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背脊 鏽蝕記憶
口中交纏的蛇 比
丹田下的侵略 更為
意淫
一口吞嚥你的喉結 熱情
削鐵如泥
夜半,散步到康橋。
水裡的荇草被夜色吞沒,橘黃月色藏身雨幕,沒敢探頭。
未見到志摩撐船而來,但見黑色天鵝在柔軟玻璃上游走。
鹹粥和義大利麵饜足三枚靈魂。
河畔微涼。你忘了吻我。
離別前嚼著米飯,一個閃神,你說,我是中國女人。
我當然知道你指的是什麼,關於我的前世。
我強烈的直覺流著神秘東方的血液,除了古典中文,紫微,針灸,穴道,烹調中藥,都再再令我興奮。說不定我是苗女,前輩子對你下了蠱這輩子還要再續﹔說不定我是寧采臣,中你妖媚的毒到今世未解。
我相信你的一切,包括你看見的我的前世。
他的勃發滑入她時,她聞到褐銅鏽蝕的氣味。
揚著劍眉,他緩慢地抽送,銳利的眼波隔著睫簾顯得朦朧溫柔。那股鏽蝕的味兒從鼠鼷竄出,同時也從他的舌尖嚐到。有些鹹,甚至嗆鼻。她臆想,這氣味是源於他久未啟動的慾望,抑或是他圮敗不堪的過往?訣別摯愛同時在她們過往人生中實現,成了宿命的悲劇履歷。她不堪的過往每每憶起足夠瞬間撂倒自己﹔她的慾望同樣停滯沉寂多時。於是她不禁合理懷疑自己是鏽蝕氣味的共犯。她們緩慢地愛著,口中交纏的蛇,比起丹田下的侵略,更為意淫。
她吞嚥他的喉結,她咀嚼他的聲帶。從此他的音節只歌詠她﹔從此他的詞彙只形容他。他褐銅的身軀青春矯健﹔他鏽蝕的靈魂垂垂頹老。她們愛著,以遲暮的絕望困獸之鬥﹔以炙陽的昂然肉搏攻防。她的指甲陷不入他狼的背脊,她的深吻烙不下他蛇的頸項。她嗅著晃漾的鏽蝕氣味,以大理石的無慾,迎合。
當你決定將此生愛我的配額封裝入木,便決定我倆永恆的遙望。
怎麼跌撞都趕不及你的步履。我的一個呼吸,你在永夜走得更急。
方便探望我的這個月,我等待你七夕的赴約。朝著天際伸出我的觸角,無邊蔓延依然接收不到你的頻率。無名指你留的婚戒閃亮,無名指以外的我黯淡無光。
我捎給你紙船,捎給你天燈,捎給你華廈快車,捎給你蓮花元寶﹔卻無法將自己快遞到你的面前。
該學學奧爾費斯整日彈琴,去感動冥王。即使帶你奔跑也不忘凝睇你的臉龐,寧願看你唇角而墜入地獄。即使陷入永恆的泥濘,也是雙雙。
死生幽冥之際,生是一種型態的死亡,死亡是永恆的存在。
永遠只能在你的名字左下眺望,我不是你的誰,我是未亡人。
一腳陷落
你吝於承諾的關係
悸動慾念將身軀下扯
道德毀譽在身旁鼓譟
我充耳不聞
執著失焦的甜蜜
默許此番凌遲
關於進入流沙到
死亡的倒數
僅
一
瞬
他們匆匆收拾混亂的情緒,逃難似的從擁擠的,容易被識得的南台灣北上,將蜚短流長和道德毀譽連同風景沿路拋向窗外。復興號的藍色座椅太過古樸,承受不了悖德的私奔,他們跳上冷得發顫的自強號,在座無虛席的車廂裡站成兩件不起眼的行李。
一路上言不及義的談著文學,以為可以拋開那天脫序的放縱﹔除了感情,他們什麼都聊。他在國中時煮了一鍋巫婆湯,期盼成為地上最強的打架王。卻因為湯的品相氣味惱人,連一口都沒有嚥下便放棄了辛苦蒐集來的蝙蝠翅膀蟾蜍疣﹔她在國中時迷上白魔法,將願望寫在肱臂的夾縫間,一連寫了七次,七天內不被看見就能實現。然而正值暑期輔導,在第六天時便被老師以為手寫小抄而挨了棍。他們就像前往霍格華茲那麼興奮,彷彿終站就是魔法的殿堂。他們不帶感情地聊著,像小學生那樣碎嘴數落大人和討厭的追求者。她的第一個網友曾經跑到她的學校突襲她,還自稱她國中同學讓她出糗﹔他則赴一個美女邀約卻被恐龍在夜市埋伏追殺。他們刻意不去比對彼此故事的的相似默契,他們故意避開言談間隨時冒出的火花。他們小心翼翼地保持淡然,就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無慾無望。那時,她是他朋友的情人,他是她情人的朋友。
他們不帶感情地聊著,他們不帶感情地站在彼此身旁。偶而停站時她會前傾碰到他的肩膀,偶而人多時他會轉身碰到她的臂肘。他們總是不加戀棧地分開,忘了睇著對方的眼瞳仍是纏綿地洩了底。
他們不帶感情地下了火車,他們不帶感情地上了接駁的機車。他沒有像那天一樣貼著她的背,他沒有像那天一樣摟著她的腰。他們將那天早晨稱為脫序,他們將那天的激情稱為夢境。此刻,理性而清醒的他們,不帶感情地出走旅行。
他們在喧噪的餐廳裡看著舞台插科打諢,他們在喧噪的餐廳裡掩飾雷鳴般的悸動和焦慮。他們不帶感情地笑,不帶感情地鬧,壓抑的蠢蠢欲動的什麼,直過了七夕的午夜。他們不帶感情地聊,以話語不斷接力,不讓情愫有機會發萌,直到牛郎織女相會後的天明。
天即明,卻烏雲蔽日,颱風尾隨他們到了這個北回歸線的城市。她睏了,視覺暫留地嚴重,閉眼仍將他清楚地刻在眼皮﹔他倦了,聽覺出現幻音,彷彿聽她喃喃說著我愛你。她的確是說了,在她千回百轉的腦海裡,她曾不只一次地說,從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刻起。雖然當時她的手還被別人握著,雖然當時她的感情還被別人禁錮著。他們刻意不提這位「別人」,他的朋友她的情人,她稱之為「惡魔甲」,一場感情她輸了信任的配備和堅強的盔甲。「惡魔甲」已經是上一個過去式的關卡,她卻還在遲疑挑戰與他的開始。
他們無慾的愛著,醒來後卻是緊緊相擁的。夢境使他們誠實,睡眠使他們率真。她醒來時看見夕陽西沉,他的眼皮還是像夜幕覆蓋著瞳仁。她輕輕環著他褐銅的頸,指尖貼著他夢境運轉的太陽穴,她讓他的頭伏在她的胸前,她讓他蝴蝶翅膀般的眼睫停在她的乳尖,她視他的勃起只是他原始的曲線。
她是他過去朋友的情人,他是她過去情人的朋友。他們無慾的愛著,他們無慾的愛著。
一切是如此混亂。
惡魔找上她的那天,他愛上她,她也是。
混亂的落著雨的夜,惡魔剛收割了一條人命。惡魔的語言操弄信任,懷疑謊言不安是他的利器,豪奪強取的純真與青春伴隨著追索而來的冤魂。惡魔不認為自己邪惡,反而直指它的追隨者愚昧莽撞。她最大的優點是相信人性本善,以極大的包容接受惡魔的抱怨與告解,相信它會有一天覺悟並良善。
但她忽略她所收容的對象是惡魔,不能用人性斷言。
惡魔在落雨的這天一如往常妖魔化它的信眾,她已經厭煩它過度吹噓自己的地位,她不作聲,默默離開。惡魔錯愕之後追上,不打算收割她的靈魂,卻大大懺悔。這一切,他看在眼裡。然後愛上。
他盯著她的眸看,一陣幻影襲來,恍然間,他看見她的魂:她的身軀是一尾蟠踞的灰色巨蟒,頸子上纏繞著苗條細小的紅蛇。她的臉龐晦淡,眼神冷峻凌厲,與平日溫暖善良的她相去甚遠。卻因為這個眼神,他愛上她。
他洞悉她蛇的意圖,吞滅過多惡魔不堪的告解,她決意反擊。
她走遠離開。但他知道,她只是倦於消化惡魔的語言,總有一天,她會因為發覺愛而走到他身旁。
他愛上她蛇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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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載於2006/10/20【東森新聞報】
夏霏4/28-5/2嘉義、台南、高雄演講行程
下週即將展開為期4天的「兩性」、「創意」校園巡迴演講,
煩請大家幫忙宣傳喔:)
來聽演講的,會後都可以獲得在下的簽名和好康優惠喔!
4/28高雄實踐大學應用英語學系(穹風、夏霏)演講廳 下午3:00~4:30
4/30高苑(斯諺、立坤、夏霏) 待公布
5/01吳鳳技術學院 主題:生活審美與詩意 下午3:25~4:15 夏霏主講
5/02遠東科大 主題:創意的生成 下午1:00~4:00 夏霏主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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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定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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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05-09
別以為我的文字迷人是讀中文系的必然呈現
那不過是我對文字的執著與敏銳淬練而來
別以為我的舉止隨性是上昇水瓶B的必然呈現
那不過是我對生活的自在與自信放肆而來
別以為我的善感易碎是矯情作做的必然呈現
那不過是我對愛情的不安與怯弱敷傷而來
別以為我對你的包容與信任與期待是愛的必然呈現
別以為你的什麼自以為是的刻板印象都可以加諸在我身上
那不是必然
去你的理所當然
關於一個發生在七月的黑色星期五,我足足沉睡了三日,做了一個好美的夢。
遲了一小時的你在樹下等我,看見我時,嘴角上揚的弧度接近翅膀的張揚。
我不想說我們是在不對的時間遇見。
因為你不知道,為了見你,我已經等了一輩子。
我們徒步穿越半個城市,落坐在街邊用餐。剛打過感冒針的我昏昏欲眠,你像餵小狗狗一樣為我盛了三口飯,半哄著我吃下。
於是皺著眉頭,喝著湯配藥吞下。
我不會忘記你第一次看到我發亮的胴體時閃耀的眼,即使是在昏黃的公車上。
你任我揉著頭,在還沒到達另一個城市之前。
那個水鄉澤國的城市。
那個充滿硫磺氣味的城市。
在那裡我們分享了青春的肉體與童年。
你為我洗了髮﹔整個晚上,蘿拉和MTV沒有停止播放過。
八卦的電話在清晨驚醒,我來不及趕到週六的工作崗位。
只因我將這樣奇異的星期五夜晚,做了一個太好的夢。
我想要一種魔法 說:
我覺得每段戀愛都會
失去一些
獲得一些
霏:
是呀。。。
受傷的,也是靠一顆心去換得
每一段逝去的戀情,都是養分
我想要一種魔法 (19:01) 說:
我覺得戀愛像修學分
但是課程結束後
並不意味及格了
通常都被自己當囉
霏:
可是重修又不可能找同一個人
同一門課
這算是無奈吧
逝去的,總難以挽回
那該好好珍惜,或是退選呢?
真是難題
你為什麼要回來?
而且不是為了安撫你曾遊戲過的戰俘!
只是為了挽回那個你說不會繼續的愛情!
你可知看見你名字出現在線上名單的我,
是感到多麼窒息崩潰?
看著你的日記的懊悔和甜蜜﹔
看著她的日記的怨懟和諒解﹔
簡單的細明體10號字,
卻輕易地讓我撕裂及嚎啕。
直到此刻,
方才知道,
自己不過是你的戰俘。
再清楚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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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生日,星座,相識時地,初吻時地,交往年資......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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ㄇ。付費方式 : 以每日付出的關懷呵護為保費,規定日付不可偷懶 !
ㄈ。受益人:通常是您的前任男女朋友,代表您不該甩了他們而選到這個豬頭 ;
ㄉ。理賠標準及金額 :
當然是ㄘㄟˋ 了就賠啦 !
將您所繳交的愛一股腦的奉還,
且有專人衝蕩垃圾桶陪伴療傷或人肉靶子讓您盡情發洩。
ㄊ。義務:
每天擁抱親吻以及說"我永遠愛你"數十次不可或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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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遺忘漏失視則視為將詐領保險金,本公司將自動終止契約並採取發率行動。
ㄋ。 以上若有未盡事宜,請洽愛情保險總務處 ; 謝謝!
我知道我外表變得不像自己了。
這很糟。
然而我也不想變回往日的單純。
畢竟那樣的我承受不了太多負荷,
至少現在麻木的我還能對這些麻煩處理的遊刃有餘。
你們覺得我是怎樣就怎樣吧,
我也懶的解釋了。
藏在我心裡的那個單純專情柔軟易碎的我,
不相信的人就繼續懷疑吧。
20010831
男人會找的東西只有3樣:
鑰匙
手機
遙控器
在我出了門又回房找東西時,
手上拎著這三樣,妳說。
性只是運動,慾望是智慧。
所以有時候想,卻不一定要。
因為你不在身邊,所以我不斷跳舞。
所以節奏變得比空氣還重要,因為一切都變了。
《變》 蘇芮
曲:梁弘志 詞:梁弘志
想起初相見 似地轉天旋
當意念改變 如過眼雲煙
在季節變換的天空裡
你遊遊盪盪不已
在星月移動的夜空下
像迷迷濛濛輕紗
我一不小心失去的情感 說來遺憾
就把我不願想起的過去 丟向天際
一覽無遺 不再神秘
想起初相見 似地轉天旋
當意念改變 如過眼雲煙
雖然是在你面前蘊釀滴下的。
然而,
你不明白我的眼淚。
每個城市都有你的影子,
地縛靈般,
監視著我的回憶。
「妳怎麼了?」
對於你的關心問候,我卻質疑你發問的動機;
是好奇?
禮貌性發問?
還是想扣問我心房的試探?
在我回答你之前,請回答我。
◎妳睡得安沈,卻總是皺著眉心,
妳這個人連睡覺都不放棄憂愁。
〔妳好憂鬱。〕晨剛降,還惺忪著睡眼,你倚著長長的抱枕,垂著眼溫柔地對我說。
這是我聽過最美的招呼語。
我的肉身冒險遠過精神逃亡。
你的愛喝的香草奶茶和純喫茶,
在冬溫漸近的氛圍裡,
愈發清晰。
我愛一個人無關乎他愛不愛我。
你不需要驕傲炫耀你從未稱讚過人,
因為這樣的行為更顯出你的無知與粗率。
20010831
原本以為對你不是認真的,那麼離開也不是一件太難過的事,沒想到對你的紮根還是太深。關於那些,你所論及的一切;你予我的,新世界的視角:
我從未接觸的二手風,充滿煙味的網咖撞球間,無罩式安全帽,夾腳涼鞋,粉紅男T-Shirt,中長髮男孩,我的芭比金髮,日本曲調,搖頭樂,鄭秀文,爆米花早餐,15公分的安全感,用照片寫日記,A漫...
現在的你不方便說話,正在看【辣妹搶銀行】,身邊有個4月交往至今的射手女孩,正在享受我曾有的,熟知的一切。
我不甘心。
不甘心的是離開之後和你竟然連陌生人都不是。
炎夏開始初冬結束的戀情正式走入永恆的嚴寒。
你說話的語氣比冰山還難以銷融。
我是反骨的,越是禁忌的事物我越想打破成規,包括你的漠然和那些不該追憶的傷痛淚水。
於是在你開始不開口後,我反而開始主動開口。
恨起自己那看來永遠堅強的外表,從來沒能給易碎的內心來點實用的扶持。
所以他們對我的印象總是開朗瘋狂的,而不知道我在笑的同時,胸腔裡飄捲著心的碎片。
當一切變得麻木,
當群聚變得孤獨,
當愛情變得難以陳述...
不如跳舞。
讓汗水澆熄隱隱發芽的情慾。
-不如跳舞-
詞:林夕 曲:雷頌德
你正在說著甚麼我很模糊 只有好音樂讓我聽得清楚
言語從這裡開始失去作用 只有節奏感能夠互相接觸
全世界 全世界 需要的是速度 你看看 你看看 是甚麼在作主
全世界 全世界 是一個大銀幕 每個人踏著一樣的腳步
不如跳舞 聊天倒不如跳舞 讓自己覺得舒服 是每個人的天賦
繼續跳舞 談戀愛不如跳舞 用這個方式相處 沒有人覺得孤獨
也沒有包袱 當所有甜言蜜語都那麼虛蕪 讓我們一起作個節奏的信徒
讓速度變成一場前所未有的夢 你看 你看
你知道嗎?
我們的關係頗似希臘那些酷愛在街上辯論的哲人,
探索拋擲著事物所謂:架構、脈絡、肌理
以及,
世界物件存在的意義。
然而,在我情緒生活上,
你,對我而言,是不存在的。
20010831
如果我說我了解呢?
關於愛情和友情的雙重背叛...
這樣的背叛是很難衡量痛到哪裡的。
在心的最裡層,在腦的摺痕,還是在神經的首端還末梢?
那種找不到痛楚點的痛,讓你擦藥都沒使力點!
最糟糕的是,你還會三不五時聽見他們的甜蜜或分合。
這樣的二度傷害,才是重度灼傷,死後鞭屍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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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看到一隻腿開開坐著的泰迪熊......
"哈哈!阿魯巴熊!"不可抑制地笑,妳說。
一隻捲毛的泰迪熊......
「啊!這不是周杰倫嗎?」我說。
就降,妳又笑了10分多鍾。
逛玩具精品店時,我問妳:
你知不知道"賴打人"
啊~有這玩意嗎?那不就還有火柴人,打火機人?哈哈哈!!!!
為了這個賴打人,妳足足笑了半個多小時......
親愛的,你不在身邊,
我的步伐卻變得更加沉重﹔
我的包袱卻變得更加難荷﹔
我的影子卻變得更加濃濁﹔
親愛的,你不在身邊,
你給的承諾卻變得更加鮮明。
可是,
親愛的,你不在身邊,
誰能握我的手一起去實踐?
親愛的 你怎麼不在身邊 作詞:鄔裕康
作曲:郭子
這裡的空氣很新鮮 這裡的小吃很特別
這裡的Latte 不像水 這裡的夜景很有感覺
在一萬英呎的天邊 在有港口VIEW的房間
在討價還價的商店 在凌晨喧鬧的三四點
可是親愛的 你怎麼不在我身邊
我們有多少時間能浪費
電話再甜美 傳真再安慰
也不足以應付不能擁抱你的遙遠
我的親愛的 你怎麼不在我身邊
一個人過一天 像過一年
海的那一邊 烏雲一整片
我很想為了你快樂一點
可是親愛的 你怎麼不在身邊
(玫瑰香)林憶蓮 電影(紅玫瑰 白玫瑰)主題曲
花有情才香
愛過了會再想
魚嗜水之歡
不清楚誰能夠原諒
幸福也受傷
快樂也叫人盲
喪盡了天良
滿足了欲望
玫瑰香 夜未央
心裡想的人不一樣
花有情才香
開過一樣芬芳
貪婪的餘歡
醒來後人不知去向
這首玫瑰香,是我印象狠深的一首歌。
曾經有一個男孩子呢喃地吟唱了這首歌,如此纏綿繚繞地唱著,於是我就愛上了他,很簡單且愚笨的原因。
那是我17歲時候的事,那個男孩子,天蠍座,是個同志。
聽著藍貓諄諄叮嚀他們家的寶貝的騎車安全,
突然慶幸你的騎車速度。
因為你明白,你車上的不只是你,
還有我們的愛。
然而,你不懂,
憂鬱是美好的
他使我變得纖細,
對事物易感,
使回憶鮮明,
並且,不畏懼死亡。
她在那個路口撿到牠,在那個他離開的路口。
她喚牠作奇奇,如同她從前喚他的暱稱。
他離開後,她鎮日佐淚入眠。奇奇總是輕輕地舔去她的淚珠,宛如從前他溫柔地拭去他的悲傷。
孤獨的她,因為奇奇,再也不寂寞。
奇奇每晚都會作一個夢。夢裡,神轉著輪盤,指針停在「命運」那格。
神說:「你可以選擇投胎的對象。」
他想到她最愛的那首歌,於是堅定地按下選擇鍵。
於是她在那個路口撿到牠。
她在寐晤之間喃喃地喚了「奇奇……」,他忠誠地回應她:「汪!」。
他想起她最愛的那首歌:「別再做情人, 做隻貓做隻狗。不做情人,做隻寵物至少可愛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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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載於2005【台灣新聞報】
「碰!」重創後的巨響伴隨刺耳的煞車聲直擊耳膜,她閉上眼,掩著耳朵想要大叫,那場車禍的巨響還是不斷不斷重複播放。
她回到家,收拾細軟,開始逃亡。
她領光戶頭裡所剩無幾的存款,買了車票,到另一個城市改名換姓重新生活。她應徵了幾份不用身分證的打工,戴著漁夫帽發傳單、發汽球,很累也沒關係,至少回家可以沾床就睡,不用面對那可怕的記憶。偶而她會拿出行李袋裡的罐子,搖搖沙沙作響的銀罐、盛滿鹹水的玻璃罐,然後伴著腦袋裡迴盪的煞車聲,潰堤,哭泣。
不知道警方還在找兇手嗎?死者的家屬釋懷了沒?看來是不可能釋懷的,連她都無法忘懷的事,那些至親又要如何走出陰霾呢?
那些沉痛的記憶跟著她遠走異鄉,她從此無法言笑。她拒絕任何人的探問,拒絕那些前來追求的仰慕者。她已經不是過去的她了,那場車禍後,她永遠不再是。
她每天晚上都做一個夢,一個從未更動情節的夢。夢裡,她和最愛的他起爭執,夢裡,他摔門走出客廳,夢裡,她聽到刺耳的碰撞及煞車聲,她從陽台看見他躺在血泊中,與她永永遠遠地分手。
於是她選擇逃亡。一場車禍,謀殺了愛情,也讓身為幫兇的她無止盡的逃亡。
那兩罐裝著骨灰和淚的瓶子,還在行李,悄悄地彼此碰撞。
「這是我最後一次幫妳化妝了。」你輕輕地在我耳邊說。我歛著呼吸,甚至不敢顫動眼睫,怕錯失這最後一次的親密。
經過昨晚激烈的爭吵,我們終於認清彼此個性本質上的不合。我哭喊著說:「分手吧!我再也受不了了!」你坐在床沿垂著頭沒說話久好久,才說了一句:「讓我幫妳化妝,好嗎?」
我驚訝地止住了哭泣。「化妝」,曾經是我們和解的暗語,也是我們最親密的遊戲。我不會忘記你第一次幫我化妝的表情:那是我第一次擔任話劇女主角,身為社團學長的你溫柔地為我勾勒角色的輪廓。「妳沒有表情的時候好美,好像陶瓷娃娃。」你說,我聽得眼睫顫動。「不要動喔!畫偏了就不美了。」你溫柔地說,眼影刷在我的眼皮淡淡劃過。
後來我不曾學會化妝,因為你總是幫我的臉龐打理完美的妝容。你為我畫了青春無敵的畢業妝;你為我畫了活力衝勁的求職妝。參加同學的囍宴,我總是比新娘還美艷。你說,等我們結婚那天,你要把我化成歷史上最美麗的新娘。
當爭吵出現在我們生活時,你總是溫柔地撫摸我的臉頰,說:「生氣會變醜喔!讓我幫妳化妝,好嗎?」這句話就像魔法,總是有效地將我從一頭爆烈的母獅安撫成溫馴的家貓。
一隻,畫了精緻彩妝的美麗家貓。
然而爭吵像日積月累的雀斑,我們的愛情漸漸不再美麗。你不再為我化妝,連吵架後也是。那時我突然預感,我們的關係已經黃蠟老去。
我不敢喘息,靜靜地感受你將粉撲輕輕按擦著我的肌膚。你熟練地為我修眉、上睫毛膏、補唇蜜……,熟練地像是沒有中斷過為我化妝的日子。「不要動喔!畫偏了就不美了。」
你為我換了婚紗,覆面的白紗太美,我漸漸忘了呼吸。
「真美!」你不禁讚嘆。
「這件當壽衣,太適合了。」
我來不及看鏡中的自己。隱約想起你曾說過:
「妳沒有表情的時候好美,好像陶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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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載於2005/10【皇冠雜誌】
他躡手躡腳進入我的房間。門把的聲音儘管細微,還是吵醒了我。
我一向對細微的聲音很敏感,從小就是如此了,然而沒有人知道。
他踮著腳尖走到我的床邊,藉由房裡微弱的光線試探地看我。「嗯!睡得很熟。」他滿意地點點頭,絲毫不知道我已經察覺他的到來。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我的面頰以及耳際。「維納斯。」他輕輕喚我,這是他對我的暱稱。我強抑著呼吸和心跳,怕洩漏一絲情愫。
每天晚上,他都會扭開我的房門,輕柔地撫觸我的身體。這算是侵犯嗎?我不知道。因為我也很享受這樣的感覺。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們之間的關係,縱使我的親友和他打過無數次照面,我仍謹守著夜半私會的秘密。他會撫摸我,細細地吻我,告訴我他愛我,然後巨細靡遺寫下我們之間的秘密而細微的互動。他撫摸我,不帶邪念地,我就像他口中的「維納斯」,是女神也是雕像,是聖潔,是神祇。
說到雕像,我的生活真的很像常設美術館:明亮無暇,卻單調無比。我沒有任何興趣嗜好,也不熱衷逛街交友,整天只是關在房內,期待與他夜半的約會。這樣的秘密約會持續了七年,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連擔心我終身大事的父母也不知情。他們只覺得我胖了,絲毫不知道肚子裡的,正是我和他的愛情結晶。
他總是好輕柔好輕柔地撫摸我,我內向沉默,他便說了好多他旅行或工作上的趣事給我聽。直到有一天,他弄痛了我,我霍地從床上坐起,怒視著他。
「你是誰?」我大吼,他顯然被我突然的舉動嚇到。
說是大吼,不如說我想大吼,但嗓子因為太久沒說話而顯得瘖啞。雖然如此,他還是嚇得從我的床上跌下,匆忙穿上衣服,逃走。
「是醫生。」媽媽哭著告訴我,握著我好不容易恢復血色的手。
爸媽費了好大的功夫終於找到他。他只是默默低頭,不承認我和他的戀情。
「她只是我的臨床實驗。」他說。
我不禁哭了。
於是法官大怒,法警壓解他走出庭外。我在眾聲譁然之中隱約聽到:「真夭壽!竟然連植物人都強暴……」
沒有人相信這是戀愛。
4A創作聯盟校園巡迴演講 場場轟動
自掏腰包二十萬獎金 猜小說結局
兩個還未滿三十歲的年輕創作者,林立坤與夏霏,從素未相識到成功聯手打造「4A創作聯盟」。這個以提倡「文學讓生活更幸福」為號召的新興文學團體,以土法煉鋼的方式,在網路上一一聯繫新生代新生代作家加入聯盟的首肯,更主動發信給全省各大專院校自我推薦蒞校演講。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便獲得全省十多所學校的回應。從三月的新學期開始,兩人陸續帶領作家們進駐學校演講,頗受學子好評。
提到創辦「4A創作聯盟」的初衷,該聯盟執行長林立坤表示,自己本身曾是「高雄港都寫作協會」的講師之一,有鑒於台灣的創作者大多只會埋首創作,很少主動經營作品的宣傳,如此再好的作品都會被市場埋沒,深覺可惜。再者,他認為作家的使命既然是以文字撼動人心,不如深入校園團體,使學校師生能領略文字之美、創作之趣,讓聽眾聽完演講,就算不創作,也能夠獲得到思想交流的滿足收穫。
原本從事個人電腦工作室的林立坤,為了達到文學使命的理想,毅然決然辭去了原先豐厚收入的工作,積極投入校園演講的聯絡事宜。他第一次寫信給新生代女作家夏霏時,崇高的理想宣傳還被以為當作是詐騙集團。兩人經過了幾次信件往來,從質疑、溝通、妥協,到獲得對方支持,開始主動發信給各大專院校毛遂自薦。在沒有任何贊助單位的情況下,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便完成所有學校的聯繫,如今已獲得十多所學校的邀約,從三月開始,陸續展開校園巡迴演講。由於講師群涵蓋敷米漿、夏霏、麗子、廣宏一、貓眼娜娜等暢銷作家、兩性勵志專家,演講至今場場反應熱烈,學子聆聽後紛紛在部落格蓷建分享心中的感動。讓兩人很欣慰。
在協會裡擔任諮詢顧問的夏霏提到,雖然自己從十二歲開始創作,至今已有十多年,這兩年也已出版二十多本書,但面對出版市場的蕭條以及部落格創作風潮的興起,網站上破百萬的瀏覽人氣已經不是作品暢銷的保證。目前就讀傳播研究所的夏霏認為,現在的創作者不比以前,光是埋頭苦寫和出版已經不夠,得自發性地摸索如何宣傳自己的作品。所以當她收到林立坤的信件邀約時,一方面欣喜兩人理念相近,一方面又會擔心這項計畫執行度的困難。加上兩人素未相識,一度還懷疑林立坤是詐騙集團。直到林立坤展現誠意,親自號召作家一同餐敘討論於,才漸漸化解了夏霏的疑慮,進而提供全力的實質支持。
林立坤與夏霏,兩個個性南轅北轍的年輕創作者,因為同樣對文學充滿熱誠與使命,進而毛遂自薦,獲得全省大專院校的邀約。為了吸引更多學者創作,兩人舉辦提供許多獎金徵文比賽,林立坤甚至自掏腰包,提供二十萬獎金讓讀者猜他的小說結局。未來的幾個月,兩人會陸續帶領作家伸入校園演講,目前即將舉辦演講的學校有實踐大學、中華大學、遠東科大、高苑等十多所大學,未來的幾個月,聯盟還將進駐高雄文學館,與民眾分享創作心得與訣竅。夏霏感性地說,本聯盟未來的目標是進入中途之家或監獄,與弱勢族群分享文學的感動。近期的活動都會在「4A創作聯盟」網站做預告與宣傳,歡迎各位界人士踴躍參與,感受他們對於文學的熱誠與勇氣。
(圖一:校園演講宣傳海報 圖二:作家於雲科大演講:右三起:林立坤、夏霏、敷米漿)
目前暫訂演講行程
4/02中山大學 下午4:00~6:00(敷米漿、愛林、夏霏)
4/07中華大學 下午3:10~5:00(笭箐、立坤、夏霏)
4/28高雄實踐大學應用英語學系 演講廳 下午3:00~4:30
4/30高苑(斯諺、立坤、夏霏)
5/01吳鳳技術學院 主題:生活審美與詩意 下午3:25~4:15 夏霏主講
5/02遠東科大 主題:創意的生成 下午1:00~4:00 夏霏主講
5/07龍華科技大學
5/14台北護理學院(麗子、廣宏一、夏霏)
5/19台北育達
5/20台北體院通識中心(黎詩彥、立坤、夏霏)
4/2有中山大學的演講 歡迎前來聆聽指教
另 立坤住在高雄 夏霏則住嘉義 建議記者朋友可在演講日前來採訪
撰稿/採訪聯絡人:夏霏
「4A創作聯盟」http://www.wretch.cc/blog/super4a
她離開後,我續租了她的套房。
她走時什麼都沒帶,我刻意將房裡所有擺飾保持原狀,如同我們從來不曾分開。
她走後,我時常獨自坐在房裡,回憶我們曾經相處的時光。
「寶貝,把電風扇關掉。」她躺在床上香汗淋漓地說。
「可是很熱,我又很想抱妳。」我裸著上身抱著她,撒嬌地說,「讓我吹一下啦!」
她嬌嗔:「我聽電風扇的聲音頭會痛。」
「拜託嘛!寶貝!吹一下下就好。」我輕輕搔著她的胳肢窩,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嘻嘻,呵……」她笑得不可自抑,「好啦!只讓你吹五分鐘喔!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好,寶貝妳說什麼都好!」我逗著她挺翹的鼻頭。
她緩緩翻了身,被對著我和電風扇:「要吹可以,不要讓電風扇的頭擺來擺去。」
「不要讓它擺?」這倒有意思。
「這簡單。但是為什麼?」我問。
「因為我會怕。」她頭也不回地,輕顫的聲音說。
電風扇的頭剛好擺過來,朝我們吹了陣薰風。
「怕什麼啊?寶貝!」我把她摟得更緊。
「你不覺得,電風扇的頭擺來擺去,好像在監視我們,還不懷好意的口吐涼氣嗎?」她說,背脊滲出細微的汗。
「妳想太多了!有啥麼好怕的呢?小傻瓜。」我愛憐地撫了撫她的秀髮。
她在我懷裡安沉地睡了,像隻溫馴的金絲雀。
我美麗而脆弱的小寶貝。
一個月後,她離開了我,連再見都沒說,只留下她的套房鑰匙,和套房裡滿滿的回憶。
她離開的那個晚上,我們吵的很凶。
那天是她的生日,我瞞著她向公司請假,趁她去上班時偷溜進她的套房佈置,我買了她最愛吃的草莓奶油蛋糕,在地毯上撒滿她最愛的紅色玫瑰花瓣,整個天花板浮著happy birthday字樣的紅色汽球。我還特地準備了人造雪和大型電風扇,打算她一進門就撒得滿屋飛雪。想到她驚喜又嬌羞的模樣,我忍不住興奮起來。
我在房裡等到夕陽西斜,她房裡的窗朝西,夕陽西曬下的套房悶得像一只蒸籠。我輕輕鬆開領帶,多解了兩顆釦子,還是好熱。
實在是太熱,我打開大型電風扇,左右擺動的風扇將滿地的玫瑰吹得翩翩起舞。
「要是她看見,一定很感動。」我心想,忍不住嘴角上揚。
因為太舒服,我竟然睡著了。
起床時她還沒回來。我撥了通電話到她手機,鈴響沒幾聲就轉進語音信箱。大概是加班吧?這小糊塗蛋,鐵定是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哪有人生日還加班的?改天遇到她老總一定要跟他反應反應。
說來湊巧。她的老總不但是我的高中同學,還是高中時期最要好的死黨。後來他大學和研究所出國唸,我們才失聯。十年不見的我們,竟然在他們公司尾牙裡遇見,只能說人的緣分真的很奇妙。
我躺在床上吹著風扇,因為是工業用鋼製電扇,吹起來的聲音有點吵。風扇轉著轉著,竟然越轉越慢,最後竟然不動了,只剩喀喀喀的聲音。
我在床上看扇葉從高速旋轉到漸歇不動,彷彿悟出了什麼道理,連自己也不清楚原因地笑了出來。
我想起有天,在激情過後,她所說的一個冷笑話。
「我問你喔,壞掉的時光機會變成什麼?」她在我胸口畫著圈,問。
我用手指爬梳她的髮,「不知道。」
「是抽屜。」
她說,自顧自笑了起來。
「我再問你,壞掉的放大燈會變成什麼?」
我想了想,「縮小燈?」
「錯!是手電筒!」她笑得像朵向日葵,「最後一題,壞掉的竹蜻蜓會變成什麼?」
「嗯……我不知道。」
「還是竹蜻蜓啊!哈哈!」她在我懷裡笑岔了氣。
我盯著壞掉的電風扇,想不出它會變成什麼。既然它壞了什麼都不是,那只有兩條路:把它修好,或丟掉。
我選擇第一條路。
我翻下床,打算修好這座造雪用的道具。我從鞋櫃拿出嶄新的工具箱,這小妮子可真是的,都搬來五年了竟然沒動過這個箱子。我按下工具箱的開關,工具箱「喀」的應聲彈開。我從裡頭拿出螺絲起子和潤滑油,開始拆卸電風扇。
不過就是裡頭生鏽,滴幾滴油潤滑潤滑就恢復運轉了。看風扇又恢復轉動,我不禁得意了一下,按下風扇後頭的按鈕,風扇頭便聽話地擺動。
我在風扇前吹得忘我,想到那個下午她說不敢吹風扇的事,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她總是這麼古靈精怪又可愛,難怪我會這麼愛她。
對了,現在到底幾點了,她怎麼還沒回來?我走到床頭櫃拿起手機來看。我的天!都已經十一點多了,她的生日就快過了!這可不行!我是不是該直接到公司接她才好?
正當我穿上外套準備出門,我聽到門外電梯「叮」的一聲。
可能是她回來了。我趕緊折回,走到正在轉動的電扇旁,打算她一進門就撒下人造雪,製造她永難忘懷的浪漫。
鑰匙轉動鎖孔發出「喀」的聲響,她在門外溫柔地說了聲「再見」。門外的皮鞋聲噠噠噠地遠離,電梯又「叮」了一聲。
門開了,她走進來。
我設定了最強的風速,撒下人造雪,整個套房飛舞著冰涼潔白的雪花和鮮豔夥紅的花瓣,她看著這魔幻般的景象,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生日快樂。」我對她說。
她看著我,張大了嘴,一句話也沒說。
後來她就離開了。
我搬進她的屋子,和過去的回憶一同過起「同居」的生活。她走後我哪裡都不想去,索性辭了工作,專心咀嚼這段戀情的餘韻。
她離開之後,我每天都抱著她的棉被吹電扇入眠,好像我抱著她的那個下午不曾結束。
然而,我越是刻意重溫回憶,她離開那天的情景越是鮮明。
那天她進屋,我在雪和花瓣飛舞的間隙中看見她五味雜陳的表情。那不是驚喜,不是嬌羞,而是錯愕和一些莫名的情緒。她的眼神透露著冷漠、憎恨和嫌惡,我不明白她為什麼會變得這般陌生。
「你怎麼在這?」她的眼神穿過紅白飄絮,直視我,冷冷地說。
我試著不去看她陌生的眼神,「寶貝!妳忘了嗎?今天是妳的生日。」
她輕蔑地冷哼一聲,「那也不關你的事吧。」
我勞累了一整天的疲憊感夾雜著被羞辱的憤怒一湧而上,「什麼叫不關我的事?你知道我為了妳佈置得多辛苦?」
她斜眼瞥了瞥我細心佈置的客廳,不耐煩地說:「把你弄的這些髒東西帶走。」
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變得好陌生?
我望著她美麗而脫俗的臉龐,竟然發現她粉頸上深紫色的吻痕。
那不是我的作品。至少最近,我並沒有吻她。
一股忌妒的酸意嗆得我幾乎流淚,「說,那是誰弄的!」
「那不關你的事。」她不在乎的說。
「是不是妳們老總?」
我早就懷疑他很久,高中時其他就特別愛搶我的女友。
她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是又如何?」
我捏緊拳頭,人造雪和花瓣呼呼地捲在我們之間,如同我冰冷破碎的心。
我衝向前,抓住她的頭髮,將她拖到電風扇前,風扇繼續捲動,絞碎她的哭喊。
她長長的頭髮被捲入金屬的漩渦中,鮮血四散如花瓣飄綴,好美好美,我不禁流下了淚。
那天之後,我每天抱著她的棉被吹電扇入眠,我們其實不曾分開,不曾。
【台北訊】
今天下午警方破獲一宗失蹤人口案件,失蹤一星期的女子王心櫻(二十七歲)被發現陳屍在自家住宅中。警方進入命案現場,逮捕正在睡午覺的嫌犯殷世彬(男,二十八歲)。嫌犯所懷抱著涼被中包裹死者屍體,屍水從包裹屍體的涼被內不斷流出,發出嚴重惡臭,現場血跡斑斑,令人怵目驚心。兇手行兇的手法陰狠毒辣,涼被裡的屍體頭身分離。現場仍在轉動的工業用電扇上,赫然見到死者頭顱。死者頭部被削半挖空,沾黏在風扇的軸心上,面容雖已腐爛,五官仍依稀可見。警方同時逮捕涉嫌殺害死者的嫌犯殷世彬,嫌犯為死者分手五年的前男友,為了什麼原因而殺害女友,警方仍在徵詢調查中。
「你不覺得,電風扇的頭擺來擺去,好像在監視我們,還不懷好意的口吐涼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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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載於2005/8【野葡萄文學誌】
知道你對我好,也知道你不想見我這樣沉陷悲傷。可我已經克制了,已經收斂了,你看到的流淚的嘶啞的我,已經是簡化過的難過。
日子還是來了,即使我選擇遺忘。
這天,還是沒有被偷偷撕去,折成紙船或飛機。即使我不願視見。
我已經試著堅強。試著美美地等待,試著像流鼻血時仰著頭,不讓淚溜下來﹔試著倒立讓世界換個視角可以欺騙自己不是這裡。
只能說,謝謝你的支持。
可當下,我只能靠自己,試著,渡過這天
試著,別讓自己,碎的太徹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