛苦地一吼。這一吼,不僅是毒攻入心的痛苦,更是對自己為蛇妖王盡忠感到不值。「只要……,只要把這交給你,一切的痛苦就會停止嗎?」蛇妖鬥士語氣艱難地說。「是的。把它給我吧!」司徒赦在護盾中伸出友善的手。五行護盾既可保護他的安全,若要攻擊或取物也不是問題。「嗚哇……」蛇妖鬥士早已經痛苦地狂亂了心智。他粗暴地扯下掛在頸子上的妖蛇牙,丟棄在地。司徒赦很快拾了去。蛇妖鬥士在丟掉妖蛇牙的一瞬間,原本從長槍逆流而回的毒液突然凝結,那股裂心之痛彷彿也隨之消失。蛇妖鬥士感覺如釋重負,忽地頹軟倒地。這一切,如同司徒赦的料想。「謝……謝謝你。」蛇妖鬥士虛弱地對司徒赦一笑,身影開始模糊,不到一會便消失在空氣中。「擺脫詛咒的蛇妖鬥士,雖然失去了戰鬥能力,但終究得到自由了。」蛇妖鬥士最後的一笑,溫暖了司徒赦的心房。帶著意義重大的妖蛇牙,司徒赦立刻馬不停蹄前往斜陽崗。 「哼!你這用情不專的傢伙!」司徒赦怎麼也沒想到,在凱旋歸來,去找雪玉仙的途中,又遇見了赤魂女。而且是憤怒的赤魂女。「呃……妳怎麼又出現了?」司徒赦都搞不清楚,這次是幻覺還是真實的了。「我是由凌雲塔隨魔軍進來的。怎麼?你不想看到我啊?」赤魂女斜眼睨著司徒赦,越來越大聲地咆哮道:「難怪你在鬼王陵宮會先喊雪玉仙那傢伙的名字!你這騙子!當初說得這麼好聽,結果都是謊言!謊言!」司徒赦被赤魂女的話搞得一頭霧水。「等等……我聽不懂妳在說什麼?」「我和那女的一樣,都是因為出任務而受俘虜。我知道你在仙族,一定會透過人脈找她救她,所以我只好傳出意念跟你求救。你回答了我的問題,也答應會先救我,我和她同時被釋放,同時抱住你,但你最後竟是先喊出她的名字!你……你讓我好痛心!」赤魂女別過頭,眼底有被背叛的重挫。「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司徒赦手足無措,他最怕的就是讓女孩子傷心失望。赤魂女隱忍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咬牙切齒地瞪著司徒赦:「瞧!你現在就是要去找她對不對?我告訴你!我對你,已經再也沒有信任!」司徒赦慌亂解釋道:「別這樣……妳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之前妳的出現,只是我的幻覺……」「要我不要生氣,就答應我一件事。」赤魂女火焰般的紅色瞳孔滴溜地轉,定了定,「把你身上的妖蛇牙 給我!」「啊?」司徒赦以為他聽錯了。「啊什麼?給我啊!還是你想要我從此不理你?」赤魂女不耐煩地說。「可是雪玉仙她……」司徒赦低頭猶豫。等不到司徒赦把話說完,赤魂女馬上轉身要走。「好!我給。」就當是贖罪吧!如果雪玉仙問起,頂多就是陪她一塊直搗蛇妖王的巢穴,幫她把任務完成。赤魂女迫不及待地搶過司徒赦手上的妖蛇牙 ,滿意地笑了。你真棒!這足夠我回報血羅煞了。好了,我不生你氣了。」「不生氣就好。」司徒赦總算鬆口氣。赤魂女又加了但書。「我先說喔!我只是不生氣,不代表我對你還有信任。除非……你肯為我做一件事,證明我在你心裡份量,絕對超過其他的女人。而且只要是令我頭痛的事,你都能幫我化解。」「好吧!妳說。」司徒赦好像也只有答應的份。赤魂女給了司徒赦一個媚笑: 

「答應我,加入魔道!」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司徒哥哥……你會選先救誰呢?」一回神,赤魂女嫵媚的身軀已經欺近司徒赦。「我……」司徒赦發了個怔,差點說不出話。唉!反覆又仔細地斟酌之後,司徒赦反倒不知道該怎麼做出決定才好。「你會先救我,對吧?」只一吋的距離,赤魂女朱唇便要貼上司徒赦的耳根。「呃……,是……」面對赤魂女攝魂的魅態,司徒赦只得傻傻稱是。「我就知道!」赤魂女得意地露出微笑,用指尖輕點了司徒赦 的嘴唇。像是獎勵一般。卻讓司徒赦更燒紅了臉。「司徒哥哥,要記得,你心裡只能有我喔!」赤魂女又附在司徒赦耳邊說,纖長的睫毛刷過司徒赦的耳殼,燒炙了他壓抑的理智。「劈啪……劈啪……」赤魂女腳下的焰塵魔光也似乎在呼應司徒赦的心跳,發出炙烈的聲響。「赤魂女,聽著,我……」司徒赦木了一會,訥訥地轉過頭去想回應,卻……已不見赤魂女的蹤影!「呃……」司徒赦訝然地看著赤魂女方才待過的位置,只見地上草皮仍綠意盎然,絲毫不像剛被赤魂女的腳步燒灼過的模樣。「難不成……,剛剛那一切都是我的幻覺?」司徒赦楞楞。方才發生的一切……,那氣息、那纖指點唇……卻又是如此真實啊!「嗖!」的一聲,一名魔將突然凌空出現在赤魂女方才駐足的位置。著實嚇了司徒赦一跳!「喂!小毛頭!你在那幹嘛?」突然出現的魔將老實不客氣地嗆問司徒赦。「我……請問你是?……」面對這突如其來、不友善的態度,司徒赦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唯我魔道、稱霸天下!我是血羅煞,」血羅煞睥睨地看著司徒赦略微倉皇的神色,「怎麼,聽到我的稱號,嚇傻了吧?」老實說,司徒赦初入仙道,對仙界的一切都還不算熟悉,又怎會知曉魔人的封號?司徒赦的倉皇,在於赤魂女的突然消失,以及血羅煞那副來者不善的模樣。血羅煞自滿地揚眉道:「看你那副稚嫩的模樣,想必是新仙人吧!怎麼樣,假仙他們很無聊吧!要不要考慮向我們魔界投誠呢?嘻嘻……」「你少誘惑我!我已經朝仙君起過誓,立志要永遠效忠仙族!」司徒赦毫不考慮道。血羅煞一臉狡猾地看著司徒赦,「嘻嘻……那是你還沒嚐過假仙們的苦頭,聽我的,只要你投靠我們魔族,乖乖來到我的麾下,我敢包你要什麼有什麼!怎麼樣,很不錯吧?」「哼!」看血羅煞奸詐的嘴臉,司徒赦打從心底做噁!不過,司徒赦忽然想到,說不定血羅煞認識赤魂女,可以問問她的行蹤,確定方才是不是自己一情願 的幻覺?「血羅煞,你可有聽過赤魂女?」司徒赦問。「嘿嘿!這你就問對人了!」血羅煞驕傲道,「你知道嗎?鬼王陵宮是活死人從地底入侵的前哨,魔尊大人派我來此,便是調查這些活死人的意圖。算起來,我可是魔尊大人眼前的大紅人呢!」「說這些幹嘛?」血羅煞的言不及義,讓司徒赦感到無趣。血羅煞哈哈大笑,搖頭道:「這你就不懂了!」司徒赦不清楚,讀心術是魔族再基本不過的能力。「我一個尊貴的魔界將領,怎可能自己進入鬼王陵宮送死,當然是派些新人進去先探探底。誰知道新人們比我想得還不中用!不但沒順利回報,還遭到活死人的埋伏,被一個個抓走!」血羅煞自顧自地抱怨,司徒赦根本不想浪費時間聽他說,已經打算趕去救雪玉仙。血羅煞見司徒赦想走,也不刻意留他。只是不疾不徐地說:「不過哩!你剛這麼一問,我才突然想起!這些不中用的新魔人裡,好像真有一個叫做赤魂女的傢伙!」「啊?你說,赤魂女被困在鬼王陵宮裡?」血羅煞的話讓司徒赦不自主留了步,「可是,她剛剛才來找過我啊……」「說你傻你還不承認!」血羅煞聞言大笑,「難道你沒聽過千里傳音?」司徒赦確實沒聽過,不過,這聽起來應該似乎類似東青天衛要他在在仙島使用金蠶傳音那樣吧?「你的領悟力還挺不錯的!」血羅煞笑,「既然你提起赤魂女,想必和她是老相好吧!反正我也懶得親自去找她,不如乾脆讓給你去跑一趟。只是記得找到她時,要她趕快回魔界覆命。我啊!可不想因為這種事被魔尊大人責備哩!」血羅煞從腰間拿出一個羅盤,半強迫式地塞給了司徒赦:「吶!這個羅盤可以幫你找到她。記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司徒赦楞楞地接過羅盤,只見這羅盤和參天將交與他的陰間羅盤頗為相似,只是其上繚繞的氣息不盡相同。「可是……」司徒赦話尚未盡,血羅煞已經消失地不見蹤影。「怎麼魔族盡搞這套?」搖搖頭,司徒赦無奈地笑了笑,繼續動身前往鬼王陵宮。 途中。司徒赦仔細拼湊回想一刻鐘前發生的一切,這才理解為何赤魂女要使用千里傳音,問他那一連串不知所以的假設問題。原來她和雪玉仙一樣,都是因為執行任務而深陷險境,急待他的出手救援!司徒赦踏入陰森不已的鬼王陵宮,一下便被裡頭曲折幽晦的暗道巷弄給迷糊了方向,好不容易靠著陰間羅盤指引方位,才不置於迷失受困。司徒赦左右手各握一個羅盤,令他不解的是,羅盤上指示雙姝受困的位置竟然一樣!「或許是同一個監牢吧?」司徒赦這麼想時,面色灰敗的殭屍已經不知何時一個接一個地群聚到他的身邊。這些鬼王陵宮裡的殭屍,乃是死前作惡多端,因害怕到地府受罰,而盤據在幽冥之地,無法轉世輪迴之徒。直到鞭屍王佔據這廢棄的陵宮,以魔咒號召幽冥之士,才將殭屍攏聚收服為麾下爪牙。鞭屍王為了避免手下造反,施放各式魔咒以限制手下的行動力。比如殭屍身上的刑枷手銬,便是它們生前罪孽的具體化身。這些枷鎖無損於殭屍的攻擊力,它主要是控制殭屍的活動範圍,使其無法擅自走出鬼王陵宮,只能在陵宮內擔任巡邏角色。殭屍猶如活死人,無法思考的它們被鞭屍王下了指令,只要感知外人入侵鬼王陵宮,一律格殺勿論。殭屍身上的枷鎖是束縛也是武器,雖然沒有高強的戰鬥能力,但習慣群聚的它們,仍可藉由眾力驅逐侵入者。司徒赦見殭屍兩眼無神地蜂擁而上,當下念咒施放召喚獸,以對付為數眾多的敵手。「老大,我睡得好好的,你叫我出來做啥?」一陣紅光過後,身形瘦長的紅蘿蔔怪揉著眼睛惺忪現身。司徒赦還來不及回答,幾隻殭屍便悠悠晃晃走來,高舉手上枷鎖欲朝敵人捶下。「哇!哪來這麼多殭屍?」紅蘿蔔怪這一看,嚇得馬上清醒,立刻施法反擊。在防守時還不忘碎碎念,「老大,你好歹給我個心理準備嘛!第一次叫人家出來就要打這麼多殭屍,很累人哩!」「戰鬥時還這麼多話!」司徒赦對紅蘿蔔怪這隻召喚獸感到又好氣又好笑。由於殭屍沒有痛覺,所以無論受到多大的傷害,都無損於它的攻擊。面對這又多又難纏的對手,長時間的戰鬥下來,司徒赦和紅蘿蔔怪顯得有些欲振乏力。在一次的近身交手中,司徒赦無意間發現殭屍手上的枷鎖既是武器,也是弱點,只要打落它們身上的刑具,殭屍引以為力量的惡念便會就此崩解,徹底敗落。司徒赦反覆驗證這個發現,趕緊叮囑紅蘿蔔怪攻擊殭屍的要點。掌握訣竅的兩人,很快地便收拾了這些煩人的守衛。「老大,你以後要早點找出敵人的弱點啦!我體力可沒有你好,下次說不準能撐這麼久啦!」最後一隻殭屍倒地,紅蘿蔔怪也差點頹軟。看著紅蘿蔔怪臉紅氣喘的模樣,司徒赦覺得好笑。「殭屍的數量這麼多,我哪有辦法這麼快就知道怎麼戰鬥,更何況我一發現就告訴你啦!」話剛歇,兩人的氣息還來不及調勻,身材高大、人首馬身的鬼騎兵便揮著巨大的鐮刀疾速襲來!司徒赦一把抓住紅蘿蔔怪騰空一躍,口中喃喃施念五行護盾的咒語,即時擋住了鬼騎兵的奇擊!當鬼騎兵的鐮刀再度揮下的時候,司徒赦再度呢喃「仙魔化」的咒語,用破脊而出的純白羽翼,再度躲過鬼騎兵的攻擊!並且立刻掏出懷間的陰間羅盤,振翅遠離鬼騎兵的攻擊範圍。「老……老大,你怎麼不先把它打倒就跑啦?」見鬼騎兵踏著馬蹄窮追在後,紅蘿蔔怪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司徒赦專心盯著羅盤上的指針,道,「救人要緊!不要浪費體力和時間在無謂的戰鬥。」鬼騎兵的步行畢竟不如司徒赦的飛翔速度,很快地,便被司徒赦給甩在腦後。司徒赦讓紅蘿蔔怪先回去背囊休息,獨自按著身上還在冒血的新傷,尋找囚禁赤魂女和雪玉仙的監牢。「應該就是這裡了。」兩個羅盤上的指針雖然仍有些微顫動,但其方位卻是篤定的。司徒赦收起羽翼,小心翼翼地探刺著囚牢的正確位置。當他緩步走道某處時,手上的兩個羅盤突然發出極寒和極炙的溫度!司徒赦定了定腳步,忽然感到一陣目眩,只見一個女性的身影地在屍骨做成的牢籠中朦朧地搖晃。「司徒哥哥……」是雪玉仙的聲音。「司徒哥哥……」是赤魂女的呼喚。赤魂女和雪玉仙的身影在牢籠中重疊再重疊,惹得司徒赦也搞不清楚是誰在叫他!「司徒哥哥……我被鞭屍王的禁咒給困住,你得先打倒守衛的白骨大法師,然後將你手中的陰間羅盤交給我,我才能暫時解開幽族的咒語脫困了!」分不清楚是赤魂女還是雪玉仙的聲音。「不管了!」司徒赦乾脆鎖定那些揮舞著鋒利狼牙棒的白骨大法師,專注施展五行仙法,以期成功解救雙姝。司徒赦口中喃喃施展咒語,冷汗從頸間往下流,染濕了整片背。「破!」一道轟然巨響,火行仙法的霞光滿佈地窖,成功狙殺了守衛的爪牙!司徒赦趁勢朝牢籠拋出手上兩個羅盤,鏗鏘兩聲,那座屍骨牢籠應聲而化。「司徒哥哥……」從牢籠中被解放的女子朝司徒赦奔來,感動地緊緊抱住他。「雪玉仙……」司徒赦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張開眼,懷中的軟玉溫香果然是雪玉仙。「還好吧?沒嚇著妳吧?有沒有受傷?」司徒赦關心地問,懷中的雪玉仙眼中噙滿歷劫歸來的淚水。然而,一句充滿怨恨的語句,卻突然響在司徒赦的耳邊。 

「司徒哥哥……我、恨、你!」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拜別雲仙之後,司徒赦帶著紊亂的心緒,離開了仙島。司徒赦紊亂的心緒其來有自。當初他踏入仙道,就是為了尋覓鈺兒的下落。好不容易通過重重考驗,覓得鈺兒化身雪玉仙的芳蹤,以為能夠自此依偎相伴,豈料闖出個赤魂女。而接踵而來的,與雪玉仙的再度分離,更加撼動了司徒赦立志效力仙道的信念!司徒赦在仙族學到了無條件奉獻的奧義,但仙族回應司徒赦的卻是一層又一層的任務考驗、一次又一次的相思離別之苦!這讓司徒赦不由得銘感欷噓。在前往盪沙鎮找尋雪玉仙的途中,赤魂女口中的魔族願景不止一次地在司徒赦的腦海裡召喚。司徒赦只能一路勉力抗拒誘惑,在心中重複著當初選擇仙道的初衷。 仙者,對外行善積德、對內修身淨念之神人也。凡我成仙入化者,可御劍於超然之境,威武撼動山川百嶽,參五行之秘降法如神,祈於天招玄幻之靈。故上仙者,頂天悠遊於浮雲之上,御風不止。消滅世間妖魔鬼怪,拯救百姓於水火疾厄。化神器為通明之心,扭轉乾坤,匡正此世,成就一代仙尊偉業。」 司徒赦心中反覆默唸,忽覺此番言論似乎異常熟悉。定心思索了一翻,才憶起這些語句脫胎自那個糾纏了他十幾年的夢境。「難怪似曾相識!」司徒赦恍然大悟,微笑道。回憶著善念加持的初衷,司徒赦的心再度了湧現源源不絕的浩然仙氣,腳步也不覺輕盈許多。走著走著,忽然見到不遠處有位仙將正在駐守。「說不定可以從他那邊問到雪玉仙的下落。」司徒赦心想,便加快腳步來到這位仙將面前。見司徒赦莽撞前來,仙將輕舉手中長戟,擋去司徒赦去路,開口道:「我乃參天將。負責監督此地。仙官來此有何貴幹?」司徒赦知道參天將並無惡意,便直言道:「我叫司徒赦,是奉雲仙指示,前來尋找雪玉仙的下落。不知仙將可有線索可告知?在下必感激不盡。」雪玉仙?你指的是一位新來的仙女嗎?」參天將聽見熟悉的名字,謹慎地又問一遍。「是的。她是我在凡間的舊識。我們相約修練入仙班,卻因任務派遣而失散。」看參天將面露複雜表情,司徒赦有把握定能從他身上蒐集一些蛛絲馬跡。「不瞞你說,我的確認識一位名叫雪玉仙的仙女,不過她現在……」參天將語帶保留,那片刻的停頓讓司徒赦不由得提心吊膽。「她怎麼了?」司徒赦忍不住問。只見參天將表情一凜。「此地近來幽魂肆虐,我奉仙君之命,率領一批新來的仙人,來此深入鬼王陵宮、探查幽冥亂源。雖然收拾不少幽冥爪牙,卻在歸途中,不慎被俘虜了一位手下。」「您口中的那位,該不會就是……」司徒赦不祥的預感隱然成形。「正是你要找的雪玉仙!」參天將的一句篤定,讓司徒赦猶如五雷轟頂。司徒赦面色蒼白,急問:「那她現在是生是死?」雪玉仙身上有我給的降玄旗護體,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參天將見司徒赦著急的模樣,安撫道。司徒赦這才稍稍寬心。「那我有什麼方法可以救她出來?」參天將不語,定定看著司徒赦身後的光環。許久,才將懷中的羅盤交付給司徒赦。參天將謹慎地叮囑道:「此乃陰間羅盤,有助你深入鬼王陵宮,找出雪玉仙被囚禁之處。記住,鬼王陵宮乃鞭屍王和其爪牙的巢穴,裡頭錯綜複雜,只有拿著這羅盤,才能順利辨別方位,全身而退!」司徒赦慎重地接過陰間羅盤,深怕一有閃失就見不到雪玉仙。「鬼王陵宮就在前方,陵宮裡眾妖四竄,你可得當心。」參天將遙指了一個方向。司徒赦點點頭,刻不容緩地前去搭救受困的雪玉仙。「雖說雪玉仙不至於有生命危險,就怕晚了幾步,她多受了什麼折磨就不好了。」想著,司徒赦又加快了腳步。參天將看著司徒赦著急的背影,露出了信任的微笑。原來,每位仙人身後的光環都反映著善性的修為,而司徒赦所背負的祥輝光環及守元光環雖是受贈於張仙君之手,然其愈發燦亮的光芒,卻是司徒赦屢次完成任務後,所琢磨而成。這也就是說,仙人光環越燦爛,其善性越高;越灼亮,其修練就越強。司徒赦所背負的光環雖然稱不上高強,但可以瞧見他善良且不斷進步的根性。就一個剛步入仙道的修練者來說,司徒赦的本性還算純良,足以放心委任。為何說司徒赦的本性「還算」純良?是因為他本該純然無垢的光環外頭,正籠罩著隱晦幽微的黑霧。那是司徒赦曾受過魔族的誘惑,並且有過動搖的喧擾。「司徒赦……,想成為一位人人敬重的仙族,你還有一段路要走呢!」參天將了然一笑,重新抖擻精神,繼續護衛職守。 慎重地緊握著陰間羅盤,司徒赦順著參天將指引的方向,瞧見了山上那座籠罩在詭譎氛圍裡的鬼王陵宮。「這就是鬼王陵宮?」司徒赦喃喃道。距離鬼王陵宮還有數里遠,司徒赦已經感覺到迫人的惡寒。「怎麼?你怕啦?」訕弄的嘲笑聲從司徒赦的身後傳來。司徒赦轉身。赤魂女?妳怎麼在這裡?」司徒赦訝然道。赤魂女瞇眼媚笑,纖指劃過司徒赦下顎,挑逗道:「怎麼?你這幾天不是一直在想我嗎?我是來解你相思之苦的啊!」「我……」司徒赦想開口辯駁,卻又硬生生將話嚥下。沒錯!他無法否認,自從赤魂女以魔族的姿態闖入他的修練後,她那炙熱魅惑的眼神、盛氣凌人的自信便一直在司徒赦腦海中盤旋不去。要不是司徒赦一次又一次地重複強化仙族該有的使命,恐怕早就被心底那股蠢動的慾念凌駕,成為魔族的信徒。只是司徒赦怎麼也想不到,好不容易強抑了動搖的心緒,打定主意為仙族奉獻所有,竟在此刻再度碰上赤魂女!赤魂女火熱的臉龐往司徒赦肩上一靠,「司徒哥哥,你要上哪去啊?」兩人的距離忽然拉近,司徒赦感到些許失措,「我……我要到鬼王陵宮……」她鮮豔的唇瓣靠近司徒赦耳邊,喃喃問:「上那做啥啊?」赤魂女身上的幽香鑽入司徒赦的鼻腔,令他眩迷不已。「我……我要去救雪玉仙……,也就是鈺兒……。她被鞭屍王的爪牙俘虜了,妳要同我一塊去救她嗎?」「什麼?你要去救她?」赤魂女一聽到雪玉仙,立刻用力推開司徒赦,雙腳憤怒踱地,爆出刺耳的焰塵。「她是因為功力不夠,活該被抓!救她根本是浪費時間,你還不如趕快向我們魔族投誠,早日和我一起修練成為獨霸一方的強者!」基於嫉妒與心急,赤魂女脫口而出這番話語。「就算我再怎麼想變強,也不能把雪玉仙的生死置於度外啊!難道妳忘了我們三人以前是多麼要好?」對於赤魂女自私的言論,司徒赦簡直不能置信。原來,成為魔族可以讓慾望擴張到這種泯滅人性的地步?司徒赦感到心寒。「你誤會了,司徒哥哥……」見司徒赦一臉寒霜,赤魂女知道自己偏激的言語似乎壞了事,便收斂高張的焰氣,婉言道,「我的意思是,仙族不會坐看雪玉仙被俘虜,他們一定會另外派人去將她救出,你又何必挪用自己修練的時間,跑去搭救她呢?不如到我的陣營這邊來,我告訴你喔,我們魔族可是對你有很高的期許呢!」赤魂女半哄半騙,總算稍稍安撫了司徒赦的情緒。司徒赦平靜道:「我想,現在不是討論我該加入哪個陣營的時候。我當然知道仙族一定會派人去救她,只是我捨不得讓她多受一時半刻的折磨,所以乾脆挺身相救。」司徒哥哥,你不只資質好,而且還是像以前一樣善良呢!難怪仙魔兩道都搶著要你。」赤魂女刻意將身段放軟,說盡好聽話,企圖籠絡司徒赦的心。這招對司徒赦果然有用,只見司徒赦緊繃的表情漸漸緩解。見話術奏效,赤魂女把握時機,繼續道:「司徒哥哥,我不打算說服你什麼了。不過,我想問司徒哥哥一個問題,可以嗎?」「妳問吧。」赤魂女定定看著司徒赦,認真地問: 「如果我和雪玉仙都被俘虜,你會先救誰?」 「嗯……」司徒赦低頭,陷入沈思。從小,雯雯的個性便比鈺兒強悍。只要是碰上村裡的人發生糾紛,雯雯一定是出手的那方,而鈺兒則負責安慰弱者。司徒赦一向慣於她倆這樣的角色分配,從沒想過,若是她倆都陷入危機,自己應該要先去救哪一個才好?因為鈺兒一向嬌弱,而雯雯的強勢個性根本不可能讓自己陷入險象環生的境地……。如此分析,司徒赦應該會選擇先救雪玉仙。不過,鈺兒雖然看似柔弱,但很多時候,她常會展現司徒赦意想不到的韌性;而雯雯雖然時常表現一副強悍的模樣,但司徒赦清楚,從小失怙的她,其實內心非常缺乏安全感,是比鈺兒還需要倚賴別人的小女孩。這麼說來,似乎該選擇出手解救赤魂女才對。……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回去找赤魂女的途中,司徒赦聽見這樣的聲音。「唉!我勸你,皈依正道吧!」司徒赦在晨霧裡聽見熟悉的聲音,還以為聽到的是幻覺!「司徒哥哥,我真的沒想到你會加入魔族,讓我好失望。」那聲音又說:「唉!為何你不願遵循正道?與你如此相見,既悲哀又難過。」沒錯!這不是幻覺!是鈺兒的聲音啊!司徒赦試著尋找聲音的來源,忽地附近飛花旋舞,一名脫俗仙女飄到司徒赦眼前。「鈺兒?是妳嗎?」司徒赦不可置信地看著鈺兒,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鄰家女孩,竟已化身為靈氣逼人的絕美仙女!「鈺兒,妳變得真美!」司徒赦看著美麗絕倫的鈺兒,心頭一陣熱。鈺兒嬌羞靦腆的美,有別於斥魂女的狐媚,叫司徒赦看了發怔!她纖弱的身形、細緻精巧的臉龐,更讓忍不住想保護她、更想一親芳澤。鈺兒微笑,禮貌地往後退了幾步。「本仙子出凡塵之後,已更名為雪玉仙。但我仍是你的好友,只要你願棄暗投明的話。」「嘿嘿!我會考慮的。」司徒赦敷衍道,身子仍不安分地靠近她。「是的,玉鈴仙子為了救贖魔道眾生,不顧自己安危,深入無明界。就是為了幫助有心成仙的魔人。看見你像小雯那樣誤入歧途,真是令我心碎。」雪玉仙緩移了幾步,清澈的雙眸認真地看著司徒赦,「我曾經說過,司徒哥哥你在我的心目中,不僅僅是『好友』而已。回頭吧!司徒哥哥,只要你願投向光明,我都願意接納你。」「喔?是嗎?原來妳以前對我早生情愫?都怪我太受歡迎,沒發覺到妳的情意!」司徒赦快速移動腳步,在雪玉仙來不及閃躲之前,用手指捧起她的粉頰。「小仙女,苦了妳這麼想念司徒哥哥我,那麼今天就讓妳夙願以償……」司徒赦輕挑地將唇湊近雪玉仙的臉龐,雪玉仙轉頭掙扎。「司徒哥哥,我相信你內心深處仍有些許純真,如果你願意加入仙族,一起幫我行善的話,我隨時都歡迎你棄暗投明。」「棄暗投明?」司徒赦冷哼。雪玉仙不服從的態度,反倒激起他的征服慾。司徒赦大手一擺,將雪玉仙摟進懷裡,用炙熱的眼神看著雪玉仙「妳不給我一些好處,我怎麼可能放棄魔族,投入你們那無趣的陣營呢?」司徒赦嗤笑道。雪玉仙的雙頰因為司徒赦的挑逗越發羞紅,司徒赦看了不禁得意大笑。「哈哈哈。」司徒赦鬆手,雪玉仙趕緊逃離他的胸膛。雪玉仙花了一會功夫調整自己紊亂的呼吸,臉頰的紅暈還尚未退去,便道:「司徒哥哥,我相信你的心只是一時被魔道給蒙蔽。若你覺悟到心中良善的部分,記著,只要到熔岩島這裡呼喚我的名字,我就會馬上出現,告訴你該怎麼做!」「好啦!我知道了!」司徒赦已經感到不耐。飛花旋舞之後,雪玉仙像風一般遠走,徒留滿地香氣。 在魔界這些日子,雖然讓司徒赦撈到不少意料之外的好處,但雪玉仙的出現,還是動搖了司徒赦一心追逐力量和權勢的慾望。沒錯!選擇魔族是可以得到強大的力量和懾人的武器,替魔界使者執行任務的過程還可以獲得低階者的敬畏,以及赤魂女那偶而閃過的崇拜的眼光。但雪玉仙的出現,卻勾起了司徒赦和鈺兒共有的記憶。這些日子司徒赦差點就忘了,當初會喜歡鈺兒,就是她那人溺己溺、悲天憫人的動人情懷。雖說仙族時常壓抑本性,落得魔族口中「假仁假義」的虛偽個性,但體恤他人,不也是人人心底最良善的本性?司徒赦踏入魔道的這些日子,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諸位魔者的私慾,雖然其中不乏勾出自己潛在的權力戀棧,以及殺戮之後獲得無可言喻的快感。但想著想著,司徒赦突然害怕自己隨時成為他人利用的踩腳石,而感到無由的戰慄。 「我就知道你從來不會讓我失望。」從司徒赦手中取得火雲珠,赤魂女欣喜不已。「從小到大,我哪次讓妳失望過?」司徒赦按著新傷,故作輕鬆。「為了妳這些都是值得的。」赤魂女自滿道:「那當然!不是我自誇,任誰都不會輕忽我赤魂女的份量,也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招人嫉妒。」「嫉妒?」「因為焦石的事,我們現在得面臨分離的痛苦了。」赤魂女神情難過地說,「我將焦石呈報上去,結果絕魔尊因為我拖延過久而大怒,已命令我前往新的地方,面對新的挑戰。我也不知道會前往哪裡,總之不會是輕鬆的地方。想到這裡我有點後悔,之前對你太壞了,可別怪我喔!」「不會!」看赤魂女面露歉疚,司徒赦覺得還挺可愛的。「好,在我們分開之前,替我把焦石七殺牌交給地煞府的煉甲吧!雖然覺得有點不捨,不過我會等你的,可別讓我等太久喔!」說著,赤魂女將焦石交司徒赦。司徒赦還來不及告別,赤魂女已不見蹤跡。司徒赦嘆:「唉!赤魂女果然和那些魔人一樣,賣命的都是我,坐享其成的都是他們,連聲謝謝也懶得說。」 帶著赤魂女交托的信物回地煞府找煉甲覆命,煉甲並沒有給司徒赦好臉色看。「你們這些新來的真是靠不住!這麼簡單的事也能拖這麼久,就別怪我稟報魔尊殿下了。嘿嘿!現在那妖女一定被新的指示整的很慘。」煉甲邪惡地笑了幾聲,「那悍丫頭自以為有點姿色就可以在這裡吃得開,這次換到那去,肯定有吃不完的苦頭啦!哈哈哈!」「她被派到什麼地方?」聽煉甲這麼說,司徒赦不免開始掛心。「她是你什麼人啊?這麼關心她的下落?」煉甲心想,肯定又是一個拜倒在赤魂女裙下得好色之徒!因為司徒赦已經不是第一個跑來問她赤魂女新任務地點的人了。「那妖女現在大概在盪沙鎮附近吧!」煉甲上下打量司徒赦,「想見她,你還是先修練修練吧!等你修練到一定程度,並且在那裡找到負責監督的人,自然就可以見到她了。」「我的程度很好。」司徒赦自負地說。待下個月圓之夜,吸取完那些煉化爐的仙氣,看我怎麼收拾你們這些瞧不起我的人! 走出地煞府,司徒赦遇到了一個自稱鬼占神準的千絲婆。「身為魔族,什麼都該提防!尤其是詛咒!我就是魔窟裡唯一可以告訴你有沒有人在背地裡詛咒你的咒師。」千絲婆看著眼前這個沒見過的新魔人,自信地說:「我們魔族不做虧本生意,但是我看你順眼,算你一百金就好!另外再送你一個特別的元神加持,讓你在外行走的時候更加安全!如何?很划算吧?」因為剛卸下任務,心情輕鬆的司徒赦便答應花一百金占卜看看。沒想到得到的答案竟然是……。 「月圓之夜,你的兩個約定即將落空!」「什麼?」「你是不是跟人在月圓之夜約好什麼事?告訴你,他們是騙你的!你們的約定不會實現!」千絲婆斬釘截鐵地說。「不會的。我幫他們出生入死、殺妖取寶物,他們不會背叛我的!」司徒赦不可置信地說。千絲婆大笑,「哈哈哈……說魔族不會背叛……真是新來的人才會說的笑話……哈哈哈……」待司徒赦回過神,遠遠便看見諂顏指揮手下將煉化爐送到邪使面前邀功。不一會,只見諂顏不但毫髮無傷,還帶了邪使豐厚的賞賜走出萬魔殿。「千絲婆說的,果然是真的!」司徒赦心裡一震,不用說,趙常利的迷心藥肯定也不會交到他手上了。司徒赦自覺身處魔族的自己就像是被人踩著往上爬的階梯!好在自己還有點潛質,要不早就把命給丟了。司徒赦突然想起雪玉仙在熔岩島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我相信你內心深處仍有些許純真,如果你願意加入仙族,一起幫我行善的話,我隨時都歡迎你棄暗投明。」「記著,只要到熔岩島這裡呼喚我的名字,我就會馬上出現,告訴你該怎麼做!」 如果當初選擇仙族,或許就不會落得像現在一樣被人當踏腳石的下場。司徒赦悔恨不已的心,開始發出憤怒的低鳴……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那麼你迷心粉製作的進度如何?」趙常利嘆,「魔差殿下要的迷心粉裡,有一款藥材我已經用完了,可是殿下不肯派人手幫我收集!那藥材在熔岩島內才有,我一來煉藥走不開,二來根本沒有功力去取。要是貿然前往,大概只有送死的份。」「是什麼樣的藥材?」「熔岩島內有一種名叫熔岩怪的石怪,渾身氾著紫紅色的光。熔岩怪身上的火塵,便是我夢寐以求的藥材。」趙常利無奈道:「熔岩怪就近在咫尺,可惜我即使在魔族底下做事,也還只是一介凡人,連這種低等石怪都打不了……」「你說熔岩怪很近?」司徒赦問。趙常利點點頭。「熔岩怪是熔岩島內很常出沒的石怪,大概一踏入熔岩島就能夠碰上好幾隻。」「我去幫你取吧!」司徒赦的眼神閃過竊喜,「不過你得答應我,到時候迷藥作出來,分我一些!」「這……」好不容易有人答應要幫忙取藥材,趙常利理當高興才是,但若讓魔差知道,自己可能小命不保……。這該怎麼辦才好?「好吧!」趙常利勉為其難地點頭。還是先答應再說,反正也不知道這傢伙能不能活著回來呢! 「就這麼約好了。」司徒赦忍不住得意大笑,大步前往熔岩島取熔岩怪身上的火塵。  或許是趙常利這俗人高估了熔岩怪,真正交手起來,司徒赦根本一點都不費力。熔岩怪顧名思義屬「火行」精怪,司徒赦一施展「水行」護盾,熔岩怪便根本動不了司徒赦一根汗毛。司徒赦舉起噬骨刀一劈,熔岩怪只有粉身碎骨的份,三兩下就讓司徒赦取回為數不少的火塵。「感謝小魔尊,這下子我就可以開始準備魔差殿下的藥粉了!」趙常利見司徒赦全身而退,不禁對這萍水相逢的魔人另眼相看。「藥材收齊了,現在就等月光來催化藥粉的魔力了!等下個月圓之夜,迷心粉就可以完成了!」「到時可別忘了我那一份!」司徒赦臨走前特別叮囑。「哈哈……有了這迷心粉,還不叫赤魂女對我神魂顛倒!赤魂女從以前個性就倔強,我就不信她服下這藥還能給我擺架子!喔,不!到時候我想給誰吃誰就得給我乖乖聽話!就讓魔差先去控制靖海城,到時我再來控制他……,然後一步步控制邪使、絕魔尊……嘿嘿……」司徒赦想到便忍不住大笑,「不過我可得把這想法藏牢!魔族可是會讀心的,若是被發現,這計畫就泡湯了!」 「趙常利,你照我的話跟那傢伙說了嗎?」司徒赦一離開,魔差的聲音便緊接著出現。「是的。一字不漏。」趙常利恭敬地說。魔差滿意地說:「很好。就讓這些話引出他最真實的邪念吧!畢竟不夠自私邪惡的話,可是沒有資格當魔族的!哈哈哈……」司徒赦以為自己的如意算盤打得好,殊不知,早中了魔族其他人的圈套。 司徒赦花了幾天的時間,幾乎都把手上的秘笈重複讀爛了,才在焦木谷一隅找到諂顏。「諂顏!大難臨頭你還躲在這享樂!」司徒赦放聲大喝。「呿!和我說話頭要低下!你以為站在面前的人是誰?我可是邪使殿下指派到赤峽的管理者!」面對這不速之客,諂顏也不客氣。司徒赦作勢揮動殘戾戟,道,「我是奉邪使殿下前來取你首級!」殘戾戟一揮,司徒赦身上的暴戾之氣便跟著乍放,叫諂顏看得打哆嗦!「啊,邪使殿下……當然,他的大恩大德小的我銘記在心。您可得千萬手下留情!」諂顏嚇得求饒。諂顏見司徒赦不發一語,又接著說:「倘若……您留下我的狗命,我一定能讓邪使殿下滿意!」司徒赦冷笑。「只有取你首級才能讓邪使殿下滿意吧!」諂顏勉力擠出微笑,看著司徒赦這個新魔人。「不……不是這樣的。煉化爐是我保管不周,才會被火雲獅王派來的武羅給搶走。不過據我所知,火雲獅王拿走煉化爐是為了提煉仙氣,好來破壞魔窟的純惡封印。若你能從那些看守的武羅口中搶回煉化仙爐,不但可以立功,還能將煉化爐裡的仙氣轉化成魔力,大大提昇功力。你瞧,這不是一箭雙雕之計嗎?」「你說,煉化爐裡的仙氣可以提昇我的功力,是真的嗎?」司徒赦果真動搖。「當然是真的!」要是司徒赦答應,不僅是一箭雙雕,諂顏自己也可以免其死罪!根本是絕妙好計!「好!我去!」想到功力可以加乘,司徒赦忍不住興奮起來。諂顏沒有告訴司徒赦,仙氣要轉化成魔力,可不是隨便一個新魔人可以辦得到的!  根據諂顏的指點,司徒赦躊躇滿志地來到武羅看守煉化爐之地。「這些……就是武羅?」原來當初那些似虎像豹、背有長角、口銜香爐燻落吸血蝠的妖獸就是武羅「算起來,你們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司徒赦看著那些警備狀態的武羅,「不過,為了得到力量,我還是得擊潰你們,取得煉化爐!」心裡沒有一絲掙扎,殘戾戟伴隨司徒赦身上乍放的肅殺之氣,將幾十隻武羅殺得屍橫遍野。「呼……呼……」不愧是守護煉化爐的妖獸,差點讓司徒赦應接不暇!因為不知道武羅的五行屬性,司徒赦換了幾道護盾,才真正發揮了防守作用。但在護盾發揮作用前,早被武羅傷得手腳掛彩。「煉化爐都已經到手了嗎?」諂顏一見司徒赦回來,顧不得司徒赦有傷在身,馬上將煉化爐接了過去點數。「太好了!讓我來動些手腳!」「動什麼手腳?」這話讓司徒赦起疑竇。「不是啦!我是說,我要檢查一下這些煉化爐是不是有被武羅動手腳啦!」諂顏差點說溜嘴! 「不是說煉化爐裡的仙氣可以提昇我的功力?還不趕快教我怎麼作!」司徒赦按住還在流血的傷口,打算用爐裡的仙氣讓自己復原。諂顏想了一下,面不改色地說:「別急!還不到月圓之夜,是不能轉化仙氣的!」「怎麼都是要等月圓啊?」司徒赦有些不耐,「好吧!那我帶走煉化爐前,你先教我怎麼作。」「怎麼可以讓你帶走……」諂顏說到一半,趕緊改口,「這幾天邪使殿下會派人來巡視煉化爐,我得讓他們先看到爐子還在。反正現在離月圓還好幾十天,你等到那時再來也還不遲。」「可別唬嚨我!」司徒赦說。「怎敢?您可是饒我一命呢!」諂顏陪笑,心想,不用等到月圓,我明天就把這些失而復得的煉化爐送給邪使邀功,到時你來也找不到我! 見到司徒赦帶著傷,卻雙手空空返回,赤魂女不免狐疑。「你殺了諂顏了嗎?怎沒帶他首級回來?」赤魂女急問。「少在那窮緊張,我會這麼做自有分寸。」司徒赦沒有正面回答赤魂女。雖然空手而返,但想到月圓之夜就可以取得迷心粉和從煉化爐那得來的功力,司徒赦露出算計的微笑。「沒有諂顏的首級,我怎麼跟邪使殿下交差?你會害死我的!」邪使的殘暴是全魔窟中赫赫有名的,赤魂女想到會被處以酷刑,便頭皮麻顫!「放心!我不會讓妳被降罪受刑的!」司徒赦自信地說,「我已經將諂顏弄丟的祭品給找回來了,而且還殺了不少看顧煉化仙氣的武羅,邪使知道的話一定會很滿意的。」「真的嗎……?」赤魂女還是很擔心。司徒赦道:「當然是真的。反正邪使整天喊殺喊打的,又不少一個諂顏的首級。」「說的也是。」反正也無計可施,赤魂女只得信了司徒赦的話。 「除了殺諂顏,煉甲交付給我的任務更艱難!她命令我去殺掉熔岩島的火雲獅王,幫她取得牠身上的火雲珠。可是,我現在根本沒法去對付那個難纏的角色……」赤魂女皺眉道:「怎麼辦?我能靠你幫我把火雲珠拿回來嗎?」司徒赦胸有成竹道:「橫豎不過一死!那怕有多艱難,我一併解決!」「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膽怯!」赤魂女放心地笑了,便開始運氣為司徒赦療傷,「我之前囑咐你的五行護盾技法,你用得如何?」司徒赦揚眉道:「短短數日,那些秘笈我早已倒背如流,施展護盾咒語對我來說,易如反掌。」司徒赦的傷口在赤魂女的運氣下迅速癒合。「那我再告訴你一個絕招!當你遇到武器、法術無法解決的處境時,你可以選擇暫時施展『仙魔化』狀態。所謂『仙魔化』就是在短時間內集中攻擊及防禦力,將施法威力加成到最高境界,以做完全性的攻擊。『仙魔化』的時間長短依善惡天賦而定,像你累積了這麼多項任務戰績,惡天賦比一般魔人高出許多,施展『仙魔化』時間便可持續得更久。」 「這麼神奇?」即使已經上路要取火雲珠,司徒赦仍對赤魂女口中的「仙魔化」狀態感到嘖嘖稱奇。由於前幾日解決不少護衛火雲獅王武羅,司徒赦對戰場熟悉不已,此番奇襲異常順利。然而火雲獅王會成為熔岩島上最強悍的妖獸也非等閒之輩,雖名為「火雲獅王」卻不單屬於「火行」精怪,而是不斷變換護盾屬性,讓司徒赦的五行咒法攻擊不得其門。司徒赦幾次試探不成,反受重挫,便依赤魂女臨時傳授的「仙魔化」步驟,依樣畫葫蘆施展秘技。不料,「仙魔化」不施展則已,司徒赦咒語剛歇,巨大的黑翅竟劃破背脊而出,一股強大的、就連司徒赦都訝異的力量,竟完全掌控司徒赦的戰鬥姿態,對火雲獅王使出連貫的攻擊。火雲獅王雖有五行護盾,仍不及司徒赦「仙魔化」後的強悍且迅疾,在纏鬥後只得節節敗退。踩著血泊,司徒赦從火雲獅王口中取得火雲珠,踩著滿足的步伐趕回去跟赤魂女炫耀。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是你!我的眼光果然沒有錯。你果然不是那種會被假仙矇騙的傻子。」赤魂女面露得意之色對司徒赦說,彷彿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確實是雯雯那熟悉的聲音!只是換上了魔族武生的裝扮,顧盼之間更多了魔族懾人的狂傲。原先淡褐瑩透的黃晶般的膚色已不復往常,取而代之的是焰塵般灼紅,使得原有的反骨氣勢顯得更加不羈。據說入魔之後便會化成這種模樣,不但膚色改變,就連人自私自利的劣根性也會破繭而出。面對司徒赦的愕然,赤魂女一點兒也不驚訝。人說女大十八變,更別說從凡人修練成魔女是有多大的蛻變了。「妳是……雯雯?」「你再那樣叫我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那一段懦弱的凡人過去,我不想再理它。」赤魂女帶著一股迫人心肺的壓力襲來,叫司徒赦差點不能呼吸!「現在我叫赤魂女,記得將它烙印在你心裡面。」赤魂女不耐地逼近司徒赦,步伐焰塵四散地灼燒地面。赤魂女見司徒赦專注地看她腳下,得意地繞著司徒赦多轉了幾圈。「墮入魔道之後,不止邪氣沖天、惡行原慾表露無遺,行進間魔人馳雷剎火,魔女焰塵魔光,不論男女皆難掩心中魔氣猖狂。」司徒赦試著走動幾步,果然腳下爆裂出轟然灼焰。「這就是『馳雷剎火』。」成為魔人後,連走路都有氣勢許多,司徒赦頗感滿意。「你來焦木谷做什麼?」赤魂女直截了當地問。「煉甲要我找你問焦石的事。」司徒赦料想赤魂女應該懶得聽他之前在焦木谷精彩的戰鬥,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了此行的目的。「哼!誰有空理她啊?他們只會諂媚主子、欺凌新來的魔人罷了。丟什麼爛差事給我!竟然要我到這個鬼地方找焦石!這裡的石頭長得一個樣,我就不信她分得出來!我可沒空陪她玩。只要我修練夠了,誰怕誰還不知道哩!」赤魂女不服輸的個性還是跟雯雯如出一轍,這讓司徒赦不禁啞然失笑。「所以妳都在練功?」司徒赦問。「那當然,你不練嗎?只恨我雜事太多,讓我沒法專心練功。」赤魂女不耐煩地來回踱步,不斷揮舞手上的長戢。未久,她止住不耐的步伐,帶著期許望向司徒赦,「對了,既然你來了,就幫我去應付這些煩人的雜事吧!」「有多煩人?」司徒赦問。雯雯從小就沒耐心,再怎麼容易的事只要過程繁瑣,她就會毫不考慮地放棄,寧可挑困難一點,卻省時的活兒做。「喂……」赤魂女欲開口,卻又突然把話給嚥下。「算了!等你修煉到一定程度,再來找我吧!」「你可別小看我。我雖然晚了妳幾步進魔界,可我天資過人,連絕魔尊都對我讚許有加。」司徒赦面露志滿之色,但見赤魂女一副懷疑的模樣。「不信的話,妳瞧!」司徒赦迫不及待抽出絕魔尊贈送的武器,叫赤魂女看得是一愣一愣。「這是……滅神槍和殘戾戟?」赤魂女羨慕地看著司徒赦,「我也幫魔差立了不少功,怎麼就沒有這麼好的武器作為餽贈?」司徒赦見赤魂女羨慕的眼光,不禁大笑,「所以我說我天資好!我的這條命,還等著成為魔族的無敵強者呢!」「那好吧!魔影使者要求我,在這一區裡幫他收集邪徒之心。我才懶得打那些低等魔人呢!快替我完成這件事吧!」雖是要求,赤魂女的口氣卻絕對是命令。而且話中還帶有試探。這該說是率直,還是天生魔性呢?司徒赦輕鬆一笑,「要取邪徒之心是吧?簡單!我連刀鬼都打過!」刀鬼?哼!邪徒的攻擊可是比快又狠的,只怕你被他手上的石球一擊,非死即傷!」「妳這麼想我死?」司徒赦盯著赤魂女不放。「我……」赤魂女當然不這麼想。她雖語帶恐嚇,不過心底還是不想司徒赦出事的。「總之你不要仗著有絕魔尊賜予的武器就以為攻無不克,先去取邪徒之心回來對我證明你的實力再說!」「我會的。」司徒赦篤定地看著赤魂女。成為魔族之後,司徒赦原先就比一般人強的感官變得更為敏銳。他很快地察覺妖物的邪氣,為保氣力能閃則避,避不過便砍殺,毫不留情。在短短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內便取回滿手血淋淋的邪徒之心一路親眼目睹司徒赦俐落的攻擊,赤魂女徹底對司徒赦刮目相看,眼神露出難得的笑意。「這樣才對嘛!在我印象裡,你的實力絕對不只這樣而已。」「妳知道就好。」對於自己的強悍,司徒赦一點也沒必要謙遜。「不過說真的,入魔到現在,我還沒遇到像你一樣的魔人。在我眼裡,你的地位可不只是舊識而已。」赤魂女雖然讚許司徒赦,卻刻意地壓下懷念的神情,「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也不會去掩飾什麼。但是只要能讓我折服的人,我也會臣服於他。我可不像那些虛偽的假仙。我一直在期待你成為令人敬畏的魔王,我對你可是很有信心呢!」「這還用妳說嗎?在我成為魔王之前,我看還是先幫妳找焦石吧!」司徒赦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和野心。「呵呵……我老早就找到它了,你以為我那麼笨嗎?別替我擔心,我之後要你處理的,才真的需要擔心呢!」司徒赦大笑:「好啊!我倒想之倒是怎麼樣棘手的挑戰!我司徒赦踏入魔途以來,還沒碰上可以視為對手的妖物!」除了那次……,趁他受傷時,襲擊而來的吸血蝠……。不過,那次當然不算!趁人之危並不能展現他原本的實力啊!司徒赦想。赤魂女聽見司徒赦的心音,也不戳破。只是單刀直入說起自己目前所煩心之事:「邪使要我去取諂顏的項上人頭。因為諂顏負責坐鎮赤峽,卻讓那帶妖物橫行,還弄丟重要的法器。失職只有死罪一條!我自知目前功力,要取諂顏之命恐怕力有未逮,受重傷就罷,最糟的結果是邪使遷怒下來,我恐怕小命不保。為此,我已經煩惱了好幾天……。」「那就讓我去吧!畢竟反抗魔旨和送死無異,不如挺身一鬥。魔族畢竟是魔族,說殺就殺,才不會管妳頭銜,畢竟力量決定一切。」「你來到魔界不過短短時間,便已掌握魔界生存法則,果然天生有資質!」赤魂女讚許地看著司徒赦,旋即將長戢憑空一揮,幾本燃燒著暗紅色烈焰的書冊便落在掌心。「這些秘笈會依照你的修行程度給予攻守的護盾。秘笈的屬性分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可針對精怪的屬性施法攻擊。記住:金剋木、木剋土、土剋水、水剋火、火剋金,若五行法術使用得當,攻擊可傷害加倍;若錯估對方屬性,攻擊力道便會折半。」她將書冊交給司徒赦,「你在魔界所遇到的大部分對手,其五行都是固定不變的。碰到少數魔力比較強的會不時更換五行護盾,屆時你就得辛苦一些,多測試其他屬性的攻擊。」「知道了。」司徒赦帶著赤魂女贈與的五行秘笈,上路。 司徒赦一路翻讀五行秘笈。不知是秘笈本身法力發揮作用,亦或者司徒赦真有過人天資,總之不過短短數天,司徒赦不必強記便能熟稔召喚五行咒語和武技。在前往赤峽路途中,司徒赦遇見了一名喚作趙常利的煉藥師。此人自稱焦木谷居民,善用藥操控意志,使病灶能在短時間內,由意識根源連根拔除,獲得痊癒。然而家鄉卻遭逢惡妖破壞,導致全村死傷慘重。為了提煉控制惡妖意識的丹藥,只好冒著風險來到赤峽收集材料,沒想到竟會被魔差發現他煉藥的意圖。為了保命,只好答應魔差要求煉造迷心粉。「魔差跟你要迷心粉作什麼?」司徒赦不解。趙常利道:「魔差在魔界當差已有數十年,然而能力一直不及作風殘暴、趾高氣昂的邪使。好不容易近幾年散盡錢財才得以搭上諂顏,取得駐守赤峽的肥缺。沒想到絕魔尊近來為了擴張勢力,竟打算將靖海城的統治權交給人類!魔差不甘心得來不易的權位就此化為烏有,便要我煉造迷心粉,好設計讓靖海城主唯一的掌上明珠服下去,屆時靖海城主父女只有對他言聽計從的份。」赤峽之所以為魔族疆域的肥缺,在於赤峽中心的熔岩島上散落許多玉靈峰破碎後飛來的碎片,這些碎片充滿靈氣,是絕魔尊獲取力量的泉源。熔岩島上有座靖海城,城內約有十數位居民,由於元神未開,只把珍貴的玉靈峰碎片當作建屋材料。所以城內屋宅的一石一牆,可說是有志修練者眼中不可多得的寶物。然而並非所有修練者都有辦法吸取當中靈氣,得像絕魔尊一樣持有相應法器才能發揮其作用。「絕魔尊為了保護靖海城內的玉靈峰碎片,下令任何魔族都不得接近靖海城,違者格殺勿論。赤峽的管理更交給他最信任的邪使處理。諂顏在邪使身邊擔任軍師多年,是出了名的巧言令色,好不容易逮住機會向邪使諂媚,說服她讓自己擔任鎮守赤峽的肥缺,然而諂顏來到赤峽後只想著如何擴張自己勢力,竟公然接受賄賂,將巡守區塊一一出賣給有興趣的魔族使者,而魔差正是其中一名買職者。」「諂顏膽子還真大,敢這樣扯邪使後腿,難怪邪使要下令取他賤命!」司徒赦明白此行任務的驚人內幕,心中盤算著如何從中撈得一些好處……。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焦木谷裡處處是硫磺混沌之氣,聞久了不免昏沈。司徒赦好不容易找到一處洞窟,倒頭便沈沈睡去。睡眠中不斷被妖物的唏嗦聲干擾,司徒赦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他乾脆坐起,心想,既然睡得不好,不如去找找持怒的下落。可是一個轉念又想,若不把火雲怪腹中線索交給東青岩衛,自己是要從何找起?還是先回魔窟一趟吧!司徒赦心想。司徒赦來到焦木谷隘口,將裝有妖骨的包袱放下,打算隨著邪使派來的手下一同回魔窟,跟東青岩衛問清楚持怒的蹤跡再說。等候的期間,司徒赦把玩那袋裝有骷顱頭骨灰的布囊,竟不意灑落剩下的骨灰!「完了,該不會又召喚邪使,這下怎麼交代?」面對這該死的意外,司徒赦一陣膽寒。誰料,氤氳之中竟出現了東青岩衛!「怎麼,蒐集完紅焰線糧了嗎?」東青岩衛晃著尖銳的牛角說。「呃……,是的。」司徒赦答。竟然是東青岩衛?難道說這骨灰是想到和誰覆命,就會出現誰的身影嗎?真是好險!「你想的沒錯!邪使給的骨灰正是此用!」連東青岩衛也會讀心,似乎這已是魔族基本的能力。東青岩衛要司徒赦把紅焰線糧集抓在手上,點一把火把它給燒了。「燒了?我這麼辛苦蒐集來的,竟然是要把它給燒了?」司徒赦不可置信。「照做就是!」東青岩衛廢話不多說。「好吧!這可是你說的!」司徒赦從邪剎光環引火,一下便點燃手上的紅焰線糧。紅焰線糧燃燒的時候,東青岩衛的嘴角一點一點地上揚。「哼!持怒那傢伙以為他毀蹤滅跡就可以瞞天過海,但憑我跟他交手多年的經驗,要把這些線索拼回來,易如反掌!」東青岩衛在氤氳裡,眼神依舊犀利。東青岩衛的表情隨著火光由怒轉喜。「啊哈!那傢伙居然被焦木谷的刀鬼給打敗了!雖然他沒死,卻受了嚴重的內傷。因為怕邪使殿下降罪,所以還躲藏在焦木谷東方!我真恨不得立刻趕去,送他最後的致命一擊!可是我現在有職責在身……該死!」東青岩衛面露懊惱。忽地,東青岩衛轉瞬心生一計:「喂!代替我,把他從焦木谷揪出來,讓邪使殿下好好對付他!邪使殿下可是以酷刑聞名,讓絕魔尊寵愛不已的!哈哈,我想持怒那傢伙現在一定像喪家之犬,躲在焦木谷某處不敢出來。想到他在邪使殿下面前瑟縮求饒的模樣,我就興奮到發抖,哈哈……」連說話都不留情的邪使,執行酷刑一定也毫不手軟。思及此,司徒赦竟也有點期待。「這麼難得的好戲,你怎麼還在這裡耽擱?」東青岩衛催促著。「我立刻就去!有點耐心吧!」司徒赦答。東青岩衛大方地給了司徒赦一袋金錢,作為他揪出持怒的動力。錢袋在氤氳中鏗鏘落地,東青岩衛的身影也應聲散去。 司徒赦往持怒藏身的焦木谷東方走去,嘈雜的騷動聲沿著一股奇異的氣息漸漸平緩,取之代替的是微弱的喘息聲。司徒赦循聲而去,竟在岩縫角落發現一個不起眼的黝黑洞窟。「持怒!我知道你在裡面!」即使只有一點把握,司徒赦仍自信地朝裡頭喊:「我是邪使殿下派來的,你的形跡已經敗露,就別再躲了!」「啊!該死!一定是東青岩衛唆使來的!」不甘願的顫抖聲從洞窟內悠悠傳出。「快出來,否則我要殺進去了!」司徒赦喊。「請您……請您千萬不要洩漏我的行蹤!我有一妙計,絕對不會虧待您……」持怒畏畏縮縮地扶著洞窟岩壁走出,看來甚是虛弱,但仍勉力擠出笑容。「與其出賣我或把我殺了,不如聽我的計策,絕對讓您聲名大噪!」「我倒要聽聽你怎麼說?」司徒赦見持怒畏縮的模樣,反倒得意起來。「我雖然受了重傷,但祭品仍毫髮無損地被我藏在焦木谷的某處洞穴裡。現在魔窟正缺祭品,如果您幫我把祭品送回去,絕魔尊一定會對你青眼有加!」見司徒赦不為所動,持怒再接再厲地說:「怎麼樣?那些焦木谷的刀鬼,見到您一定嚇得不知所措,立刻將元神石交出來!」「刀鬼?那不是害你受重傷的妖物嗎?」司徒赦漠然道。「你……你怎麼會知道?該死!東青岩衛那傢伙……」持怒又是驚訝又是懊惱,氣自己沒掩飾好,竟然還是暴露了行蹤。「放心,刀鬼能把我傷成這樣,它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你現在去解決他,不會費你太多力氣。」持怒諂媚地笑,從身後掏出一把鑲有鬼頭的彎刀。「我這把噬骨刀送你,這可是邪使殿下贈與我的,取妖物之命很好使。」「送我?」司徒赦看著彎刀上的鬼頭,果然和邪使手中的利刃長得差不遠。司徒赦不客氣地從持怒手上接過,不禁得意,「你確定?這麼好的一把刀要送我?」持怒毫不猶豫地點頭。「是的,只要你不要把我送回邪使殿下手上,這把刀就送你。不過,你還得去幫我從刀鬼身上搶回元神石才行。」「如果你沒騙我,而刀鬼真那麼好解決的話,那有什麼問題?」想到可以得到一把刀,又可以帶祭品回去邀功,司徒赦真覺得是場划算的交易!持怒看了看天色,催促道:「要殺刀鬼的話,現在是好時辰。刀鬼清晨時分體力最差,它現在又有傷在身,是取它性命最好的時機!日頭完全升起後容易暴露你的行動,要動手可就來不及了。」事不宜遲,司徒赦立刻動身前往。情況果然如持怒所言,負傷的刀鬼身體狀況虛弱不已,就連有輕傷在身、疲憊不已的司徒赦都可以輕易將之降服。或許也該敗這把噬骨刀之賜。總之,司徒赦不費吹灰之力便從刀鬼身上取回十枚元神石。」持怒見司徒赦帶著元神石安全返回,緊繃的神情一下鬆懈下來。「太好了!有了這些元神石,我至少可以免除一死!你就幫我把元神石拿回去魔窟,讓我可以將功贖罪吧!」「你不一起回魔窟?」司徒赦問。「我就算回魔窟也沒前途了,不如留在這裡作威作福,還比較有利可圖……」持怒自嘲道:「我會強迫幾個這裡的居民幫你把這些祭品送回魔窟,你只要去跟邪使回報一聲就成啦!」司徒赦想想也好,先把祭品帶回去邀功,若邪使仍要他押持怒回去,至少已經知道他藏身之處,就算持怒要逃,有傷在身也跑不遠。「好吧!我這就把祭品給帶回去。」司徒赦沒告訴持怒,他此行前來焦木谷,為的就是取吸血蝠當祭品。這下竟讓他找到煉化要用的所有祭品,簡直是意料外的收穫! 司徒赦指揮持怒派遣的焦木谷居民,將滿車的祭品回到焦木谷隘口。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邪使派遣來的手下便接他一同回到魔窟。東青岩衛聽說司徒赦返回,興沖沖跑到萬魔殿前,卻沒見到持怒被帶回嚴懲的好戲。東青岩衛一氣之下,撂下狠話說要親手取持怒的性命!「他不知道要殺持怒幾百遍了……」魔界裡聞言者無不失笑。被眾魔人嘲笑的東青岩衛氣得吹鬍子瞪眼,轉而咬牙切齒追討先前給司徒赦的金錢。那袋不勞而獲的金錢,司徒赦哪可能雙手奉還?「當初可是你自己塞給我的,我又沒跟你討。現在這袋錢是我的,我可不同意你要拿就拿!」東青岩衛恨得牙癢癢,卻也沒能拿他奈何,只得頹然走開。「最好別讓我抓到你小辮子!」東青岩衛走前丟下這句話。 司徒赦將所有煉化材料連同元神石一並交予邪使。邪使見到失而復得的煉化材料並未露出意外的喜色,反倒對元神石的來路感到好奇。一聽說是持怒要司徒赦所取,竟面露慍色,隨手揮退了意欲邀功的司徒赦。司徒赦從邪使手下拿到微薄的酬勞,那乾癟的錢袋掂一掂竟比東青岩衛給的還少,好像他本來就該捨命去取回祭品似的。「怎麼,有錢拿還咕噥?你都還沒成武生靈徒,就以為自己是魔族啦?」邪使的聲音在司徒赦耳邊冷然道。「等你化身之後,就趕快給我去找地煞府的煉甲!」司徒赦來到武生導師面前,才知道邪使方才給的錢袋重點不在裡面有多少錢,而是錢袋本身即是魔界使者的資質認可。武生導師以鬼眼觀看,確認司徒赦已完成所有交派的任務,便開始施予咒語。司徒赦在腥風血雨的龍捲風裡,逐步刮退身上的盔甲裝備,僅剩一襲素色息裝。「你從人界帶來的戰備在魔界已不敷運用,當你選擇化身為武生,內勁、根骨、武器便決定你所有的戰鬥能力。這滅神槍和殘戾戟是絕魔尊親手鑄造,要贈予你的,對你往後的修練很有幫助。」捲繞在咒語狂風中的司徒赦,感到一道無窮的力量從四方不斷竄入毛孔,就連沈睡已久的能量都被漸漸喚醒。「原來,這就是成為魔族的滋味……」他在狂風中瞥見雯雯蛻變的殘影,這才知道雯雯早他一步,也成為修練的武生。完成武生的變身,司徒赦從導師手上接回絕魔尊贈與的武器,省了虛偽的道謝,頭也不回地前往地煞府找煉甲。煉甲一見司徒赦,便給了他一枚七殺牌,要他到焦木谷通往熔岩島的入口附近,去追問赤魂女有關焦石的進展。「我才剛化身武生,連新到手的武器都還不知道怎麼使,就又要派我去焦木谷出任務,怎麼魔族都不會累嗎?」司徒赦滿腹牢騷,但仍持七殺牌前往焦木谷,沒想到煉甲口中的赤魂女,竟是他念念不忘的伊人!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司徒赦來到東青岩衛面前。東青岩衛一聽說司徒赦是奉邪使前來打聽持怒的下落,露出了正中下懷的邪笑。東青岩衛心想,若不把握這次機會出賣持怒、好除去這多年的眼中釘,更待何時!便道:「持怒那傢伙就像打不死的蟑螂,雖然功力不高,可是逃跑技術一流。這次耽擱,肯定是遇上不小的麻煩!我本來還到焦木谷去,打算趁他受傷,取他那條賤命,可恨的是,他居然在逃跑的時候,還一邊湮滅所有行蹤的線索!白白毀了我能對他落井下石的好時機!」「你說的『線索』是指?」司徒赦抓緊時機問。「持怒仗著自己在邪使手下做事,平時作威作福,在魔界結怨甚眾,所以每次離開魔窟之前,都會將所有他步伐殘留的餘焰化為紅焰線糧,丟給妖怪分食!」東青岩衛越說越氣,綠色的瞳孔強烈散發出憎惡又不甘的眼神。「不過,嘿嘿,我倒是查到了幫他處理這次行蹤線索的對象,那就是焦木谷的火雲怪。」又是焦木谷?司徒赦嘖了一下。看來焦木谷的怪物還真不是普通的多!「既然你知道線索在火雲怪的肚子裡,怎麼不去取來?」司徒赦問。東青岩衛驕傲地看了司徒赦一眼,鼻前的牛環晃啊晃,「你以為我像你這種新來的,可以整天閒晃度日啊?要不是絕魔尊時常派遣我護駕,我早就三兩下收拾掉那些火雲怪,隨隨便便就除掉持怒那心頭之患了!」「魔族的口氣怎麼一個比一個大?」司徒赦心想,「這傢伙肯定不知道我是絕魔尊眼中最具潛力的新強者,屆時若被我逮到機會,我一定要給他吃頓排頭!」東青岩衛理所當然地說:「既然邪使派你來探詢持怒失職之因,那你就到焦木谷去幫我殺死火雲怪,至少要蒐集多一點紅焰線糧,我才能給你拼湊出持怒的下落!」司徒赦雖然不滿東青岩衛那理所當然的口氣,但想,既然擔下邪使的命令,不答應殺怪也不行。「所以說,這回到焦木谷麻煩事還真不少!」司徒赦來到碼頭,等候前往焦木谷。他掏出懷間的「仙魔道」手冊,確認此行前往焦木谷的各項任務。手冊上緩緩浮起淡淡的墨跡: 焦木谷任務:武生導師:「消滅石頭精、烈炎蜥、火雲怪與磐怪各二十五隻,以證明具有化身武生資格。」邪使:「取回十隻吸血蝠妖骨,以作為魔界封印之煉化材料。」東青岩衛:「從火雲怪腹中取回至少十段紅焰線糧,以調查持怒的下落。」 司徒赦口中喃喃此行任務,忽而一道赤焰破空而來,司徒赦倏地凌空旋轉。烈焰燃燒之聲不絕於耳,刺麻的觸感竄遍全身經絡。忽得一股莫名的力量,使司徒赦精神為之一振!再睜開眼,已身處於焦木谷中。才踏上焦木谷龜裂的土地,便得一陣騷動不已、來者不善的預感。司徒赦根本不必看冊子按圖索驥,那些魔界使者吩咐他要殺的妖物便自投羅網而來。司徒赦揚手揮動他從哭竹村帶來的紫陽長槍,幾個旋身突刺,花不過幾下功夫便擊潰朝他撲來的烈炎蜥火雲怪石頭精磐怪雖然動作遲緩、攻擊力弱,但身子堅硬猶若磐石,得花力氣纏鬥才能夠解決它們。若非身後的邪剎光環源源供給司徒赦充沛的魔力,司徒赦恐怕還沒被石頭精磐怪所發射的亂石擊倒,便已經氣力耗竭而亡。「沒想到絕魔尊御賜的邪剎光環這麼有神效!」戰鬥後的司徒赦攤坐在地,氣喘吁吁地看著遍地妖物的屍骨。稍事休息之後,司徒赦開始撿拾這些魔物的妖骨,好帶回當作有能力成為武生的證明。並從魔物墨綠色的血泊中,挑出火雲怪腹中殘存的紅焰線糧「紅焰線糧?說得倒好聽,不過是些發紅光的線,能湊出什麼線索?」司徒赦把蒐集來的紅焰線糧排在地上,怎麼也看不出什麼端倪。「搞得我滿手是血,腥臭極了!」司徒赦不悅地說,將紅焰線糧納入包袱,厭惡地甩甩手上未乾的魔物濁血。豈料這些濁血竟引來更大的殺機!就在司徒赦鬆懈之時,忽有吸血蝠撲天蓋地朝他襲來,司徒赦一個彈身,還來不及站穩定神,吸血蝠即毫不留情地飛身朝他一陣撲咬。一隻又一隻的吸血蝠彷彿不怕死地接踵攻擊司徒赦,司徒赦慌亂之際,只得胡亂舞弄手上的紫陽長槍。雖然當中打落了幾隻,卻仍不敵吸血蝠群強勢罩頂的攻擊。司徒赦被撲咬得身上一道又一道血痕,狼狽地不知所以。忽而一陣異香伴隨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至近,雜沓而來。幾隻狀似虎、疾似豹、背有長角的妖獸口銜仍在焚燒的香爐呼嘯而過,不意燻落了幾隻吸血蝠,並讓司徒赦有機可乘,趁勢抽劍擊落十數隻吸血蝠。最後盤旋上空的吸血蝠不敵異香燻繞,只得飛離四散。司徒赦見狀大喜,趕緊迅速拾起散落在地的吸血蝠屍骸,打道回魔窟覆命。「幸好那些妖獸及時現身,要不我早命喪那些吸血蝠口下,落得狼狽死去的下場!」司徒赦背著濁血淋漓的包袱,慶幸地想。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一段路,忽而想起邪使要他灑落骷顱頭骨灰作為覆命。司徒赦掏出安放於腰間,裝有骷顱頭骨灰的小布囊,輕灑部分落地。骨灰一沾地,一道煙硝氤氳便冉冉升起。頃刻,邪使竟立於氤氳之中!「邪使殿下」司徒赦愕然不已。他怎麼也沒想到,骷顱頭骨灰竟能召喚邪使!「我交代你辦的事,進行得如何?」邪使的聲音比之前聽到的還尖銳許多。司徒赦感到很刺耳,只得退後幾步。「祭祀要用的吸血蝠妖骨已蒐集完畢,現在就等把火雲怪腹中線索交給東青岩衛,好去調查持怒的下落。」「這麼簡單的事你也要辦這麼久?」顯然,邪使不是很滿意司徒赦的效率。但司徒赦畢竟是盡全力了,甚至方才還差點喪命!「你把蒐集到的祭品放在焦木谷隘口,我自會叫人去取。你繼續調查持怒的下落,有後續再來向我回報!」邪使冷哼一聲,身影瞬間消失在氤氳裡。原來,氤氳裡不過是邪使的幻影分身。司徒赦鬆了一口氣。「既然是幻影,理當傷不了我。」司徒赦這麼想,懊惱著還得拖著傷勢,繼續調查持怒的下落。雖然身上的傷並不算重,但方才那場纏鬥也夠傷神的。司徒赦決定,先找個安全的洞窟睡他一覺再說。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第二章 第一節  入魔之途:覺醒(1) 2896 p1~3司徒赦踏入萬魔殿,只見空曠的大廳空無一人,灼人的烈焰烘燒著司徒赦的週身,刺骨的寒風卻也不時從四周鑽入司徒赦的骨髓深處。司徒赦環顧,未見雯雯的蹤影。他虔誠地將撿骨公的骨骸放於冒著焰氣的祭壇上,一轉身,卻見階梯上頭不知何時已站了位身高丈餘的邪惡魔人。司徒赦心中不禁打了個哆嗦,在深不可測的魔尊面前,他本能地低下頭,不敢直視。「哼!你終於來了!魔族有許多目標要完成,更有許多現實的真相等待你發掘,你最好已經做好準備了!」魔尊橫眉豎目地瞪著司徒赦,嘴角絲毫未動,聲音卻讓司徒赦感到如雷貫耳。不知怎地,司徒赦突然明白眼前這位便是魔影使者口中的絕魔尊。司徒赦勉力止住恐懼,謙卑道:「我特別前來聆聽你的教誨!」「最強大的魔獸,都只願意聽從魔尊的命令,而祂們只棲息在力量凝聚的光環之中!這些代表魔族本質的光環,有些由我保存,有些則散落各方,等待夠資格的魔族發掘。你會是那個天選的魔族強者嗎?」司徒道:「若強者只能有一名,捨我其誰?」「你相信力量才是真理,能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犧牲一切嗎?」絕魔尊睥睨地看著司徒赦。「那當然!」司徒赦毫不考慮地回答。「你如期完成了魔影使者交付的任務,想必你定是具有潛力的魔族!」絕魔尊面無表情地看著司徒赦,「在你出生前六十年,我們曾被仙族追殺。但即使最危急的時候,我們仍有力量重組中土世界,建立虛空幻境,更把許多居民移居到這裡!」「能夠在危急之際搬移世界,果然是強者!」「唯一的意外是,我們不慎把仙族也一起帶來了!」絕魔尊面不改色,繼續道,「愚蠢的仙族跟來後,多事地凝聚法術,想解散虛空幻境,把所有人送回中土……。」關於此事,司徒赦在村里就有聽說過,只是沒想到現在自己竟然從絕魔尊口中親耳聽到這遙遠的傳說,真叫人不敢相信!「不過,最後這場計畫卻被我們不費吹灰之力給破壞掉了,只是虛空幻境被撕裂成希光界和無明界兩塊,只有虛空界還維持完整。」司徒赦詫異,「希光界?仙族還有人活著?」「沒錯!我們一定要把仙族徹底趕出這個世界,才能在這裡活出魔族真正的樣子!」「仙族不過是一群偽善的傢伙!」絕魔尊身後燃燒著耀眼的巨大光環,叫司徒赦好生羨慕。「我就知道你是具有魔根的人!魔影使者絕不會看走眼的!」「不敢當!」即使被絕魔尊稱讚,司徒赦仍感到些許戰慄。「見你如此認同我族,全身又具備邪惡的潛力,我相信你將是一位協助我達成最終勝利的魔人!收下我所賜予的光環吧!」絕魔尊焰氣一掃,司徒赦身後便出現一枚魔光奔騰的光環!「此乃邪剎光環,是魔族權力與實力的證明!帶著這個光環,共同向魔族的勝利邁進吧!只有專精武器使用、瞭解自己特色、選擇好奉獻一生來追求的職業,才是一個真正能為使命貢獻的魔族!到地煞府找武生導師和靈徒導師談談吧!等你成為一個真正無敵的魔族,再回來讓我瞧瞧!」 司徒赦一面享受著光環加身帶來的力量泉源,一面跟著邪使來到地煞府。地煞府前的兩座涼亭分別站著武生導師和靈徒導師。司徒赦心中盤算,魔族一向崇尚力量,唯有以武生一職作為修習,方能成力拔山河的魔族強者!然而,想成為魔族武生並不是司徒赦說了算。武生導師開口:「武生和靈徒是截然不同的兩條修行之路,一旦決定成為武生,就無法成為靈徒,未來也只能選擇劍士與衛士兩種職業。而與靈徒擅長遠距離法術攻擊,武生主要用武器近身肉搏,強大的武生更細分為習劍士和練武衛兩種,分別專精劍與槍兩種武器!」武生導師給了司徒赦一個任務,要他去焦木谷消滅石頭精、烈炎蜥、火雲怪與磐怪回來。武生導師指定這些妖怪的原因在於,這些妖怪雖然低等,卻固執難纏得可以!若司徒赦能完成這項考驗,而導師也認為他功力以臻標準,便會答應讓他成為武生。司徒赦蠻不在乎地說,「那算什麼!我在哭竹村外、鎖魂窖內打敗不少精怪,肯定能完成任務。」「哼,見識淺薄的小子!」手持利刃魔杖的邪使譏笑道。近看她的鯨面獠牙,更顯駭人!焦木谷的精怪若像虛空幻境那些玩意那麼簡單解決,就不會那麼多人去送命了!」司徒赦不服氣地說,「我可跟那些送死的庸人不同!」初到魔界,可不能被隨便一個魔女看扁!「什麼『隨便一個魔女』?」邪使絲毫不隱藏她會讀心的能力,不悅地說:「我是絕魔尊手下權力最大的邪使,你要在魔窟境內活動,最好先跟我打好關係!」「邪使殿下所言甚是!我初至魔界,尚不甚熟悉周遭,還有賴您指點指點。」司徒赦清楚自己新來乍到,功力尚淺,若對任何一個魔族使者硬碰硬,都是不智之舉。邪使對司徒赦刻意輸誠並不怎麼買帳,「少跟我搖尾乞憐!我才不管你是新來的、還是絕魔尊多看好的傢伙!論資歷,你無疑要任我差遣!」「或許我們可以合作……增加您的力量?」「合作可笑」邪使嗤之以鼻「你受我命令只有去做的份。在魔窟,不會有所謂『朋友』的存在!唯有力量才是一切!」見邪使氣焰高張,司徒赦的態度便更謙遜,「那麼,邪使殿下有什麼任務可以吩咐在下去辦?我一定全力以赴!」邪使眼神暼向魔界蒼穹,「絕魔尊吸取我們的力量,在天空佈下了魔族的封印,以抗拒仙族的侵略,維持魔族在無明界中絕對的統治。」「原來天空所旋繞的符文,是我們魔族力量的絕對證明!」司徒赦抬頭,讚嘆道。「我們魔族……」邪使冷哼一聲。從司徒赦這尚未化身靈徒和武生的半弔子口中說出這四個字,簡直侮辱了魔族強捍的形象。邪使嘴角一勾,鯨面跟著扭曲,露出詭異的笑。「你到焦木谷去,為我取吸血蝠的骨骸回來。」吸血蝠?那是做什麼的?」聽起來很危險呢!司徒赦不禁想。吸血蝠的妖骨具有強大邪氣,是絕魔尊進行封印祭典時重要的祭品。」邪使想,此回獻祭使者不知為何延誤時辰,不過若眼前這渾小子能幫她取回吸血蝠,她便可不費吹灰之力拿到絕魔尊面前邀功。「這麼重要的祭品,邪使竟然要我去取?這當中肯定有險惡!」司徒赦心中度量。邪使當然知道司徒赦心中的疑慮,便道,「是絕魔尊要我特別關照你,怎麼?不敢讓我秤秤你的斤兩?」司徒赦聽到「關照」兩字,顧盼得意道,「好笑!不過是區區吸血蝠,以這秤我斤兩,未免太看不起我!」「那我就看你怎麼表現!」邪使這算盤打得精!若司徒赦白白送命,頂好少了一個跟她爭寵的對手;若能成功取回吸血蝠,她也可順勢邀功。真是完美的計畫!見司徒赦自信滿滿就要出發,邪使喚住他,「這麼趕著去送死?」司徒赦聽了不悅,邪使簡直把他當等閒之輩!但礙於她的權威,仍強抑怒氣。「邪使殿下還有吩咐?」「你到焦木谷去順便幫我調查一下持怒的下落。他是負責從焦木谷運送回煉化祭品的使者,這回不知幹什麼去了,竟然給我耽擱這麼久!你給我去查出他的下落!」邪使毫不客氣地命令道。司徒赦初來乍到,連焦木谷都還沒去過,邪使竟要他到那去找人,這聽來頗為難。「敢問邪使殿下,有線索嗎?」「線索?就是要你去查線索的啊!還敢問我什麼線索?」邪使雖不耐煩,但持怒所運送的祭品蘊含大量邪氣,要是遺失恐怕會引起魔界動盪,仍不可輕慢。邪使嗤哼一聲,道:「算了!你就從東青岩衛那邊下手吧!他和持怒是不共戴天的死敵,肯定知道一些內幕。要知道,最瞭解一個人的,往往是他的死敵!」邪使給了司徒赦一把骷顱頭骨灰,要他隨時想回報的話灑落地上。「這樣比較不會浪費時間。」邪使說。但未說明這是什麼意思,便催促司徒赦去找東青岩衛探聽口風。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赤魂女的出現,撼動了司徒赦原本堅定不搖的心。本以為自己選擇仙族是為了正義,期盼著與鈺兒重逢是心之所依。沒想到赤魂女的現身,卻勾起了他和雯雯共有的記憶。這些日子司徒赦差點就忘了,當初會欣賞雯雯,就是因為她那敢愛敢恨、勇敢表達自己本性的魅力。雖說魔族為地盤、為權力殺戮成性,但那不也正如雯雯所言,是人最醜陋也最真實的本性?司徒赦踏入仙道的這些日子,所作所為都是為了維護仙族的太平、除去威脅族人的孽障。雖然司徒赦在完成仙族所指派的任務時,那種為社稷、為我族的成就感,足以讓他身心靈獲得極度的滿足、暢快。但各自為利的魔族,他們的成就感又來自什麼地方呢?司徒赦想著想著,平靜的心起了不小的波濤。當他走到一處不毛之地,包袱裡的五行秘笈也正好全數讀畢。見乾涸的紅土地上蜈蚣精怪肆虐,司徒赦明白自己來到了蜈蚣星巨蜈蚣的巢穴。他想起雪玉仙曾提過蜈蚣星屬火,便將自己匿身巨岩旁,對蜈蚣星使出「水行」仙法,小試身手一番。結果正如雪玉仙所言,不過稍念一小段咒語,看守寶鏡的蜈蚣星如遭海嘯強襲,瞬間灰飛湮滅!司徒赦見狀越發有信心,朝著四周不斷包圍過來、對他揮舞腳上圓錘的蜈蚣星們咒念「水行」仙法,蜈蚣星經不起水元素加持的咒語,只得被法術所形成的憑空巨浪席捲滅頂。司徒赦順利取得福德正神的十面寶鏡,將之仔細收入隨身行囊,繼續深入妖窟,挑戰兇殘的巨蜈蚣!司徒赦找到巨蜈蚣時,它正趴在地上,動也不動地假寐。司徒赦想到,巨蜈蚣應與蜈蚣星同屬火行妖物,便試圖繼續用水行仙法攻擊。沒想到這一施咒,巨蜈蚣非但沒被因此解決,咒語所形成的巨浪反倒喚醒了巨蜈蚣的假寐。被打擾清夢的巨蜈蚣仰頭狂怒嘶吼,吼叫聲猶如魔咒,顫得司徒赦一身麻冽刺痛。「是我錯估了巨蜈蚣的五行護盾?」司徒赦勉強站定,一邊避開巨蜈蚣低頭朝他咬下的攻擊,一邊在腦海中搜索適當的咒語。「木行仙法!」司徒赦舉起張仙君贈予的塵拂,口持木行咒語,忽而一道褐色光芒,四面八方幻現許多尖銳木刺,準確地朝巨蜈蚣蠕動的身軀射去。巨蜈蚣不堪木刺鑽身,只得倒地呻吟!原來修練較久的妖物會不時選擇護盾防身,無怪乎得換個咒語才有效力。司徒赦見巨蜈蚣倒地,立刻撲前,以長槍挑出巨蜈蚣額頭上的火金珠。被取走火金珠巨蜈蚣瞬間縮化成一條乾癟的小蜈蚣,在地上做最後的掙扎。司徒赦對小蜈蚣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日後不再作亂擾民,我今日姑且饒你一命。」小蜈蚣扭扭身子,鑽入乾裂的塵土中。忽地一聲雷響,晨雨伴著日出降臨大地。原本龜裂的紅土被大雨披澤滋潤,成了肥沃的土壤,司徒赦每落下一步,腳下便生出如同跟隨他步伐的芳香鮮草。不一會綠茵遍地,花香穀滿。司徒赦滿意地回程交差,卻在半路上遇見也正在趕來的雪玉仙。 「太好了,我正要去找妳呢!我已經取得寶鏡火金珠,我們將這些寶物交給玉鈴仙子和福德正神後,一起回仙都覆命吧!」司徒赦高舉滿載的行囊,愉悅地對雪玉仙說。然而雪玉仙卻不見該有的歡喜之情,見了司徒赦只是鬆一口氣,似乎深怕他回不來似的。「怎麼?見我回來,妳不開心?」司徒赦問。雪玉仙愁眉嘆道:「你為了我冒這麼大的險,又能安然無恙除罷妖物回來,我當然開心!但在仙島上遇見你,使我原該斷絕的俗間情愛又再度萌芽。唉!我在成仙之前,便對司徒哥哥一往情深,卻沒想過在仙界遇到百般難關後重逢,我卻得面對另一個難關,再度與你告別……」「什麼難關?」「我已找到了鬼柳枝,這表示我將前往新的地方、面對新的使命。」雪玉仙哀傷地看著司徒赦,「我也不知道會被派到什麼地方、要去多久。然而,司徒哥哥,帶著對你的情愫,我不會感到寂寞的。」司徒赦感慨萬千,想執起雪玉仙的手,卻又卻步。「我很希望我們不用分開,不過我有使命在身,終需一別。將鬼柳枝收好,一定要將它和你身上的巡令交還給化天宮的雲仙,好嗎?」「我知道了,交給我吧!」司徒赦忍著不捨說。雪玉仙將物件交給司徒赦,司徒赦還想握住她的手,她已隨風遠走。司徒赦失望地嗅著雪玉仙徒留下的花香,將寶鏡火金珠分別交予兩位仙人,成功恢復了鎮壓仙島邪氣的力量。玉鈴仙子感激地說,雖然妖魔無法立刻消失,但將逐步恢復往日的平靜。她要司徒赦回正氣殿轉告尹仙姑,不必再掛心仙島的紛亂。司徒赦在離開仙島前去探望了藍琴,見他傷勢已大致復原,寬心不少。他為藍琴帶信給東青天衛,向他回覆傷癒的近況,讓這位老友可以放放心。回到仙都,司徒赦將藍琴的信交予東青天衛,看見東青天衛露出輕鬆的笑容,司徒赦也感受到兩人友情的珍貴。回報尹仙姑關於仙島的近況後,司徒赦馬不停蹄去找雲仙覆命。雲仙拿回失而復得的鬼柳枝,聽聞司徒赦問起雪玉仙被派遣的地點,這才知道司徒赦與雪玉仙是舊識。雲仙道:「仙君很高興雪玉仙完成了使命,所以另外交代其他事情要她去辦。是什麼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相信,對雪玉仙而言將會是另一個考驗。如果她可以通過這考驗,將能大大提升她在仙道上的資質!」「她會被派去哪裡呢?會有危險嗎?」司徒赦很擔心。「雪玉仙會被派遣去的地方,我聽說是位於玄郡的盪沙鎮。你們是好朋友嗎?否則怎麼會那麼關心她的去向呢?」「我還會見到她嗎?」司徒赦急問。「當然,等你道行修煉到一定程度,或是遇見相關任務的人,自然會再見到她。」任務!又是任務!下回會不會又要出身入死才能見到雪玉仙?說不定見到面,雪玉仙決定與他了斷俗緣,那豈不是得不償失?司徒赦自覺在仙族像是衝鋒陷陣的小卒,這幾次的任務只能算他運氣好,能全身而退,但下次就說不準有這樣的好運氣了。司徒赦突然想起赤魂女在仙都故址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當你修練到一定程度,也認清自己本性的時候再來找我。」「記著,在你回心轉意的時候,只要到仙都故址這裡呼喚我的名字,我就會馬上出現,告訴你該怎麼做!」 如果能夠讓自己的力量無限滋生,那麼是不是想見誰、想做什麼都可以輕鬆實現?司徒赦原本澄淨的心念,泛起了陣陣漣漪……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雪玉仙的笑靨,化作一縷微風,拂過司徒赦的心頭。

「妳之前提到,有些任務可能會害我喪命,可是焦炭怪聽起來並沒有這麼可怕啊!難道還有其他麻煩?」

「是的。」雪玉仙點頭,收起笑靨,認真道:「日前離島的老百姓來陳情,說島上荊棘怪肆虐,需要火金珠來除害。可是火金珠在仙都故址的巨蜈蚣身上,巨蜈蚣是島上最強悍的妖物,根本沒有人打敗過它。巨蜈蚣的爪牙蜈蚣星更偷走了島上十面寶鏡,該寶鏡可是福德正神拿來鎮壓仙島邪魔的法物,卻被蜈蚣星拿去進行邪祭,使得妖力四竄,島上妖物橫行。」司徒赦思考一番,「這狀況聽起來很嚴重。」「是啊!福德正神現正在閉關靈修,還不知寶物失竊呢!司徒哥哥可否在朔月之前將寶鏡火金珠取回,好讓仙島能早日恢復安寧?」「我當義不容辭。」「我就知道司徒哥哥一定會接下這個任務。」雪玉仙手一揮,一枚湛藍淬亮的光環便飛送到司徒赦的身後。「這是張仙君放在我這裡的守元光環。巨蜈蚣原本只是一隻垂死的小蜈蚣,因為受到張仙君的搭救,身上沾染了仙氣,竟煉化成為以嗜血殺戮的巨蜈蚣,成為仙島居民的心頭之患。張仙君曾說,若有人願意除掉巨蜈蚣,便要我將這光環贈與他。先前雖有志願之士前往,然而結果往往鎩羽而歸,光環也就自動回到我的手上。我相信以司徒哥哥的資質,絕對可以成為島上的救世英雄!」司徒赦給了雪玉仙一個自信的眼神。雪玉仙纖指一彈,幾本閃爍著銀色光芒的書冊便落在掌心。「這是我用執行任務的報酬買下的法術秘笈,你在途中可以學習使用。」司徒赦疑惑,「這麼短的時間內,我能通撤瞭解嗎?」雪玉仙解釋,「只要閱讀秘笈,裡頭的內容便會依照你的修行程度給予攻守的護盾。秘笈的屬性分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可針對精怪的屬性施法攻擊。記住:金剋木、木剋土、土剋水、水剋火、火剋金,比如焦炭怪屬木,便可用『金行』仙法剋之,蜈蚣星屬火,便可用『水行』仙法剋之。若五行法術使用得當,攻擊可傷害加倍;若錯估對方屬性,攻擊力道便會折半。」見雪玉仙一次交付自己這麼多項仙法秘技,想必此戰必不容小覷。兩人約定分頭完成任務,司徒赦去解決蜈蚣精怪,雪玉仙留下尋找鬼柳枝,待任務完成,便一同回到仙都交差。趁著月色尚明,司徒赦立刻出發前往蜈蚣精怪肆虐之仙都故址。 一路上,司徒赦拿起一冊冊五行秘笈細讀。這秘笈本身即有法力,只要閱讀便可將秘笈上的文字轉化為實質上的法力,不必強記即可隨時使用新學得的咒語和武技。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個晝夜,司徒赦竟不覺得疲累!可見羽化成仙原來體力也會跟著改變許多!「我說,這不是司徒赦嗎?你怎麼會在這裡?」司徒赦在暗夜裡聽見熟悉的聲音,還以為聽到了幻覺!「哼!真是讓人太失望了!」那聲音又說:「看你的裝扮,沒想到你還是被那些假仙給蒙蔽了!難道我真的錯看你了嗎?加入魔道吧!你應該屬於那裡才對。」啊!這不是幻覺!是雯雯的聲音!司徒赦試著尋找聲音的來源,忽地附近焰塵四散,一名赤膚魔女逼到司徒赦面前。「雯雯?是妳嗎?」司徒赦不可置信地看著雯雯,「妳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呸!你現在連那個名字都不夠格叫。我入魔之後人稱赤魂女。將它記牢了,聽見沒!」赤魂女不耐地繞著司徒赦打量,一移動,腳下便焰塵四散灼燒路上的野草。「你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投靠那個假仁假義的陣營!快顯露你的本性,加入魔道吧!」化身為赤魂女的雯雯,原先淡褐瑩透的黃晶般的膚色已不復往常,取而代之的是被鮮血詛咒般地灼紅。傳說入魔之後便會化成這種模樣,不但膚色改變,就連人自私自利的劣根性也會破繭而出。要不是還認得雯雯說話總是咄咄逼人的語氣,司徒赦根本沒辦法相信,眼前這名魔女是那個從小一起長大,再熟悉不過的雯雯。「妳說的話,我會考慮的。」司徒赦知道,若直接拒絕雯雯,喔,不!是赤魂女的要求,必引來一番唇槍舌戰。赤魂女有些失去耐心,「有什麼好考慮的?你如此勇敢強悍,放肆殺戮、為所欲為才合乎你的本性,不是嗎?」「嗯……」司徒赦低頭沈思。他感到動搖。雖然明知自己的本性並不是赤魂女所說的那麼無禮剽悍,但他明白,自己以前的確是勇敢果斷的。只是不知為什麼,踏入仙道之後,自己的個性竟變得優柔寡斷,凡事都先考量眾人的福祉,而不知已經多久,他都快忘了自己內心真正的欲求。「天啊!你竟然變得這麼容易猶豫不決!真不像是我記憶中的你!」赤魂女搖頭大嘆,盯著司徒赦說,「莫非你踏入仙道,是為了鈺兒那傢伙?」司徒赦下意識迴避她灼人的目光,赤魂女知道自己說中了司徒赦的心,便刻意又接近司徒赦一些。「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鈺兒的個性無趣又懦弱,你還沒看清嗎?」赤魂女媚眼一勾,纖纖細腰往司徒赦靠了過去,「她又不像我這麼聰穎、有情趣,你繼續跟她在一起肯定會膩的!還不如來我們陣營,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一起出任務,培養培養感情!」赤魂女魅惑的眼神看著司徒赦好不自在,胸臆間彷彿燒起無名紅火。「我……」正當司徒赦伸出手,想往赤魂女腰間攬去之際,她突然一個旋身,與他保持五步的距離。「哈哈哈!」赤魂女仰頭大笑,「你果然動搖了。那代表你真的不適合修道成仙啊!快去向魔影使者投誠吧!只要你願意加入我們,願意為我大開殺戒,你還是我心目中那位令我佩服的強者。」「什麼?大開殺戒?」加入魔族的赤魂女果然更為嗜血了!「沒錯。當你修練到一定程度,也認清自己本性的時候再來找我。」赤魂女再度施展媚眼,盯著司徒赦說,「記著,在你回心轉意的時候,只要到仙都故址這裡呼喚我的名字,我就會馬上出現,告訴你該怎麼做!」「我知道了。」司徒赦道。一陣焰塵魔光,赤魂女狂風般消失在司徒赦眼前。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面對司徒赦,雪玉仙巧笑倩兮。「我的好友,我就知道你的正念,會引領你成仙的。」「妳是……鈺兒?」確實是鈺兒那熟悉的聲音!只是換上了仙族靈徒的裝扮,眼波流轉之際更多了仙族脫俗的靈氣,原先柔美的臉龐出落得更加雅致白皙面對司徒赦的愕然,雪玉仙一點兒也不驚訝。人說女大十八變,更別說從凡女修練成仙人是有多大的蛻變了。「司徒哥哥,我現在已更名為雪玉仙,早已不是以前的凡人鈺兒了。以後記得別叫錯名字喔!」雪玉仙雙腳漂浮於半空,每移動一步,便生發出朵朵香味四溢的鮮花。「好美。」雪玉仙往司徒赦飄近,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充滿了香氛。雪玉仙見司徒赦專注地看她腳下的步伐,笑言道:「在羽化成仙之後,除了靈魂被徹底洗滌,雙腳會飄離塵土之外,在移動的時候,仙女便有如『飛花旋舞』的特有步伐。」雪玉仙指著司徒赦腳下,「至於仙人的腳步則是『勁草疾風』之姿,司徒哥哥你也可以試試。」司徒赦試著走動幾步,果然腳下捲起清香芳草。「這就是『勁草疾風』?我之前都沒有注意到!」司徒赦覺得這樣的轉變很是奇特,忍不住繞著雪玉仙轉了幾圈。雪玉仙被司徒赦逗樂,問:「司徒哥哥成為靈徒之前應該有到過仙島,怎麼我之前沒見著你呢?」「我聽了靈徒導師的吩咐,來到仙島消滅妖物,以證明具有化身靈徒的資格。不過在前往仙島途中,又應允了尹仙姑的委託,幫忙找回仙都結界的煉化材料,這其中發生了不少事,耽擱了些許時間。」「原來司徒哥哥在來到這裡之前,做了這麼多辛苦的任務。哥哥你一定很累了吧?有受傷嗎?」雪玉仙體貼地問。「不累,只是受點小傷。老實說,踏入仙途之後,我不止一次想到妳。」司徒赦直言。久別重逢,司徒赦的目光一刻也捨不得從雪玉仙的面龐移開。而對上司徒赦目光的雪玉仙,則羞赧著臉,別過頭去。雪玉仙嬌羞的模樣,讓司徒赦更忍不住心中強烈的保護欲。司徒赦繼續道:「我在仙島曾碰上一名叫倩玉的少女,她自稱愛上殷仙人,無奈人仙殊途,未有結局。當時我就想到妳,很擔心自己無法成為仙族,與妳重聚。幸而我順利完成仙島任務,成為與妳一樣的靈徒。更巧的是雲仙要我到仙島,找雪玉仙問鬼柳枝的下落。我怎麼也沒想到,雲仙口中的雪玉仙竟會是妳!」對於這個美麗的巧合,司徒赦暗自度忖這就是緣分。「唉!羽化成仙不僅要修行,還得執行更加困難的使命。我在仙島追查許久,僅知道鬼柳枝在島上,卻始終不見蹤影。」雪玉仙秀眉微蹙地說,「成仙之後,我領悟到修仙並非為己,濟世救人才是正道的根本。所以我在追查鬼柳枝的同時,也試圖去幫助許多人。無奈力有未逮……」司徒赦很快地說:「現在有我在,妳有什麼困難儘管說出來!」雪玉仙搖搖頭,「只怕你修行不夠,一些任務反而會害你喪命。」「我會斟酌而為的。我的這條命,還得幫忙仙族收復中土呢!」雪玉仙這才露出微笑。「那好吧!島上的玉鈴仙子正因為缺乏藥材而煩惱呢!聽說樹林裡焦炭怪的眼珠子是製藥的上好材料,可以解救不少百姓的性命。我現在尋找鬼柳枝,無法分身,可以拜託你幫我完成收集焦炭怪之眼的任務,好幫玉鈴仙子的忙嗎?」司徒赦輕鬆一笑,「焦炭怪算什麼!我連靈樹妖白骨法師都能輕鬆解決。」「你已經和白骨法師交手過了?」雪玉仙沒想到,司徒赦在成為靈徒前已經經歷這麼多場戰鬥。「焦炭怪的攻擊比靈樹妖敏捷多了,司徒哥哥你還是要小心為上。」「我會的。」司徒赦篤定地看著雪玉仙。 司徒赦察看地圖,很快地找到焦炭怪藏身之處,在短短的時間內便取回高於所託數量的焦炭怪之眼。親身體會到司徒赦俐落的效率,雪玉仙這才真正對司徒赦刮目相看。面對雪玉仙的道謝,司徒赦笑回:「為了好友,這不算什麼!」然而,雪玉仙在心裡卻不只把司徒赦當作「好友」或「哥哥」看待。在哭竹村時,她就已經很依賴司徒赦;來到仙界後,因為察覺自己功力不如預期,執行任務也感到吃力,不禁加深對司徒赦的思念。「司徒哥哥,以後不論遇到什麼,我希望我們的情誼都不會變淡。我們可以一起修練,在此幻境繼續伸張正義。好不好?」雪玉仙不敢直言心底的情愫,委婉地對司徒赦說。司徒赦沒聽出雪玉仙話中的暗示,只是笑言:「那是當然的!我們要一起成為一代大仙!」「只要有你在我就有希望了」雪玉仙羞笑。司徒赦的話,雪玉仙當是承諾了。至少他們的交情只會加深、不會變淡。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沿途想著,眼見不遠處即是倩玉所指的,水妖肆虐的海灣。司徒赦正想加快腳步走近,兩旁樹影突然劇烈晃動,一道道白色身影以疾風之姿閃過,茂密的枝葉忽地往司徒赦面前襲來!司徒赦揮舞手握的朱雀劍,朝眼前飛舞的光影揮去,喀啦喀啦,白骨枯枝瞬間被揮落在跟前。「是靈樹妖白骨法師!竟然自己找上來,真是得來不必費功夫!」才在想何時可以見到鈺兒,妖物便自動送上門,司徒赦砍得一點也不馬虎。「你們之中誰搶走藍琴的信件?自己招來!」司徒赦對著從四面冒出、躲在靈樹妖後頭的白骨法師喊話。白骨法師聞言大笑。「我不是『我們』!這裡的白骨法師只有一個,看你砍不砍得中!嘻嘻嘻嘻……」眼前為數眾多、令人眼花撩亂的白骨法師多是分身,在還沒有辨明之前,司徒赦只能先砍殺掩蔽白骨法師靈樹妖,以除斷白骨法師的壁壘。當司徒赦砍殺越多靈樹妖,其他靈樹妖便顯得退卻,而白骨法師的動作也更顯倉皇。司徒赦發現,靈樹妖白骨法師似乎有著微妙的共生關係。當他將劍準確插入每隻靈樹妖凹陷的樹洞後,依附於靈樹妖白骨法師也會一併解體!隨著戰鬥時間的延續,司徒赦漸漸掌握勝利的節奏。司徒赦看見其中一株靈樹妖的樹洞嚴重腐敗,突然有了強烈預感,於是以迅雷之勢刺入樹洞,順利解決此處為首的白骨法師 司徒赦在白骨法師的骨骸堆中翻找到藍琴破碎的信簡,花了一番功夫拼湊信件,將豆大的金蠶放上。蜷曲的金蠶一碰上信紙,突然在上頭滾動了幾圈,接著伸展身軀,開始齧食信簡。「怎……」司徒赦原想阻止金蠶的吞食,但想到金蠶之事是殷天衛所託,想必有其道理之在。只好趁金蠶尚未嚼完信紙之際,趕緊記憶信簡內容。無奈金蠶吞噬速度之快,在司徒赦尚未將信讀完時,金蠶已吞下所有碎片,再度蜷曲成原來的豆狀。司徒赦看著被吃完、空空如也的信簡,心中有些慌。想拾回金蠶卻見它開始吐絲,迅速地將自己層層包裹。不過一眨眼的時間,以化身為一枚金繭。司徒赦拾起金繭,金繭竟蠢蠢欲動,一隻金蛾探頭、破繭,羽化速度之快,讓司徒赦嘆為觀止。只見金蛾拍翅飛向半空,瞬間失了蹤影。 不一會,司徒赦聽到半空傳來東青天衛的聲音。 「司徒赦,我已收到金蛾送來的訊息。此信確為藍琴所寫。因金蠶是藍琴所豢養的,唯藍琴親筆的字句不食。藍琴被仙島上的靈樹妖所襲擊,受了嚴重的內傷。他在信中寫到,現在暫無生命危險,但為了追回被那些妖魔搶走的物資,決定在仙島上繼續孤軍奮戰!我擔心以他的傷勢,恐怕無法自己一人奪回物資。藍琴現在一定很需要別人伸出援手!我的職務不容許擅自離開,若你願意代替我去幫助他,他現在在仙島西部的洞穴裡療傷……」 知道藍琴沒有大礙,司徒赦總算放下了心。他在接受東青天衛的請求,加快腳步至海灣解決金鰲蟹、天蛟魚等妖物。剛與白骨法師交手完,司徒赦的戰鬥節奏可說是得心應手。一個運氣,司徒赦朝水面擊劍,便殺了幾十隻鬼魚,順利從其腹中取得靈龜殼。在蒐集完天蛟魚的魚眼、金鰲蟹的蟹角後,便整裝離開,前去搭救重傷的藍琴。 根據「仙魔道」冊上地圖的指引,司徒赦順利來到仙島西側,找到位於珊瑚礁岩洞,負傷的藍琴。藍琴聽說司徒赦是受東青天衛所託,前來為他解圍,不禁為兩人的義氣感動!藍琴選擇留在仙島而不回仙都療傷覆命,就是為了奪回煉化材料,以求將功抵罪。無奈療傷速度緩慢,徒留滿心遺憾。藍琴自責道:「唉,依我現在的傷勢,就連奪回一個靈龜殼都沒辦法,更別說是拿回所有的煉化材料了!一聽藍琴想取靈龜殼,司徒赦毫不藏私地從隨身包袱中拿出,交與藍琴。藍琴拿到靈龜殼,忍不住激動!「我被搶走的千年靈龜殼還在仙島北側的靈樹妖那,你這靈龜殼還是濕的,是從鬼魚那殺取的嗎?」司徒赦道:「是的。其實不太難。若您傷癒,肯定可以輕易殺取更多鬼魚。」藍琴讚許道:「真是少年出英雄!我這就叫侍童把靈龜殼送回仙都,秉告尹仙姑你的義行。」司徒赦坦言:「其實我也是受尹仙姑之託,蒐集這些靈龜殼。」「原來如此。」藍琴微笑,神情堅決,「我決定在這裡多消滅一些妖怪,盡快將被搶的物資送回。另外,請你轉告阿東,要他別為我擔心。」「你的傷……?」「這你就不用擔心了。碰觸這些帶有法力的靈龜殼,讓我補充了不少精氣。若你不嫌棄,可與我的侍童一同搭船返回仙都。」「我從仙都過來的時候,是由一道光籠罩傳送而來,何以回到仙都得搭船?」「仙都為仙人居住之地,移動可用法力。仙島裡大多為凡人,不適合施展仙術。另外,法力僅可移動仙人,無法移動物資。」「瞭解了。」藍琴為答謝,便贈予司徒赦一套具有防禦能力的龜甲襯,好讓司徒赦隨著侍童一塊光榮返回仙都。一到仙都,司徒赦便在碼頭碰到殷天衛。殷天衛知道木劍已被損毀,雖然失望,卻放心至少木劍法力以盡,不至於被妖魔所奪,惹出事端。「倩玉對你用情之深,超乎我的想像。一個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年華,她願意為了思念你而虛擲,著實令我動容!」想到倩玉那失望悲傷的眼淚,而殷天衛只在乎木劍的下落,司徒赦不禁欷噓。殷天衛歎道,「唉!你也知道,我和她人仙殊途。當年碰見她的時候,她不過還是個五、六歲的稚齡小童。我救她也只是舉手之勞,試問哪位仙人見到凡人落難,能狠下心不去出手搭救呢?我只是萬萬沒想到,我這一出手,她竟因此懸念十年。我當然知道凡人女子的年華很珍貴,但我的身份是仙人,是無法給她什麼名正言順的地位,除了逃避、決斷,我也沒有其它的法子來勸阻她的戀棧啊。」從殷天衛的話裡,司徒赦彷彿聽到一絲不捨與惋惜。或許殷天衛對倩玉並不如他所想得這麼絕情吧!「唉!雖說修練仙道的第一步就是要斷絕塵念,但人非生來就是神仙,斷絕慾望容易,要捨去情緣關係可就不簡單。凡人的時候無法解決的糾葛,成仙之後仍舊得繼續修行,直到完成功課為主。我見過不少初入仙道的修行者為情所苦,更多人是因為放不下塵緣,只好放棄修練、再度回到凡間。其實這樣挺可惜的,很多人是就差一步就可以成仙的。就像最近仙島來位雪玉仙,這位新仙人資質不錯,可惜也是為情所苦。希望她不要半途而廢,白白浪費了修行。」殷天衛話中有話,意有所指地看著司徒赦。「雪玉仙?原來放不下俗緣的仙人,並不只我一個……」司徒赦詫然。 告別了殷天衛,司徒赦來到東青天衛面前回報藍琴的處境。東青天衛知道藍琴傷勢有復原跡象,心中寬慰不少。司徒赦將仙島蒐集的靈龜殼交給尹仙姑,尹仙姑以仙瓶之水灑落司徒赦雙肩,作為讚賞。並叮嚀司徒赦趕緊去找靈徒導師,以成為仙界靈徒,開始修行。「當你成為靈徒之後,別忘了去找化天宮的雲仙,她會告訴你一切你想知道的事。」尹仙姑微笑道。兩人告別。尹仙姑帶著靈龜殼,刻不容緩進行煉化,以維護希光界的結界。司徒赦則趕忙前往化天宮外,尋找靈徒導師。來到靈徒導師面前,司徒赦才知道尹仙姑的方才灑落的仙水,其實是仙官的資質認可。靈徒導師以翔鏡觀看,確認司徒赦已完成所有交派的任務,便開始施予咒語。司徒赦在香味沁人的彩霞中,逐步退去身上的盔甲,僅剩一襲素色息裝。「你身上這些從人界帶來的戰備在仙界已不敷運用。當你選擇化身為靈徒,代表元神、法力、靈力的慧根遠比武器更為重要。這塵拂與鈴鐺是張仙君贈予你的,對你往後的修行很有幫助。」漂浮在咒語彩霞中的司徒赦,感到一道璀璨暖流緩緩注入心窩,連思緒都顯得澄澈許多。「原來,這就是成為仙族的滋味……」他在彩霞中瞥見鈺兒蛻變的殘影,這才知道鈺兒早他一步,也成為修行的靈徒。完成靈徒的淨化儀式,司徒赦對導師深深一拜,立刻前往化天宮探訪雲仙。雲仙一見司徒赦,便給了他一枚巡令,要他到仙島去找雪玉仙問鬼柳枝的下落。「這是就是尹仙姑所言,『我想知道的事』?」司徒赦雖滿腹疑惑,但仍持巡令前往仙島。沒想到雲仙口中的雪玉仙,竟是他昭思暮想的伊人! 
文章分類 : [ 【文藝美少女情報】 ]     
記得我藍色眼睛那篇嗎?
                                                                               
剛收到 經緯度資訊傳遞網
                                                                               
http://www.lltw120.net 音樂頻道 的留言...
                                                                               
由於最近要介紹關於"藍"的音樂
覺得我的文章挺符合
希望在節目中跟聽眾朋友分享
文章將會在
                                                                               
6/5 晚上11點
                                                                               
於91.2流行胖小子"拳拳"的節目中分享
                                                                               
有空的記得連上去聽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殷天衛為司徒赦領路到碼頭。司徒赦見殷天衛始終不發一語,似乎有事煩心。便主動問起。「仙都過去位在仙島,是虛空幻境人族對仙族虔誠的信仰,我們才有力量讓仙都浮上雲端!仙島目前還居住著人族,我們仙族也偶爾會去那裡探訪。」殷天衛語帶煩憂地說:「我不久前曾去過一趟仙島,在那裡結識了一位名叫倩玉的虔誠人族少女。沒想到他卻趁我返回仙都的前夕,偷走了我修煉用的木劍!我回到仙都才發現木劍被竊,然因我在仙都還有職務在身,不便前往取回。不知你此行可否順道為我討回木劍?「沒問題。」司徒赦應允。殷天衛聞言大喜。「真是太好了,木劍本身有法力,凡人無法駕馭,只怕被妖魔覬覦,造成危險,少俠願助一臂之力,殷某感激不盡。」「不過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司徒赦揮別殷天衛,駐足於碼頭等候前往仙島。他掏出懷間的「仙魔道」手冊,確認此行前往仙島的各項任務。手冊上緩緩浮起淡淡的墨跡: 靈徒導師:「前往仙島消滅金鰲蟹、天蛟魚、白骨法師與靈樹妖各二十五隻,以證明具有化身靈徒資格。」尹仙姑:「從鬼魚腹中取出十個靈龜殼,作為仙都結界之煉化材料。」東青天衛:「從白骨法師手裡取回藍琴的信件,勘詢他的行蹤。」取回殷天衛被倩玉偷走的修煉用木劍。 司徒赦還來不及看完全部的任務,忽然一道金銀光芒罩身,身子便不聽使喚地浮起。悠悠晃晃中,司徒赦聞得一陣令人神馳的芳香,再睜開眼,已來到仙島岸上。「倩玉……倩玉……,有人從仙都來了!」司徒赦剛到島上,在海邊的漁夫便嚷嚷道。「是殷天衛大人嗎?」正在幫忙曬魚乾的少女聞言,立刻抬頭問。「不知道,是個年輕的小伙子!」漁夫道。倩玉不顧一切放下手邊的工作,踏著小碎步跑來。一見是陌生的司徒赦,不免失望。正當倩玉帶著失落的神情轉身離去之際,司徒赦叫住了她。「敢問妳就是倩玉姑娘?」倩玉點頭,不待司徒赦的下一句話,便冷然離開。司徒赦不疾不徐地說:「倩玉姑娘,請留步。我叫司徒赦,是替殷天衛帶話來的。」倩玉將腳步定了定,有些遲疑地回望司徒赦。「你說的……是真的嗎?」倩玉謹慎地問,顯然在這段期間裡已從期望中跌落多次。「是的。我是受他所託,要向妳取回他遺失的木劍。」司徒赦直言不諱。倩玉一聽,澄澈的眼神一下變得黯淡。「什麼?……我等了他整整十年,換來的是這樣無情的結果?」「倩玉姑娘,殷天衛並不是無情,畢竟人仙殊途啊!」司徒赦說。倩玉道:「十年前殷仙人把我從鬼魚的攻擊裡救回,從此我的芳心便只屬於他。和他長相廝守,成為我今生唯一的心願。雖然他也曾說過人仙殊途,但我是多麼願意為了他修練成仙,好相伴千年!無奈我資質不夠,始終無法進入修練的境界。我窺知他每日拿那把木劍修練,便在他回仙都之際,將他放在包袱上的木劍掉包。我每天練那把木劍,無奈功力仍絲毫未提升。最後,我只好將木劍當作我倆的愛情信物,相信他有一天會來取回。然而一年一年過去,他不曾再回到仙島……不曾……」倩玉說著,晶瑩的淚水滑落白淨的臉龐。「十年……」司徒赦心想,殷天衛的木劍失竊十年,怎麼都沒想過來取回?不是說擔心妖魔覬覦嗎?好險倩玉只是一介凡女,尚不知木劍的強大法力。不過司徒赦轉念一想,想起「天上一日,人間十年」之說。對殷天衛而言,說不定丟劍只是一眨眼的事。而且遺失法器乃嚴重之事,殷天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拜託誰取回。今日既然已受殷天衛所託,該當忠於此行任務。倩玉語帶哽咽,「木劍是他把我從鬼魚那救回一命的信物,也是他唯一留給我的紀念,他怎麼能夠忍心要回?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司徒赦安慰道:「姑娘,信物乃兩情相悅之人所互贈,並不是妳一相情願扣留木劍就算。殷天衛為失劍一事煩心不已,切望姑娘能將劍歸還給殷天衛。妳倆若有緣,此生必會再見。」「好的,我知道了。」倩玉收起眼淚,轉身走向海邊一座小屋。司徒赦跟了上去。 小屋裡,木劍便懸在床邊,每天陪著倩玉思念、落淚、入眠。倩玉拿起木劍,將刀尖指向司徒赦。「姑娘,妳這是做什麼?」司徒赦諒倩玉傷害不了他,婉言道。「這木劍雖然不屬於我,但想到要和它分離,我的心就如刀割般難受!」倩玉越說越哽咽,眼神突然一動!「既然殷仙人不願意將劍留在凡世,那麼就請讓我將它銷毀吧!」語畢。倩玉將劍奮力揮向礁岩。司徒赦想上前阻止,但在凡人手中毫無法力的木劍,早已堪受不起敲擊,斷裂成一片片殘骸。木劍從泛著幽淡的金光,緩緩黯淡。「這樣,至少,它的殘骸仍留在我身邊!請您轉告殷仙人,我這少女的心,如何因他而碎裂吧!」倩玉看不見光芒的轉逝,只是對著木劍殘骸,語氣悲傷。司徒赦本想蒐集木劍殘骸,卻被倩玉以肉身阻擋。司徒赦轉念想,既然木劍法力已消失,應是不會被妖魔奪去、造成傷害,便做罷。「我會轉告他的,請保重!」司徒赦語重心長地說。 司徒赦欲離開前,想起可以問倩玉鬼魚的出沒之地。倩玉指了一個方向。確定湖裡還有此番要解決的金鰲蟹天蛟魚,司徒赦刻不容緩告別前行。「唉……男人和仙人……都沒有一個有情人嗎?」司徒赦身後,倩玉幽幽地嘆氣。倩玉這番話讓司徒赦不禁跟著感嘆。當初他選擇成仙,除了立誓斬妖除怪、打敗魔族,好將族人帶回中土的壯志外,最大原因還是為了從小一起長大的鈺兒。司徒赦擔心自己沒能陪在鈺兒身邊,纖弱的她,為了修練仙道必定吃了不少苦頭!鈺兒有顆溫柔易感的心,從小就很會體恤他人。知道村裡許多婦人如她母親一樣,都是因為丈夫、兒孫遠行修道,而成為獨守空閨的寡婦,鈺兒時常登門與他們談心解悶。接觸仙道,更讓鈺兒徹底發揮良善的本性。溫婉的鈺兒自小不曾刻意傷害萬物生靈,但為了金香的哥哥需要的藥引,她仍鼓起勇氣出村去殺取屁屁桃之魔根;為了玉鈴仙子的琉璃珠,敢於挑戰張牙舞爪的蜘蛛怪。在征途中,鈺兒曾告訴他自己選擇修練仙道的原因: 這世界如此美好,我不能接受邪惡魔道的肆虐。成為仙人,我要去找那些從哭竹村來到仙境修練的村人,傳達他們家中老小的思念;我還要去規勸那些魔族的追隨者,讓他們放下自私和仇恨,皈依萬潔無垢的仙道。」 鈺兒的信念如此純良,讓司徒赦感動萬分。司徒赦不諱言踏入仙道是為了鈺兒,然而進入仙都、仙島至今,卻未曾有人與他提到鈺兒的蹤跡。或許是自己的修練未到,畢竟他連成為靈徒的資格都還未被認可。也或許是機緣吧!時間到的話,緣份總會水到渠成的。倩玉方才那番話讓司徒赦感慨萬千。「……和他長相廝守,成為我今生唯一的心願。雖然他也曾說過人仙殊途,但我是多麼願意為了他修練成仙,好相伴千年!」只怕鈺兒到時不要像殷天衛一樣,為修仙道斬斷塵緣,那麼司徒赦恐怕終身封鎖心房,不再沾染男女之情。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司徒赦緩步踏入符文繚繞仙境結界之中。如同多年來重複纏繞的夢境。仙境結界裡銀光綻放、鳥語花香的美妙情境,讓他忘卻連日征途的疲憊,從心底深處漾起愉悅暢然之感。有股莫名的力量牽引著他,走向眼前宏偉莊嚴的仙境殿堂——正氣殿司徒赦踏入正氣殿,只見空曠的大廳空無一人,更別說有鈺兒的蹤影。他虔誠地將撿骨公的骨骸放於祭壇之上,一轉身,卻見階梯上頭不知何時已站了位身高丈餘的慈祥老者。「哇!好高!若是在村子裡肯定會撞到屋樑。」司徒赦心想。老者對他微微一笑。「孩子,你來了!仙族有許多需要你來完成的使命,更有許多等待你學習的奧義!」老者未曾開口,聲音卻詳實地傳入司徒赦耳裡。不知怎地,沒見過這位老者的司徒赦,突然意識到眼前這位老者應是玉玲仙子口中的張仙君。司徒赦斂眉,謙卑道:「我來聆聽你的教誨。」「最神聖的仙獸,都只願意守護在仙尊身邊,而牠們只棲息在純善的光環之中!這些代表仙族本質的光環,有些由我保存,有些則散落了,等待夠資格的仙族發掘。你會是那個天選的仙族使者嗎?」「我祈願我是。」司徒道。張仙君慈祥地看著司徒赦。「你會為了正義奉獻一切?為了真理不惜犧牲嗎?」司徒赦毫不考慮地點頭。「是的,我會。」張仙君身後巨大且燦亮的光環,叫司徒赦不敢直視。「你如期完成了玉玲仙子交付的任務,想必是資質高潔的人!」張仙君讚許地看著司徒赦,道,「在你出生前六十年,發生了一場仙魔大戰,魔族為了建立可以藏身的空間,將中土許多地區奪取過來,建立了虛空幻境,卻因此扭曲時空,造成妖物橫行!」司徒赦握拳道「是的。我曾在村外見識過許多精怪。那些精怪原本該是普通生物,都是魔族作祟,才造成此番下場。」「我們仙族的使命,便是帶領蒼生回到未受扭曲前的中土。豈料魔族從中作梗,將虛空幻境撕裂成希光界和無明界兩塊分屬善惡的空間,僅剩一小塊虛空界仍維持完整。為此,我們仙族已努力抗衡六十年,目的便是將世界恢復原狀、讓人類重歸中土。」「真是太偉大了!」司徒赦嘆。「孩子!我看出你深具仙骨慧根,相信你會成為願意追隨我、為仙族理念奉獻的仙人!我賜予你一個光環,你從此就是我們仙族的一員了!」張仙君拂杖一揮,司徒赦身後便凌空出現一枚彩雲環繞的光環!「此乃祥輝光環,是仙族光輝與榮耀的證明!帶著這個光環,共同為仙族的使命奮鬥吧!只有專精武器使用、瞭解自己使命的修行者,才能成為一個真正能為仙族奉獻的仙人!到化天宮找武生導師和靈徒導師談談吧!等你成為一個真正能為使命奉獻的仙族,再回來讓我瞧瞧!」神情肅穆的張仙君語畢,化作一縷輕煙消失。司徒赦看著身後初獲的祥輝光環,感動地無法言語。頃刻,甫在光環加身喜悅中的司徒赦,已在殷天衛的帶領下,來到化天宮前。化天宮左右兩側,兩位選職導師正等候著司徒赦的抉擇。在兩位導師的說明之下,司徒赦明白武生和靈徒是截然不同的兩條修行之路:武生擅長使用武器廝殺,而靈徒則主事遠距離法術攻擊。導師提醒道,一旦決定成為靈徒,就無法成為武生,未來也只能選擇術士與道士兩種職業。強大的靈徒更細分為修術士和啟靈巫兩種,分別專精拂塵與鈴鐺兩種法器。司徒赦一向不喜廝殺血肉的場面,於是決定選擇靈徒作為修行方式。然而,想成為仙族靈徒並不是司徒赦說了算。靈徒導師給了司徒赦一個任務,要他去仙島消滅金鰲蟹、天蛟魚、白骨法師、靈樹妖等怪物。靈徒導師之所以指定這些妖怪,是因為它們的妖力雖低,卻不乏有難纏之輩,算是初入仙途者勉強能應付的妖怪。若司徒赦能完成這些考驗,而導師也認為他功力以臻標準,便會答應讓他成為靈徒。聽到試煉的內容是消滅動植物精怪,司徒赦輕鬆笑笑。「沒問題的!我在哭竹村外、鎖魂窖內打敗不少精怪,我肯定能完成任務。」說著,帶著自信的微笑拜別靈徒導師。 仙島的精怪不比虛空幻境,你可不能大意。」司徒赦身後響起悅耳的嗓音。司徒赦轉身,瞧見一名手持拂塵、瓷瓶,看來纖弱的仙姑。未等司徒赦開口,仙姑便說:「我是受張仙君之令,負責處理仙都各種事務的尹仙姑。」

「仙姑好。」司徒赦恭敬作揖道,「我是初入仙界的修行者,名叫司徒赦。」

「我在玉玲仙子那聽過你的名字。」尹仙姑點頭稱許,示意司徒赦不必多禮。

「乍到仙界,還適應吧?」尹仙姑面帶微笑,關心問。

「還可以。這裡環境很讓人愉悅。」對於陌生仙族的友善,司徒赦感到很窩心。

「那是因為我們用仙術設結界的關係。尹仙姑手比蒼芎,只見符文繚繞。結界?仙界為何需要結界?」司徒赦不解。「結界是為了保護尚存善性的希光界、維持仙界的安定、抵禦魔族的入侵與破壞。」尹仙姑解釋,卻面露愁容,「我們大量的煉化材料以維持結界,但近日該運來仙都的煉化材料,行程卻延誤了,維持結界刻不容緩,我需要人幫忙去仙島找些代替的煉化材料應急,然而已經幾日過去,卻不見派去的仙人成功回來。即使用千里傳音,也不聞蹤跡,真教我擔心!若不是得看顧煉化用的仙火,我……」見尹仙姑如此煩心,司徒赦挺身說,自己即將前往仙島,可幫尹仙姑探詢那些派遣者的下落。傳說仙島上,福壽龜靈龜殼可作為應急的煉化材料。可福壽龜長年蟄伏水底,久久才上岸一回,要取得靈龜殼唯有從以福壽龜為主食的鬼魚下手。由於龜殼消化不易,鬼魚腹中往往保存完整的靈龜殼。尹仙姑說,只要十個靈龜殼,便可幫仙族立功,為自己積善德。司徒赦覺得自己既然要去仙島,一併殺取鬼魚、帶回靈龜殼也無不可,便毅然答應。然而尹仙姑對負責運送煉化材料的藍琴仍是掛心擔憂他出了什麼意外,然而關於藍琴的下落,可能要請司徒赦去問問藍琴的好友,東青天衛。 經由殷天衛的帶領,司徒赦見到駐守於化天宮外的東青天衛。手持長槍,看來威風凜凜的東青天衛,一聽到司徒赦的來意,馬上顯出埋藏已久的憂慮神色。他早得知藍琴誤職,卻因不便擅離職守,僅能心急如焚地繼續守衛。東青天衛道:「藍琴他前往仙島後不久,我也正巧被派遣前往仙島巡邏,卻遍尋不見他的蹤影,僅在他的貨船附近沙灘拾得一封信。」「是藍琴寫的?」司徒赦問。「是的,信封上是他的筆跡。」因為憂心好友的安危,東青天衛的眉頭始終緊鎖,「就在我要拆開讀信時,腳下的沙灘突然竄出枯骨之手,搶走此信。就我所知,此乃隸屬妖族之白骨法師,習慣蟄伏於屍骨附近,以吸取腐臭之氣,煉化功力。藍琴武藝過人,即使真的遇到危險,他也會誓死保護仙族的一切!我擔心白骨法師出現於此,是因為藍琴已遭受不幸。」司徒赦想了想,道:「那封信可能蘊含著藍琴失職的線索。我即將前往仙島接受試煉,亦受尹仙姑之託,前去調查藍琴的下落。畢竟他身負運送煉化材料的重任,攸關於結界的存亡。若找不到藍琴,至少盡力為你攜回那封信件。」東青天衛聽司徒赦這麼說,心頭的擔憂瞬時減輕不少。「如果有機會找回信件,請將這隻金蠶放在信件上,這樣不用等到你帶回,我便能第一時間讀取信件。」語畢,東青天衛將一隻紅豆大小的金蠶放到司徒赦手裡。被放在掌心的金蠶動也不動,讓司徒赦不禁懷疑還有否殘存生命跡象?東青天衛從司徒赦眼裡讀出疑惑,他道:「金蠶現在處於休眠期,只要讓它接觸到仙帛所寫的信簡,它自會甦醒。」司徒赦瞭解地點點頭。「那麼,就麻煩您了。」東青天衛懇切道。「同為仙族,本該互相幫助。」司徒赦笑言告辭。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這集很有爆點喔,不看可惜!





夏霏作品:
http://www.wretch.cc/blog/fay88




仙魔戀小說最新連載:



https://tw.event.gamania.com/xmdevent/xmdnet/e20071026/index_home.aspx





                                      
                                                                               
「嗚——嗚——嗚啊———嗚——嗚——嗚啊———」

    「鈺兒,雯雯?」司徒赦扯嗓大叫,滿身冷汗地醒來。

    故盼四周,司徒赦發現竟在自己房裡。

    「是夢?」司徒赦不可思議地拍拍自己的臉頰,「這夢,也太真實了些……」

    窗外天色剛亮,司徒赦掀開棉被,將一隻腳伸了下床。

    「鈺兒,雯雯?別躲了,妳們今天又想捉弄我對吧?」踅了房間一圈,仍未見到兩人身影。

    可,這情景跟夢裡還真像!

    司徒赦記得夢裡,鈺兒曾從床頭夾縫探出一個包袱,

於是司徒赦照樣畫葫蘆,果然給他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湛藍布包。

    不同的是,這布包比夢裡,還要沈上許多!

    「青銅劍、青銅戟、青竹拂、青銅鈴、息衣、麻巾……」

司徒赦將布包裡的武器一一拿出,

「平鐵劍、楠木拂、撿骨公的骨骸……這不是夢裡的東西嗎?怎麼會在這?」

看著這些武器,司徒赦更迷惑了。

    司徒赦將布包和武器放到桌上,才發現桌上早擺上戰鎧和「仙魔之道」的冊子。

    司徒赦楞楞看著桌上的物件,悠悠晃晃地想起和鈺兒及雯雯前往鎖魂窖的始末。 
    從仙魔兩方的祭壇離開後,司徒赦帶著鈺兒和雯雯一同前往鎖魂窖。

    一路上,原本交情很好的鈺兒和雯雯,因為選擇了不同的主子,兩人關係變得僵持。

除了故意不跟彼此講話,還不斷悄聲遊說司徒赦等等將骨骸獻給各自信奉的祭壇。

司徒赦為了不想惹爭端,遲遲不願表態最後會將骨骸獻給仙魔哪位使者。

直到抵達鎖魂窖,意見相左的鈺兒和雯雯才瞠目閉口。

    鎖魂窖,顧名思義是鎮鎖魂魄的地窖。

還未走到鎖魂窖前,三人便感到一股幽怨之氣盤旋不去,一見到鎖魂窖,三人不禁噤口。

鎖魂窖深處傳來攝人心魄的哭鳴,那是撿骨公哀淒的哭聲。

被哭聲引來的幽魂籠罩在鎖魂窖外,幽魂群聚,黑壓壓地,把鎖魂窖上空全給遮了去。

三人不禁打了個寒顫,仍鼓起勇氣走到鎖魂窖前。

    「來者何人?」鎖魂窖守衛鐵小蘭一戢擋住三人去路。

    「司徒赦。」

    「鈺兒。」

    「雯雯。」

    三人各自報上名字。

    鐵小蘭緊握戰戢,神情肅然,

「除了玉鈴仙子、魔影使者或李長老同意的人之外,我絕不放行!」

    「我就是他們派來的!」司徒赦挺身說道。

    「啊!您是司徒赦,仙魔使者重要的使徒!真是失敬了!我立刻為您傳送到鎖魂窖!」

鐵小蘭長戢一揮,將三人凌空送到鎖魂窖裡。

    一進入鎖魂窖,魔偶和鬼偶便各持鋒利武器襲來,

雖說動作不快,但群聚而來的聲勢仍讓三人猝手不及。

好險三人在歷經村外各類妖物的考驗之後,已經有相當程度的戰鬥能力。

加上幫助一些人完成任務,也獲得不少元神、法力的提升。

魔偶及鬼偶的戰力雖高於那些動植物的精怪,仍不敵三人聯手反擊的魄力。

三人收拾蜂擁而上的魔偶、鬼偶之後,

又花了好些精力才打敗幽旗將,取得泛著幽光的骨骸。

    司徒赦還記得,取道骨骸之後,

鈺兒和雯雯兩人開心勾著他的手,遊說他將骨骸奉獻她們所景仰的陣營。

但在司徒赦尚未做出決定前,骨骸落地,地窖像是預告倒塌班地搖晃,

然後就是一陣暈眩,然後……


    然後……司徒赦就一個人在房裡醒來了!


    「如果這是夢,說不定鈺兒和雯雯會在自己房裡!」

這麼想的時候,司徒赦匆匆收拾布包,將武器和骨骸納了進去,急急開門奔向兩人家中。

    「司徒哥哥,你醒啦?」見司徒赦開門後神色緊張,蹲在門口玩的明仔喚住他。

    一見雯雯的么弟明仔,司徒赦便趕緊停下腳步。「明仔!」

    「司徒哥哥,你醒啦!」明仔一見司徒赦,既驚訝又開心,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要睡多久呢!要不是你一息尚存,村裡的人都以為你死了吶!」

    「什麼睡多久?我不是昨晚才睡的嗎?」

司徒赦一頭霧水,不過還是忙著追問雯雯的去向,「明仔!雯雯在家嗎?」

    明仔不解地看著司徒赦,「司徒哥哥,你是不是睡暈啦?你的問題好奇怪喔!」

    司徒赦抓住明仔的肩膀,嚴肅道:

「聽著,我做了一個不祥的夢。我擔心雯雯遭到不測,你快告訴我她在哪裡!」

    「司徒哥哥,你忘了嗎?

自從雯雯姊成為魔影使者的信徒後,已經整整一年沒回來了啊!」明仔認真地說。

    「什麼?」司徒赦有些驚訝。

    「是啊!雯雯姊去加入魔族陣營後,

司徒哥哥你也開始陷入昏睡,整整一年沒醒來。

要不是還有呼吸,我們都以為你死了吶!」

    「你在說什麼?」司徒赦聽了更不可置信。

    「明仔說的是真的!」鈺兒的母親吉祥嫂從兩人身後走出。

    她擔心地碰了碰司徒赦的額頭,「你除了體溫有些低,看來並無大礙。

真是奇蹟,睡了一年不但氣色變好,連體魄好像也鍛鍊過似的,變得更壯了!」

    吉祥嫂和明仔不斷嘖嘖稱奇,反倒讓司徒赦更摸不著頭緒。

    「你們說,我睡了一年?」司徒赦又重複問了一遍。

    吉祥嫂和明仔點點頭。

    「這麼說,我那個夢,持續了一年?」司徒赦喃喃道。

    「什麼夢?」明仔好奇地問。

    「我夢見鈺兒和雯雯吵我起來慶生,

我們去領了一堆防具武器,接了好多人的任務,去打了好多精怪。

最後在鎖魂窖裡昏厥,醒來後,我就在房裡了。」

    「李長老說得對!你一定是被魔影使者和玉鈴仙子施法了!」

吉祥嫂半晌後悠悠開口,

「鈺兒他爹之前也是這樣,從祭壇回來後昏睡了好幾天,

醒來後說做了個打精怪的夢,便急著下床趕去修道。

後來一去不返。只留下枕頭上一顆發光的石頭……。」

    司徒赦恍然大叫,「是秘法石!吉祥嫂!妳快去看看那顆石頭還在不在?」

    吉祥嫂道,「我把石頭收得好好的,應該不會不見……」

    在司徒赦的催促之下,吉祥嫂匆忙入屋檢查,果然石頭不翼而飛!

    「果然!」這結果在司徒赦的猜測之中!

    吉祥嫂慌張喃喃道,「石頭明明收在櫥櫃裡,鈺兒應該不會知道才是……」

    「帶走那顆石頭,鈺兒回來的機會更渺茫了……」吉祥嫂說著都快哭了。

    「姊姊好像也帶了塊石頭走。

她說要加入魔族,去找爹娘回來!可是看樣子是回不來了……」

明仔見吉祥嫂哀傷的樣子,不免也擔心起來。

    「前幾年爹娘就是跟了魔影使者離開村子,

說是可以讓力量變得更強大,更能駕馭萬物,可是爹娘去了就沒再回來。

雯雯姊在一年前也加入魔影使者的陣營,

現在雖然都在祭壇前修練,還未離開廣場,

但我好怕她隨著魔影使者出村,就再也不回來了。

搞不好還會被魔族給害死呢……嗚……」說著,明仔害怕地哭了起來。

    「那些仙道魔道,對我們平凡老百姓來說,都不是真正的王道!」

吉祥嫂憤慨地說:「仙道宣揚仁義道德,魔道崇尚強大力量。

但是不論哪一方,都讓我們村裡的年輕人,拋棄家庭、親人,

前往未知的遠方,這對他們的家人情何以堪啊?」

    「司徒哥哥,幫我個忙好嗎?」

    司徒赦點頭。明仔走向花圃,摘了一把鮮花。

    「這是我姊姊最喜歡的花束,你到魔影使者壇前,把花送給她,勸她回來好嗎?」

明仔懇切地對司徒赦說:

「爹娘失蹤後,我們時常被欺負,所以姊姊對於力量的渴望超乎一般人。

她成為魔影使者的信徒,除了找回爹娘,主要也是想獲取無窮的力量。

於是拋下我偷偷離家。我已經去壇前不曉得勸她多少次了,她就是不聽!

不過如果你去的話,或許姊姊會為了你而懸崖勒馬,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司徒赦楞楞接下明仔遞來的花束,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吉祥嫂見明仔這麼做,也說:

「赦兒,你也知道,鈺兒從小就崇拜她爹爹,常聽她爹爹講些降妖除魔的虛幻故事。

自從她知道她爹爹跑去修練仙道,整天都在期盼能步上她爹爹的後塵。

所以知道玉鈴仙子來村內招募,便一頭栽了進去,勸也勸不回來。

赦兒,你既然要去找雯雯,順便也幫我勸鈺兒回來吧!」

    吉祥嫂掏出腰間的香袋,交給司徒赦。

「請帶著這個我親手為她縫製的香袋,找我女兒鈺兒聊一聊吧!勸她不要再沈迷於修仙了!」

    「好的。我會去。你說她們在廣場的壇前嗎?」司徒赦問。

    「雯雯姊為了強化自己的力量,經常到村外屠殺精怪。

有時候會跑回村裡,聽取魔影使者恐怖邪惡的傳道。

她最喜歡這把花束的香味,你帶著它應該可以引她出現。」明仔說。

    司徒赦拿著花束和香袋,確定這樣可以找到鈺兒和雯雯,

便放心往廣場走去,果然見到剛返回壇前的鈺兒和雯雯。

    「你來啦?」見司徒赦高舉香袋,鈺兒溫柔地看著司徒赦,

「你也是來聆聽仙子的教誨嗎?

鈺兒已立下宏願,希望早日羽化登天,前往虛空幻境斬妖除魔。

希望你也能接受善道感召正途,隨我走上仙術修煉之道吧!」

    鈺兒的語氣過份客氣,讓司徒赦感到陌生。

    「鈺兒,妳母親很擔心妳……」

    「唉!我修煉仙道,心意已決。

身為女兒只好對不起母親了。不過有心弘揚正氣,難免割捨凡間情義。

好比雯雯,就讓我感到遺憾。」

鈺兒又嘆了口氣,

「雯雯與我原本情同姊妹,卻因信念的不同而反目。

她現在受到魔影使者的誘惑,身陷魔道無法自拔。

再這樣下去,我們在虛空幻境就要兵戎相見了。」

    「鈺兒,我不希望妳和雯雯打起來。」司徒赦道。

    「我也不希望。」鈺兒搖搖頭說,片刻,突然抬頭看司徒赦:

「司徒哥哥,還記得我們一起去鎖魂窖嗎?

我在挑戰幽騎將時受了傷,還遺失了最心愛的髮梳。你能幫我找回來嗎?」

    「好是好,只是……」司徒赦還在猶豫。他還未盡勸回鈺兒的職責呢!

    「太好了,我等你幫我把髮梳拿回來。」

鈺兒對司徒赦的猶豫視而不見,開心地微笑起來。

    司徒赦搖搖頭,只好持著花束來到魔族祭壇前找雯雯。

但雯雯的脾氣比鈺兒還硬,司徒赦轉告明仔的話還沒完,

雯雯便要求司徒赦回到鎖魂窖,幫她拿回掉落的手環。

    既然勸不回兩人,而且已經答應了鈺兒,也不好拒絕雯雯。

司徒赦孤身前往鎖魂窖,果然那情景和夢中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進入鎖魂窖後,鬼偶魔偶等妖物並未群起攻擊,

而是讓司徒赦碰見了一位名叫黃善的仙族守衛。

司徒赦忽地想起蘿蔔怪的請求他入鎖魂窖拜託黃善救小蝶的事,便開口請求黃善。

    豈料黃善竟說:

「村外妖物橫行,土地公尊像因少有人去祭拜,早被妖物控制,

才會附身小蝶,故意說些挑撥的話,想造成仙魔陣營的戰端。」

    司徒赦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黃善正色道:

「我好不容易封印的假土地公,被你參拜攪局,

現在它靈力大增,我已經沒辦法獨立對付了!

你立刻去報告玉鈴仙子,讓我和她合力解決假土地公!

還有,千萬不要讓魔影使者知道這件事!你一定要守好口風!」

    司徒赦心中暗自盤算。

為仙族守衛回報上級,固然能得到玉鈴仙子的青睞,

但若將此消息出賣給魔影使者,則可以換取萬夫莫敵的魔族能力。

投靠哪方都很吸引人,司徒赦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由於幽騎將早在夢中被打垮,

司徒赦輕易撿回鈺兒的髮梳和雯雯的手環,分別送回兩人駐足的壇前。

其實髮梳和手環只是一個試煉的藉口,

是玉鈴仙子和魔影使者想要試探司徒赦是否真能順利運用夢中得來的能力。

而且兩名使者分別派出鈺兒和雯雯,

故意勸說司徒赦交出鎖魂窖中撿回的骨骸,

好提昇自己的靈力,並確認司徒赦心中欲投靠的陣營。


    「想成仙?」

    「除非你願意為善念犧牲奉獻,

並且道行修練達至七成,否則我無法答應讓你加入。

成仙後,將無法再回到凡界。」


    「想入魔?」

    「除非你效忠奉行於魔之大業,

並且道行修練達到七成,否則你是沒有資格加入的。

入魔後,將無法再回到凡界。」


    相似的語句,不同的意涵,由魔影使者和玉鈴仙子兩名使者口中說出。

司徒赦思索著包袱裡的骨骸,

只要將骨骸全數交給某一方,便代表他願意效忠該陣營。

要成仙,或是入魔,就在這一念之間。

    看著鈺兒柔情似水的眼神、難忘雯雯堅定剛毅的語氣,

司徒赦站在兩個祭壇的中間,困惑了……


    善或惡,一念之決,兩分爾後的陣營。


    夢中夢裡的那句話,轟然地響入腦海。


    「司徒哥哥,到這來,這裡才是你良善的依歸!」

    「司徒哥哥,到這來,這裡才是你本性的所在!」


    最後,他舉起腳步,循著自己的直覺,走向屬於他自己的,第一個重要選擇……
                                                                                
                                  


仙魔戀小說最新連載:

http://www.wretch.cc/blog/fay88&category_id=11122888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夏霏作品:http://www.wretch.cc/blog/fay88




仙魔戀小說最新連載:



https://tw.event.gamania.com/xmdevent/xmdnet/e20071026/index_home.aspx








【仙魔戀】第一章 第四節 抉擇 (中)




兩人聽了張義君的指引,來到東郊竹林的土地公廟前。

只見一股氤氳之氣四面八方地包覆小廟,根本無法得見土地公的塑像。

兩人將食人草芯焚燒祝禱,氤氳之氣漸散,

一尊額上閃有異光的土地公才緩緩現身。

「呵呵呵,年輕人真有誠意,

還帶了我最喜歡的祭品來貢獻,我土地公自然會保佑你們!」

司徒赦朝土地公一拜,問道:

「土地公,李長老要我來問問您最近顯靈開口,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警惕我們?」

土地公撫弄長長的白鬍鬚,道:

「呵呵呵,李長老身為村長,難免容易緊張!

我開口說話,只是為了告訴村人,近日妖魔橫行,但是無須害怕。

只要定時祭祀我,我都會保護大家的。」

司徒赦又是一拜,「好的,我會將土地公的話回報給李長老。」

土地公繼續道,

「還有,我得待在村外幫忙駐防妖怪的動向,

所以託了小蝶當我在村裡的乩身。

只要你去跟小蝶說話,就能把我的元神降乩到她身上,

讓大家都能聽到我說話。」

「您說,小蝶是您的乩身?」雯雯覺得很不可思議。

「只要司徒赦跟小蝶說話,就能讓我降到小蝶身上顯靈。」土地公又強調一次。

「那我要怎麼知道是小蝶還是您在說話?」司徒赦問。

「簡單。當小蝶額上出現異光,就是我降乩在她身上。

只要看到她額上有異光,照著她的話說準沒錯!」

土地公笑,「趕快把我說的話回報給李長老,別讓他擔心了!

呵呵呵……,倒是你,有空多來聽聽我說話吧!」

「知道了。我這就去告訴長老。」司徒赦帶著雯雯拜別土地公。



「妳還記得小蝶額頭上的異光嗎?」走出竹林,司徒赦問雯雯。

雯雯答:「記得。異光一印在她額頭,她的神情便開始瘋癲。

還說要把玉鈴仙子趕出村子。我那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司徒赦分析,

「妳說,我們剛剛見到的土地公會是本尊嗎?

怎麼會有正神喜歡妖草焚燒的氣味?

妳想,土地公會不會被魔影使者收買,

所以才故意降乩到小蝶身上,讓小蝶說出對玉鈴仙子不利的言論。」

雯雯想了想,

「這不無可能。所以,這麼說來,小蝶不是失心瘋,是被利用囉?」

司徒赦點頭,「我覺得是如此!」



司徒赦和雯雯一入村,便見到守在村子口的阿洋和柳老頭。

兩人性急地取走天眼和蘑菇絲,連道謝的話也懶得說,

直言定會在魔影使者跟前替兩人美言幾句,說著便捧著寶貝般地離開。

司徒赦對雯雯搖頭苦笑,覺得阿洋和柳老頭果然是率直無比的魔族信徒。

兩人走入廣場,見鈺兒仍站在玉鈴仙子的壇前,

便湊了過去,正好聽見玉鈴仙子提到最近令她擔憂的事。

「最近,我發現村裡瀰漫著一股哀傷的幽族意念,

每到夜裡,便會有一陣淒苦悲涼的哭聲,從哭竹村的角落傳來。

我藉著仙族的法術追蹤,終於發現那是哭竹村一個千古罪人:撿骨公的哭聲。」

「那人生前以撿骨為業,卻屢屢盜竊棺材裡頭的陪葬品,

直到死後才被人發現他的惡行!

他死後村人請了法力高強的道士,將埋有他骨骸的地窖封印起來,成為『鎖魂窖』。

更以鬼族法力最強的『幽旗將』看守鎮壓他的骨骸!

然而,撿骨公因為被鎮壓,無法繼續修道成仙,感到非常痛苦。

夜夜哭號後,引起附近其他冤魂聚集,造成極大的幽怨。」

「那幽怨是否會影響哭竹村民?」鈺兒問。

「這是當然的。

所以我想請你們為我找回他尚存善念的骨骸,加以超渡,平息哭竹村最近的動亂。」

玉鈴仙子道:「不過,幽旗將本領高強,遠非其他村外的妖魔可比。

你們可請鐵小蘭將你們傳進禁忌的鎖魂窖,好去完成這個任務。」

鈺兒看了司徒赦一眼,逕自說道:

「鈺兒定不負玉鈴仙子所託,不假時日便會和司徒赦哥哥一同到鎖魂窖取回骨骸。」

司徒赦看鈺兒難得認真又無畏的表情,只得默許。

反倒雯雯聽見鈺兒接下玉鈴仙子任務,不屑地拂袖而去。



「好笑!誰修道不是為了得到更高的法力,好去駕馭世界。

說什麼修道成仙?偽善!」

雯雯不由自主地前往魔影使者壇前,司徒赦不放心地跟了過來。

「兩位年輕人!」魔影使者勾著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司徒赦和雯雯,

「我聽說是你們去幫我蒐集獨角仙的天眼,對吧?」

司徒赦對魔影使者難得友善的態度,感到些許困惑。

雯雯卻很快地點頭。

魔影使者讚許地看著兩人,

「很好。我服用天眼之後,法力果然大增。

為了嘉許你們,我想派遣你們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只要魔影使者開口,雯雯定不負所望。」

「聽好了。

最近我在鎖魂窖那兒發現一股強大的邪惡氣息,很適合拿來修煉我的魔道。

只要你們替我去取回幽旗將所鎮壓的遺骨,

讓我拿來鞭屍和煉丹化功,我絕對會讓你們的修行一日千里!」

魔影使者的話讓雯雯覺得耳熟,「您說的,是哭竹村的千古罪人—撿骨公嗎?」

魔影使者挑眉道,「正是!如何?要不要答應替我出這任務?」

「魔影使者的命令,雯雯自當在所不惜!」

「那好!我會吩咐守衛鐵小蘭幫你們開啟鎖魂窖的大門。你們快出發吧!」

雯雯低頭拱手,「雯雯這就啟程!」

進入鎖魂窖,魔偶和鬼偶各持旋轉刀刃及木手襲面而來,

還好它們移動速度不太快,三人很快便收拾殆盡。

倒是幽旗將那把大關刀強大且棘手,

三人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將其擊垮,順利取得骨骸。

「太好了!司徒赦哥哥!」

鈺兒和雯雯一人一邊,開心地勾上司徒赦的手臂,司徒赦的心情也興奮不已。

「司徒赦哥哥,我們去魔影使者那邊吧!」

「司徒赦哥哥,我們去玉鈴仙子那邊吧!」

不約而同地,鈺兒和雯雯同時出口說。

「這……」就在司徒赦猶豫的時候,手上的骨骸掉了下來。

骨骸觸地!發出震裂人心的哀鳴。

「嗚——嗚——嗚啊———嗚——嗚——嗚啊———」

刺耳的哀鳴叫三人聽得震耳欲聾,忽地地窖劇烈搖晃,三人驚惶地攬住彼此。

司徒赦一邊拍撫鈺兒和雯雯,低頭看見息衣上鑲著的秘法石,突然想起雯雯曾經提過:

「秘法石可於危急時移形換位、趨吉避凶。」

司徒赦當下毫不考慮地握緊衣襟上的秘法石,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能寄望的,或許只剩下它了……

被司徒赦緊握的秘法石感受到三人強烈的戰慄,

忽地發出閃耀的湛光,將煙塵四漫的鎖魂窖一下照得透亮。

三人承受不了刺眼的光芒,只覺一陣暈眩。

不一會,便一個個昏了過去……



仙魔戀小說最新連載:

http://www.wretch.cc/blog/fay88&category_id=11122888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夏霏作品:http://www.wretch.cc/blog/fay88










【仙魔戀】第一章 第四節 抉擇 (上)




帶著琉璃珠回村,村民們莫不為他們初次出村,竟能全身而退,感到詫異不已。

「受人之託罷了。」司徒赦不居功地笑笑。

回報了李長老仙魔使者所囑咐的話,李長老聽了終於鬆了口氣。

當鈺兒把琉璃珠帶給小英時,小英又是感激,又是煩惱。

「取回琉璃珠,玉鈴仙子就能補充元神和法力!真是太感激你了!

不過,玉鈴仙子最近有一件非常苦惱的事,怎麼也不肯告訴我。

可否請你們幫忙去問問?或許她願意跟你們透露透露。」

三人在前往哭竹村廣場找玉鈴仙子的路上,碰見在仙蛙店鋪外徘徊的柳老頭。

柳老頭一聽說司徒赦和雯雯從魔影使者那帶話來問,

輕挑的臉上旋即露出得意的神色。

「我可是魔影使者照顧的對象,你們幫我個忙,

將來魔影使者和我發達了,少不了你們好處的!」

柳老頭不待三人回話,自顧自口沫橫飛道:

「村子裡最近來的平姑娘長得清秀極了,正是我喜歡的型!

但是不管我怎麼追求,她都不理我!

幸虧魔影使者送了我一帖藥方,只要騙平姑娘喝下,她就會不由自主地愛上我!」

果然如同鈺兒所言,柳老頭去找魔影使者準沒安什麼好心眼!

「魔影使者的藥方有效歸有效,裡面有帖藥材卻要到哭竹村外的東郊竹林去拿!

你們也知道,這一路上妖魔鬼怪眾多……」

「那些妖怪根本不算什麼!」雯雯顧盼自若道。

柳老頭見雯雯輕鬆的模樣,趁機說:

「太好了!聽妳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不愧是英雄出少年!

那你們幫我去東郊竹林那,從蘑菇怪身上取五根蘑菇絲回來吧!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沒問題!我們很快就回來!」雯雯很快地答應。

柳老頭撫掌大笑,「聰明人才知道選擇聰明的同盟,不要被仙族那虛偽的口號蒙蔽!」

雯雯挽著司徒赦,加快腳步往東郊竹林方向走去。

「這樣好嗎?」鈺兒擔心地追了上去。

「像妳這樣怕東怕西,是要怎麼成大事?」雯雯訓道。

「可是……咱們這不是助紂為虐嗎?」鈺兒道。

雯雯道:「平姑娘是妖族的女子,不會吃柳老頭的虧的!」

「這麼說的話也對……可是……」鈺兒還想再說,卻不其然遇到阿洋。

和小英一樣,阿洋一成年便跑去接觸仙魔使者。

只是小英是玉鈴仙子的信徒,而阿洋選擇信仰魔影使者。

他要三人接下的任務和小英雷同,

開口委託他們去取五枚獨角仙的天眼,好讓魔影使者補充元神和法力。

「被獨角仙硬角給螫到,下場就像被蜘蛛怪所傷,一樣會心臟麻痺的。」鈺兒擔心地說。

雯雯哼了一聲。

「既然我們能打敗蜘蛛怪,區區獨角仙又算什麼?」

鈺兒道,「獨角仙的軀體看似笨重,可是動作卻比蜘蛛怪敏捷許多。」

雯雯神色自若。

「我們都已經打敗這麼多精怪,

現在的能力已經可以使小蝶給我們的平鐵劍和楠木拂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雯雯說的是,就算有事,司徒赦哥哥也會保護妳的。鈺兒妳就別擔心了。」

司徒赦見兩人氣氛不對,趕緊緩頰。

鈺兒想了想,鼓足勇氣說:

「可是我不想幫柳老頭。你們要去的話,就自己去好了。

我想先去找玉鈴仙子,看看琉璃珠是否足夠補充法力。」

「隨妳了!」雯雯懶得多說,挽了司徒赦便啟程往東郊竹林。

留下鈺兒獨自前往玉鈴仙子的祭壇。



就如同鈺兒所言,獨角仙攻擊和閃躲的速度果然比蜘蛛怪敏捷許多。

幸好有小蝶贈與的平鐵劍和楠木拂,

雖然獨角仙有些難纏,但花了點時間仍順利取得了五枚獨角仙的天眼。

在取得天眼之後,兩人也感到飢腸轆轆了。

司徒赦正想摘取一些野菜來嚼,卻被雯雯出聲阻止。

「司徒赦哥哥,那是不能吃的。

你看它色彩這麼鮮豔就知道了。

凡這世上美麗的東西都是有毒的。」

司徒赦一聽雯雯的話,便停下手邊的動作,

躲在樹蔭底下的磨菇怪卻朝他彈了過來。

司徒赦敏捷地一閃,躲過了磨菇怪的攻擊。

雯雯衝過來揮舞平鐵劍,輕鬆取得十幾根蘑菇絲。

「太好了,沒想到磨菇怪自投羅網。

這下可以把蘑菇絲拿去給柳老頭交差了。」

雯雯跟司徒赦要來方才取得的天眼,和蘑菇絲一同放入包袱。



東郊竹林的光線並不是很充足,兩人還是看了冊子裡的地圖才找到回村的方向。

「可惡的怪物!……」在東西郊竹林的邊界,兩人不約而同聽到一陣微弱的呢喃聲。

「這位大叔,您怎麼了?」

見到一名大叔虛弱地端坐在竹林邊的茅草屋裡,司徒赦主動上前去問。

見眼前出現兩名年輕人,張義君揮手驅趕,「你們幫不上忙的,快回村裡去吧!」

雯雯聽了不服氣,

「我們剛從村外打了許多精怪回來的,方才在竹林裡解決獨角仙和蘑菇怪,怎能看不起我們呢?」

張義君仔細看看兩人,果然英氣逼人。便鬆口道:

「我帶著村人交託要捐給土地公的香油錢,被焰鶚搶走了!

我本想追回,但是焰鶚實在太厲害了,

我只能眼睜睜看它把香油錢帶到哭竹村外的南郊丘陵……」

「焰鶚嗎?」雯雯問。

「是的!沒有香油錢去焚香祝禱,土地公就不會輕易開口。求求你們了,年輕人!」

「沒問題,我們去幫你給要回來!」司徒赦爽快應允。

兩人走著走著,突然感覺一陣熱浪襲來。



「小心,焰鶚來了!」雯雯的話還未歇,焰鶚便凌空撲下以利爪和勾嘴攻擊兩人。

司徒赦一揮楠木拂,焰鶚身上的焰火便被揮熄,

雯雯回神抽出平鐵劍,一舉擊殺接連飛來的焰鶚,從他們翅膀底下取回香油錢。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張義君拿回香油錢,趕緊焚香祝禱,燒化給土地公。

半晌之後,張義君滿臉笑容朝司徒赦說:

「年輕人,土地公要我轉告你,他很喜歡你,

只要你去向他祈禱,他就會告訴你一些事。

請順便幫我代禱,保佑我平安發大財!」

司徒赦道:

「快別這麼說。李長老本就託我問過土地公的事,

既然土地公與我有緣,我自會前去拜會。」

張義君道:「帶著土地公喜歡的祭品去吧,更能有求必應吶!」

「土地公喜歡什麼祭品?」雯雯問。

「食人草的草芯。」

張義君道:

「土地公喜歡食人草芯焚燒的氣味,只要祭拜此物,他便會顯靈。」

「這我有。」雯雯拍拍包袱,「早上到村外打精怪時,我取了不少。」

司徒赦沒想到雯雯竟在他不知不覺間蒐集了許多食人草芯,而且還正好能派上用場。

張義君催促兩人,「那太好了。你們快去祭拜土地公吧!相信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夏霏作品:http://www.wretch.cc/blog/fay88






【仙魔戀】第一章 第三節 任務 (下)



司徒赦和鈺兒來到玉鈴仙子壇前。

玉鈴仙子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般,和顏悅色地迎接他們。

「年輕人!歡迎加入我們仙族的陣營!」

「玉鈴仙子好。」司徒赦躬身行禮,

「我們這回來,是受李長老之託,前來請教玉鈴仙子一些問題。」

「你想知道最近村子外怪物橫行的原因是吧?」

玉鈴仙子微笑,司徒赦和鈺兒略吃一驚,

但想到玉鈴仙子是神仙,仙者無所不曉,也就不太詫異。

「村子外怪物橫行,與我來自的虛空幻境有關。」

玉鈴仙子繼續道,

「虛空幻境是在一場意外中誕生的,

我們這些仙族當時也跟著被移轉到虛空幻境。

然而,邪惡在那裡逐漸擴張,

仙族的處境越來越危急,不得已開啟一條通道回到中土,尋求新血的幫助。」

「那跟怪物有什麼關係?」

「兩個不同世界連接後,

虛空幻境的異象影響了哭竹村外的生物,才有這麼多怪物橫行。」

「為什麼不關閉通道?」

玉鈴仙子悠悠嘆了口氣,

「在我之後,邪惡的魔影使者也跟著前來中土,污染了這條通道,

仙族已經沒辦法獨力關閉它了!」

「我怎從沒看過這條通道?」鈺兒問。

「這條通道是肉體無法通過的。

必須等當我們消除虛空幻境的邪惡後,才能將一切恢復原狀!」

玉鈴仙子頓了頓,

「不過,只要妳具有成為仙族的資格並下定決心,我就會為妳開啟這條通道!」

「什麼樣的資格?」司徒赦也有了興趣。

「當然是看你們能不能順利幫助我們仙族完成使命囉。」玉鈴仙子道。

「什麼樣的使命?」

「關於仙族的使命,我有些事已經委託村民了,

你們幫完金香之後,還可以去問問金叔伯。他也是我委託的對象之一。」

「爹爹……」司徒赦喃喃。

「是的。就是你爹爹。」玉鈴仙子了然一笑,

「最近村外的妖魔越來越多了!我委託金叔伯幫我調查一些事情。

但是我看他最近有氣無力的,可以幫我去看看他,替他打打氣嗎?

他就待在附近的屋簷下!」

「這是當然的。」司徒赦道。

「李長老還交代我們請教您有關土地公顯靈的事。」鈺兒提醒。

玉鈴仙子開口:

「這件事我也有耳聞!土地公是大地的守護者,很難有什麼邪氣沾染!

我也請金叔伯幫忙注意這件事了,

請你們轉告李村長,福德正神是地方守護神,請他不必擔心!」

聽玉鈴仙子這麼說,司徒赦和鈺兒都鬆了一口氣。

道別玉鈴仙子後,司徒赦帶著鈺兒前往魔影使者的祭壇,

但鈺兒懾於魔影使者祭壇附近的黑霧,堅持不接近,司徒赦只好要鈺兒在不遠處候著。

 

司徒赦來到魔影使者的祭壇,只見雯雯早已畢恭畢敬地站在魔影使者壇前。

「年輕人,想成為強者嗎?加入我們吧!

不要被『魔』字所侷限,我們代表的是勝利!」

魔影使者一見司徒赦這個頗有資質的年輕人,馬上開口拉攏。

司徒赦作揖,「魔影使者好,我只是受李長老之託前來。」

「哈哈,土地公的事對吧?李長老就是愛多管閒事!」

魔影使者大笑,旋即正色道,

「你跟李長老說,這事就別擔心了,一切都在我們魔族的掌控之下!」

司徒赦點頭,魔影使者又補充一句,

「照我說的告訴李長老就好!千萬別多嘴,壞了我的好事!」

「我瞭解了,再見!」

司徒赦對雯雯使了個眼色,要雯雯一起離開,魔影使者卻喚住兩人。

「等等,我有件事要你們去做。」

魔影使者道,

「村裡的柳老頭看上了新來的平姑娘,

跟我要了祕藥的配方,到現在卻一點動作也沒有!

去幫我問問他,到底這事成了沒有!我魔影使者出手,到現在還不曾失敗過!」

「柳老頭……」聽見柳老頭,司徒赦和雯雯都不約而同皺眉。

「可別告訴我,你連柳老頭都找不到!」魔影使者睥睨道。

「不是找不到,只是……」司徒赦頓了頓。

柳老頭是村裡一名老光棍,聽說他年輕時開了間打造護甲的店鋪,

遇見客人上門,總逮到機會要人幫他介紹姑娘。

但他個性輕浮,村裡沒一個姑娘中意他。

他幾年前收起店鋪後就時常在村裡閒晃,

聽說仙蛙店鋪到村裡設了間兜售護甲的店鋪,便興沖沖跑去參觀。

沒想到竟愛上了護甲店的店長平姑娘。

平姑娘當然對這老頭沒興趣,

但更沒想到的是,柳老頭示愛不成,竟還來拜託魔影使者相助。

「請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會去找柳老頭問問。」雯雯馬上說。

兩人拜別魔影使者,接了鈺兒,便一塊朝村防走去

三人在村防找了金叔伯,原來玉鈴仙子交代金叔伯一帖符,

只要將五隻豺狼血和符一起泡在水裡煮,便可判定土地公說話的凶吉。

但因村外妖魔橫行,豺狼又兇惡無比,

金叔伯的體力不比以往,正愁不知如何解決此事。

正巧司徒赦帶著鈺兒和雯雯前來,便委託三人到村外取豺狼血。

「赦兒,豺狼雖然兇惡,但只是習慣群體行動,它們攻擊動作並不算快。

以你們三人的身手,是不必擔心打不過豺狼血的。」

見三人略微擔憂的神色,金叔伯打氣說,

「你們既然要出村,就去找找小英。

玉鈴仙子也委託她一件重要的事,或許你們可以去幫幫她!」

「好的。爹爹請保重。」

在村子裡找到小英,小英正愁眉苦臉地倚在屋簷底下。

「太好了,我正愁自己一個人沒法子解決這事呢!」

知道三人是金叔伯請來幫忙她的,小英才漸掃陰霾。

「玉鈴仙子遠從虛空幻境前來這裡,

還特別帶了許多可以補充元神和法力的琉璃珠,沒想到卻被偷走了!

小偷就是哭竹村外西郊竹林的蜘蛛怪,可以幫我從他們身上搶回五個琉璃珠嗎?」

一聽是玉鈴仙子掉了法器,鈺兒很快便答應。「沒問題的。我們很快便回來。」

踏出村子前,「仙魔之道」上已經累積了數項請託:

 

蘿蔔三兄弟:「前往鎖魂窖求援、獲勁衣、勁褲、麻巾」

金香:「前往村外蒐集屁屁桃之魔根,獲初階頭飾。」

向李長老回報玉鈴仙子和魔影使者關於土地公的消息。

魔影使者:「問柳老頭關於祕藥的後續。」

金叔伯:「取回符咒需要用的豺狼血。」

小英:「從蜘蛛怪身上取回玉鈴仙子的琉璃珠。」

 

「這麼多項請求,我們做得完嗎?」鈺兒有點擔心。

「看來是多,但只要我們出村,就可以打敗豺狼和蜘蛛怪。

人命關天,金香還等著我們去取屁屁桃的魔根救她的兄長,

咱們就先到村外打那些精怪,

回頭再跟李長老回報玉鈴仙子和魔影使者交代的土地公的事兒。」

「別忘了要去魔影使者要我們去問柳老頭關於祕藥的後續。」雯雯提醒。

「柳老頭?」鈺兒沒有去魔影使者壇前,所以不曉得此事。

司徒赦簡單敘述了魔影使者的話,鈺兒的反應同兩人一樣,都是皺眉。

「那色老頭……」

「就算不情願也沒辦法,畢竟是魔影使者交託的事。」雯雯道。

 

三人戰戰兢兢走出村外,還沒遇見該打的精怪,

便見到被虛空幻境的異象所影響的各種生物。

只見一朵狀似蒲公英的棉絮朝三人緩緩飄來,

鈺兒見其狀可愛,伸手想去捕捉,手臂卻被那妖物的細毛所割傷。

司徒赦見狀連忙拔劍,一劍砍下讓鈺兒受傷的罪魁禍首。

「這叫蒲英子。」雯雯早在鈺兒受傷前,便先行避開它的接近。

雯雯道:

「翩然飛舞的蒲英子,其小巧模樣雖不具殺傷力,但仍具一定程度的攻擊性。

仔細看它頂上不斷快速盤旋的細毛,

那可不是柔軟如棉的細毛,而是帶著倒勾的飛羽刺。

當它在你身邊飛舞的時候,你會以為它只是一朵普通的蒲公英,

雖然它不會主動攻擊人,但若你靠近它,讓它感受到威脅,

它便會啟動自衛機制,甩動飛羽刺割傷你的皮膚。

所以進入樹林時,可得特別小心,

別招惹到這看來軟弱卻有攻擊性的精怪!」

「看來雯雯對村外的怪物頗有研究。不知屁屁桃又是何種怪物?」

為鈺兒包紮傷口後,司徒赦開口。

「屁屁桃和其他植物精怪一樣,原本都是玉靈峰上的物種,

卻因為歷經時空異變,而幻化為具有法力的精怪。

雖然模樣可愛討喜,移動速度也不快,但若碰觸,對人體卻仍具有相當程度的傷害性。

要是被它童稚的模樣給吸引、靠近,

掉以輕心的下場,可是會被它用全身的力量頂到你受傷!」

雯雯如數家珍道:

「進入樹林後,還得小心樹妖。

要是太靠近它,它可是會揮舞樹枝攻擊你的!

還有食人草,它那美麗的花蕊含有毒汁,是用來攻擊敵人的觸鬚。」

雯雯手指村外看似平靜,卻暗藏機的四周,壓低聲音繼續道:

「這森林裡步步危機,我們都得額外當心!

植物精怪還都不會主動攻擊人,但動物精怪就不一樣了。

豺狼和蜘蛛怪動作雖然不快,

但一出現便成群攻擊,要你躲也躲不了,只能主動應戰。

被蜘蛛怪螯給刺到,可是會心臟麻痺的。」

「聽起來真的很危險。鈺兒、雯雯你們千萬可不能走散。」司徒赦沈重道。

 

三人提心吊膽地繼續前行,

解決了幾朵帶有威脅感的蒲英子和食人草,

終於找到金香請託的藥引—屁屁桃。

戴著官帽的屁屁桃蹦蹦跳跳而來,粉嫩的模樣煞是可愛。

但因鈺兒先前已經吃過蒲英子的暗虧,三人並沒有因為屁屁桃可愛的模樣而卸下心防。

三人各自揮舞青銅劍、青銅戟、青竹拂,輕易便蒐集了五根屁屁桃的魔根。

司徒赦將魔根納入包袱,又陸續解決豺狼和蜘蛛怪。

炎狼一倒地,雯雯便前去用水瓶銜接炎狼傷口汩汩流出的濁血;

像蠍子一樣的蜘蛛怪死後則蜷成一團,咚咚咚地滾出五顆玉鈴仙子的琉璃珠。

說也奇怪,蒐集完三項妖物,冊子突然脫落三張書頁,還未落地便憑空消失。

「小蝶說的是真的!」鈺兒訝然。

三人將屁屁桃的魔根、豺狼血、琉璃珠攜回村裡,

在未進入村子前,便將魔根、豺狼血分別交予金香和金叔伯。

見兩人開心的模樣,司徒赦三人不免感到欣慰。
 
 






仙魔戀小說最新連載:

http://www.wretch.cc/blog/fay88&category_id=11122888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夏霏作品:http://www.wretch.cc/blog/fay88





【仙魔戀】第一章 第三節 任務 (中)





「你好,請問是仙蛙店鋪嗎?我們是來領取防具的。」入門掀簾之後,鈺兒開口探問,卻馬上被掌櫃的長相給嚇著。

「是……貓?」三人詫異地望著貓臉人身的掌櫃,雖說方才已見過三個小蘿蔔妖,但第一次見到這麼巨大的貓,還是不免驚詫。

「喵……早啊!慶祝開幕大特價!仙蛙便利店不分仙魔,童叟無欺,虛空幻境多大,分店就有多少!城鎮、野外,走到哪裡,買到哪裡喔!喵……」喵掌櫃見客人上門,熱情地招呼著:「村子裡好久沒客人上門囉!客倌,想買些什麼呢?」

「聽說這裡可以領取武器和防具。」司徒赦略做鎮定,拿出金叔伯留給他的信,遞給喵掌櫃看。

「喵……!這個啊……」喵掌櫃推推鼻頭上的眼鏡,「當然,客倌,今兒是您生日,基礎武器防具當然是可以無償領取。」

「我們三個同一天生,要領取三份!」雯雯不忘伸張權益。

喵掌櫃望向三人頸項上的誕生石,確定他們已到可以領取武器的年歲,便頷首答應他們。

「咱們妖族開的仙蛙店鋪都有四位成員,我是總負責人喵掌櫃!此外,平姑娘負責裝備專櫃,銅爐哥負責武器專櫃,賈郎中負責藥鋪專櫃!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們,東西會便宜算給你們唷!喵……」喵掌櫃轉身翻找要給三人的初階武器,一邊介紹仙蛙店鋪的交易方式:「每次交易前,我們都會先跟你們確認金額,才成立交易。仙蛙便利店之所以遍布虛空幻境、甚至在人間界這邊的裂口也開立分店,就是因為我們童叟無欺啊!而且我們這也收二手物品喔!你們手頭比較緊時都可以到這來找我!喵……」

「你要怎麼跟我們確認金額?買賣不就是銀貨兩訖?這還需要強調嗎?」雯雯對這貓臉掌櫃還不是很信任。

「進入仙蛙店鋪後,你們現有的盤纏都會顯示在包袱上,本店所有商品都是標多少賣多少。買賣一清二楚,誰也不吃虧!」

喵掌櫃拿出青銅劍、青銅戟、青竹拂、青銅鈴四種武器,將之裝入一個人頭大的包袱中。說也奇怪,明明看來不大的包袱,卻全數收納了那些兵器。

「你們手上那平鐵劍和楠木拂要不要也一起放進來?」喵掌櫃提議,三人略有遲疑。

喵掌櫃笑了笑,「別擔心!這包袱很大的,絕對放得下!」說著,接過小蝶送予三人的兵器,瞬間納入包袱中。

「看吧!是不是很棒的包袱?體積輕巧,方便備戰時攜帶。想買多少東西都塞得下。」

看著三人驚訝的神情,喵掌櫃自豪說:「哭竹村聚集了很多具有仙魔族資質的人,但我喵掌櫃,只會把禮物送給最有潛力成為英雄的人喔!這包袱就送你們啦!以後可得背這包袱到我們小店來光顧光顧喔!喵……」

三人自喵掌櫃那領取兵器之後,又到銅爐哥和平姑娘那去踅踅逛逛,見識槍劍和盔甲的製造流程。平姑娘還很親切地跟他們說明裝備和護甲的使用方法。

「你包袱裡的武器有善惡的分野。打比方說好了,『白眉仙劍』和『毒蠍魔劍』顧名思義就可以知說它是仙界還是魔界的武器,但俗稱金鋒、朱印的泣血劍、朱雀劍,光聽名字便很難聯想了吧!泣血劍的劍身只要一日不吸人血,便會發出令人聽之喪膽的悲鳴;傳聞只要解出朱雀劍上的咒文,便能招喚天兵天將下凡助陣。而包袱裡武器的等級,則反應你在仙魔族的聲望。」

「聲望越高,依附在背上的光環就越美麗喔!只不過你們現在還是沒什麼法力的人族,等你們有了一定的修練,自然就會顯出與眾不同的光芒。加油吧,期待你們都能成為偉大的人物。」平姑娘指著三人背後,笑瞇瞇地鼓勵。

三人謝過平姑娘,走出裝備專櫃,才經過賈郎中的藥鋪專櫃,便看見眉頭深鎖的金香。

「是金香,蘿蔔怪不是說過她需要幫助嗎?我們去問問她在煩惱什麼吧?」貼心的鈺兒主動提起。

金香是村內專業的戰鬥指導員,專門和金叔伯一起訓練十歲以上的孩童一些基本攻擊與防禦能力,三人對她已不陌生。

「金香!」三人叫住金香,金香似乎心有罣礙,三人喚了幾次她才回神。

「金香,妳怎麼了?看起來心事重重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呢?」鈺兒擔心地問金香。

金香躊躇了好一會,才開口:「我哥哥生了重病。李長老說,必需用屁屁桃的魔根泡水服下,才會痊癒。但是屁屁桃必須出村子才有,而且最近防禦村子的輪班表排得很緊,我根本沒時間走出村外一步!眼見哥哥病情每下愈況,我好擔心會來不及救他!」

「屁屁桃……?我們正有出村的打算,或許可以幫妳這個忙。」聽到性命交關的請託,司徒赦自然是二話不說,當場應允。

「真的嗎?太感謝你了!我需要五根屁屁桃的魔根,你能出村為我取來就太好了!」金香感激道。

雯雯本想卻司徒赦不要多管閒事,但見司徒赦一副捨我其誰的模樣,自知攔不了他,只好問:「既然要我們出村,請告訴我們村外的狀況。」

「為了安全,村內外已經用法術分成不同區域,所有進出都必須通過傳點!凡出村者必須在日落前回到家中,因為會有蝙蝠會在夜間攻擊晚歸者。另外,時間越晚,越容易出沒強猛的怪物,遇到怪物時,只要舉起你的拂塵,觀想怪物的頭頂。若怪物的攻擊性高於你,它的頭頂便會出現異色光暈,反之,它若是你可打倒的,則不會有光暈。每次遇到怪物,你都可以選擇留下來戰鬥或是直接逃跑。但是在戰鬥之前,先確定你已經裝備好武器,確定你有足夠的療癒能力,以免在戰鬥中喪命。」金香鉅細靡遺說,深怕遺漏細節。

「好的,我們知道了,這就出村幫妳拔魔根,好讓妳治療妳哥哥。」司徒赦三人抓緊內裝武器的包袱,繼續前行。

才剛踏了幾步路,三人耳邊便傳來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

「年輕人!想要成仙嗎?想擁有飛天遁地的技能嗎?想受萬人膜拜景仰嗎?想要維護世間的公理嗎?」悠遠而悅耳的聲音,從虛無飄渺的四周傳來。

「年輕人,想成為強者嗎?想要天下無敵嗎?想見識真正的力量嗎?想活得率真又驕傲嗎?」一股充滿力量的聲音,轟地灌入三人的耳中。

「司徒哥哥,等等!」鈺兒顯得有些害怕,他拉了司徒赦的袖子,要他留步。「這聲音……」

雯雯見鈺兒害怕的樣子,不由得好笑:「擔心什麼,我們還沒出村,不會碰到妖怪的。這是玉鈴仙子和魔影使者在招募信徒的聲音。」

司徒赦安撫般地輕拍鈺兒的手,鎮定地從懷裡拿出「仙魔之道」的冊子,打開。在蘿蔔三兄弟的下一頁,浮現了「金香:前往村外蒐集屁屁桃之魔根,獲初階頭飾。」的新鮮墨跡。再翻開下一頁,則浮現一張地圖,上頭載明玉鈴仙子和魔影使者祭壇的方位。

雯雯墊起腳尖,探看司徒赦冊子裡的標記,興奮道:「祭壇就在這附近而已,我們看看去。」

雯雯拉了司徒赦的手,便要往魔影使者的祭壇走去。

「雯雯、司徒哥哥……鈺兒會怕……我們不要去好不好?」鈺兒心中隱隱不安,剛才那股如雷貫耳的聲音讓她有些震懾。

雯雯看不慣鈺兒的懦弱模樣:「鈺兒,想要成仙入魔,第一步就是去會會仙魔的祭壇。妳連到祭壇的勇氣都沒有,虧妳還想和我們出村去打精怪!如果妳真的害怕,不如回家去好了。」

「我……」

鈺兒還在猶豫,司徒赦便接口。

「鈺兒,有司徒哥哥在,別擔心。不過是去看看祭壇罷了。不會有事的。」

「可是鈺兒不想去魔影使者的祭壇,她的聲音好恐怖……」

「妳不去就在這兒候著!」雯雯不耐煩道。

「司徒哥哥……」鈺兒還是緊捏著司徒赦的袖子。

司徒赦溫柔地看著鈺兒,「鈺兒,妳不去我不會勉強妳。妳在這兒候著,不會有危險的。司徒哥哥和雯雯去去就回來找妳。」

鈺兒不願意被留在原地,還是跟了兩人的腳步。

「司徒哥哥,我們……我們先去玉鈴仙子的祭壇看看好嗎?魔影使者那兒黑霧繚繞,怪可怕的。」鈺兒商量般說,雯雯翻了個白眼。

「不過去個祭壇而已,廢話這麼多。你們要去玉鈴仙子那兒就去吧!我倒是對魔影使者有興趣。」雯雯道著,撇下兩人走向魔影使者的祭壇。

「雯雯,妳在魔影使者那等我,我和鈺兒去見過玉鈴仙子就去找妳。」司徒赦對雯雯的背影喊著,回頭對鈺兒道,「走吧!」

 








仙魔戀小說最新連載:

http://www.wretch.cc/blog/fay88&category_id=11122888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夏霏作品:http://www.wretch.cc/blog/fay88




【仙魔戀】第一章 第三節 任務 (上)

長得瘦瘦長長的紅蘿蔔首先發難:「都是因為你的緣故!好端端待在虛空幻境的,幹嘛跟著玉鈴仙子和魔影使者過來?還差點被人煮成蘿蔔湯喝掉!

肥肥短短的白蘿蔔無辜道:「……我也是想讓小蘿蔔看看別的世界長怎樣嘛!」

「都是你多事!就連可以跟仙魔使者溝通的小蝶姊姊都瘋了,我們要怎麼靠她回去虛空幻境?」紅蘿蔔越想越氣,臉又漲得更紅了。

「那有三個人類,或許我們可以拜託他們去跟仙族守衛說。」一旁的小蘿蔔道。

紅蘿蔔沒好氣說:「沒用的,這裡的村民都太笨了,要靠他們還不如我們自個兒去!要不是我的鬚根陷在土裡……」

「要我們去哪裡找仙族守衛?」司徒赦冷不防道。

「你看!他們反應挺快耶!」小蘿蔔開心道。

「難怪!」紅蘿蔔打量三人,不以為意說,「他們有配戴秘法石,資質本來就比一般人高,聽不懂才奇怪!」

「仙族守衛去了鎖魂窖,沒有仙魔使者和李長老的命令,看門的女守衛可不會放行啊。」白蘿蔔洩氣說。

「妖命關天,不要再拘泥這些有的沒的了!」紅蘿蔔訓了白蘿蔔一頓,又轉頭對三人命令似道,「你們三個,真有能力的話,就想辦法去鎖魂窖幫小蝶姊姊和我們吧!」

「莫名其妙,我們為什麼要聽一群蘿蔔的使喚?」雯雯不以為然。

「可是……他們看起來需要幫助呢。」心軟的鈺兒道。

三顆蘿蔔聚頭,嘰嘰喳喳地討論了一會,由紅蘿蔔代表發言:「你們若是願意幫我們,我們就送你們初階的戰鬥衣,還有告訴你們可以獲得額外武器的挑戰,如何?」

一聽到有武器配備可得,三人精神一振。

「看你們的表情就當是答應了!」三顆蘿蔔將頭頂的菜葉湊在一塊,凌空變出三套勁衣勁褲和麻巾到三人手上,三人一拿到有戰鬥守禦能力的配備,心中莫不激動。

「怎樣?滿意吧?記得要徹底執行我們的請託喔!」白蘿蔔笑笑囑咐。

「那當然!我司徒赦一向受人之託絕對做到。」

「我也是。」鈺兒應和。

唯獨雯雯抱著配備不語。

「好,既然你們已經拿到我們預支的謝禮,我們就告訴你可以獲得額外武器的挑戰。」紅蘿蔔頓了頓,認真地看著三人:「聽好囉!你們等等在村內,會遇見幾個迫切需要幫助的人,他們分別是金香、柳老頭、阿洋,到了村防那兒,還有守村的銀月和金叔伯。你們若是能夠幫助他們解決煩惱,勢必對戰鬥能力和靈性會有大大提升。」

司徒赦一聽到金叔伯,有點錯愕,「金叔伯?你剛提到我爹爹,他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這我們不能多說,你得自己去問他們。」三顆蘿蔔一副保密到家的模樣,「不過,你們可以選擇想幫誰。當然,可以都幫,也可以袖手旁觀,你幫了哪些人,對你的人生將有不同的損益。話盡於此,我們累了。」

語聲剛歇,三顆蘿蔔閉上眼,身子一震,又恢復普通蘿蔔的模樣。

「剛剛……我們確實看到蘿蔔說話了,對吧?」鈺兒還有點不可置信。

司徒赦給了鈺兒一個肯定的眼神。

雯雯瞥了三顆蘿蔔,有點不耐煩,「別管這麼多了。我們不是還要去仙蛙店鋪那去領取兵器嗎?快走吧!」

「嗯。」

套上有防禦能力的勁衣勁褲和麻巾,三人於是離開井邊。還沒找到仙蛙店鋪,卻在路上遇到一名自稱小蝶的女妖怪!

 

 

「喂!那三個戴秘法石的人族!」小蝶長相美艷,態度卻讓人不敢恭維。

看小蝶渾身妖氣繚繞,身上毫無武器的三人本來想裝作沒看見,速速略過,沒想到小蝶卻先發制人地叫住他們。

「我叫小蝶,是虛空幻境的妖族第一美少女!怎麼,不認識我嗎?」小蝶顧盼得意道,「我可跟村外的那些怪物不一樣!雖然我們同是從虛空界來的,但他們是沒有思想的妖怪,而我可是才貌雙全的美麗妖女喔!」

「小蝶?蘿蔔們不是說她已經瘋掉了嗎?」鈺兒小聲對雯雯和司徒赦道。

雯雯為了探她底,故意道:「妳才貌雙全?長相嘛,我們已經看到了,不過才智妳如何證明?」

「你身上有本冊子,對吧!」小蝶指著司徒赦胸口,「那本冊子你剛開始翻開是不會有字的,但現在已經有字可看了。」

「果真?」雯雯生性多疑,見司徒赦拿出冊子,急急探看。

鈺兒禁不住好奇心,也探頭觀看。但因個子嬌小,所以輕探司徒赦的手,將冊子拉低來看。

只見冊子一打開,第一頁上頭竟寫了「蘿蔔三兄弟」五個大字,並在底下有行

「前往鎖魂窖求援、獲勁衣、勁褲、麻巾」
字樣。

冊子上頭墨跡未乾,彷彿是剛寫上去似的!

「哇……好神奇!」鈺兒驚嘆。

雯雯也拉了司徒赦的手看冊子,說也奇怪,雯雯的手一拉,冊子上卻硬生生少了一行字。只剩:

「蘿蔔三兄弟」、

「獲勁衣、勁褲、麻巾」

兩行。

「咦?怎麼會這樣?少一行字了!」鈺兒覺得奇怪。

「少一行字?什麼字?」雯雯把冊子拿去,上下端詳一番。

鈺兒指著原本該有字的地方,道:「這裡啊!剛剛我有看到一行『前往鎖魂窖求援』的字,可是現在不見了。好奇怪喔!」

「是啊!我也有看到。怎麼會這樣?」司徒赦也說不出所以然。

「這本冊子是你的,上頭所有的文字你是可以都見到的,但有些文字是她們兩個不一定見得到的。當你受某人之託,冊子上自然會浮現你接受的請託,及該獲得的贈禮。有些請託你適合跟鈺兒做,那當鈺兒碰觸你時,她便可看到該項任務;反之,若是雯雯不想做的請託,她自然看不見那行字。其實字都是在被請託後自動浮現的,看得到或看不到,取之在心!」小蝶的一番說明頗有哲理,「當你迷路的時候,隨意打開冊子,它都會浮現你想去的地方路徑,也會顯示你附近的人物、怪物、地形等。當你心裡想放棄某項請託,冊子上的筆墨便會自行消除。直到你動念願意再次接受請託,它便會再度浮現。當你每完成一項請託,該頁便會自行脫落。當冊子頁面全數脫落時,代表你完成了所有請託,也是時候可以離開新手村,邁向下段旅程。」

「新手村?」

小蝶:「我們仙魔妖族稱哭族村為新手村,因為你們凡人在未修練之前,都算是我們虛空界的新手。」

「聽她說話好像滿正常的,蘿蔔怎麼會說她瘋了呢?」鈺兒對雯雯說悄悄話。

「蘿蔔的話能信嗎?」雯雯回鈺兒,「早說那些沒腦的妖怪不能信,你們這兩個傻瓜還接受它們的請託!」

「來,這送你們。」小蝶從身後抽出三把平鐵劍和楠木拂,慷慨贈與三人。

「這送我們?」

無功卻受祿,更何況還是妖怪送的禮物,這讓三人有些費疑猜。

小蝶見三人遲疑,熱情地將東西直接遞到他們手上:「是啊!送你們。你們是我遇過看起來最聰明的凡人,所以我想送你們武器。相信我的禮物對你們一定非常實用!快收下吧!」

「這……我們的功力還不到可以使用這些武器啊!」鈺兒道。

「我就說她真的瘋了!」雯雯雖然嘴上嘟囔,可以收到武器心情還滿愉悅的。

「無端接受妳的餽贈,難道妳不需要請託我們什麼嗎?」司徒赦看著這些閃著微光的武器問。

「請託啊?」小蝶偏頭想了想,隨即仰頭大笑:「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蝶……,妳還好嗎?」鈺兒擔心地問。

「如果你們真想幫我的話!」小蝶收回笑容,定定地看著三人:「那就去把玉鈴仙子趕出村子!」

「什麼?」三人錯愕。

小蝶好像換了個人似地,神情瘋癲道:「你們知道村外為何妖魔橫行,還有越來越多的跡象嗎?一切都是因為玉鈴仙子!都是她開啟時空隘口,把怪物一個個從另一個世界引過來。你們若不把玉鈴仙子趕出村子,只怕怪物會越來越多,到時候你們村子就會全毀啦!」

「小蝶真的怪怪的!」鈺兒有點害怕。

「她的額頭有奇怪的光!」雯雯一下就發現異狀,「剛剛在跟我們說冊子的事時還沒有,那道光一出現她就開始咒罵玉鈴仙子。她額頭的光肯定是有問題。」

「沒錯!我聽李長老說過,玉鈴仙子是仙界派來的,最純潔無垢的使者,怎麼可能會故意引來妖魔危害我們哭竹村?小蝶恐怕是被什麼給控制住了。」

司徒赦見小蝶瘋癲的模樣,於心不忍。「這麼說,我們一定要去鎖魂窖求援囉。」

雯雯反對,「何必!幹嘛浪費力氣去救一隻妖怪?我們拿了東西就走吧!」

鈺兒猶豫,「可是,她送我們的可是好東西吶!更何況她還告訴我們關於冊子的秘密……。」

「武器是她甘願送我們的,既然她失心瘋,我們也不用太認真聽她想要我們幹嘛!走吧!咱們還得去仙蛙店鋪呢。」雯雯催司徒赦和鈺兒快走,留下在原地喃喃自語的小蝶。






仙魔戀小說最新連載:

http://www.wretch.cc/blog/fay88&category_id=11122888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夏霏作品:http://www.wretch.cc/blog/fay88



三人出了門,才發現原來他們不是村裡最早醒來的,

促成三人同日生辰緣分的李長老早在井邊打水漱洗。

三人見李長老,躬身請安,李長老頷首回禮,開口。

「怎地今日這麼早起?」

李長老看司徒赦身穿息衣息褲,一身備戰裝扮,心裡早有了底。

但還是故意隨口問,看三人神色。

「李長老,您忘了今兒個是什麼日子?」鈺兒甜美地開口道。

「喔,今天……今天啊……」

李長老配合地抬頭看天色,假裝想不起來。

雯雯還以為李長老在觀測天象,揶揄道:

「長老您就別看了,星子早就去歇息了。」

李長老被雯雯揶揄,也不道破。「那麼,赦兒你告訴我,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

司徒赦覺得奇怪,平時睿智不已的長老怎可能忘記,但看他神情卻又是如此認真。

「長老,您真的忘了嗎?」

李長老還是繼續裝傻。

「今天是我們三個的生日啊!」司徒赦按著鈺兒和雯雯的肩膀道。

「哦……是今天啊……」李長老故做恍然大悟,看三人認真的模樣,忍俊不已。

「喔!我就知道!長老是裝的啦!」鈺兒忍不住大發嬌嗔。

「看你們三人都戴上秘法石,誰看了會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李長老笑笑道。

「長老,既然一早便碰到你,我剛好可以問問我心中多年的疑慮。」

司徒赦逮住機會,正想大問特問。

「別急別急,孩子們,先等我給蘿蔔澆澆水!」李長老不急不徐道。

「李長老,我們可是趕著出去冒險的,

您不要一副慢條斯理的模樣,耽誤我們時辰!」一向性急的雯雯道。

「年輕人就是這點有趣。什麼都想搶第一,就連時間也愛趕得比人快!」

李長老絲毫沒停下手邊的動作,繼續為蘿蔔澆水。他露出先知的笑容,

「說吧!想問什麼。」

司徒赦開門見山地問:

「我想問什麼是『上次的災厄』。

你們大人常一提到這個話題,就壓低聲音,神秘兮兮,不知所以。我很想知道。」

「喔,這個……」李長老露出智慧的微笑,瞧見三人期待的眼神,從容不迫道:

「也該是時候讓你們知道了。

年輕人,我想告訴你世界的起源、善惡的分野、

歷史的更迭、朝代的興衰、我家老婆子昨天晚上多下了一碗米給雞吃、還有……」

雯雯向前直言打斷,

「我們不想聽那枝微末節的小事,

請你直接告訴我們,戴上秘法石的我們可能遭遇什麼難題吧!」

「雯雯,妳的個性還是像秋雷那麼衝,那麼出人意表。」

李長老包容地笑笑,「好吧!那麼就從六十年前開始說起吧。

你們都該知道,這世界仙神之所以存在,是因為要與妖魔形成制衡。

人性的善惡也是。有善、惡的對立與拉鋸,人性才會如此複雜多舛……。」

「那不是自古以來便如此嗎?與六十年前有何干係?」司徒赦問。

李長老侃侃而談:

「六十年前,仙魔在玉靈峰掀起一場大戰,

雙方你來我往,最後雙雙鬥慘,造成時空異變。

玉靈峰在大戰中飽受波及,不僅山峰碎石落地形成各式精怪,

玉靈峰頂上生靈也受到牽連,非死即傷。

命大倖存者被仙族帶出虛空幻境,落地生根。

為保倖存者不受精怪騷擾,張仙君特地在村內設下結界,

但仍有相當數量的小妖在結界設下前便以落足村落。

因其對人無害,有些甚至樂於助人,所以張先君也就默許它們繼續駐留村內。

近年仙魔又準備策動對決之戰,所以到我們村子廣場設壇招募信徒。

雖然村裡成年後,只要稍有資質即可得見仙魔,

但要成為他們的信徒,還是得要有相當的慧根與修為。」

「什麼慧根,什麼修為?」司徒赦問。

李長老道:「慧根就是元神、法力、靈力的程度。

其中元神代表生命力,

法力代表你使用技能的儲備能量,

而靈力則是要透過修為來勘測……。

至於什麼是修為,詳情你可以問祭壇兩方的玉鈴仙子和魔影使者。」

「聽起來太模糊了。」鈺兒和司徒赦還想問更多。

李長老卻道:

「只有想成仙、成魔的大人物才要注意修行靈力,

你們這些小毛頭無須跟人家湊熱鬧。」

雯雯聽李長老這麼一說,有些不服氣。

「我們既然已經到了可以自行抉擇成為善人、惡人的年紀,

為何不可將志向提高,主動選擇成仙或入魔?」

雯雯振振有詞說,李長老只是慈祥地笑笑。

「年輕人,很多選擇不是像你們想得這麼輕鬆寫意。

選擇某個陣營之後,要做的犧牲肯定比妳所想的大得多!

如果你們真想冒險,不如這樣吧!

我聽說哭竹村外東郊竹林裡的土地公近日突然開口說話,

我想土地公顯靈應該跟村外怪物突然暴增有關。

可是到土地公廟途中會遇見的怪物實在太多了!

你們若是想幫村子,不如就幫我去神壇問問玉鈴仙子或魔影使者吧!

說不定你們靈性不夠,還見不著他們呢。」

「玉鈴仙子和魔影使者?

法力如此高大的仙界和魔界使者,就在我們村子廣場上?」鈺兒有些訝異。

李長老:

「玉鈴仙子和魔影使者都是虛空幻境中法力無邊強者,

她們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為了方便宣揚佈道,她們將自己的精神體投射到咱們村子上的神壇,

不但可與信徒直接對話,也給了我們村子許多真言。

你們就上前去問問她們土地公顯靈的事吧!或許她們會有一些寶貴的建議!」

「好。不過就是在村子前的廣場,我們去幫你問問就是。」司徒赦豪爽地應許。

「等等。」李長老看看鈺兒和雯雯,對司徒赦道:

「怎麼就只有你穿有法力的息衣,這樣遇到危險和麻煩,你根本來不及保護她們倆。

鈺兒、雯雯,你們今天滿十六,可以去仙蛙店鋪領取兵器了。

你們好歹也有些身手,可別因為備戰裝扮不足而吃悶虧。」

李長老說完,哼著小調打道回府。

 

聽完李長老的話,鈺兒和雯雯高興地拉著司徒赦要去找店鋪,

司徒赦卻站在井邊動也不動,直盯著地上瞧。

「司徒赦哥哥,你在看什麼?」鈺兒好奇問。

雯雯順著司徒赦的視線看去,喃喃道:「蘿蔔……」

「什麼?」

鈺兒也看,不看還好,視線一觸及雯雯口中的蘿蔔,不禁大叫:

「蘿蔔……蘿蔔……會說話……」

只見李長老種的那三顆蘿蔔,竟嘰嘰喳喳地,正在鬥嘴!

三人於是停下腳步,卻意外從蘿蔔那兒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


 



仙魔戀小說最新連載:

http://www.wretch.cc/blog/fay88&category_id=11122888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夏霏作品:http://www.wretch.cc/blog/fay88




【仙魔戀】第一章 第二節 誕辰(中)







「所以說,這封信是爹娘留給滿十九歲的我?」司徒赦看著信封背面那行小字,疑惑道,「爹娘要我十九歲時拿到這信和冊子,是什麼意義呢?這冊子上一個字兒也沒,爹娘究竟是要我知道什麼,或是做什麼呢?」


鈺兒也凝眉想了想,「鈺兒也不清楚司徒赦哥哥爹娘的用意,不過金叔伯伯昨兒個去守村防前,倒是吩咐過我,說要給司徒赦哥哥的生日一個驚喜。」


金叔伯年輕時身強體壯,身手又矯捷,從十五歲那年就開始去幫哭竹村民守村防。長年駐邊防守衛的他,甚少回村,村裡也很少與他年紀相當的女子,所以一直到老了還是光棍一個。因為邊防時常有妖魔出沒,金叔伯即使領養司徒赦,也是很少將他帶去駐守的崗位,所以多半時間都是鈺兒和雯雯兩家的母親:吉祥嫂和黑坎嫂在照顧他。雯雯的父母在五年前出村後因故失蹤,徒留雯雯與其胞弟明仔兩人相依為命。司徒赦和鈺兒為怕雯雯思念父母,時常相偕找她一起吃飯玩耍,因此造就三人感情更加深厚。


鈺兒走到司徒赦的床邊,往床頭夾縫一探,「唉呀,在這兒!」鈺兒從夾縫裡掏一枚湛藍布包。「喏,這是金叔伯要我給你的。」


司徒赦好奇問:「爹爹要送我的?」


鈺兒點頭。


司徒赦從小便喊金叔伯「爹爹」,金叔伯也樂得做一老父,極盡疼愛與教誨之責。雖然司徒赦從小便覺得奇怪,為何從沒聽過爹爹娶親,而自己長相又與爹爹相差十萬八千里。每次問起爹爹,爹爹總慈祥同他說長大一點自然會知道。一直到司徒赦十五歲那年,金叔伯才告訴他是如何被村民發現,又如何被金叔伯給領養的來龍去脈,就連鈺兒和雯雯取名的趣事也說得眉飛色舞。司徒赦知曉自己的身世後,不但沒自怨自艾,反倒感謝金叔伯的扶養。村裡男丁不多,但只要是年滿十歲的孩子,幾乎都受過金叔伯和金香的基礎武術訓練。哭竹村尚武的目的不在於欺凌弱小鄰村,而在於守備村防。因為自從『上次』的災厄之後,妖魔就不斷在邊防騷擾村落,若無村防的守護,恐怕難保村內安寧。


司徒赦帶著期待的心情解開包袱,雯雯在一旁盯著包袱看,忍不住撫弄包袱上頭的圖騰。


連鈺兒也發現雯雯對包袱愛不釋手的緣由:「咦,邊角上有祥雲與煉火刺繡,好精巧吶。」


「可不是。」司徒赦微笑,看了銀藍祥雲和赭紅煉火的線繡,心中突然漾起奇異的感覺。他展開包袱,發現裡頭竟是成套嶄新的戰鬥裝備。


「是息衣,還有下著!」喜好武術的雯雯一把拿起包袱裡的衣褲,振奮地往司徒赦身上比,「司徒赦哥哥穿起來一定很好看!」


「是啊!真棒呢!金叔伯伯對司徒赦哥哥真好!」鈺兒在一旁開心道,「咦,裡頭還有麻巾和雲巾呢!」


所謂息衣息褲,乃是施法新手的初階法袍防具。還有另一種勁衣勁褲,則是給戰鬥新手穿戴的初階輕鎧防具。穿上勁衣勁褲,可搭配麻巾,增強戰鬥守禦能力。雲巾則是配合施法時穿戴使用。


雯雯將防具在司徒赦和自己身上比劃許久,樂不可支。細心的鈺兒又在包袱地下發現一張紙:「司徒赦哥哥,金叔伯伯這兒還留了張憑據,要司徒赦哥哥去……喵掌櫃……那領初階武器。」


「金叔伯設想真周到!」雯雯道。


「什麼武器?什麼喵掌櫃?」司徒赦不解。


「初階武器是指青銅劍、青銅戟、青竹拂、青銅鈴四大武器,也就是薄劍、長槍、拂塵、鈴鐺四種兵器。其中劍、槍、拂塵是拿來攻擊,鈴鐺則有療癒之用。」只見雯雯如數家珍道:「至於喵掌櫃,應該就是要在成年之後,戴上有聯繫作用的『秘法石』,才有辦法和『他們』交易。」


「雯雯,妳知道的可真多。」鈺兒欽佩地看著雯雯。


雯雯神色一正,「別忘了,我父母是怎麼失蹤的!」


「喔……」鈺兒識相沒再多說。


司徒赦沒注意鈺兒和雯雯的對話,一徑在包袱中翻找,「雯雯,妳剛說什麼『秘法石』?」


「就這個。」雯雯手指息衣上鑲著的秘法石,「別取下。秘法石是修仙練魔的必備之物,擁有它可修練仙法魔術,不僅通靈開眼,觀得鬼魅妖幻之輩,還能於危急時藉由秘法石移形換位,趨吉避凶。平時帶著它,可以更順利與『它們』做交易。」


「『它們』?妳是指……?」鈺兒有些害怕。


雯雯鎮定地看著鈺兒,點頭緩緩道:「是的,就是村子裡被封印在另一個空間的精怪們。」


「精怪?不是說妖怪都只會在村外嗎?怎麼我們村子裡也有?」司徒赦問。


雯雯道:「是的。『上次』的災厄之後,村子便跑來了許多精怪。有勞村內修法之士向上界祈禱收伏,所以現在村內的精怪,多半是良善之流。不會隨意危害村民,司徒赦哥哥可不用緊張。」


鈺兒接著道:「聽說有些精怪甚至在村裡做起武器生意,凡是有一定程度的修練者,都可以與之交易。我就在家裡的櫥櫃深處見過那枚秘法石,要不是我娘剛好回來,我也會想拿來試試看。」


「聽說女孩兒最好滿十六歲以後再戴,否則內力修練不夠,見到異象容易走火入魔。」雯雯語畢,轉頭看看司徒赦和鈺兒,有些得意地挑眉,「所以,我今天也把秘法石給帶來了,正打算天亮之後戴上試試呢!」雯雯從襟口掏出一枚秘法石,向兩人展示。


「哇……雯雯你的手腳真快!」鈺兒看著秘法石,很是羨慕,「那我今天也要趁我娘不注意,去拿那枚秘法石!」


「不必了。」雯雯看著鈺兒,帶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為何?」鈺兒被潑冷水,有點不悅。


「我已經幫妳取來了。」雯雯從襟口又取出一枚秘法石,對鈺兒道:「秘法石與秘法石間有感應作用。我第一次去妳家吃飯,就知道妳娘把秘法石藏在櫥櫃裡。昨兒個我趁妳和妳娘去洗碗時,幫妳把秘法石拿到了。」


雯雯將秘法石交給鈺兒,似笑非笑:「我知道妳膽子小,要妳瞞過妳娘去拿秘法石,肯定露餡兒還挨一頓罵。」


鈺兒接過秘法石,如獲至寶。「沒法兒。誰叫我爹爹當初就是從仙壇那取得秘法石,從此著迷修法持咒,後來甚至皈依仙道,從此離家不回,只留下這枚秘法石。我娘每每睹物思人,掉淚神傷,也難怪娘會將這秘法石視為不祥之物。」


「既然咱三人都有秘法石,何不一起到村裡踅踅,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兒。」司徒赦寬衣換上鑲有秘法石的息衣息褲,將冊子收納入懷,迫不及待想拉鈺兒和雯雯出門遊歷。


「司徒赦哥哥,等等。」鈺兒拉住司徒赦,「天尚未光,咱們還是等天亮些再出門,比較妥當吧?」


「是啊!與其莽撞出門,不如由我們先跟司徒赦哥哥你說些基本知識。」雯雯不疾不徐地退回桌邊,雙手伏案看著司徒赦。


「好吧!距離天光還有段時間,就聽妳跟我說說吧。」司徒赦收住門口的腳步,也拉了張椅子坐。


「司徒赦哥哥,你曉得『內勁』、『根骨』是什麼嗎?」雯雯好像考官一樣,對司徒赦發問。


司徒赦想了一下,搖頭。


「內勁代表你使用武器發動攻擊的內力大小,根骨代表你用武器防禦力的體質強弱。」鈺兒很有默契地接口。


見司徒赦理解的表情後,鈺兒也接著問:「那司徒赦哥哥知道『靈性』和『神智』嗎?」


司徒赦還是搖頭。


「靈性代表你法術攻擊力的智力值,神智則代表你使用法術防禦力的智慧。」雯雯道。


司徒赦咀嚼了雯雯和鈺兒的話後,開口:「這麼說,當我內勁越強,我使用劍、槍等武器的攻擊力就越強。若我想將拂塵使得更好,我得增加我的靈性;想療癒得更快,就得提升神智,才能將鈴鐺的法力使向極致?」


「果然是司徒赦哥哥,天資聰穎!」雯雯冷然的臉龐也有了微笑。


「還舉一反三呢!」鈺兒也拍手道。


司徒赦顧盼得意,「別忘了,我們生日是同一天,我又長妳們三歲,論資質,我當然不下於妳們囉!」


「是是是。」雯雯淡淡應和,小聲同鈺兒道:「要不是我們跟司徒赦哥哥說,他可什麼都還不懂呢!」


鈺兒聽了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