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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林坡一隅,雪玉仙滿懷愁緒地正在來回踱步,一見司徒赦的身影,才笑顏逐開地往司徒赦快步走去。

「司徒哥哥,你終於回來啦!我還真擔心你又回去魔界了!」雪玉仙如釋重負地笑。

「我不可能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啊!」司徒赦笑道。

雪玉仙真想給司徒赦一個緊緊的擁抱,可是礙於禮節,卻只能保持一段距離。而司徒赦早讀懂雪玉仙的心思,毫不考慮踏向前,將雪玉仙給攬進懷裡。

「司徒哥哥,你……」第一次靠在司徒赦的懷中,雪玉仙好不害羞。

司徒赦露出賊賊的微笑。「害羞什麼?妳不也這麼想嗎?」

雪玉仙害臊不已,只得扭動身子離開司徒赦的懷抱。

「司徒哥哥,為了證明你對我是認真的,我可以跟你要一枚定情物嗎?」

司徒赦自信滿滿地說:「好啊!妳說說!看妳想要月光還是星芒,我都可以為妳取來。現在的我啊,功力可不能同日而語囉!」

「你去斜陽崗的劫魂陵宮打倒絕情鬼,將它身上的情絲帶回來送我。」

「妳要鬼身上的東西當定情物?」司徒赦懷疑自己聽錯了。

「嗯。絕情鬼專門挑情侶下手,並且只留下其中一人活命,讓活著的人承受生離死別的痛苦。他身上的情絲正是那些情侶們殘留的縷縷思念,我希望你能消滅他,一方面也能讓我渡化那些情侶們的悲怨。」

「原來如此。」

「所以請你多加把勁,為了我也為了那些可憐的情侶,我會在這裡等你的好消息!」

「好。妳等我。」司徒赦說,手又不安分地撫過雪玉仙的臉頰。

雪玉仙這次沒有躲開他的碰觸。

「司徒哥哥,因為這是我和你所約定的定情物,希望你這次拿到情絲後不要再交給赤魂女。好嗎?你若將東西交給了她,我就當做你選擇了她。到時候雖然百般的不情願,我也不會與你相見了,你明白嗎?」

司徒赦點頭。

「司徒哥哥,我好高興你能回頭。即使你心裡面曾經有她的陰影,我對你的信心也不會動搖。因為感受到你內心的溫暖,讓我的心胸能包容一切。」雪玉仙說著說著,不禁潸然淚下,「我好期待我們下次的重逢,能夠永遠不再分開!記得,司徒哥哥,我等你取情絲回來!」

「好。」

淚別之後,司徒赦大步踏向劫魂陵宮的所在,挑戰絕情鬼,來證明他對雪玉仙的愛!

躲在一旁目睹一切的赤魂女氣得渾身發抖,終於挨到司徒赦離開。本想一個箭步衝出,直接痛快殺了雪玉仙這個情敵,但又怕雪玉仙的求救聲引來救兵。只好暫且按捺妒意,先冷靜下來觀察雪玉仙的能耐,再思索要怎麼解決她這個棘手的眼中釘!
「以前在哭竹村時,這女人老愛跟著我和司徒哥哥!我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活像個跟屁蟲似的,我看了就討厭!以前要不是她老是黏著司徒哥哥,我早就找機會把她給解決了!如今踏入修行之道,她竟然選擇了我最討厭的假仙一族,分明是想和我劃清界限!她愛當她的假仙,我管不著,可她三番兩次誘惑司徒哥哥,我便嚥不下這口氣了!」赤魂女尾隨跟蹤了雪玉仙好幾天,心中的妒意越加翻攪。

「該去向夢婆婆買夢魘迷香,還是去跟趙常利要迷心粉呢?」赤魂女思索著惡毒的手段,欲取雪玉仙的性命。「不成,下藥不符合我俐落的個性,不如……」赤魂女露出一抹歹毒的微笑,躲在暗處繼續跟蹤雪玉仙。

過了好幾個晝夜,終於讓赤魂女等到雪玉仙落單。

然而,她並沒有立刻出手。

赤魂女期待月圓之夜,唯有那時,她的魔性才會倍增。

「距離月圓還有兩夜,司徒哥哥去了這麼久也該回來了。我得趁他回來前解決雪玉仙。哼哼!到時候情絲就會是我的了!」赤魂女心中盤算著。

月圓當晚,赤魂女趁著夜色迷濛之際,悄悄來到準備就寢的雪玉仙身後。雪玉仙正掛心司徒赦與絕情鬼決鬥的安危,絲毫沒有察覺赤魂女的逼近。只見赤魂女手持利劍,一下抵住雪玉仙的咽喉!

「呿!妳這卑鄙的娘們,幹嘛又出來壞事!你到底要跟我的司徒哥哥糾纏到什麼時候?」赤魂女冷冽地怒吼道。

「赤魂女……」雪玉仙感覺頸子一陣冰冷,利劍將皮膚抹出一絲血痕。

赤魂女又將另一端劍刃往雪玉仙的下顎劃去,「妳有甚麼話最好現在說完,因為,下一秒鐘妳就沒有機會說了!」

雪玉仙道:「我想說,司徒哥哥要選誰,得由他自己決定。妳這種哄騙的手法,會害慘他的!」她雙手輕捻出施法的手勢,悄悄地運氣。

「廢話說完了吧?我……」赤魂女咧嘴一笑,「不會轉告他的!」

「啪唰————」光彩奪目的霞光從赤魂女的頂上轟下,澆滅了她身後原本灼烈的光環。

「雪玉仙,妳好樣的,竟敢暗算我!」赤魂女憤怒地咆哮!

「我不是暗算妳。我是自保!」雪玉仙召喚「靈泉雉」坐騎,漂浮到半空之中。

靈泉雉羽翼豐沛,色彩斑斕。現身時霞光四色,宛如鳳凰下凡。雪玉仙騎乘於上,更襯得玉膚晶瑩剔透。

「好,既然妳耍陰招,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赤魂女抽出另一把更鋒利的「絕虐魔劍」,射向雪玉仙的心口!

此時,滅神槍忽地飛向半空,打落了赤魂女對雪玉仙的攻擊。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司徒赦的聲音赫然出現,凍結了整個空間。

收回打落「絕虐魔劍」的滅神槍,司徒赦看向赤魂女,「我剛剛就覺得奇怪,明明就聞到妳的氣息,卻不遍尋不著妳的身影,原來妳躲在暗處偷聽我們講話!」

「司徒哥哥,我……」赤魂女沒料到司徒赦竟會出現,一時想不出什麼好藉口。

司徒赦不想聽赤魂女的說詞,將眼神飄向雪玉仙,「別說了。我已經取得情絲,我想,我知道這該給誰。」

「司徒哥哥……」雪玉仙感動地看著司徒赦。

「司徒哥哥……」赤魂女開始憂心。

「哈哈……這下有趣了!」絕魔尊大笑。

「司徒赦,你可別糊塗啊!」張仙君不安地搖頭道。

張仙君和絕魔尊分別透過鏡像窺看司徒赦的抉擇,仙魔兩界的將領兵卒們也沒有閒著,早已磨刀霍霍,打算等候開戰。司徒赦不知道,他身上的這套戰甲擁有毀仙滅魔的可怖,而他手上的情絲,代表的不只是他情感的依歸,更是他想把能力賦予哪方的決定。

司徒赦掏出懷中好不容易取得的情絲,含情脈脈地看著雪玉仙。赤魂女在一旁地看著濃情蜜意的兩人,既心焦又嫉妒,情急之下只得瞬移到兩人中間。

赤魂女使出利劍,揮向司徒赦,將劍鋒頂在他的喉頭。開口道:「司徒赦!你這無情背信的傢伙!明明講好投效魔族,卻三番兩次背著我偷偷幫助假仙!當初你不正是因為無法忘情我,才選擇投靠我族?怎麼?被假仙的人這麼一魅惑就昏了頭啦?低頭看看你的血紅肌膚,那可是你愛我的最好證明!」

司徒赦一點也沒被這威脅給卻步,反倒笑了。

「你笑什麼?」這笑在赤魂女眼中充滿了諷刺。

司徒赦用指尖輕易撥開了劍刃,搖頭道,「赤魂女不愧是赤魂女,就連嫉妒都這麼殘忍絕決。」

赤魂女無力地將劍鋒朝下。她當然不是真的想殺司徒赦,只是……她只是想表示自己多在乎他罷了。

司徒赦嘆了一口長長的氣,道:「當我出發去劫魂陵宮打絕情鬼前,聽雪玉仙說,絕情鬼專門挑情侶下手。我費了好一番功夫與之纏鬥。戰鬥過程裡,我腦海中不斷浮出關於妳們兩個人的回憶。我好懷念我們當初住在哭竹村的日子,那是一段多麼與世無爭又美好的時光啊!那時的你們還叫鈺兒和雯雯,我們三人整天在村子裡無憂無慮地嬉鬧,絲毫不知生離之苦,死別之悲。若不是踏上這條荊棘遍佈的修行之路,或許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不問世事,只管生活、開心地生活……只可惜……」

雪玉仙聽了,忍不住流下兩行清淚。「是啊!要不是踏上修行之路,我們三人也不必走上這條反目成仇的陌路。」

赤魂女聽了,不屑道:「哼!那不過是絕情鬼給你製造的幻象,目的是要你分心,好趁機打倒你罷了!」

司徒赦笑,「或許吧!在我分神之際,絕情鬼仍舊無情地攻擊我,閃避不及的我差點就被他的情絲所綁縛、窒息而死。幸虧我下意識地閃躲,只被情絲纏到左手。而我很快地揮劍把情絲給砍斷。」

「司徒哥哥,你身上的傷還好吧?」雪玉仙關心地問,換來赤魂女一句不屑的:「假仙!」

司徒赦繼續道:「在我好不容易打倒絕情鬼,取得他身上的情絲後,我開始擔心妳們的存亡。因為根據傳說,絕情鬼只會留下情侶其中一人活命,讓活著的人承受生離死別的痛苦。我害怕在我打倒他之後,迎接的會是妳們冰冷的屍體!一想到這,我便加快腳步趕回來,豈料竟看見妳倆正在決鬥!」

司徒赦搖頭,冷笑道:「絕情鬼的詛咒固然殘忍,但比不上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逕自相殘殺來得狠毒!呵!人性至此……」

雪玉仙一聽,緊張地馬上解釋道:「司徒哥哥,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打算殺赤魂女……」

「哼!」倒是赤魂女冷哼默認。

司徒赦沒有回應雪玉仙的話,逕自輕輕勾起赤魂女的下巴,充滿魅力地說:「妳該知道,感情這回事,是誰的就該是誰的,不是武力可以奪取的吧?」

赤魂女一點也不閃避,也以炙熱的目光回應司徒赦:「知道又如何?我就是看不爽這個假仙!就算沒有得到你的愛,殺了她我也痛快!」

「好!好一個痛快!」司徒赦放開赤魂女的下巴,撫掌大笑。他將纏繞在左手的情絲高舉到赤魂女面前。說道:「妳的個性真讓我感到痛快!看來魔族真是適合我本性的陣營!」

看來,司徒赦似乎已打定主意要將將情絲贈與赤魂女了。

「司徒哥哥……」雪玉仙擔心地輕喚司徒赦,一想到與司徒赦的情緣即將了斷,便著急又難過地掉下眼淚。

「不過……」司徒赦瞥了赤魂女一眼,賊賊地笑了一下,「身為男人,我還是比較喜歡好駕馭的女人。比起妳,柔弱單純的雪玉仙更適合我。」

說著,司徒赦竟把手上的情絲交付在雪玉仙的手中。

「司徒赦!你……」司徒赦轉變地太快,赤魂女看得是瞠目結舌,不禁怒急攻心,意欲再次拔劍!

「別白費心機了!有我在,妳沒辦法動她的。」司徒赦用身子擋住雪玉仙,護著她。

「司徒哥哥,別這樣……」雪玉仙的聲音自司徒赦身後傳來,對赤魂女曉以大義地說:「雯雯……我還是習慣這麼叫妳……如果,妳還記得妳曾經叫雯雯、還記得我們以前三個人一同生活的美好時光。我還是歡迎妳轉來我們仙族,我們可以一同修行,一同……」

「一句話:不可能!」赤魂女打斷雪玉仙還沒說完的話,看她躲在司徒赦身後,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赤魂女早就氣得渾身發抖!

「可是……雯雯……」雪玉仙仍不放棄地想說。

「閉嘴!」赤魂女拔起劍,咬牙切齒地瞪著司徒赦和雪玉仙,「除非我們同歸於盡!」


三人緊張的僵持此時正透過鏡像,同時傳遞到仙界與魔窟。張仙君和絕魔尊一個命令,神魔兩界的將領早已備妥軍械準備開戰。司徒赦與兩女的愛情抉擇當然不是仙魔開戰的主因,而是司徒赦正在重蹈聖令仙尊背叛仙魔的命運,而他身上的那套聖令/魔令盔甲,不但具有解開仙界結界的功用,更含藏擊潰魔族罩門的法力。只要是仙或魔其中一方取得,就等於握有打敗對方的最後武器。仙魔兩方莫不摩拳擦掌,等待著一觸即發的戰爭。

「動!」一聲令下,仙魔大軍迫不及待衝向司徒赦三人的方向,誰也不想錯失先機!

一場仙魔大戰的恐怖廝殺,在百年之後,即將重新寫下撼天動地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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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之間,司徒赦憶起蒐集這套魔令戰甲的旅途中,遇到幾件讓他印象深刻的事。


其一,擁有「泣之甲」的朱湘原是靖海城主身邊的貼身侍衛。但她卻僭越階級身份,深深愛上身為主子的城主蘇玄陽,甚至利用司徒赦冒命去取蛇魔女之膽,以製作「迷心湯」來魅惑城主,好讓城主忘卻過世多年的愛妻,喝下湯後徹底愛上她。可是朱湘不知道的是,城主早已和城裡的有夫之婦蕊兒有姦情,根本不可能去愛上朱湘。聽到這種多角畸戀,讓身為魔族的司徒赦不禁叱鼻大笑!哈……,果真是個人欲橫流的世界!


另一段畸戀,則是城主女兒與幽族青年那段剪不斷理還亂的孽緣!

話說,玄郡在幽族勢力入侵後,只要是玄郡居民死亡,其魂魄都會被扭曲為無法轉生的幽族。而有些幽族渡海來到靖海城為非作亂,其中城主的女兒蘇冥嫣竟因此愛上了救她一命的幽族青年!因為城主早打算將女兒嫁給魔差,好在短的時間內獲取更多權柄。但女兒的戀情卻讓他貪權竊柄的詭計因此受阻。城主為此大怒,屢勸女兒不聽之下,只得用激烈手段監禁女兒。當城主知道司徒赦來到城內,忍不住要他去幫忙勸女兒回心轉意,但蘇冥嫣卻不肯買帳,反倒要司徒赦幫忙她向情人—幽族的覓影書生報信,好集結幽族勢力反撲父親的掌控和虎視眈眈的魔族。司徒赦聽這對父女不斷指責對方,只覺幸災樂禍。看吧!赤魂女果然說得對!這世上人性就是醜惡的!身為城主竟毫無私德,竊人髮妻不說,還妄想巴結魔族,獲取更多油水。而他女兒蘇冥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白白浪費自己的身段去愛上地位卑賤的幽族,還計畫忤逆犯上,簡直不忠不孝不義!不過就魔族的標準而言,這對父女的表現簡直就是魔族最自然的根性!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司徒赦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毫髮未傷。之前與魔令將星那番激戰恍如夢境。

「或許是試煉吧?」司徒赦想,「管他是真是假!反正現在戰甲都蒐集齊全了,還是趕快回去找赤魂女炫耀吧!」

司徒赦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正打算朝魔窟的方向走去,卻不意碰見他最想,也最不想碰到的女人……。

「是雪玉仙!她怎麼會在這裡?」

成為魔族的司徒赦感官銳利,在雪玉仙還沒看見他之前,便早已發現她的蹤影。他原想用血痕令隱身,卻猛然想起那早已送給魔令將星。為了不讓雪玉仙看到自己,便刻意躲匿到蓊綠的樹叢之中。

一些唏囌細微的聲響隱約地傳入司徒赦的腦海裡,司徒赦仔細一聽,竟是雪玉仙紊亂的思維。

「玉鈴仙子他們一定是騙我的,司徒哥哥怎麼可能墮入魔道?他當初冒著生命危險,把我從鬼王陵宮中救出,還答應要幫我去取妖蛇牙,怎麼可能就這樣背叛我、背叛仙族呢?」

司徒赦竊聽著雪玉仙的心聲,想著,「這小妮子竟然這麼在乎我,那我就來陪她玩玩!」於是便從樹上跳下。

司徒赦跳到雪玉仙眼前,面對日思夜想的心上人竟忽然現身,還已化身為魔族,雪玉仙著實受到不小的震驚!但她仍力圖鎮靜,勉力擠出話語。

「司徒哥哥,真的是你?我聽說你墮入魔道,還以為是謠傳,沒想到竟是真的!」

「怎麼樣,我就算入魔,也是瀟灑依舊吧?」司徒赦穿戴全套炫麗的盔甲,炫耀道。

「你身上穿的,難道就是傳說中那套受詛咒的哭泣戰甲?」雪玉仙問。

司徒赦以得意的笑容回答。

雪玉仙不禁訝然。

「司徒哥哥,你走訪了趟蒐集戰甲的旅程,難道沒有得到什麼警惕嗎?靖海城的那些人,全都是受控於慾望的驅使,導致他們藐視仁義道德,彼此只會爾虞我詐。你看過這些人,怎麼還執迷不悟呢?」雪玉仙噙著淚水,繼續道,「司徒哥哥,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我們約定的地方等你,等待你迷失的心能夠回到正途。現在,我總算碰見你。我想問你,難道你就不能為了我而覺醒嗎?愛令人迷惘,也能夠讓人昇華。難道你對我沒有任何情愫嗎?」

「當然有!」司徒赦脫口而出。他動容了,但不是因為雪玉仙這番慷慨激昂的演說,而是因為看見她眼眶中盤旋的眼淚。

雪玉仙知道司徒赦對他還有情愫,有些感動,便說:「那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以我的真心,必能挽回你迷失的心!所以儘管善惡殊途,你也願意做一件事,來證明你對我的心意嗎?」

司徒赦沒有反駁。

「好。我因為還有任務在身,要麻煩你幫我將這副青碧古圖交給愁林坡的女武士,這是她一直在找的東西。你交給她之後,我會在愁林坡的另一端等你。」

「那簡單,拿來吧!」司徒赦從雪玉仙手上接過青碧古圖,還順道調戲了雪玉仙那柔嫩的小手。

「司徒哥哥……」雪玉仙小嗔。雖被司徒赦的輕挑惹得有點惱怒,但還是隱忍,離去。

司徒赦不費吹灰之力地找到愁林坡的女武士,並將古圖交到她手中。司徒赦因為幫雪玉仙送圖,無意間促成了女武士與仙族的友好情誼。聽說這副古圖曾記載著幻境大陸上的秘密,只是司徒赦的插手,讓仙族得以享有第一時間獲取秘密的權力。

女武士從司徒赦手中拿回失傳多時的青碧古圖,不禁笑言:「呵呵……你就是司徒赦吧?雪玉仙和赤魂女都有對我提到過你,看來你很會討女孩子歡心呢?」

司徒赦心頭一驚,這才知道原來女武士曾同時委託雪玉仙和赤魂女幫忙找這副古圖。「這下糟了!如果讓赤魂女知道我幫了仙族,她肯定會宰了我!」

不過司徒赦又轉念一想,「不管了,反正青碧古圖是我找到的,我高興給誰就給誰!」司徒赦的手心還留著雪玉仙軟馥玉手的觸感,耳裡還停留著雪玉仙呢噥軟語的溫柔。然而,赤魂女的熱情性感,卻也讓司徒赦無法忘情。

「今天若不是先遇到雪玉仙的請託,我會代表哪個陣營將青碧古圖還給女武士呢?」司徒赦想到,「別說青碧古圖了,如果她們要我的心只能有一個歸屬,就像這迭出不窮的考驗,那我……到底要選誰好呢?」

司徒赦自問這在心裡迴避多時的疑問,突然躊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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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族,雖然是人人都有讀心術,但讀心能力還是與功力深淺相關。所以赤魂女總是清楚司徒赦的想法,而司徒赦卻還是只能聽信赤魂女的一面之詞。

打鬼蛛並不是一件難事。司徒赦順利從鬼蛛那取回蘇紅姨被奪取的玉扇,藉以交換她棄如鄙屣的泣之盔。赤魂女一直到親眼看到這傳聞中的泣之盔,才好不容易相信這個讓她懷疑許久的魔令傳說。她要司徒赦繼續去蒐集那些剩下的盔甲配備,以期從中獲取一些力量,或是不為人知的權柄機密!

司徒赦從通古靈和九陰玄女那陸續蒐集到一些關於魔令傳說的點滴,知道這套被封印戰甲分別解體成盔、甲、靴、環。而戰甲由於思主心切,當碰到有法力的人碰觸時,每每入夜後啼哭,故又別號「泣之盔」、「泣之甲」、「泣之靴」、「泣之環」。因為沒有人知道如何解開封印,漸漸被世人當作蒐藏品典當流傳。不過,聽說只要蒐集完全套戰甲,再去商場找到能夠相對應的解印石,就能請「通古靈」施法,讓它成為一套可穿戴的魔令盔甲。

「不過呢!我只能夠施法讓它不再夜啼。要將它本身的法力給召喚出來,還是有賴使用這套盔甲的人的功力。」通古靈強調道。

基於好奇,以及不斷膨脹的野心,司徒赦立刻啟程進行蒐集戰甲的目標。

為了得到「泣之甲」,他答應靖海城的朱湘殺死擾亂她主子睡眠的陰法師,順利取回甲衣。而目前擁有「泣之靴」的提頭郎,則開出「拿玉露花種籽給我當下酒菜」的要求。聽說玉露花種籽氣味濃郁,口感芬芳香脆,只有磷光殿的邪蛇魔女身上才會有。

司徒赦意氣風發地回到磷光殿前找邪蛇魔女。由於先前戰敗的經驗,邪蛇魔女一見司徒赦便心生畏懼。為求保命,邪蛇魔女立刻二話不說地雙手奉上司徒赦要的玉露花種籽。司徒赦得意離去,讓邪蛇魔女好不容易鬆了一口氣,心中不禁狐疑司徒赦怎會在短時間內投誠魔族?

剎!不過一個閃神,銳利的魔槍便射中邪蛇魔女的腦門!

「怎……?」一句話還沒問完,邪蛇魔女便死不瞑目地斷氣。

「不用問為什麼,只要記住我是魔族最狠的角色——司徒赦!」司徒赦冷笑,一把抽出奪命的長槍,將沾血的槍頭往邪蛇魔女的身上抹去。

對司徒赦而言,取得「泣之靴」簡直輕易如拾地芥;但為了拿到最後的聖物「泣之環」,卻是讓司徒赦差點命喪黃泉!

「我叫司徒赦,是來跟你要『泣之環』的!」幾次唾手可得的勝利後,司徒赦變得氣焰囂張。來到最後的聖物「泣之環」的擁有者前,司徒赦老實不客氣地直接說出來意。

對方高傲地看著司徒赦,雙手始終交叉於胸前,連眼皮也沒眨動一下。

「不會吧?以我在仙魔兩界剽悍的戰績,聽到我的名字竟然不會發抖?」司徒赦氣不過,再度提高聲量對眼前這個高大的對手大喊:「喂!聾了還是啞啦?我說我叫司徒赦,若不想受皮肉之痛,就快給我把『泣之環』給交出來!」

對方聽了,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帶著輕蔑的笑。

「你千里迢迢跑來找我,就是為了來問我那個被詛咒的廢物?」對方沒開口,這些話語如一道爆雷,轟然直擊司徒赦的胸口。

這感覺好熟悉……。司徒赦忽地想起,當初張仙君同他對話的感覺。只是張仙君的聲線和煦慈藹,但眼前這位卻是帶著相當不友善的威脅感。

司徒赦不服輸地冷笑,「我看不識貨的是你吧!竟然都把聖物當廢物!」

「我看,你大概還不知道我是誰吧?」對方看向立於身旁的巨大令劍,劍身迅速震動,連帶司徒赦隨身的包袱也開始蠢動不安。

「破!」令劍主人聲如雷降,司徒赦原本包袱中的「泣之盔」、「泣之甲」以及「泣之靴」竟有如被賦予生命般自動躍出!

「這是……?」司徒赦一愣,隨即想到對方可能想爭奪這些寶物,便連忙伸手去奪。

司徒赦越是緊張地想要搶回來,寶物越是逃竄。

「哈哈……哈哈哈……」看司徒赦追得滿頭大汗,對方不禁大笑。「這些東西是我不要才丟棄的,你竟然視如珍寶!」

司徒赦身子一凜!原來,眼前這位便是傳說中的「魔令將星」!

「正是本尊!」魔令將星讀心道。「我的能力早已超脫善惡,在仙魔兩界已無人能與我匹敵。當初我穿的這套戰甲環靴,現在對我也毫無意義。即使有人解開封印,對我也不會造成任何威脅。如果你真想要『泣之環』,就拿你身上那道有血痕令來換吧!」

「要換?那還不簡單!」先前被愚弄的司徒赦一聽到「泣之環」用血痕令交換即可,立刻不囉唆地將身上的血痕令摘下。

這道「血痕令」是赤魂女所贈,讓司徒赦可以貼在身上,危急時用血在其上畫咒,以發揮隱身作用保命。比起蒐集整套魔令盔甲,區區一道「血痕令」根本不算什麼。而且,司徒赦暗忖,以他目前的功力,不論大妖小怪看到他都要敬畏三分,若遇到攻擊頂多格斃對方。而遇到比自己功力高的對手,拿來隱身的「血痕令」也發揮不了作用。這樣說來,「血痕令」也不頂重要,要就給他吧!

司徒赦高舉「血痕令」,無畏地看著魔令將星,「你要,就拿去吧!反正這對我而言,也是廢物!」

魔令將星眼神一瞬,司徒赦手中的「血痕令」立刻飛至他的手裡。

魔令將星手握「血痕令」,眉頭緊蹙,陷入沈思。

「吶!血痕令都給你了,該把泣之環拿來了吧!」司徒赦催促道。

「這血痕令從哪來的?」魔令將星問道。

「人家給的。」司徒赦不耐,懶得解釋太多,只是把手伸出來,等著接收「泣之環」。

具讀心能力的魔令將星當然知道司徒赦指的是誰,但仍舊故意問:「那女孩對你很重要嗎?」

「喂!你問這麼多幹嘛?」司徒赦開始懷疑魔令將星的意圖。

魔令將星交叉在胸前的手指一點,那些瘋狂旋舞的魔令盔甲便停止動作。司徒赦一見狀,立刻快手將寶物納回包袱。

「關於我的傳說,多半都著墨在我因為修練時走火入魔而背叛仙魔兩道,卻沒有一個人知道,我當初為何會走火入魔。」魔令將星閉上眼,將思緒回溯到記憶的底層。

最早以前,魔令將星也和司徒赦一樣,只是玉靈峰上一個平凡的居民。每天在村子裡與青梅竹馬的玩伴,過著樸實無憂的生活。豈料一場仙魔大戰擾亂了人、仙、魔三界,造成時空驟變!張仙君為了打敗魔族,到村子中遴選了八名資質優異的青年,輔以八種神器培育新一代的仙尊。而魔令將星,便是那時候被選中的修練者之一,而當時,他被稱呼為「聖令仙尊」。

經過六百年的修練,聖令仙尊和其他七位仙尊在張仙君的帶領之下,通力施展「還元歸真大法」,以反擊將虛空幻境的結界魔咒,然六百年的修練仍不敵魔族幻魅的干擾,仙尊們一個個走火入魔,流離四處。聖令仙尊雖貴為眾仙尊之首,卻難以割捨成仙前的凡界情愫,魔族便以此弱點誘惑聖令仙尊投誠其陣營。

聖令仙尊進入魔界後,由於表現卓越,便被魔族首領絕魔尊冊封為「魔令將星」。魔令將星進入魔界的初衷並非為了爭權奪利,而是聽信魔界使者的讒言,以為入魔之後可以找回兒時玩伴。豈料進入魔界後,只是一昧被賦予任務、成為無條件為魔族賣命的一顆棋子,不曾見過心中日日懸念的玩伴。在魔族任務的淬練下,魔令將星的功力越來越上乘,卻也漸漸發現自己被魔族利用的真相!在極度憤恨之下,魔令將星選擇帶著神器「聖令」,離開令他失望的仙魔兩界。由於滿載著負面的能量離開,魔令將星漸漸修練成顛狂兇殘的恐怖魔神!原因無他,只為了報復仙魔破壞他原本平靜的人生。而相繼被背叛的仙魔兩道則不約而同對他下了通緝和格殺令,先後圍剿閉關中的魔令將星,經過幾番浴血之戰,才好不容易將之收伏,摧毀其真身,更將他的元靈禁錮在聖令上,施以背叛者該受的無盡凌遲酷刑。

「仙魔兩道執意說我是背叛者,但他們摧毀我的人生,這我又要向誰討?」魔令將星從回憶的漩渦中緩緩睜開眼,看著司徒赦,不甘心地問。

司徒赦訝異於自己的命運竟與魔令將星如此相似,久久說不出話來。

司徒赦理理思緒,道:「既然你的真身已被摧毀,而元靈早被禁錮,何以會現身在我的面前?」

「原因就在於血痕令。」魔令將星道。

「血痕令?」司徒赦不解。

魔令將星道:「這血痕令最早是我童年玩伴給我的護身符,我帶著它成仙、帶著它入魔、帶著它浴血征戰,符紙沾染的,是我的戰績和血跡。經過我幾百年的貼身攜帶,久了,也就自成法力。在我真身被摧毀之後,散落在虛空道中,不知流落何方。我心日夜懸念,期盼有資質之士能夠拾獲後歸還予我,可能是你我命運太過相似,才會讓血痕令召喚我在你面前現身。」

「原來如此。」魔令將星的一番話讓司徒赦有了反思。「或許哪一天,我發現仙魔都無法給予我要的,我會選擇和你一樣的命運吧?」

「或許吧!不過那不是我該替你擔心的。」魔令將星御劍而起,「要從我手上拿到泣之環可以,先讓我看看你的能耐!」

魔令將星施展「煞神魔譴」,口念:「非神非魔亦非人,譴天譴地亦譴心!」只見巨大的御劍從天而降,直衝司徒赦的腦門而來!

宛如責罰,更像天譴!

司徒赦趕緊舉起魔槍抵禦,卻仍不敵魔令將星御劍的重挫!

「絕虐狂顛!」司徒赦使出全身力氣反擊,狡詐的魔令將星卻又改變御劍的攻擊姿態,以連續、不定向的劍刃快速突刺司徒赦。司徒赦剎時血濺四方!

面對魔令將星毫不留情的攻擊,司徒赦並沒有屈服的打算,仍勉力站定,伺機回擊魔令將星。

魔令將星見司徒赦如此頑劣,忍不住大笑:「哈哈哈!」

在戰鬥中聽到對手大笑,覺得被嘲弄的司徒赦心裡很不是滋味。「笑什麼?」

「我從你身上,看見我的影子!」魔令將星餘音未落,「泣之環」便落到司徒赦的身後。

「泣之環」的光暈泛著淡淡幽藍,狀似閃閃淚光。在「泣之環」光暈的憂傷氛圍之下,司徒赦漸漸脫力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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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赦回過神,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處陌生的空間,想動也動不了。覺得渾身痛楚不已,胸臆宛如被炸過一般,有著肝膽俱裂的疼顫感。
刺耳的嘲弄聲模模糊糊地傳來。

「還說是近年來最有潛質的新魔人?怎麼,受點小折磨就賴在地上不想起來啦?」
「又是個貪圖魔女美色,才來投誠魔族的假仙一族!我看啊!沒多久他就會又哭著回去假仙族了啦!」

「司徒哥哥!快醒醒……」熟悉的,是赤魂女的聲音。
司徒赦勉力撐起身,不一會又虛脫地倒回地上。赤魂女走來,扶了司徒赦一把,讓他坐起身。
「這是哪裡?」司徒赦看看四周詭譎又陌生的景象,有種不安的預感。
赤魂女眨了個媚眼,對司徒赦一笑:「司徒哥哥,恭喜你。你現在已經成為我們魔族的一份子囉!」
司徒赦大驚,「啊?什麼?」
赤魂女用眼神示意,司徒赦頭一低,果然看見自己鎧甲底下,那猶如烈焰一般的魔族紅膚。
司徒赦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的巨變,訥訥道:「我何時成了……」
「噓……」赤魂女以纖指覆蓋司徒赦的雙眸,司徒赦緩緩闔上眼。

剎時!遺失的回憶猶如颶風般,狂襲而回!

記憶的斷層從司徒赦帶著妖蛇牙回去找雪玉仙開始。為了安撫赤魂女的心情,司徒赦將原本該交給雪玉仙的妖蛇牙,轉手贈與了赤魂女。然而,他不知道,這個動作其實就代表了背叛仙族的期許。赤魂女拿了妖蛇牙還不滿足,又趁勢要司徒赦加入魔族以示真心。在赤魂女撒嬌利誘之下,司徒赦迷迷糊糊地跟著赤魂女來到血羅煞面前宣誓,又被誘騙到化身導師面前完成魔族的變身。
在回憶的片段裡,他看到赤魂女跟武生導師在對話。
「嘿!赤魂女,妳才剛來魔界沒多久,就拐回來一個仙族,看不出挺有能耐的嘛!」武生導師看到赤魂女帶來意識迷濛的司徒赦,表情似笑非笑,很是詭譎。「怎麼,想把他變武生啊?」
赤魂女也飛揚著嘴角,道:「開玩笑!只有武生才能彰顯力量的極致,我的司徒哥哥來到魔族,當然非武生不當囉!」
武生導師上下打量了司徒赦一番,暗自以魔眼掂了掂他的實力,道,「就一個修練新人而言,我看他的資質是不錯!只可惜他的個性被仙族影響得太過優柔寡斷,妳確定他禁得起咱們魔族的試煉?」
「放心啦!有我在一旁看著,他會越來越強的!」赤魂女仰起頭,自信道,「少浪費時間了,快幫他變身,要不他反悔就糟了!」
「要變身還不簡單!」武生導師一揮戟,一陣咒語繚繞的颶風便將他騰空捲起,司徒赦原本身上的仙族裝扮被銳利的風切割得碎裂一地,他心中所稟存的仙族信念、規章、回憶也被強大的力量鑽入,一一拆解粉碎。要將原本的信仰完全推翻,不但得面對懷疑自我的折磨,還得承受身為背叛者的責難。內心的崩潰讓司徒赦感到痛徹心扉,但他也僅能無條件地接受。
「或許之前加入仙族,是我一時的愚昧,魔族才真的是我本性的依歸……」司徒赦這樣告訴自己。
這是身為背叛者唯一能安慰自己的解釋。
然而,那陣促使他變身的狂風之後,司徒赦卻感到無窮無盡的力量正從四方竄入毛孔,喚醒了潛藏在身體角落裡,那忽視已久的能量。
「原來,這就是成為魔族的滋味……」
狂風漸歇,司徒赦站在武生導師和赤魂女面前,雙瞳炯炯有神,宛若新生。
「妳和他的功力已夠,是時候去見習劍士和練武衛導師了。」武生導師一句話打發他們走。
其實,司徒赦變身後那副野心勃勃的模樣,讓武生導師不寒而慄。

「魔族的練武衛是使槍殺敵的勇猛戰士!不但善於用槍對敵人突擊造成嚴重傷害,還能使用大範圍的攻擊技能,可說是以一擋百,萬人莫敵。」前去見練武衛的路上,赤魂女眉飛色舞地說。
「所以,妳也是要跟我一起修練這項技能嗎?」司徒赦試著運轉魔力,抖擻振作精神。
「不,槍術符合司徒哥哥剽悍的本性,而詭譎多端的劍術則更適合我修練。等等我會去找劍使魔厲劫,向他討教討教。」赤魂女開心地說。
把司徒赦搶到魔界來,總算解決赤魂女心中大石。
「想讓功力更上一層,等會導師會指派我們一些考驗。等完成這些淬練,我們就可以向強者之路更踏近一步!到時候,你使槍、我舞劍,我們各有所長,就可以在危險的時候互相支援囉!」
把司徒赦帶到魔槍狂——展丁面前,赤魂女便迫不及待地趕往劍使的練武場。
為了證明夠格成為習劍士和練武衛,赤魂女和司徒赦分別前去各地挑戰武羅和玄青子,為了快速蒐集靖海龜和水晶魚,還不惜大規模屠殺善良的漁夫、進行劫掠。雖說是挑戰,實則為泯滅善性的血腥殺戮,畢竟要成為魔族,心狠手辣是基本具備的條件。
兩人毫髮無傷地攜回戰利品,其資質不禁讓導師群嘖嘖稱奇。
順利加持更高的功力後,赤魂女喜不自勝地將司徒赦拉到無人之處,開口對他和盤托出心底一直以來的疑惑。

赤魂女疑神疑鬼地張望四周,確定四下無人,才壓低聲音對司徒赦說:「司徒哥哥,你可曾聽過魔令傳說?」
司徒赦搖搖頭。
「這可是一個機密吶!你先發誓不能對他人洩漏出去,我才要告訴你。」赤魂女故做神秘地說。她知道這樣更會引起司徒赦的興趣。
司徒赦拍胸脯道:「那妳大可放心說!我可不是那種口風不緊的人!」
果然。司徒赦如赤魂女所預期,中計!
赤魂女幸災樂禍地問:「嘻嘻……你還記得仙族他們施展『還元歸真大法』失敗的事吧?」
司徒赦點點頭。
「當時仙族要八位仙尊結合八種神器持咒施法,結果那些凡人羽化而成的其中仙尊一個個走火入魔,有的失蹤、有的瘋狂,更有一位叫聖令仙尊的加入我們魔族,成為魔令將星。但後來不知為什麼,他竟又背叛魔道,帶著神器『聖令』跑去躲起來閉關,幾年後居然修煉成兇殘無比的恐怖魔神!由於他居心叵測,仙魔兩道只好下令傾力圍剿這位魔神,一直犧牲了不少菁英才制伏了他。」
赤魂女繪聲繪影地說著這位傳奇人物,眼神充滿神秘。「最後,仙魔不但將他的真身完全摧毀,更將他的元靈禁錮在聖令上,施以背叛者該受的無盡凌遲酷刑。因為他帶來一場浩劫,仙魔兩道都不願意提起他的過去。如今除了他曾經穿過的那套戰甲外,沒有任何文獻紀錄他的存在。」
看司徒赦聽得津津有味,赤魂女繼續說:「那套炫麗的戰甲陪著他四處征戰,也吸取了他身上不少法力。當年他被收伏後,還有不少人覬覦這套戰甲哩!後來整套戰甲被下令摧毀,而戰甲上的玄靈也就四散各處。絕魔尊怕它們落入仙族手中,便封印了這些玄靈。雖然被封印的戰甲、光環根本不能使用,但由於造型精緻炫麗,仍被不知情的凡間信眾所珍惜蒐藏著。比如我就曾在盪沙鎮,從鬼蛛那偷回一把扇子,跟一個叫蘇紅姨的靈媒交換那個被封印的泣之盔。」
「泣之盔?」聽到赤魂女竟然有被封印的頭盔,司徒赦眼睛為之一亮。
赤魂女作勢要司徒赦收聲。
「噓,別嚷嚷!要給人聽到了,豈不被搶走這寶貝?」
司徒赦眼底透出貪婪之色,「泣之盔現在在哪裡,快給我看看。」
「那個頭盔只要一戴上就會發出淒厲的哭聲,根本沒辦法隨身帶著。所以我把它借放在蘇紅姨那裡,若你要看,就再去盪沙鎮鬼蛛那裡要扇子,蘇紅姨見扇就會讓你拿頭盔。」赤魂女狡詐地說。
「是嗎?那還不簡單!」司徒赦信心滿滿,立刻動身前往盪沙鎮殺鬼蛛。
赤魂女看著司徒赦的背影,忍不住大笑。
其實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見到過泣之盔,方才的一番話不過是她設計讓司徒赦幫她跑腿的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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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哥哥……我、恨、你 赤魂女怨恨的語氣,讓司徒赦感到不寒而慄。「赤魂女?」司徒赦轉頭張望四處,卻便尋不著赤魂女的蹤影。只看到一道人形黑霧緩緩散去。「嗯……,赤魂女剛剛和妳關在一起嗎?」司徒赦低頭問雪玉仙。雪玉仙羞赧著臉,看著司徒赦說:「我不清楚。我被抓到牢裡後,好像被設了感官的結界,什麼也聽不到、看不到,一直到你來,我才感覺到得救的希望……。我好高興真的是你!我祈求上天,化解此劫。沒想到你就出現了。」雪玉仙發現自己緊抱著司徒赦,趕緊鬆手這越矩的行為。「那剛剛……」司徒赦欲言又止。「剛剛怎麼了?」雪玉仙問。「沒事。這裡不安全,我們快離開吧!」司徒赦拉著雪玉仙就要離開。雪玉仙道:「不行,我還不能走,我還沒查出鞭屍王重生的原因呢!」「鞭屍王會重生?」「是啊!我受參天將之命,與其麾下仙軍來此挑戰鞭屍王,以為已經將它打倒,卻在離開的時候,又受到它的伏擊,才使得斷後的我被俘虜囚禁。」雪玉仙擰著秀眉,「後來我才知道,鞭屍王根本打不死,一定有某種力量讓它們一再重生。這也是仙君想要查明的事。不過,到現在我還沒辦法掌握一點頭緒。」「原來是這樣!」對於赤魂女飄忽不定的行蹤,司徒赦一樣百思不得其解。司徒赦想了想,道:「妳受傷未癒,還是先不要貿然行動。不如妳先回去和參天將回報,我留下來替妳執行為完成的任務。」        「好吧!這樣也好。」雪玉仙接受了司徒赦的提議。「天將希望我探查此地蛇妖的動靜,並且探查它們的意圖。」「蛇妖是何時出現於此?」「蛇妖是百年前妖族入侵希光、無明兩界時的前鋒。因為妖族內部失和而遭到遺棄。於是它們的首領蛇妖王,便在此地據山為王。我之前探查磷光殿的時候,碰到蛇妖鬥士的阻撓。拜託你幫我清除這些蛇妖,帶回他們的妖蛇牙給我。有越多妖蛇牙護身,我就越有法力挑戰蛇妖王。聽著,因為魔族也覬覦蛇妖王的地盤,如果你碰到魔族的人,請千萬不要把這任務透露出去。」雪玉仙頓了頓,認真地看著司徒赦:「尤其是赤魂女,如果你碰到她,千萬不能答應她的任何要求!不然,我就不理你囉!」看到雪玉仙認真的眼神,司徒赦也不馬虎地點點頭。雪玉仙叮囑:「蒐集完妖蛇牙,記得到希光界斜陽崗找我。」司徒赦答:「好的,我知道了,交給我吧!」雪玉仙如釋重負地笑笑,帶著降玄旗,速速前往參天將駐守之處進行覆令。 司徒赦強往磷光殿,還沒見到雪玉仙口中的蛇妖鬥士,便隱約聽見一首首幽怨哀傷的曲調。「嗚……嗚……嗚……」仔細去聽,那聲音既像管蕭又像淒厲的哭聲,令聞者不寒而慄。司徒赦來到磷光殿外,那哀怨的吹奏仍不止歇,甚至,司徒赦覺得那些音符彷彿炙燒的火焰餘燼,每聽到一個音符,便讓他覺得耳膜刺痛。「嘻嘻嘻,喜歡我的演奏嗎?」邪蛇魔女手持魔笛,咧著鮮紅的裂唇,突然從樹上垂吊而下,十足嚇了司徒赦一跳。司徒赦定定看著邪蛇魔女,不語。邪蛇魔女勾起嘴角,再度將魔笛就口,一邊扭動著柔軟的腰枝,一邊吹奏懾人心魄的曲調。有了和殭屍戰鬥的經驗,司徒赦掌握到一個訣竅:「敵人的武器往往就是敵人的盲點」。於是採取以靜制動的戰略,刻意不去聽邪蛇魔女吹奏的魔音。並趁她陶醉地閉上眼睛演奏時,迅速飛身擊落她手中的魔笛。魔笛一落地,邪蛇魔女彷彿失去憑依,立刻狠摔落地。邪蛇魔女身為磷光殿的護衛之一,其演奏的魔音帶有凝聚火焰的力量,是她拿手的攻擊路數。一旦魔音中斷,便代表磷光殿有不善來者。此時,蛇妖鬥士便會挺身護駕。身為蛇妖王的貼身護衛,蛇妖鬥士不僅動作敏捷,還異常狡猾。他手中的雙刃刺槍皆含有劇毒,要是不小心被他刺傷,不出十步就會全身血管爆裂而亡!而蛇妖鬥士所持有的刺鎗和劇毒,便是蛇妖王所拿手的毒招。司徒赦想到邪蛇魔女那炙熱焚燒的音符,臆測這類蛇妖約略懼怕水吧?「水剋火!」司徒赦念頭一閃,立刻張開水行護盾抵禦蛇妖鬥士的攻擊。蛇妖鬥士刺鎗上的劇毒雖然陰狠,但其實有時效性。蛇妖王為了鞭策蛇妖鬥士的戰鬥能力,特別在劇毒上施了咒,若蛇妖鬥士未能在短期間內殺敵,那毒便會反餽到持槍者的體內,形成懲罰。想要解決這種極端的痛苦,唯有除掉擅闖的外人才行。蛇妖鬥士一邊強忍著劇毒攻心的痛,一邊揮動長槍攻擊司徒赦。司徒赦身為仙族,除妖斬魔不在少數,但很少見到交手的妖魔竟會被上級詛咒。司徒赦不忍見蛇妖鬥士如此痛苦,便改變策略,採取心戰喊話。「蛇妖鬥士,我來,只是為了要取你身上的妖蛇牙。只要你乖乖交出妖蛇牙,我自會離開。」司徒赦語氣平緩地說,試圖說服蛇妖鬥士。司徒赦語畢,蛇妖鬥士突然表情猙獰地伸手抓住脖子上的頸鍊,似乎在掙扎什麼。原來妖蛇牙並非蛇妖鬥士嘴裡的牙齒,而是蛇妖王贈與手下的一道令符。這道令符意味著可以自由進出磷光殿,只有蛇妖王的貼身護衛才有。蛇妖鬥士現在緊握著的頸鍊,便是「妖蛇牙」!情勢緊張,司徒赦大膽推測,來不及細思便開口對蛇妖鬥士說:「蛇妖鬥士,你聽我說,蛇妖王一定是把詛咒下在妖蛇牙裡了,只要你把它交給我,就可以解開詛咒!」「咳咳……」蛇妖鬥士痛苦地一吼。這一吼,不僅是毒攻入心的痛苦,更是對自己為蛇妖王盡忠感到不值。「只要……,只要把這交給你,一切的痛苦就會停止嗎?」蛇妖鬥士語氣艱難地說。「是的。把它給我吧!」司徒赦在護盾中伸出友善的手。五行護盾既可保護他的安全,若要攻擊或取物也不是問題。「嗚哇……」蛇妖鬥士早已經痛苦地狂亂了心智。他粗暴地扯下掛在頸子上的妖蛇牙,丟棄在地。司徒赦很快拾了去。蛇妖鬥士在丟掉妖蛇牙的一瞬間,原本從長槍逆流而回的毒液突然凝結,那股裂心之痛彷彿也隨之消失。蛇妖鬥士感覺如釋重負,忽地頹軟倒地。這一切,如同司徒赦的料想。「謝……謝謝你。」蛇妖鬥士虛弱地對司徒赦一笑,身影開始模糊,不到一會便消失在空氣中。「擺脫詛咒的蛇妖鬥士,雖然失去了戰鬥能力,但終究得到自由了。」蛇妖鬥士最後的一笑,溫暖了司徒赦的心房。帶著意義重大的妖蛇牙,司徒赦立刻馬不停蹄前往斜陽崗。 「哼!你這用情不專的傢伙!」司徒赦怎麼也沒想到,在凱旋歸來,去找雪玉仙的途中,又遇見了赤魂女。而且是憤怒的赤魂女。「呃……妳怎麼又出現了?」司徒赦都搞不清楚,這次是幻覺還是真實的了。「我是由凌雲塔隨魔軍進來的。怎麼?你不想看到我啊?」赤魂女斜眼睨著司徒赦,越來越大聲地咆哮道:「難怪你在鬼王陵宮會先喊雪玉仙那傢伙的名字!你這騙子!當初說得這麼好聽,結果都是謊言!謊言!」司徒赦被赤魂女的話搞得一頭霧水。「等等……我聽不懂妳在說什麼?」「我和那女的一樣,都是因為出任務而受俘虜。我知道你在仙族,一定會透過人脈找她救她,所以我只好傳出意念跟你求救。你回答了我的問題,也答應會先救我,我和她同時被釋放,同時抱住你,但你最後竟是先喊出她的名字!你……你讓我好痛心!」赤魂女別過頭,眼底有被背叛的重挫。「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司徒赦手足無措,他最怕的就是讓女孩子傷心失望。赤魂女隱忍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咬牙切齒地瞪著司徒赦:「瞧!你現在就是要去找她對不對?我告訴你!我對你,已經再也沒有信任!」司徒赦慌亂解釋道:「別這樣……妳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之前妳的出現,只是我的幻覺……」「要我不要生氣,就答應我一件事。」赤魂女火焰般的紅色瞳孔滴溜地轉,定了定,「把你身上的妖蛇牙 給我!」「啊?」司徒赦以為他聽錯了。「啊什麼?給我啊!還是你想要我從此不理你?」赤魂女不耐煩地說。「可是雪玉仙她……」司徒赦低頭猶豫。等不到司徒赦把話說完,赤魂女馬上轉身要走。「好!我給。」就當是贖罪吧!如果雪玉仙問起,頂多就是陪她一塊直搗蛇妖王的巢穴,幫她把任務完成。赤魂女迫不及待地搶過司徒赦手上的妖蛇牙 ,滿意地笑了。你真棒!這足夠我回報血羅煞了。好了,我不生你氣了。」「不生氣就好。」司徒赦總算鬆口氣。赤魂女又加了但書。「我先說喔!我只是不生氣,不代表我對你還有信任。除非……你肯為我做一件事,證明我在你心裡份量,絕對超過其他的女人。而且只要是令我頭痛的事,你都能幫我化解。」「好吧!妳說。」司徒赦好像也只有答應的份。赤魂女給了司徒赦一個媚笑: 

「答應我,加入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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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哥哥……你會選先救誰呢?」一回神,赤魂女嫵媚的身軀已經欺近司徒赦。「我……」司徒赦發了個怔,差點說不出話。唉!反覆又仔細地斟酌之後,司徒赦反倒不知道該怎麼做出決定才好。「你會先救我,對吧?」只一吋的距離,赤魂女朱唇便要貼上司徒赦的耳根。「呃……,是……」面對赤魂女攝魂的魅態,司徒赦只得傻傻稱是。「我就知道!」赤魂女得意地露出微笑,用指尖輕點了司徒赦 的嘴唇。像是獎勵一般。卻讓司徒赦更燒紅了臉。「司徒哥哥,要記得,你心裡只能有我喔!」赤魂女又附在司徒赦耳邊說,纖長的睫毛刷過司徒赦的耳殼,燒炙了他壓抑的理智。「劈啪……劈啪……」赤魂女腳下的焰塵魔光也似乎在呼應司徒赦的心跳,發出炙烈的聲響。「赤魂女,聽著,我……」司徒赦木了一會,訥訥地轉過頭去想回應,卻……已不見赤魂女的蹤影!「呃……」司徒赦訝然地看著赤魂女方才待過的位置,只見地上草皮仍綠意盎然,絲毫不像剛被赤魂女的腳步燒灼過的模樣。「難不成……,剛剛那一切都是我的幻覺?」司徒赦楞楞。方才發生的一切……,那氣息、那纖指點唇……卻又是如此真實啊!「嗖!」的一聲,一名魔將突然凌空出現在赤魂女方才駐足的位置。著實嚇了司徒赦一跳!「喂!小毛頭!你在那幹嘛?」突然出現的魔將老實不客氣地嗆問司徒赦。「我……請問你是?……」面對這突如其來、不友善的態度,司徒赦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唯我魔道、稱霸天下!我是血羅煞,」血羅煞睥睨地看著司徒赦略微倉皇的神色,「怎麼,聽到我的稱號,嚇傻了吧?」老實說,司徒赦初入仙道,對仙界的一切都還不算熟悉,又怎會知曉魔人的封號?司徒赦的倉皇,在於赤魂女的突然消失,以及血羅煞那副來者不善的模樣。血羅煞自滿地揚眉道:「看你那副稚嫩的模樣,想必是新仙人吧!怎麼樣,假仙他們很無聊吧!要不要考慮向我們魔界投誠呢?嘻嘻……」「你少誘惑我!我已經朝仙君起過誓,立志要永遠效忠仙族!」司徒赦毫不考慮道。血羅煞一臉狡猾地看著司徒赦,「嘻嘻……那是你還沒嚐過假仙們的苦頭,聽我的,只要你投靠我們魔族,乖乖來到我的麾下,我敢包你要什麼有什麼!怎麼樣,很不錯吧?」「哼!」看血羅煞奸詐的嘴臉,司徒赦打從心底做噁!不過,司徒赦忽然想到,說不定血羅煞認識赤魂女,可以問問她的行蹤,確定方才是不是自己一情願 的幻覺?「血羅煞,你可有聽過赤魂女?」司徒赦問。「嘿嘿!這你就問對人了!」血羅煞驕傲道,「你知道嗎?鬼王陵宮是活死人從地底入侵的前哨,魔尊大人派我來此,便是調查這些活死人的意圖。算起來,我可是魔尊大人眼前的大紅人呢!」「說這些幹嘛?」血羅煞的言不及義,讓司徒赦感到無趣。血羅煞哈哈大笑,搖頭道:「這你就不懂了!」司徒赦不清楚,讀心術是魔族再基本不過的能力。「我一個尊貴的魔界將領,怎可能自己進入鬼王陵宮送死,當然是派些新人進去先探探底。誰知道新人們比我想得還不中用!不但沒順利回報,還遭到活死人的埋伏,被一個個抓走!」血羅煞自顧自地抱怨,司徒赦根本不想浪費時間聽他說,已經打算趕去救雪玉仙。血羅煞見司徒赦想走,也不刻意留他。只是不疾不徐地說:「不過哩!你剛這麼一問,我才突然想起!這些不中用的新魔人裡,好像真有一個叫做赤魂女的傢伙!」「啊?你說,赤魂女被困在鬼王陵宮裡?」血羅煞的話讓司徒赦不自主留了步,「可是,她剛剛才來找過我啊……」「說你傻你還不承認!」血羅煞聞言大笑,「難道你沒聽過千里傳音?」司徒赦確實沒聽過,不過,這聽起來應該似乎類似東青天衛要他在在仙島使用金蠶傳音那樣吧?「你的領悟力還挺不錯的!」血羅煞笑,「既然你提起赤魂女,想必和她是老相好吧!反正我也懶得親自去找她,不如乾脆讓給你去跑一趟。只是記得找到她時,要她趕快回魔界覆命。我啊!可不想因為這種事被魔尊大人責備哩!」血羅煞從腰間拿出一個羅盤,半強迫式地塞給了司徒赦:「吶!這個羅盤可以幫你找到她。記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司徒赦楞楞地接過羅盤,只見這羅盤和參天將交與他的陰間羅盤頗為相似,只是其上繚繞的氣息不盡相同。「可是……」司徒赦話尚未盡,血羅煞已經消失地不見蹤影。「怎麼魔族盡搞這套?」搖搖頭,司徒赦無奈地笑了笑,繼續動身前往鬼王陵宮。 途中。司徒赦仔細拼湊回想一刻鐘前發生的一切,這才理解為何赤魂女要使用千里傳音,問他那一連串不知所以的假設問題。原來她和雪玉仙一樣,都是因為執行任務而深陷險境,急待他的出手救援!司徒赦踏入陰森不已的鬼王陵宮,一下便被裡頭曲折幽晦的暗道巷弄給迷糊了方向,好不容易靠著陰間羅盤指引方位,才不置於迷失受困。司徒赦左右手各握一個羅盤,令他不解的是,羅盤上指示雙姝受困的位置竟然一樣!「或許是同一個監牢吧?」司徒赦這麼想時,面色灰敗的殭屍已經不知何時一個接一個地群聚到他的身邊。這些鬼王陵宮裡的殭屍,乃是死前作惡多端,因害怕到地府受罰,而盤據在幽冥之地,無法轉世輪迴之徒。直到鞭屍王佔據這廢棄的陵宮,以魔咒號召幽冥之士,才將殭屍攏聚收服為麾下爪牙。鞭屍王為了避免手下造反,施放各式魔咒以限制手下的行動力。比如殭屍身上的刑枷手銬,便是它們生前罪孽的具體化身。這些枷鎖無損於殭屍的攻擊力,它主要是控制殭屍的活動範圍,使其無法擅自走出鬼王陵宮,只能在陵宮內擔任巡邏角色。殭屍猶如活死人,無法思考的它們被鞭屍王下了指令,只要感知外人入侵鬼王陵宮,一律格殺勿論。殭屍身上的枷鎖是束縛也是武器,雖然沒有高強的戰鬥能力,但習慣群聚的它們,仍可藉由眾力驅逐侵入者。司徒赦見殭屍兩眼無神地蜂擁而上,當下念咒施放召喚獸,以對付為數眾多的敵手。「老大,我睡得好好的,你叫我出來做啥?」一陣紅光過後,身形瘦長的紅蘿蔔怪揉著眼睛惺忪現身。司徒赦還來不及回答,幾隻殭屍便悠悠晃晃走來,高舉手上枷鎖欲朝敵人捶下。「哇!哪來這麼多殭屍?」紅蘿蔔怪這一看,嚇得馬上清醒,立刻施法反擊。在防守時還不忘碎碎念,「老大,你好歹給我個心理準備嘛!第一次叫人家出來就要打這麼多殭屍,很累人哩!」「戰鬥時還這麼多話!」司徒赦對紅蘿蔔怪這隻召喚獸感到又好氣又好笑。由於殭屍沒有痛覺,所以無論受到多大的傷害,都無損於它的攻擊。面對這又多又難纏的對手,長時間的戰鬥下來,司徒赦和紅蘿蔔怪顯得有些欲振乏力。在一次的近身交手中,司徒赦無意間發現殭屍手上的枷鎖既是武器,也是弱點,只要打落它們身上的刑具,殭屍引以為力量的惡念便會就此崩解,徹底敗落。司徒赦反覆驗證這個發現,趕緊叮囑紅蘿蔔怪攻擊殭屍的要點。掌握訣竅的兩人,很快地便收拾了這些煩人的守衛。「老大,你以後要早點找出敵人的弱點啦!我體力可沒有你好,下次說不準能撐這麼久啦!」最後一隻殭屍倒地,紅蘿蔔怪也差點頹軟。看著紅蘿蔔怪臉紅氣喘的模樣,司徒赦覺得好笑。「殭屍的數量這麼多,我哪有辦法這麼快就知道怎麼戰鬥,更何況我一發現就告訴你啦!」話剛歇,兩人的氣息還來不及調勻,身材高大、人首馬身的鬼騎兵便揮著巨大的鐮刀疾速襲來!司徒赦一把抓住紅蘿蔔怪騰空一躍,口中喃喃施念五行護盾的咒語,即時擋住了鬼騎兵的奇擊!當鬼騎兵的鐮刀再度揮下的時候,司徒赦再度呢喃「仙魔化」的咒語,用破脊而出的純白羽翼,再度躲過鬼騎兵的攻擊!並且立刻掏出懷間的陰間羅盤,振翅遠離鬼騎兵的攻擊範圍。「老……老大,你怎麼不先把它打倒就跑啦?」見鬼騎兵踏著馬蹄窮追在後,紅蘿蔔怪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司徒赦專心盯著羅盤上的指針,道,「救人要緊!不要浪費體力和時間在無謂的戰鬥。」鬼騎兵的步行畢竟不如司徒赦的飛翔速度,很快地,便被司徒赦給甩在腦後。司徒赦讓紅蘿蔔怪先回去背囊休息,獨自按著身上還在冒血的新傷,尋找囚禁赤魂女和雪玉仙的監牢。「應該就是這裡了。」兩個羅盤上的指針雖然仍有些微顫動,但其方位卻是篤定的。司徒赦收起羽翼,小心翼翼地探刺著囚牢的正確位置。當他緩步走道某處時,手上的兩個羅盤突然發出極寒和極炙的溫度!司徒赦定了定腳步,忽然感到一陣目眩,只見一個女性的身影地在屍骨做成的牢籠中朦朧地搖晃。「司徒哥哥……」是雪玉仙的聲音。「司徒哥哥……」是赤魂女的呼喚。赤魂女和雪玉仙的身影在牢籠中重疊再重疊,惹得司徒赦也搞不清楚是誰在叫他!「司徒哥哥……我被鞭屍王的禁咒給困住,你得先打倒守衛的白骨大法師,然後將你手中的陰間羅盤交給我,我才能暫時解開幽族的咒語脫困了!」分不清楚是赤魂女還是雪玉仙的聲音。「不管了!」司徒赦乾脆鎖定那些揮舞著鋒利狼牙棒的白骨大法師,專注施展五行仙法,以期成功解救雙姝。司徒赦口中喃喃施展咒語,冷汗從頸間往下流,染濕了整片背。「破!」一道轟然巨響,火行仙法的霞光滿佈地窖,成功狙殺了守衛的爪牙!司徒赦趁勢朝牢籠拋出手上兩個羅盤,鏗鏘兩聲,那座屍骨牢籠應聲而化。「司徒哥哥……」從牢籠中被解放的女子朝司徒赦奔來,感動地緊緊抱住他。「雪玉仙……」司徒赦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張開眼,懷中的軟玉溫香果然是雪玉仙。「還好吧?沒嚇著妳吧?有沒有受傷?」司徒赦關心地問,懷中的雪玉仙眼中噙滿歷劫歸來的淚水。然而,一句充滿怨恨的語句,卻突然響在司徒赦的耳邊。 

「司徒哥哥……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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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別雲仙之後,司徒赦帶著紊亂的心緒,離開了仙島。司徒赦紊亂的心緒其來有自。當初他踏入仙道,就是為了尋覓鈺兒的下落。好不容易通過重重考驗,覓得鈺兒化身雪玉仙的芳蹤,以為能夠自此依偎相伴,豈料闖出個赤魂女。而接踵而來的,與雪玉仙的再度分離,更加撼動了司徒赦立志效力仙道的信念!司徒赦在仙族學到了無條件奉獻的奧義,但仙族回應司徒赦的卻是一層又一層的任務考驗、一次又一次的相思離別之苦!這讓司徒赦不由得銘感欷噓。在前往盪沙鎮找尋雪玉仙的途中,赤魂女口中的魔族願景不止一次地在司徒赦的腦海裡召喚。司徒赦只能一路勉力抗拒誘惑,在心中重複著當初選擇仙道的初衷。 仙者,對外行善積德、對內修身淨念之神人也。凡我成仙入化者,可御劍於超然之境,威武撼動山川百嶽,參五行之秘降法如神,祈於天招玄幻之靈。故上仙者,頂天悠遊於浮雲之上,御風不止。消滅世間妖魔鬼怪,拯救百姓於水火疾厄。化神器為通明之心,扭轉乾坤,匡正此世,成就一代仙尊偉業。」 司徒赦心中反覆默唸,忽覺此番言論似乎異常熟悉。定心思索了一翻,才憶起這些語句脫胎自那個糾纏了他十幾年的夢境。「難怪似曾相識!」司徒赦恍然大悟,微笑道。回憶著善念加持的初衷,司徒赦的心再度了湧現源源不絕的浩然仙氣,腳步也不覺輕盈許多。走著走著,忽然見到不遠處有位仙將正在駐守。「說不定可以從他那邊問到雪玉仙的下落。」司徒赦心想,便加快腳步來到這位仙將面前。見司徒赦莽撞前來,仙將輕舉手中長戟,擋去司徒赦去路,開口道:「我乃參天將。負責監督此地。仙官來此有何貴幹?」司徒赦知道參天將並無惡意,便直言道:「我叫司徒赦,是奉雲仙指示,前來尋找雪玉仙的下落。不知仙將可有線索可告知?在下必感激不盡。」雪玉仙?你指的是一位新來的仙女嗎?」參天將聽見熟悉的名字,謹慎地又問一遍。「是的。她是我在凡間的舊識。我們相約修練入仙班,卻因任務派遣而失散。」看參天將面露複雜表情,司徒赦有把握定能從他身上蒐集一些蛛絲馬跡。「不瞞你說,我的確認識一位名叫雪玉仙的仙女,不過她現在……」參天將語帶保留,那片刻的停頓讓司徒赦不由得提心吊膽。「她怎麼了?」司徒赦忍不住問。只見參天將表情一凜。「此地近來幽魂肆虐,我奉仙君之命,率領一批新來的仙人,來此深入鬼王陵宮、探查幽冥亂源。雖然收拾不少幽冥爪牙,卻在歸途中,不慎被俘虜了一位手下。」「您口中的那位,該不會就是……」司徒赦不祥的預感隱然成形。「正是你要找的雪玉仙!」參天將的一句篤定,讓司徒赦猶如五雷轟頂。司徒赦面色蒼白,急問:「那她現在是生是死?」雪玉仙身上有我給的降玄旗護體,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參天將見司徒赦著急的模樣,安撫道。司徒赦這才稍稍寬心。「那我有什麼方法可以救她出來?」參天將不語,定定看著司徒赦身後的光環。許久,才將懷中的羅盤交付給司徒赦。參天將謹慎地叮囑道:「此乃陰間羅盤,有助你深入鬼王陵宮,找出雪玉仙被囚禁之處。記住,鬼王陵宮乃鞭屍王和其爪牙的巢穴,裡頭錯綜複雜,只有拿著這羅盤,才能順利辨別方位,全身而退!」司徒赦慎重地接過陰間羅盤,深怕一有閃失就見不到雪玉仙。「鬼王陵宮就在前方,陵宮裡眾妖四竄,你可得當心。」參天將遙指了一個方向。司徒赦點點頭,刻不容緩地前去搭救受困的雪玉仙。「雖說雪玉仙不至於有生命危險,就怕晚了幾步,她多受了什麼折磨就不好了。」想著,司徒赦又加快了腳步。參天將看著司徒赦著急的背影,露出了信任的微笑。原來,每位仙人身後的光環都反映著善性的修為,而司徒赦所背負的祥輝光環及守元光環雖是受贈於張仙君之手,然其愈發燦亮的光芒,卻是司徒赦屢次完成任務後,所琢磨而成。這也就是說,仙人光環越燦爛,其善性越高;越灼亮,其修練就越強。司徒赦所背負的光環雖然稱不上高強,但可以瞧見他善良且不斷進步的根性。就一個剛步入仙道的修練者來說,司徒赦的本性還算純良,足以放心委任。為何說司徒赦的本性「還算」純良?是因為他本該純然無垢的光環外頭,正籠罩著隱晦幽微的黑霧。那是司徒赦曾受過魔族的誘惑,並且有過動搖的喧擾。「司徒赦……,想成為一位人人敬重的仙族,你還有一段路要走呢!」參天將了然一笑,重新抖擻精神,繼續護衛職守。 慎重地緊握著陰間羅盤,司徒赦順著參天將指引的方向,瞧見了山上那座籠罩在詭譎氛圍裡的鬼王陵宮。「這就是鬼王陵宮?」司徒赦喃喃道。距離鬼王陵宮還有數里遠,司徒赦已經感覺到迫人的惡寒。「怎麼?你怕啦?」訕弄的嘲笑聲從司徒赦的身後傳來。司徒赦轉身。赤魂女?妳怎麼在這裡?」司徒赦訝然道。赤魂女瞇眼媚笑,纖指劃過司徒赦下顎,挑逗道:「怎麼?你這幾天不是一直在想我嗎?我是來解你相思之苦的啊!」「我……」司徒赦想開口辯駁,卻又硬生生將話嚥下。沒錯!他無法否認,自從赤魂女以魔族的姿態闖入他的修練後,她那炙熱魅惑的眼神、盛氣凌人的自信便一直在司徒赦腦海中盤旋不去。要不是司徒赦一次又一次地重複強化仙族該有的使命,恐怕早就被心底那股蠢動的慾念凌駕,成為魔族的信徒。只是司徒赦怎麼也想不到,好不容易強抑了動搖的心緒,打定主意為仙族奉獻所有,竟在此刻再度碰上赤魂女!赤魂女火熱的臉龐往司徒赦肩上一靠,「司徒哥哥,你要上哪去啊?」兩人的距離忽然拉近,司徒赦感到些許失措,「我……我要到鬼王陵宮……」她鮮豔的唇瓣靠近司徒赦耳邊,喃喃問:「上那做啥啊?」赤魂女身上的幽香鑽入司徒赦的鼻腔,令他眩迷不已。「我……我要去救雪玉仙……,也就是鈺兒……。她被鞭屍王的爪牙俘虜了,妳要同我一塊去救她嗎?」「什麼?你要去救她?」赤魂女一聽到雪玉仙,立刻用力推開司徒赦,雙腳憤怒踱地,爆出刺耳的焰塵。「她是因為功力不夠,活該被抓!救她根本是浪費時間,你還不如趕快向我們魔族投誠,早日和我一起修練成為獨霸一方的強者!」基於嫉妒與心急,赤魂女脫口而出這番話語。「就算我再怎麼想變強,也不能把雪玉仙的生死置於度外啊!難道妳忘了我們三人以前是多麼要好?」對於赤魂女自私的言論,司徒赦簡直不能置信。原來,成為魔族可以讓慾望擴張到這種泯滅人性的地步?司徒赦感到心寒。「你誤會了,司徒哥哥……」見司徒赦一臉寒霜,赤魂女知道自己偏激的言語似乎壞了事,便收斂高張的焰氣,婉言道,「我的意思是,仙族不會坐看雪玉仙被俘虜,他們一定會另外派人去將她救出,你又何必挪用自己修練的時間,跑去搭救她呢?不如到我的陣營這邊來,我告訴你喔,我們魔族可是對你有很高的期許呢!」赤魂女半哄半騙,總算稍稍安撫了司徒赦的情緒。司徒赦平靜道:「我想,現在不是討論我該加入哪個陣營的時候。我當然知道仙族一定會派人去救她,只是我捨不得讓她多受一時半刻的折磨,所以乾脆挺身相救。」司徒哥哥,你不只資質好,而且還是像以前一樣善良呢!難怪仙魔兩道都搶著要你。」赤魂女刻意將身段放軟,說盡好聽話,企圖籠絡司徒赦的心。這招對司徒赦果然有用,只見司徒赦緊繃的表情漸漸緩解。見話術奏效,赤魂女把握時機,繼續道:「司徒哥哥,我不打算說服你什麼了。不過,我想問司徒哥哥一個問題,可以嗎?」「妳問吧。」赤魂女定定看著司徒赦,認真地問: 「如果我和雪玉仙都被俘虜,你會先救誰?」 「嗯……」司徒赦低頭,陷入沈思。從小,雯雯的個性便比鈺兒強悍。只要是碰上村裡的人發生糾紛,雯雯一定是出手的那方,而鈺兒則負責安慰弱者。司徒赦一向慣於她倆這樣的角色分配,從沒想過,若是她倆都陷入危機,自己應該要先去救哪一個才好?因為鈺兒一向嬌弱,而雯雯的強勢個性根本不可能讓自己陷入險象環生的境地……。如此分析,司徒赦應該會選擇先救雪玉仙。不過,鈺兒雖然看似柔弱,但很多時候,她常會展現司徒赦意想不到的韌性;而雯雯雖然時常表現一副強悍的模樣,但司徒赦清楚,從小失怙的她,其實內心非常缺乏安全感,是比鈺兒還需要倚賴別人的小女孩。這麼說來,似乎該選擇出手解救赤魂女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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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找赤魂女的途中,司徒赦聽見這樣的聲音。「唉!我勸你,皈依正道吧!」司徒赦在晨霧裡聽見熟悉的聲音,還以為聽到的是幻覺!「司徒哥哥,我真的沒想到你會加入魔族,讓我好失望。」那聲音又說:「唉!為何你不願遵循正道?與你如此相見,既悲哀又難過。」沒錯!這不是幻覺!是鈺兒的聲音啊!司徒赦試著尋找聲音的來源,忽地附近飛花旋舞,一名脫俗仙女飄到司徒赦眼前。「鈺兒?是妳嗎?」司徒赦不可置信地看著鈺兒,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鄰家女孩,竟已化身為靈氣逼人的絕美仙女!「鈺兒,妳變得真美!」司徒赦看著美麗絕倫的鈺兒,心頭一陣熱。鈺兒嬌羞靦腆的美,有別於斥魂女的狐媚,叫司徒赦看了發怔!她纖弱的身形、細緻精巧的臉龐,更讓忍不住想保護她、更想一親芳澤。鈺兒微笑,禮貌地往後退了幾步。「本仙子出凡塵之後,已更名為雪玉仙。但我仍是你的好友,只要你願棄暗投明的話。」「嘿嘿!我會考慮的。」司徒赦敷衍道,身子仍不安分地靠近她。「是的,玉鈴仙子為了救贖魔道眾生,不顧自己安危,深入無明界。就是為了幫助有心成仙的魔人。看見你像小雯那樣誤入歧途,真是令我心碎。」雪玉仙緩移了幾步,清澈的雙眸認真地看著司徒赦,「我曾經說過,司徒哥哥你在我的心目中,不僅僅是『好友』而已。回頭吧!司徒哥哥,只要你願投向光明,我都願意接納你。」「喔?是嗎?原來妳以前對我早生情愫?都怪我太受歡迎,沒發覺到妳的情意!」司徒赦快速移動腳步,在雪玉仙來不及閃躲之前,用手指捧起她的粉頰。「小仙女,苦了妳這麼想念司徒哥哥我,那麼今天就讓妳夙願以償……」司徒赦輕挑地將唇湊近雪玉仙的臉龐,雪玉仙轉頭掙扎。「司徒哥哥,我相信你內心深處仍有些許純真,如果你願意加入仙族,一起幫我行善的話,我隨時都歡迎你棄暗投明。」「棄暗投明?」司徒赦冷哼。雪玉仙不服從的態度,反倒激起他的征服慾。司徒赦大手一擺,將雪玉仙摟進懷裡,用炙熱的眼神看著雪玉仙「妳不給我一些好處,我怎麼可能放棄魔族,投入你們那無趣的陣營呢?」司徒赦嗤笑道。雪玉仙的雙頰因為司徒赦的挑逗越發羞紅,司徒赦看了不禁得意大笑。「哈哈哈。」司徒赦鬆手,雪玉仙趕緊逃離他的胸膛。雪玉仙花了一會功夫調整自己紊亂的呼吸,臉頰的紅暈還尚未退去,便道:「司徒哥哥,我相信你的心只是一時被魔道給蒙蔽。若你覺悟到心中良善的部分,記著,只要到熔岩島這裡呼喚我的名字,我就會馬上出現,告訴你該怎麼做!」「好啦!我知道了!」司徒赦已經感到不耐。飛花旋舞之後,雪玉仙像風一般遠走,徒留滿地香氣。 在魔界這些日子,雖然讓司徒赦撈到不少意料之外的好處,但雪玉仙的出現,還是動搖了司徒赦一心追逐力量和權勢的慾望。沒錯!選擇魔族是可以得到強大的力量和懾人的武器,替魔界使者執行任務的過程還可以獲得低階者的敬畏,以及赤魂女那偶而閃過的崇拜的眼光。但雪玉仙的出現,卻勾起了司徒赦和鈺兒共有的記憶。這些日子司徒赦差點就忘了,當初會喜歡鈺兒,就是她那人溺己溺、悲天憫人的動人情懷。雖說仙族時常壓抑本性,落得魔族口中「假仁假義」的虛偽個性,但體恤他人,不也是人人心底最良善的本性?司徒赦踏入魔道的這些日子,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諸位魔者的私慾,雖然其中不乏勾出自己潛在的權力戀棧,以及殺戮之後獲得無可言喻的快感。但想著想著,司徒赦突然害怕自己隨時成為他人利用的踩腳石,而感到無由的戰慄。 「我就知道你從來不會讓我失望。」從司徒赦手中取得火雲珠,赤魂女欣喜不已。「從小到大,我哪次讓妳失望過?」司徒赦按著新傷,故作輕鬆。「為了妳這些都是值得的。」赤魂女自滿道:「那當然!不是我自誇,任誰都不會輕忽我赤魂女的份量,也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招人嫉妒。」「嫉妒?」「因為焦石的事,我們現在得面臨分離的痛苦了。」赤魂女神情難過地說,「我將焦石呈報上去,結果絕魔尊因為我拖延過久而大怒,已命令我前往新的地方,面對新的挑戰。我也不知道會前往哪裡,總之不會是輕鬆的地方。想到這裡我有點後悔,之前對你太壞了,可別怪我喔!」「不會!」看赤魂女面露歉疚,司徒赦覺得還挺可愛的。「好,在我們分開之前,替我把焦石七殺牌交給地煞府的煉甲吧!雖然覺得有點不捨,不過我會等你的,可別讓我等太久喔!」說著,赤魂女將焦石交司徒赦。司徒赦還來不及告別,赤魂女已不見蹤跡。司徒赦嘆:「唉!赤魂女果然和那些魔人一樣,賣命的都是我,坐享其成的都是他們,連聲謝謝也懶得說。」 帶著赤魂女交托的信物回地煞府找煉甲覆命,煉甲並沒有給司徒赦好臉色看。「你們這些新來的真是靠不住!這麼簡單的事也能拖這麼久,就別怪我稟報魔尊殿下了。嘿嘿!現在那妖女一定被新的指示整的很慘。」煉甲邪惡地笑了幾聲,「那悍丫頭自以為有點姿色就可以在這裡吃得開,這次換到那去,肯定有吃不完的苦頭啦!哈哈哈!」「她被派到什麼地方?」聽煉甲這麼說,司徒赦不免開始掛心。「她是你什麼人啊?這麼關心她的下落?」煉甲心想,肯定又是一個拜倒在赤魂女裙下得好色之徒!因為司徒赦已經不是第一個跑來問她赤魂女新任務地點的人了。「那妖女現在大概在盪沙鎮附近吧!」煉甲上下打量司徒赦,「想見她,你還是先修練修練吧!等你修練到一定程度,並且在那裡找到負責監督的人,自然就可以見到她了。」「我的程度很好。」司徒赦自負地說。待下個月圓之夜,吸取完那些煉化爐的仙氣,看我怎麼收拾你們這些瞧不起我的人! 走出地煞府,司徒赦遇到了一個自稱鬼占神準的千絲婆。「身為魔族,什麼都該提防!尤其是詛咒!我就是魔窟裡唯一可以告訴你有沒有人在背地裡詛咒你的咒師。」千絲婆看著眼前這個沒見過的新魔人,自信地說:「我們魔族不做虧本生意,但是我看你順眼,算你一百金就好!另外再送你一個特別的元神加持,讓你在外行走的時候更加安全!如何?很划算吧?」因為剛卸下任務,心情輕鬆的司徒赦便答應花一百金占卜看看。沒想到得到的答案竟然是……。 「月圓之夜,你的兩個約定即將落空!」「什麼?」「你是不是跟人在月圓之夜約好什麼事?告訴你,他們是騙你的!你們的約定不會實現!」千絲婆斬釘截鐵地說。「不會的。我幫他們出生入死、殺妖取寶物,他們不會背叛我的!」司徒赦不可置信地說。千絲婆大笑,「哈哈哈……說魔族不會背叛……真是新來的人才會說的笑話……哈哈哈……」待司徒赦回過神,遠遠便看見諂顏指揮手下將煉化爐送到邪使面前邀功。不一會,只見諂顏不但毫髮無傷,還帶了邪使豐厚的賞賜走出萬魔殿。「千絲婆說的,果然是真的!」司徒赦心裡一震,不用說,趙常利的迷心藥肯定也不會交到他手上了。司徒赦自覺身處魔族的自己就像是被人踩著往上爬的階梯!好在自己還有點潛質,要不早就把命給丟了。司徒赦突然想起雪玉仙在熔岩島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我相信你內心深處仍有些許純真,如果你願意加入仙族,一起幫我行善的話,我隨時都歡迎你棄暗投明。」「記著,只要到熔岩島這裡呼喚我的名字,我就會馬上出現,告訴你該怎麼做!」 如果當初選擇仙族,或許就不會落得像現在一樣被人當踏腳石的下場。司徒赦悔恨不已的心,開始發出憤怒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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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你迷心粉製作的進度如何?」趙常利嘆,「魔差殿下要的迷心粉裡,有一款藥材我已經用完了,可是殿下不肯派人手幫我收集!那藥材在熔岩島內才有,我一來煉藥走不開,二來根本沒有功力去取。要是貿然前往,大概只有送死的份。」「是什麼樣的藥材?」「熔岩島內有一種名叫熔岩怪的石怪,渾身氾著紫紅色的光。熔岩怪身上的火塵,便是我夢寐以求的藥材。」趙常利無奈道:「熔岩怪就近在咫尺,可惜我即使在魔族底下做事,也還只是一介凡人,連這種低等石怪都打不了……」「你說熔岩怪很近?」司徒赦問。趙常利點點頭。「熔岩怪是熔岩島內很常出沒的石怪,大概一踏入熔岩島就能夠碰上好幾隻。」「我去幫你取吧!」司徒赦的眼神閃過竊喜,「不過你得答應我,到時候迷藥作出來,分我一些!」「這……」好不容易有人答應要幫忙取藥材,趙常利理當高興才是,但若讓魔差知道,自己可能小命不保……。這該怎麼辦才好?「好吧!」趙常利勉為其難地點頭。還是先答應再說,反正也不知道這傢伙能不能活著回來呢! 「就這麼約好了。」司徒赦忍不住得意大笑,大步前往熔岩島取熔岩怪身上的火塵。  或許是趙常利這俗人高估了熔岩怪,真正交手起來,司徒赦根本一點都不費力。熔岩怪顧名思義屬「火行」精怪,司徒赦一施展「水行」護盾,熔岩怪便根本動不了司徒赦一根汗毛。司徒赦舉起噬骨刀一劈,熔岩怪只有粉身碎骨的份,三兩下就讓司徒赦取回為數不少的火塵。「感謝小魔尊,這下子我就可以開始準備魔差殿下的藥粉了!」趙常利見司徒赦全身而退,不禁對這萍水相逢的魔人另眼相看。「藥材收齊了,現在就等月光來催化藥粉的魔力了!等下個月圓之夜,迷心粉就可以完成了!」「到時可別忘了我那一份!」司徒赦臨走前特別叮囑。「哈哈……有了這迷心粉,還不叫赤魂女對我神魂顛倒!赤魂女從以前個性就倔強,我就不信她服下這藥還能給我擺架子!喔,不!到時候我想給誰吃誰就得給我乖乖聽話!就讓魔差先去控制靖海城,到時我再來控制他……,然後一步步控制邪使、絕魔尊……嘿嘿……」司徒赦想到便忍不住大笑,「不過我可得把這想法藏牢!魔族可是會讀心的,若是被發現,這計畫就泡湯了!」 「趙常利,你照我的話跟那傢伙說了嗎?」司徒赦一離開,魔差的聲音便緊接著出現。「是的。一字不漏。」趙常利恭敬地說。魔差滿意地說:「很好。就讓這些話引出他最真實的邪念吧!畢竟不夠自私邪惡的話,可是沒有資格當魔族的!哈哈哈……」司徒赦以為自己的如意算盤打得好,殊不知,早中了魔族其他人的圈套。 司徒赦花了幾天的時間,幾乎都把手上的秘笈重複讀爛了,才在焦木谷一隅找到諂顏。「諂顏!大難臨頭你還躲在這享樂!」司徒赦放聲大喝。「呿!和我說話頭要低下!你以為站在面前的人是誰?我可是邪使殿下指派到赤峽的管理者!」面對這不速之客,諂顏也不客氣。司徒赦作勢揮動殘戾戟,道,「我是奉邪使殿下前來取你首級!」殘戾戟一揮,司徒赦身上的暴戾之氣便跟著乍放,叫諂顏看得打哆嗦!「啊,邪使殿下……當然,他的大恩大德小的我銘記在心。您可得千萬手下留情!」諂顏嚇得求饒。諂顏見司徒赦不發一語,又接著說:「倘若……您留下我的狗命,我一定能讓邪使殿下滿意!」司徒赦冷笑。「只有取你首級才能讓邪使殿下滿意吧!」諂顏勉力擠出微笑,看著司徒赦這個新魔人。「不……不是這樣的。煉化爐是我保管不周,才會被火雲獅王派來的武羅給搶走。不過據我所知,火雲獅王拿走煉化爐是為了提煉仙氣,好來破壞魔窟的純惡封印。若你能從那些看守的武羅口中搶回煉化仙爐,不但可以立功,還能將煉化爐裡的仙氣轉化成魔力,大大提昇功力。你瞧,這不是一箭雙雕之計嗎?」「你說,煉化爐裡的仙氣可以提昇我的功力,是真的嗎?」司徒赦果真動搖。「當然是真的!」要是司徒赦答應,不僅是一箭雙雕,諂顏自己也可以免其死罪!根本是絕妙好計!「好!我去!」想到功力可以加乘,司徒赦忍不住興奮起來。諂顏沒有告訴司徒赦,仙氣要轉化成魔力,可不是隨便一個新魔人可以辦得到的!  根據諂顏的指點,司徒赦躊躇滿志地來到武羅看守煉化爐之地。「這些……就是武羅?」原來當初那些似虎像豹、背有長角、口銜香爐燻落吸血蝠的妖獸就是武羅「算起來,你們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司徒赦看著那些警備狀態的武羅,「不過,為了得到力量,我還是得擊潰你們,取得煉化爐!」心裡沒有一絲掙扎,殘戾戟伴隨司徒赦身上乍放的肅殺之氣,將幾十隻武羅殺得屍橫遍野。「呼……呼……」不愧是守護煉化爐的妖獸,差點讓司徒赦應接不暇!因為不知道武羅的五行屬性,司徒赦換了幾道護盾,才真正發揮了防守作用。但在護盾發揮作用前,早被武羅傷得手腳掛彩。「煉化爐都已經到手了嗎?」諂顏一見司徒赦回來,顧不得司徒赦有傷在身,馬上將煉化爐接了過去點數。「太好了!讓我來動些手腳!」「動什麼手腳?」這話讓司徒赦起疑竇。「不是啦!我是說,我要檢查一下這些煉化爐是不是有被武羅動手腳啦!」諂顏差點說溜嘴! 「不是說煉化爐裡的仙氣可以提昇我的功力?還不趕快教我怎麼作!」司徒赦按住還在流血的傷口,打算用爐裡的仙氣讓自己復原。諂顏想了一下,面不改色地說:「別急!還不到月圓之夜,是不能轉化仙氣的!」「怎麼都是要等月圓啊?」司徒赦有些不耐,「好吧!那我帶走煉化爐前,你先教我怎麼作。」「怎麼可以讓你帶走……」諂顏說到一半,趕緊改口,「這幾天邪使殿下會派人來巡視煉化爐,我得讓他們先看到爐子還在。反正現在離月圓還好幾十天,你等到那時再來也還不遲。」「可別唬嚨我!」司徒赦說。「怎敢?您可是饒我一命呢!」諂顏陪笑,心想,不用等到月圓,我明天就把這些失而復得的煉化爐送給邪使邀功,到時你來也找不到我! 見到司徒赦帶著傷,卻雙手空空返回,赤魂女不免狐疑。「你殺了諂顏了嗎?怎沒帶他首級回來?」赤魂女急問。「少在那窮緊張,我會這麼做自有分寸。」司徒赦沒有正面回答赤魂女。雖然空手而返,但想到月圓之夜就可以取得迷心粉和從煉化爐那得來的功力,司徒赦露出算計的微笑。「沒有諂顏的首級,我怎麼跟邪使殿下交差?你會害死我的!」邪使的殘暴是全魔窟中赫赫有名的,赤魂女想到會被處以酷刑,便頭皮麻顫!「放心!我不會讓妳被降罪受刑的!」司徒赦自信地說,「我已經將諂顏弄丟的祭品給找回來了,而且還殺了不少看顧煉化仙氣的武羅,邪使知道的話一定會很滿意的。」「真的嗎……?」赤魂女還是很擔心。司徒赦道:「當然是真的。反正邪使整天喊殺喊打的,又不少一個諂顏的首級。」「說的也是。」反正也無計可施,赤魂女只得信了司徒赦的話。 「除了殺諂顏,煉甲交付給我的任務更艱難!她命令我去殺掉熔岩島的火雲獅王,幫她取得牠身上的火雲珠。可是,我現在根本沒法去對付那個難纏的角色……」赤魂女皺眉道:「怎麼辦?我能靠你幫我把火雲珠拿回來嗎?」司徒赦胸有成竹道:「橫豎不過一死!那怕有多艱難,我一併解決!」「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膽怯!」赤魂女放心地笑了,便開始運氣為司徒赦療傷,「我之前囑咐你的五行護盾技法,你用得如何?」司徒赦揚眉道:「短短數日,那些秘笈我早已倒背如流,施展護盾咒語對我來說,易如反掌。」司徒赦的傷口在赤魂女的運氣下迅速癒合。「那我再告訴你一個絕招!當你遇到武器、法術無法解決的處境時,你可以選擇暫時施展『仙魔化』狀態。所謂『仙魔化』就是在短時間內集中攻擊及防禦力,將施法威力加成到最高境界,以做完全性的攻擊。『仙魔化』的時間長短依善惡天賦而定,像你累積了這麼多項任務戰績,惡天賦比一般魔人高出許多,施展『仙魔化』時間便可持續得更久。」 「這麼神奇?」即使已經上路要取火雲珠,司徒赦仍對赤魂女口中的「仙魔化」狀態感到嘖嘖稱奇。由於前幾日解決不少護衛火雲獅王武羅,司徒赦對戰場熟悉不已,此番奇襲異常順利。然而火雲獅王會成為熔岩島上最強悍的妖獸也非等閒之輩,雖名為「火雲獅王」卻不單屬於「火行」精怪,而是不斷變換護盾屬性,讓司徒赦的五行咒法攻擊不得其門。司徒赦幾次試探不成,反受重挫,便依赤魂女臨時傳授的「仙魔化」步驟,依樣畫葫蘆施展秘技。不料,「仙魔化」不施展則已,司徒赦咒語剛歇,巨大的黑翅竟劃破背脊而出,一股強大的、就連司徒赦都訝異的力量,竟完全掌控司徒赦的戰鬥姿態,對火雲獅王使出連貫的攻擊。火雲獅王雖有五行護盾,仍不及司徒赦「仙魔化」後的強悍且迅疾,在纏鬥後只得節節敗退。踩著血泊,司徒赦從火雲獅王口中取得火雲珠,踩著滿足的步伐趕回去跟赤魂女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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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我的眼光果然沒有錯。你果然不是那種會被假仙矇騙的傻子。」赤魂女面露得意之色對司徒赦說,彷彿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確實是雯雯那熟悉的聲音!只是換上了魔族武生的裝扮,顧盼之間更多了魔族懾人的狂傲。原先淡褐瑩透的黃晶般的膚色已不復往常,取而代之的是焰塵般灼紅,使得原有的反骨氣勢顯得更加不羈。據說入魔之後便會化成這種模樣,不但膚色改變,就連人自私自利的劣根性也會破繭而出。面對司徒赦的愕然,赤魂女一點兒也不驚訝。人說女大十八變,更別說從凡人修練成魔女是有多大的蛻變了。「妳是……雯雯?」「你再那樣叫我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那一段懦弱的凡人過去,我不想再理它。」赤魂女帶著一股迫人心肺的壓力襲來,叫司徒赦差點不能呼吸!「現在我叫赤魂女,記得將它烙印在你心裡面。」赤魂女不耐地逼近司徒赦,步伐焰塵四散地灼燒地面。赤魂女見司徒赦專注地看她腳下,得意地繞著司徒赦多轉了幾圈。「墮入魔道之後,不止邪氣沖天、惡行原慾表露無遺,行進間魔人馳雷剎火,魔女焰塵魔光,不論男女皆難掩心中魔氣猖狂。」司徒赦試著走動幾步,果然腳下爆裂出轟然灼焰。「這就是『馳雷剎火』。」成為魔人後,連走路都有氣勢許多,司徒赦頗感滿意。「你來焦木谷做什麼?」赤魂女直截了當地問。「煉甲要我找你問焦石的事。」司徒赦料想赤魂女應該懶得聽他之前在焦木谷精彩的戰鬥,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了此行的目的。「哼!誰有空理她啊?他們只會諂媚主子、欺凌新來的魔人罷了。丟什麼爛差事給我!竟然要我到這個鬼地方找焦石!這裡的石頭長得一個樣,我就不信她分得出來!我可沒空陪她玩。只要我修練夠了,誰怕誰還不知道哩!」赤魂女不服輸的個性還是跟雯雯如出一轍,這讓司徒赦不禁啞然失笑。「所以妳都在練功?」司徒赦問。「那當然,你不練嗎?只恨我雜事太多,讓我沒法專心練功。」赤魂女不耐煩地來回踱步,不斷揮舞手上的長戢。未久,她止住不耐的步伐,帶著期許望向司徒赦,「對了,既然你來了,就幫我去應付這些煩人的雜事吧!」「有多煩人?」司徒赦問。雯雯從小就沒耐心,再怎麼容易的事只要過程繁瑣,她就會毫不考慮地放棄,寧可挑困難一點,卻省時的活兒做。「喂……」赤魂女欲開口,卻又突然把話給嚥下。「算了!等你修煉到一定程度,再來找我吧!」「你可別小看我。我雖然晚了妳幾步進魔界,可我天資過人,連絕魔尊都對我讚許有加。」司徒赦面露志滿之色,但見赤魂女一副懷疑的模樣。「不信的話,妳瞧!」司徒赦迫不及待抽出絕魔尊贈送的武器,叫赤魂女看得是一愣一愣。「這是……滅神槍和殘戾戟?」赤魂女羨慕地看著司徒赦,「我也幫魔差立了不少功,怎麼就沒有這麼好的武器作為餽贈?」司徒赦見赤魂女羨慕的眼光,不禁大笑,「所以我說我天資好!我的這條命,還等著成為魔族的無敵強者呢!」「那好吧!魔影使者要求我,在這一區裡幫他收集邪徒之心。我才懶得打那些低等魔人呢!快替我完成這件事吧!」雖是要求,赤魂女的口氣卻絕對是命令。而且話中還帶有試探。這該說是率直,還是天生魔性呢?司徒赦輕鬆一笑,「要取邪徒之心是吧?簡單!我連刀鬼都打過!」刀鬼?哼!邪徒的攻擊可是比快又狠的,只怕你被他手上的石球一擊,非死即傷!」「妳這麼想我死?」司徒赦盯著赤魂女不放。「我……」赤魂女當然不這麼想。她雖語帶恐嚇,不過心底還是不想司徒赦出事的。「總之你不要仗著有絕魔尊賜予的武器就以為攻無不克,先去取邪徒之心回來對我證明你的實力再說!」「我會的。」司徒赦篤定地看著赤魂女。成為魔族之後,司徒赦原先就比一般人強的感官變得更為敏銳。他很快地察覺妖物的邪氣,為保氣力能閃則避,避不過便砍殺,毫不留情。在短短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內便取回滿手血淋淋的邪徒之心一路親眼目睹司徒赦俐落的攻擊,赤魂女徹底對司徒赦刮目相看,眼神露出難得的笑意。「這樣才對嘛!在我印象裡,你的實力絕對不只這樣而已。」「妳知道就好。」對於自己的強悍,司徒赦一點也沒必要謙遜。「不過說真的,入魔到現在,我還沒遇到像你一樣的魔人。在我眼裡,你的地位可不只是舊識而已。」赤魂女雖然讚許司徒赦,卻刻意地壓下懷念的神情,「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也不會去掩飾什麼。但是只要能讓我折服的人,我也會臣服於他。我可不像那些虛偽的假仙。我一直在期待你成為令人敬畏的魔王,我對你可是很有信心呢!」「這還用妳說嗎?在我成為魔王之前,我看還是先幫妳找焦石吧!」司徒赦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和野心。「呵呵……我老早就找到它了,你以為我那麼笨嗎?別替我擔心,我之後要你處理的,才真的需要擔心呢!」司徒赦大笑:「好啊!我倒想之倒是怎麼樣棘手的挑戰!我司徒赦踏入魔途以來,還沒碰上可以視為對手的妖物!」除了那次……,趁他受傷時,襲擊而來的吸血蝠……。不過,那次當然不算!趁人之危並不能展現他原本的實力啊!司徒赦想。赤魂女聽見司徒赦的心音,也不戳破。只是單刀直入說起自己目前所煩心之事:「邪使要我去取諂顏的項上人頭。因為諂顏負責坐鎮赤峽,卻讓那帶妖物橫行,還弄丟重要的法器。失職只有死罪一條!我自知目前功力,要取諂顏之命恐怕力有未逮,受重傷就罷,最糟的結果是邪使遷怒下來,我恐怕小命不保。為此,我已經煩惱了好幾天……。」「那就讓我去吧!畢竟反抗魔旨和送死無異,不如挺身一鬥。魔族畢竟是魔族,說殺就殺,才不會管妳頭銜,畢竟力量決定一切。」「你來到魔界不過短短時間,便已掌握魔界生存法則,果然天生有資質!」赤魂女讚許地看著司徒赦,旋即將長戢憑空一揮,幾本燃燒著暗紅色烈焰的書冊便落在掌心。「這些秘笈會依照你的修行程度給予攻守的護盾。秘笈的屬性分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可針對精怪的屬性施法攻擊。記住:金剋木、木剋土、土剋水、水剋火、火剋金,若五行法術使用得當,攻擊可傷害加倍;若錯估對方屬性,攻擊力道便會折半。」她將書冊交給司徒赦,「你在魔界所遇到的大部分對手,其五行都是固定不變的。碰到少數魔力比較強的會不時更換五行護盾,屆時你就得辛苦一些,多測試其他屬性的攻擊。」「知道了。」司徒赦帶著赤魂女贈與的五行秘笈,上路。 司徒赦一路翻讀五行秘笈。不知是秘笈本身法力發揮作用,亦或者司徒赦真有過人天資,總之不過短短數天,司徒赦不必強記便能熟稔召喚五行咒語和武技。在前往赤峽路途中,司徒赦遇見了一名喚作趙常利的煉藥師。此人自稱焦木谷居民,善用藥操控意志,使病灶能在短時間內,由意識根源連根拔除,獲得痊癒。然而家鄉卻遭逢惡妖破壞,導致全村死傷慘重。為了提煉控制惡妖意識的丹藥,只好冒著風險來到赤峽收集材料,沒想到竟會被魔差發現他煉藥的意圖。為了保命,只好答應魔差要求煉造迷心粉。「魔差跟你要迷心粉作什麼?」司徒赦不解。趙常利道:「魔差在魔界當差已有數十年,然而能力一直不及作風殘暴、趾高氣昂的邪使。好不容易近幾年散盡錢財才得以搭上諂顏,取得駐守赤峽的肥缺。沒想到絕魔尊近來為了擴張勢力,竟打算將靖海城的統治權交給人類!魔差不甘心得來不易的權位就此化為烏有,便要我煉造迷心粉,好設計讓靖海城主唯一的掌上明珠服下去,屆時靖海城主父女只有對他言聽計從的份。」赤峽之所以為魔族疆域的肥缺,在於赤峽中心的熔岩島上散落許多玉靈峰破碎後飛來的碎片,這些碎片充滿靈氣,是絕魔尊獲取力量的泉源。熔岩島上有座靖海城,城內約有十數位居民,由於元神未開,只把珍貴的玉靈峰碎片當作建屋材料。所以城內屋宅的一石一牆,可說是有志修練者眼中不可多得的寶物。然而並非所有修練者都有辦法吸取當中靈氣,得像絕魔尊一樣持有相應法器才能發揮其作用。「絕魔尊為了保護靖海城內的玉靈峰碎片,下令任何魔族都不得接近靖海城,違者格殺勿論。赤峽的管理更交給他最信任的邪使處理。諂顏在邪使身邊擔任軍師多年,是出了名的巧言令色,好不容易逮住機會向邪使諂媚,說服她讓自己擔任鎮守赤峽的肥缺,然而諂顏來到赤峽後只想著如何擴張自己勢力,竟公然接受賄賂,將巡守區塊一一出賣給有興趣的魔族使者,而魔差正是其中一名買職者。」「諂顏膽子還真大,敢這樣扯邪使後腿,難怪邪使要下令取他賤命!」司徒赦明白此行任務的驚人內幕,心中盤算著如何從中撈得一些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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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木谷裡處處是硫磺混沌之氣,聞久了不免昏沈。司徒赦好不容易找到一處洞窟,倒頭便沈沈睡去。睡眠中不斷被妖物的唏嗦聲干擾,司徒赦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他乾脆坐起,心想,既然睡得不好,不如去找找持怒的下落。可是一個轉念又想,若不把火雲怪腹中線索交給東青岩衛,自己是要從何找起?還是先回魔窟一趟吧!司徒赦心想。司徒赦來到焦木谷隘口,將裝有妖骨的包袱放下,打算隨著邪使派來的手下一同回魔窟,跟東青岩衛問清楚持怒的蹤跡再說。等候的期間,司徒赦把玩那袋裝有骷顱頭骨灰的布囊,竟不意灑落剩下的骨灰!「完了,該不會又召喚邪使,這下怎麼交代?」面對這該死的意外,司徒赦一陣膽寒。誰料,氤氳之中竟出現了東青岩衛!「怎麼,蒐集完紅焰線糧了嗎?」東青岩衛晃著尖銳的牛角說。「呃……,是的。」司徒赦答。竟然是東青岩衛?難道說這骨灰是想到和誰覆命,就會出現誰的身影嗎?真是好險!「你想的沒錯!邪使給的骨灰正是此用!」連東青岩衛也會讀心,似乎這已是魔族基本的能力。東青岩衛要司徒赦把紅焰線糧集抓在手上,點一把火把它給燒了。「燒了?我這麼辛苦蒐集來的,竟然是要把它給燒了?」司徒赦不可置信。「照做就是!」東青岩衛廢話不多說。「好吧!這可是你說的!」司徒赦從邪剎光環引火,一下便點燃手上的紅焰線糧。紅焰線糧燃燒的時候,東青岩衛的嘴角一點一點地上揚。「哼!持怒那傢伙以為他毀蹤滅跡就可以瞞天過海,但憑我跟他交手多年的經驗,要把這些線索拼回來,易如反掌!」東青岩衛在氤氳裡,眼神依舊犀利。東青岩衛的表情隨著火光由怒轉喜。「啊哈!那傢伙居然被焦木谷的刀鬼給打敗了!雖然他沒死,卻受了嚴重的內傷。因為怕邪使殿下降罪,所以還躲藏在焦木谷東方!我真恨不得立刻趕去,送他最後的致命一擊!可是我現在有職責在身……該死!」東青岩衛面露懊惱。忽地,東青岩衛轉瞬心生一計:「喂!代替我,把他從焦木谷揪出來,讓邪使殿下好好對付他!邪使殿下可是以酷刑聞名,讓絕魔尊寵愛不已的!哈哈,我想持怒那傢伙現在一定像喪家之犬,躲在焦木谷某處不敢出來。想到他在邪使殿下面前瑟縮求饒的模樣,我就興奮到發抖,哈哈……」連說話都不留情的邪使,執行酷刑一定也毫不手軟。思及此,司徒赦竟也有點期待。「這麼難得的好戲,你怎麼還在這裡耽擱?」東青岩衛催促著。「我立刻就去!有點耐心吧!」司徒赦答。東青岩衛大方地給了司徒赦一袋金錢,作為他揪出持怒的動力。錢袋在氤氳中鏗鏘落地,東青岩衛的身影也應聲散去。 司徒赦往持怒藏身的焦木谷東方走去,嘈雜的騷動聲沿著一股奇異的氣息漸漸平緩,取之代替的是微弱的喘息聲。司徒赦循聲而去,竟在岩縫角落發現一個不起眼的黝黑洞窟。「持怒!我知道你在裡面!」即使只有一點把握,司徒赦仍自信地朝裡頭喊:「我是邪使殿下派來的,你的形跡已經敗露,就別再躲了!」「啊!該死!一定是東青岩衛唆使來的!」不甘願的顫抖聲從洞窟內悠悠傳出。「快出來,否則我要殺進去了!」司徒赦喊。「請您……請您千萬不要洩漏我的行蹤!我有一妙計,絕對不會虧待您……」持怒畏畏縮縮地扶著洞窟岩壁走出,看來甚是虛弱,但仍勉力擠出笑容。「與其出賣我或把我殺了,不如聽我的計策,絕對讓您聲名大噪!」「我倒要聽聽你怎麼說?」司徒赦見持怒畏縮的模樣,反倒得意起來。「我雖然受了重傷,但祭品仍毫髮無損地被我藏在焦木谷的某處洞穴裡。現在魔窟正缺祭品,如果您幫我把祭品送回去,絕魔尊一定會對你青眼有加!」見司徒赦不為所動,持怒再接再厲地說:「怎麼樣?那些焦木谷的刀鬼,見到您一定嚇得不知所措,立刻將元神石交出來!」「刀鬼?那不是害你受重傷的妖物嗎?」司徒赦漠然道。「你……你怎麼會知道?該死!東青岩衛那傢伙……」持怒又是驚訝又是懊惱,氣自己沒掩飾好,竟然還是暴露了行蹤。「放心,刀鬼能把我傷成這樣,它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你現在去解決他,不會費你太多力氣。」持怒諂媚地笑,從身後掏出一把鑲有鬼頭的彎刀。「我這把噬骨刀送你,這可是邪使殿下贈與我的,取妖物之命很好使。」「送我?」司徒赦看著彎刀上的鬼頭,果然和邪使手中的利刃長得差不遠。司徒赦不客氣地從持怒手上接過,不禁得意,「你確定?這麼好的一把刀要送我?」持怒毫不猶豫地點頭。「是的,只要你不要把我送回邪使殿下手上,這把刀就送你。不過,你還得去幫我從刀鬼身上搶回元神石才行。」「如果你沒騙我,而刀鬼真那麼好解決的話,那有什麼問題?」想到可以得到一把刀,又可以帶祭品回去邀功,司徒赦真覺得是場划算的交易!持怒看了看天色,催促道:「要殺刀鬼的話,現在是好時辰。刀鬼清晨時分體力最差,它現在又有傷在身,是取它性命最好的時機!日頭完全升起後容易暴露你的行動,要動手可就來不及了。」事不宜遲,司徒赦立刻動身前往。情況果然如持怒所言,負傷的刀鬼身體狀況虛弱不已,就連有輕傷在身、疲憊不已的司徒赦都可以輕易將之降服。或許也該敗這把噬骨刀之賜。總之,司徒赦不費吹灰之力便從刀鬼身上取回十枚元神石。」持怒見司徒赦帶著元神石安全返回,緊繃的神情一下鬆懈下來。「太好了!有了這些元神石,我至少可以免除一死!你就幫我把元神石拿回去魔窟,讓我可以將功贖罪吧!」「你不一起回魔窟?」司徒赦問。「我就算回魔窟也沒前途了,不如留在這裡作威作福,還比較有利可圖……」持怒自嘲道:「我會強迫幾個這裡的居民幫你把這些祭品送回魔窟,你只要去跟邪使回報一聲就成啦!」司徒赦想想也好,先把祭品帶回去邀功,若邪使仍要他押持怒回去,至少已經知道他藏身之處,就算持怒要逃,有傷在身也跑不遠。「好吧!我這就把祭品給帶回去。」司徒赦沒告訴持怒,他此行前來焦木谷,為的就是取吸血蝠當祭品。這下竟讓他找到煉化要用的所有祭品,簡直是意料外的收穫! 司徒赦指揮持怒派遣的焦木谷居民,將滿車的祭品回到焦木谷隘口。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邪使派遣來的手下便接他一同回到魔窟。東青岩衛聽說司徒赦返回,興沖沖跑到萬魔殿前,卻沒見到持怒被帶回嚴懲的好戲。東青岩衛一氣之下,撂下狠話說要親手取持怒的性命!「他不知道要殺持怒幾百遍了……」魔界裡聞言者無不失笑。被眾魔人嘲笑的東青岩衛氣得吹鬍子瞪眼,轉而咬牙切齒追討先前給司徒赦的金錢。那袋不勞而獲的金錢,司徒赦哪可能雙手奉還?「當初可是你自己塞給我的,我又沒跟你討。現在這袋錢是我的,我可不同意你要拿就拿!」東青岩衛恨得牙癢癢,卻也沒能拿他奈何,只得頹然走開。「最好別讓我抓到你小辮子!」東青岩衛走前丟下這句話。 司徒赦將所有煉化材料連同元神石一並交予邪使。邪使見到失而復得的煉化材料並未露出意外的喜色,反倒對元神石的來路感到好奇。一聽說是持怒要司徒赦所取,竟面露慍色,隨手揮退了意欲邀功的司徒赦。司徒赦從邪使手下拿到微薄的酬勞,那乾癟的錢袋掂一掂竟比東青岩衛給的還少,好像他本來就該捨命去取回祭品似的。「怎麼,有錢拿還咕噥?你都還沒成武生靈徒,就以為自己是魔族啦?」邪使的聲音在司徒赦耳邊冷然道。「等你化身之後,就趕快給我去找地煞府的煉甲!」司徒赦來到武生導師面前,才知道邪使方才給的錢袋重點不在裡面有多少錢,而是錢袋本身即是魔界使者的資質認可。武生導師以鬼眼觀看,確認司徒赦已完成所有交派的任務,便開始施予咒語。司徒赦在腥風血雨的龍捲風裡,逐步刮退身上的盔甲裝備,僅剩一襲素色息裝。「你從人界帶來的戰備在魔界已不敷運用,當你選擇化身為武生,內勁、根骨、武器便決定你所有的戰鬥能力。這滅神槍和殘戾戟是絕魔尊親手鑄造,要贈予你的,對你往後的修練很有幫助。」捲繞在咒語狂風中的司徒赦,感到一道無窮的力量從四方不斷竄入毛孔,就連沈睡已久的能量都被漸漸喚醒。「原來,這就是成為魔族的滋味……」他在狂風中瞥見雯雯蛻變的殘影,這才知道雯雯早他一步,也成為修練的武生。完成武生的變身,司徒赦從導師手上接回絕魔尊贈與的武器,省了虛偽的道謝,頭也不回地前往地煞府找煉甲。煉甲一見司徒赦,便給了他一枚七殺牌,要他到焦木谷通往熔岩島的入口附近,去追問赤魂女有關焦石的進展。「我才剛化身武生,連新到手的武器都還不知道怎麼使,就又要派我去焦木谷出任務,怎麼魔族都不會累嗎?」司徒赦滿腹牢騷,但仍持七殺牌前往焦木谷,沒想到煉甲口中的赤魂女,竟是他念念不忘的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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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赦來到東青岩衛面前。東青岩衛一聽說司徒赦是奉邪使前來打聽持怒的下落,露出了正中下懷的邪笑。東青岩衛心想,若不把握這次機會出賣持怒、好除去這多年的眼中釘,更待何時!便道:「持怒那傢伙就像打不死的蟑螂,雖然功力不高,可是逃跑技術一流。這次耽擱,肯定是遇上不小的麻煩!我本來還到焦木谷去,打算趁他受傷,取他那條賤命,可恨的是,他居然在逃跑的時候,還一邊湮滅所有行蹤的線索!白白毀了我能對他落井下石的好時機!」「你說的『線索』是指?」司徒赦抓緊時機問。「持怒仗著自己在邪使手下做事,平時作威作福,在魔界結怨甚眾,所以每次離開魔窟之前,都會將所有他步伐殘留的餘焰化為紅焰線糧,丟給妖怪分食!」東青岩衛越說越氣,綠色的瞳孔強烈散發出憎惡又不甘的眼神。「不過,嘿嘿,我倒是查到了幫他處理這次行蹤線索的對象,那就是焦木谷的火雲怪。」又是焦木谷?司徒赦嘖了一下。看來焦木谷的怪物還真不是普通的多!「既然你知道線索在火雲怪的肚子裡,怎麼不去取來?」司徒赦問。東青岩衛驕傲地看了司徒赦一眼,鼻前的牛環晃啊晃,「你以為我像你這種新來的,可以整天閒晃度日啊?要不是絕魔尊時常派遣我護駕,我早就三兩下收拾掉那些火雲怪,隨隨便便就除掉持怒那心頭之患了!」「魔族的口氣怎麼一個比一個大?」司徒赦心想,「這傢伙肯定不知道我是絕魔尊眼中最具潛力的新強者,屆時若被我逮到機會,我一定要給他吃頓排頭!」東青岩衛理所當然地說:「既然邪使派你來探詢持怒失職之因,那你就到焦木谷去幫我殺死火雲怪,至少要蒐集多一點紅焰線糧,我才能給你拼湊出持怒的下落!」司徒赦雖然不滿東青岩衛那理所當然的口氣,但想,既然擔下邪使的命令,不答應殺怪也不行。「所以說,這回到焦木谷麻煩事還真不少!」司徒赦來到碼頭,等候前往焦木谷。他掏出懷間的「仙魔道」手冊,確認此行前往焦木谷的各項任務。手冊上緩緩浮起淡淡的墨跡: 焦木谷任務:武生導師:「消滅石頭精、烈炎蜥、火雲怪與磐怪各二十五隻,以證明具有化身武生資格。」邪使:「取回十隻吸血蝠妖骨,以作為魔界封印之煉化材料。」東青岩衛:「從火雲怪腹中取回至少十段紅焰線糧,以調查持怒的下落。」 司徒赦口中喃喃此行任務,忽而一道赤焰破空而來,司徒赦倏地凌空旋轉。烈焰燃燒之聲不絕於耳,刺麻的觸感竄遍全身經絡。忽得一股莫名的力量,使司徒赦精神為之一振!再睜開眼,已身處於焦木谷中。才踏上焦木谷龜裂的土地,便得一陣騷動不已、來者不善的預感。司徒赦根本不必看冊子按圖索驥,那些魔界使者吩咐他要殺的妖物便自投羅網而來。司徒赦揚手揮動他從哭竹村帶來的紫陽長槍,幾個旋身突刺,花不過幾下功夫便擊潰朝他撲來的烈炎蜥火雲怪石頭精磐怪雖然動作遲緩、攻擊力弱,但身子堅硬猶若磐石,得花力氣纏鬥才能夠解決它們。若非身後的邪剎光環源源供給司徒赦充沛的魔力,司徒赦恐怕還沒被石頭精磐怪所發射的亂石擊倒,便已經氣力耗竭而亡。「沒想到絕魔尊御賜的邪剎光環這麼有神效!」戰鬥後的司徒赦攤坐在地,氣喘吁吁地看著遍地妖物的屍骨。稍事休息之後,司徒赦開始撿拾這些魔物的妖骨,好帶回當作有能力成為武生的證明。並從魔物墨綠色的血泊中,挑出火雲怪腹中殘存的紅焰線糧「紅焰線糧?說得倒好聽,不過是些發紅光的線,能湊出什麼線索?」司徒赦把蒐集來的紅焰線糧排在地上,怎麼也看不出什麼端倪。「搞得我滿手是血,腥臭極了!」司徒赦不悅地說,將紅焰線糧納入包袱,厭惡地甩甩手上未乾的魔物濁血。豈料這些濁血竟引來更大的殺機!就在司徒赦鬆懈之時,忽有吸血蝠撲天蓋地朝他襲來,司徒赦一個彈身,還來不及站穩定神,吸血蝠即毫不留情地飛身朝他一陣撲咬。一隻又一隻的吸血蝠彷彿不怕死地接踵攻擊司徒赦,司徒赦慌亂之際,只得胡亂舞弄手上的紫陽長槍。雖然當中打落了幾隻,卻仍不敵吸血蝠群強勢罩頂的攻擊。司徒赦被撲咬得身上一道又一道血痕,狼狽地不知所以。忽而一陣異香伴隨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至近,雜沓而來。幾隻狀似虎、疾似豹、背有長角的妖獸口銜仍在焚燒的香爐呼嘯而過,不意燻落了幾隻吸血蝠,並讓司徒赦有機可乘,趁勢抽劍擊落十數隻吸血蝠。最後盤旋上空的吸血蝠不敵異香燻繞,只得飛離四散。司徒赦見狀大喜,趕緊迅速拾起散落在地的吸血蝠屍骸,打道回魔窟覆命。「幸好那些妖獸及時現身,要不我早命喪那些吸血蝠口下,落得狼狽死去的下場!」司徒赦背著濁血淋漓的包袱,慶幸地想。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一段路,忽而想起邪使要他灑落骷顱頭骨灰作為覆命。司徒赦掏出安放於腰間,裝有骷顱頭骨灰的小布囊,輕灑部分落地。骨灰一沾地,一道煙硝氤氳便冉冉升起。頃刻,邪使竟立於氤氳之中!「邪使殿下」司徒赦愕然不已。他怎麼也沒想到,骷顱頭骨灰竟能召喚邪使!「我交代你辦的事,進行得如何?」邪使的聲音比之前聽到的還尖銳許多。司徒赦感到很刺耳,只得退後幾步。「祭祀要用的吸血蝠妖骨已蒐集完畢,現在就等把火雲怪腹中線索交給東青岩衛,好去調查持怒的下落。」「這麼簡單的事你也要辦這麼久?」顯然,邪使不是很滿意司徒赦的效率。但司徒赦畢竟是盡全力了,甚至方才還差點喪命!「你把蒐集到的祭品放在焦木谷隘口,我自會叫人去取。你繼續調查持怒的下落,有後續再來向我回報!」邪使冷哼一聲,身影瞬間消失在氤氳裡。原來,氤氳裡不過是邪使的幻影分身。司徒赦鬆了一口氣。「既然是幻影,理當傷不了我。」司徒赦這麼想,懊惱著還得拖著傷勢,繼續調查持怒的下落。雖然身上的傷並不算重,但方才那場纏鬥也夠傷神的。司徒赦決定,先找個安全的洞窟睡他一覺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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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一節  入魔之途:覺醒(1) 2896 p1~3司徒赦踏入萬魔殿,只見空曠的大廳空無一人,灼人的烈焰烘燒著司徒赦的週身,刺骨的寒風卻也不時從四周鑽入司徒赦的骨髓深處。司徒赦環顧,未見雯雯的蹤影。他虔誠地將撿骨公的骨骸放於冒著焰氣的祭壇上,一轉身,卻見階梯上頭不知何時已站了位身高丈餘的邪惡魔人。司徒赦心中不禁打了個哆嗦,在深不可測的魔尊面前,他本能地低下頭,不敢直視。「哼!你終於來了!魔族有許多目標要完成,更有許多現實的真相等待你發掘,你最好已經做好準備了!」魔尊橫眉豎目地瞪著司徒赦,嘴角絲毫未動,聲音卻讓司徒赦感到如雷貫耳。不知怎地,司徒赦突然明白眼前這位便是魔影使者口中的絕魔尊。司徒赦勉力止住恐懼,謙卑道:「我特別前來聆聽你的教誨!」「最強大的魔獸,都只願意聽從魔尊的命令,而祂們只棲息在力量凝聚的光環之中!這些代表魔族本質的光環,有些由我保存,有些則散落各方,等待夠資格的魔族發掘。你會是那個天選的魔族強者嗎?」司徒道:「若強者只能有一名,捨我其誰?」「你相信力量才是真理,能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犧牲一切嗎?」絕魔尊睥睨地看著司徒赦。「那當然!」司徒赦毫不考慮地回答。「你如期完成了魔影使者交付的任務,想必你定是具有潛力的魔族!」絕魔尊面無表情地看著司徒赦,「在你出生前六十年,我們曾被仙族追殺。但即使最危急的時候,我們仍有力量重組中土世界,建立虛空幻境,更把許多居民移居到這裡!」「能夠在危急之際搬移世界,果然是強者!」「唯一的意外是,我們不慎把仙族也一起帶來了!」絕魔尊面不改色,繼續道,「愚蠢的仙族跟來後,多事地凝聚法術,想解散虛空幻境,把所有人送回中土……。」關於此事,司徒赦在村里就有聽說過,只是沒想到現在自己竟然從絕魔尊口中親耳聽到這遙遠的傳說,真叫人不敢相信!「不過,最後這場計畫卻被我們不費吹灰之力給破壞掉了,只是虛空幻境被撕裂成希光界和無明界兩塊,只有虛空界還維持完整。」司徒赦詫異,「希光界?仙族還有人活著?」「沒錯!我們一定要把仙族徹底趕出這個世界,才能在這裡活出魔族真正的樣子!」「仙族不過是一群偽善的傢伙!」絕魔尊身後燃燒著耀眼的巨大光環,叫司徒赦好生羨慕。「我就知道你是具有魔根的人!魔影使者絕不會看走眼的!」「不敢當!」即使被絕魔尊稱讚,司徒赦仍感到些許戰慄。「見你如此認同我族,全身又具備邪惡的潛力,我相信你將是一位協助我達成最終勝利的魔人!收下我所賜予的光環吧!」絕魔尊焰氣一掃,司徒赦身後便出現一枚魔光奔騰的光環!「此乃邪剎光環,是魔族權力與實力的證明!帶著這個光環,共同向魔族的勝利邁進吧!只有專精武器使用、瞭解自己特色、選擇好奉獻一生來追求的職業,才是一個真正能為使命貢獻的魔族!到地煞府找武生導師和靈徒導師談談吧!等你成為一個真正無敵的魔族,再回來讓我瞧瞧!」 司徒赦一面享受著光環加身帶來的力量泉源,一面跟著邪使來到地煞府。地煞府前的兩座涼亭分別站著武生導師和靈徒導師。司徒赦心中盤算,魔族一向崇尚力量,唯有以武生一職作為修習,方能成力拔山河的魔族強者!然而,想成為魔族武生並不是司徒赦說了算。武生導師開口:「武生和靈徒是截然不同的兩條修行之路,一旦決定成為武生,就無法成為靈徒,未來也只能選擇劍士與衛士兩種職業。而與靈徒擅長遠距離法術攻擊,武生主要用武器近身肉搏,強大的武生更細分為習劍士和練武衛兩種,分別專精劍與槍兩種武器!」武生導師給了司徒赦一個任務,要他去焦木谷消滅石頭精、烈炎蜥、火雲怪與磐怪回來。武生導師指定這些妖怪的原因在於,這些妖怪雖然低等,卻固執難纏得可以!若司徒赦能完成這項考驗,而導師也認為他功力以臻標準,便會答應讓他成為武生。司徒赦蠻不在乎地說,「那算什麼!我在哭竹村外、鎖魂窖內打敗不少精怪,肯定能完成任務。」「哼,見識淺薄的小子!」手持利刃魔杖的邪使譏笑道。近看她的鯨面獠牙,更顯駭人!焦木谷的精怪若像虛空幻境那些玩意那麼簡單解決,就不會那麼多人去送命了!」司徒赦不服氣地說,「我可跟那些送死的庸人不同!」初到魔界,可不能被隨便一個魔女看扁!「什麼『隨便一個魔女』?」邪使絲毫不隱藏她會讀心的能力,不悅地說:「我是絕魔尊手下權力最大的邪使,你要在魔窟境內活動,最好先跟我打好關係!」「邪使殿下所言甚是!我初至魔界,尚不甚熟悉周遭,還有賴您指點指點。」司徒赦清楚自己新來乍到,功力尚淺,若對任何一個魔族使者硬碰硬,都是不智之舉。邪使對司徒赦刻意輸誠並不怎麼買帳,「少跟我搖尾乞憐!我才不管你是新來的、還是絕魔尊多看好的傢伙!論資歷,你無疑要任我差遣!」「或許我們可以合作……增加您的力量?」「合作可笑」邪使嗤之以鼻「你受我命令只有去做的份。在魔窟,不會有所謂『朋友』的存在!唯有力量才是一切!」見邪使氣焰高張,司徒赦的態度便更謙遜,「那麼,邪使殿下有什麼任務可以吩咐在下去辦?我一定全力以赴!」邪使眼神暼向魔界蒼穹,「絕魔尊吸取我們的力量,在天空佈下了魔族的封印,以抗拒仙族的侵略,維持魔族在無明界中絕對的統治。」「原來天空所旋繞的符文,是我們魔族力量的絕對證明!」司徒赦抬頭,讚嘆道。「我們魔族……」邪使冷哼一聲。從司徒赦這尚未化身靈徒和武生的半弔子口中說出這四個字,簡直侮辱了魔族強捍的形象。邪使嘴角一勾,鯨面跟著扭曲,露出詭異的笑。「你到焦木谷去,為我取吸血蝠的骨骸回來。」吸血蝠?那是做什麼的?」聽起來很危險呢!司徒赦不禁想。吸血蝠的妖骨具有強大邪氣,是絕魔尊進行封印祭典時重要的祭品。」邪使想,此回獻祭使者不知為何延誤時辰,不過若眼前這渾小子能幫她取回吸血蝠,她便可不費吹灰之力拿到絕魔尊面前邀功。「這麼重要的祭品,邪使竟然要我去取?這當中肯定有險惡!」司徒赦心中度量。邪使當然知道司徒赦心中的疑慮,便道,「是絕魔尊要我特別關照你,怎麼?不敢讓我秤秤你的斤兩?」司徒赦聽到「關照」兩字,顧盼得意道,「好笑!不過是區區吸血蝠,以這秤我斤兩,未免太看不起我!」「那我就看你怎麼表現!」邪使這算盤打得精!若司徒赦白白送命,頂好少了一個跟她爭寵的對手;若能成功取回吸血蝠,她也可順勢邀功。真是完美的計畫!見司徒赦自信滿滿就要出發,邪使喚住他,「這麼趕著去送死?」司徒赦聽了不悅,邪使簡直把他當等閒之輩!但礙於她的權威,仍強抑怒氣。「邪使殿下還有吩咐?」「你到焦木谷去順便幫我調查一下持怒的下落。他是負責從焦木谷運送回煉化祭品的使者,這回不知幹什麼去了,竟然給我耽擱這麼久!你給我去查出他的下落!」邪使毫不客氣地命令道。司徒赦初來乍到,連焦木谷都還沒去過,邪使竟要他到那去找人,這聽來頗為難。「敢問邪使殿下,有線索嗎?」「線索?就是要你去查線索的啊!還敢問我什麼線索?」邪使雖不耐煩,但持怒所運送的祭品蘊含大量邪氣,要是遺失恐怕會引起魔界動盪,仍不可輕慢。邪使嗤哼一聲,道:「算了!你就從東青岩衛那邊下手吧!他和持怒是不共戴天的死敵,肯定知道一些內幕。要知道,最瞭解一個人的,往往是他的死敵!」邪使給了司徒赦一把骷顱頭骨灰,要他隨時想回報的話灑落地上。「這樣比較不會浪費時間。」邪使說。但未說明這是什麼意思,便催促司徒赦去找東青岩衛探聽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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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魂女的出現,撼動了司徒赦原本堅定不搖的心。本以為自己選擇仙族是為了正義,期盼著與鈺兒重逢是心之所依。沒想到赤魂女的現身,卻勾起了他和雯雯共有的記憶。這些日子司徒赦差點就忘了,當初會欣賞雯雯,就是因為她那敢愛敢恨、勇敢表達自己本性的魅力。雖說魔族為地盤、為權力殺戮成性,但那不也正如雯雯所言,是人最醜陋也最真實的本性?司徒赦踏入仙道的這些日子,所作所為都是為了維護仙族的太平、除去威脅族人的孽障。雖然司徒赦在完成仙族所指派的任務時,那種為社稷、為我族的成就感,足以讓他身心靈獲得極度的滿足、暢快。但各自為利的魔族,他們的成就感又來自什麼地方呢?司徒赦想著想著,平靜的心起了不小的波濤。當他走到一處不毛之地,包袱裡的五行秘笈也正好全數讀畢。見乾涸的紅土地上蜈蚣精怪肆虐,司徒赦明白自己來到了蜈蚣星巨蜈蚣的巢穴。他想起雪玉仙曾提過蜈蚣星屬火,便將自己匿身巨岩旁,對蜈蚣星使出「水行」仙法,小試身手一番。結果正如雪玉仙所言,不過稍念一小段咒語,看守寶鏡的蜈蚣星如遭海嘯強襲,瞬間灰飛湮滅!司徒赦見狀越發有信心,朝著四周不斷包圍過來、對他揮舞腳上圓錘的蜈蚣星們咒念「水行」仙法,蜈蚣星經不起水元素加持的咒語,只得被法術所形成的憑空巨浪席捲滅頂。司徒赦順利取得福德正神的十面寶鏡,將之仔細收入隨身行囊,繼續深入妖窟,挑戰兇殘的巨蜈蚣!司徒赦找到巨蜈蚣時,它正趴在地上,動也不動地假寐。司徒赦想到,巨蜈蚣應與蜈蚣星同屬火行妖物,便試圖繼續用水行仙法攻擊。沒想到這一施咒,巨蜈蚣非但沒被因此解決,咒語所形成的巨浪反倒喚醒了巨蜈蚣的假寐。被打擾清夢的巨蜈蚣仰頭狂怒嘶吼,吼叫聲猶如魔咒,顫得司徒赦一身麻冽刺痛。「是我錯估了巨蜈蚣的五行護盾?」司徒赦勉強站定,一邊避開巨蜈蚣低頭朝他咬下的攻擊,一邊在腦海中搜索適當的咒語。「木行仙法!」司徒赦舉起張仙君贈予的塵拂,口持木行咒語,忽而一道褐色光芒,四面八方幻現許多尖銳木刺,準確地朝巨蜈蚣蠕動的身軀射去。巨蜈蚣不堪木刺鑽身,只得倒地呻吟!原來修練較久的妖物會不時選擇護盾防身,無怪乎得換個咒語才有效力。司徒赦見巨蜈蚣倒地,立刻撲前,以長槍挑出巨蜈蚣額頭上的火金珠。被取走火金珠巨蜈蚣瞬間縮化成一條乾癟的小蜈蚣,在地上做最後的掙扎。司徒赦對小蜈蚣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日後不再作亂擾民,我今日姑且饒你一命。」小蜈蚣扭扭身子,鑽入乾裂的塵土中。忽地一聲雷響,晨雨伴著日出降臨大地。原本龜裂的紅土被大雨披澤滋潤,成了肥沃的土壤,司徒赦每落下一步,腳下便生出如同跟隨他步伐的芳香鮮草。不一會綠茵遍地,花香穀滿。司徒赦滿意地回程交差,卻在半路上遇見也正在趕來的雪玉仙。 「太好了,我正要去找妳呢!我已經取得寶鏡火金珠,我們將這些寶物交給玉鈴仙子和福德正神後,一起回仙都覆命吧!」司徒赦高舉滿載的行囊,愉悅地對雪玉仙說。然而雪玉仙卻不見該有的歡喜之情,見了司徒赦只是鬆一口氣,似乎深怕他回不來似的。「怎麼?見我回來,妳不開心?」司徒赦問。雪玉仙愁眉嘆道:「你為了我冒這麼大的險,又能安然無恙除罷妖物回來,我當然開心!但在仙島上遇見你,使我原該斷絕的俗間情愛又再度萌芽。唉!我在成仙之前,便對司徒哥哥一往情深,卻沒想過在仙界遇到百般難關後重逢,我卻得面對另一個難關,再度與你告別……」「什麼難關?」「我已找到了鬼柳枝,這表示我將前往新的地方、面對新的使命。」雪玉仙哀傷地看著司徒赦,「我也不知道會被派到什麼地方、要去多久。然而,司徒哥哥,帶著對你的情愫,我不會感到寂寞的。」司徒赦感慨萬千,想執起雪玉仙的手,卻又卻步。「我很希望我們不用分開,不過我有使命在身,終需一別。將鬼柳枝收好,一定要將它和你身上的巡令交還給化天宮的雲仙,好嗎?」「我知道了,交給我吧!」司徒赦忍著不捨說。雪玉仙將物件交給司徒赦,司徒赦還想握住她的手,她已隨風遠走。司徒赦失望地嗅著雪玉仙徒留下的花香,將寶鏡火金珠分別交予兩位仙人,成功恢復了鎮壓仙島邪氣的力量。玉鈴仙子感激地說,雖然妖魔無法立刻消失,但將逐步恢復往日的平靜。她要司徒赦回正氣殿轉告尹仙姑,不必再掛心仙島的紛亂。司徒赦在離開仙島前去探望了藍琴,見他傷勢已大致復原,寬心不少。他為藍琴帶信給東青天衛,向他回覆傷癒的近況,讓這位老友可以放放心。回到仙都,司徒赦將藍琴的信交予東青天衛,看見東青天衛露出輕鬆的笑容,司徒赦也感受到兩人友情的珍貴。回報尹仙姑關於仙島的近況後,司徒赦馬不停蹄去找雲仙覆命。雲仙拿回失而復得的鬼柳枝,聽聞司徒赦問起雪玉仙被派遣的地點,這才知道司徒赦與雪玉仙是舊識。雲仙道:「仙君很高興雪玉仙完成了使命,所以另外交代其他事情要她去辦。是什麼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相信,對雪玉仙而言將會是另一個考驗。如果她可以通過這考驗,將能大大提升她在仙道上的資質!」「她會被派去哪裡呢?會有危險嗎?」司徒赦很擔心。「雪玉仙會被派遣去的地方,我聽說是位於玄郡的盪沙鎮。你們是好朋友嗎?否則怎麼會那麼關心她的去向呢?」「我還會見到她嗎?」司徒赦急問。「當然,等你道行修煉到一定程度,或是遇見相關任務的人,自然會再見到她。」任務!又是任務!下回會不會又要出身入死才能見到雪玉仙?說不定見到面,雪玉仙決定與他了斷俗緣,那豈不是得不償失?司徒赦自覺在仙族像是衝鋒陷陣的小卒,這幾次的任務只能算他運氣好,能全身而退,但下次就說不準有這樣的好運氣了。司徒赦突然想起赤魂女在仙都故址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當你修練到一定程度,也認清自己本性的時候再來找我。」「記著,在你回心轉意的時候,只要到仙都故址這裡呼喚我的名字,我就會馬上出現,告訴你該怎麼做!」 如果能夠讓自己的力量無限滋生,那麼是不是想見誰、想做什麼都可以輕鬆實現?司徒赦原本澄淨的心念,泛起了陣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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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玉仙的笑靨,化作一縷微風,拂過司徒赦的心頭。

「妳之前提到,有些任務可能會害我喪命,可是焦炭怪聽起來並沒有這麼可怕啊!難道還有其他麻煩?」

「是的。」雪玉仙點頭,收起笑靨,認真道:「日前離島的老百姓來陳情,說島上荊棘怪肆虐,需要火金珠來除害。可是火金珠在仙都故址的巨蜈蚣身上,巨蜈蚣是島上最強悍的妖物,根本沒有人打敗過它。巨蜈蚣的爪牙蜈蚣星更偷走了島上十面寶鏡,該寶鏡可是福德正神拿來鎮壓仙島邪魔的法物,卻被蜈蚣星拿去進行邪祭,使得妖力四竄,島上妖物橫行。」司徒赦思考一番,「這狀況聽起來很嚴重。」「是啊!福德正神現正在閉關靈修,還不知寶物失竊呢!司徒哥哥可否在朔月之前將寶鏡火金珠取回,好讓仙島能早日恢復安寧?」「我當義不容辭。」「我就知道司徒哥哥一定會接下這個任務。」雪玉仙手一揮,一枚湛藍淬亮的光環便飛送到司徒赦的身後。「這是張仙君放在我這裡的守元光環。巨蜈蚣原本只是一隻垂死的小蜈蚣,因為受到張仙君的搭救,身上沾染了仙氣,竟煉化成為以嗜血殺戮的巨蜈蚣,成為仙島居民的心頭之患。張仙君曾說,若有人願意除掉巨蜈蚣,便要我將這光環贈與他。先前雖有志願之士前往,然而結果往往鎩羽而歸,光環也就自動回到我的手上。我相信以司徒哥哥的資質,絕對可以成為島上的救世英雄!」司徒赦給了雪玉仙一個自信的眼神。雪玉仙纖指一彈,幾本閃爍著銀色光芒的書冊便落在掌心。「這是我用執行任務的報酬買下的法術秘笈,你在途中可以學習使用。」司徒赦疑惑,「這麼短的時間內,我能通撤瞭解嗎?」雪玉仙解釋,「只要閱讀秘笈,裡頭的內容便會依照你的修行程度給予攻守的護盾。秘笈的屬性分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可針對精怪的屬性施法攻擊。記住:金剋木、木剋土、土剋水、水剋火、火剋金,比如焦炭怪屬木,便可用『金行』仙法剋之,蜈蚣星屬火,便可用『水行』仙法剋之。若五行法術使用得當,攻擊可傷害加倍;若錯估對方屬性,攻擊力道便會折半。」見雪玉仙一次交付自己這麼多項仙法秘技,想必此戰必不容小覷。兩人約定分頭完成任務,司徒赦去解決蜈蚣精怪,雪玉仙留下尋找鬼柳枝,待任務完成,便一同回到仙都交差。趁著月色尚明,司徒赦立刻出發前往蜈蚣精怪肆虐之仙都故址。 一路上,司徒赦拿起一冊冊五行秘笈細讀。這秘笈本身即有法力,只要閱讀便可將秘笈上的文字轉化為實質上的法力,不必強記即可隨時使用新學得的咒語和武技。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個晝夜,司徒赦竟不覺得疲累!可見羽化成仙原來體力也會跟著改變許多!「我說,這不是司徒赦嗎?你怎麼會在這裡?」司徒赦在暗夜裡聽見熟悉的聲音,還以為聽到了幻覺!「哼!真是讓人太失望了!」那聲音又說:「看你的裝扮,沒想到你還是被那些假仙給蒙蔽了!難道我真的錯看你了嗎?加入魔道吧!你應該屬於那裡才對。」啊!這不是幻覺!是雯雯的聲音!司徒赦試著尋找聲音的來源,忽地附近焰塵四散,一名赤膚魔女逼到司徒赦面前。「雯雯?是妳嗎?」司徒赦不可置信地看著雯雯,「妳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呸!你現在連那個名字都不夠格叫。我入魔之後人稱赤魂女。將它記牢了,聽見沒!」赤魂女不耐地繞著司徒赦打量,一移動,腳下便焰塵四散灼燒路上的野草。「你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投靠那個假仁假義的陣營!快顯露你的本性,加入魔道吧!」化身為赤魂女的雯雯,原先淡褐瑩透的黃晶般的膚色已不復往常,取而代之的是被鮮血詛咒般地灼紅。傳說入魔之後便會化成這種模樣,不但膚色改變,就連人自私自利的劣根性也會破繭而出。要不是還認得雯雯說話總是咄咄逼人的語氣,司徒赦根本沒辦法相信,眼前這名魔女是那個從小一起長大,再熟悉不過的雯雯。「妳說的話,我會考慮的。」司徒赦知道,若直接拒絕雯雯,喔,不!是赤魂女的要求,必引來一番唇槍舌戰。赤魂女有些失去耐心,「有什麼好考慮的?你如此勇敢強悍,放肆殺戮、為所欲為才合乎你的本性,不是嗎?」「嗯……」司徒赦低頭沈思。他感到動搖。雖然明知自己的本性並不是赤魂女所說的那麼無禮剽悍,但他明白,自己以前的確是勇敢果斷的。只是不知為什麼,踏入仙道之後,自己的個性竟變得優柔寡斷,凡事都先考量眾人的福祉,而不知已經多久,他都快忘了自己內心真正的欲求。「天啊!你竟然變得這麼容易猶豫不決!真不像是我記憶中的你!」赤魂女搖頭大嘆,盯著司徒赦說,「莫非你踏入仙道,是為了鈺兒那傢伙?」司徒赦下意識迴避她灼人的目光,赤魂女知道自己說中了司徒赦的心,便刻意又接近司徒赦一些。「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鈺兒的個性無趣又懦弱,你還沒看清嗎?」赤魂女媚眼一勾,纖纖細腰往司徒赦靠了過去,「她又不像我這麼聰穎、有情趣,你繼續跟她在一起肯定會膩的!還不如來我們陣營,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一起出任務,培養培養感情!」赤魂女魅惑的眼神看著司徒赦好不自在,胸臆間彷彿燒起無名紅火。「我……」正當司徒赦伸出手,想往赤魂女腰間攬去之際,她突然一個旋身,與他保持五步的距離。「哈哈哈!」赤魂女仰頭大笑,「你果然動搖了。那代表你真的不適合修道成仙啊!快去向魔影使者投誠吧!只要你願意加入我們,願意為我大開殺戒,你還是我心目中那位令我佩服的強者。」「什麼?大開殺戒?」加入魔族的赤魂女果然更為嗜血了!「沒錯。當你修練到一定程度,也認清自己本性的時候再來找我。」赤魂女再度施展媚眼,盯著司徒赦說,「記著,在你回心轉意的時候,只要到仙都故址這裡呼喚我的名字,我就會馬上出現,告訴你該怎麼做!」「我知道了。」司徒赦道。一陣焰塵魔光,赤魂女狂風般消失在司徒赦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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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司徒赦,雪玉仙巧笑倩兮。「我的好友,我就知道你的正念,會引領你成仙的。」「妳是……鈺兒?」確實是鈺兒那熟悉的聲音!只是換上了仙族靈徒的裝扮,眼波流轉之際更多了仙族脫俗的靈氣,原先柔美的臉龐出落得更加雅致白皙面對司徒赦的愕然,雪玉仙一點兒也不驚訝。人說女大十八變,更別說從凡女修練成仙人是有多大的蛻變了。「司徒哥哥,我現在已更名為雪玉仙,早已不是以前的凡人鈺兒了。以後記得別叫錯名字喔!」雪玉仙雙腳漂浮於半空,每移動一步,便生發出朵朵香味四溢的鮮花。「好美。」雪玉仙往司徒赦飄近,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充滿了香氛。雪玉仙見司徒赦專注地看她腳下的步伐,笑言道:「在羽化成仙之後,除了靈魂被徹底洗滌,雙腳會飄離塵土之外,在移動的時候,仙女便有如『飛花旋舞』的特有步伐。」雪玉仙指著司徒赦腳下,「至於仙人的腳步則是『勁草疾風』之姿,司徒哥哥你也可以試試。」司徒赦試著走動幾步,果然腳下捲起清香芳草。「這就是『勁草疾風』?我之前都沒有注意到!」司徒赦覺得這樣的轉變很是奇特,忍不住繞著雪玉仙轉了幾圈。雪玉仙被司徒赦逗樂,問:「司徒哥哥成為靈徒之前應該有到過仙島,怎麼我之前沒見著你呢?」「我聽了靈徒導師的吩咐,來到仙島消滅妖物,以證明具有化身靈徒的資格。不過在前往仙島途中,又應允了尹仙姑的委託,幫忙找回仙都結界的煉化材料,這其中發生了不少事,耽擱了些許時間。」「原來司徒哥哥在來到這裡之前,做了這麼多辛苦的任務。哥哥你一定很累了吧?有受傷嗎?」雪玉仙體貼地問。「不累,只是受點小傷。老實說,踏入仙途之後,我不止一次想到妳。」司徒赦直言。久別重逢,司徒赦的目光一刻也捨不得從雪玉仙的面龐移開。而對上司徒赦目光的雪玉仙,則羞赧著臉,別過頭去。雪玉仙嬌羞的模樣,讓司徒赦更忍不住心中強烈的保護欲。司徒赦繼續道:「我在仙島曾碰上一名叫倩玉的少女,她自稱愛上殷仙人,無奈人仙殊途,未有結局。當時我就想到妳,很擔心自己無法成為仙族,與妳重聚。幸而我順利完成仙島任務,成為與妳一樣的靈徒。更巧的是雲仙要我到仙島,找雪玉仙問鬼柳枝的下落。我怎麼也沒想到,雲仙口中的雪玉仙竟會是妳!」對於這個美麗的巧合,司徒赦暗自度忖這就是緣分。「唉!羽化成仙不僅要修行,還得執行更加困難的使命。我在仙島追查許久,僅知道鬼柳枝在島上,卻始終不見蹤影。」雪玉仙秀眉微蹙地說,「成仙之後,我領悟到修仙並非為己,濟世救人才是正道的根本。所以我在追查鬼柳枝的同時,也試圖去幫助許多人。無奈力有未逮……」司徒赦很快地說:「現在有我在,妳有什麼困難儘管說出來!」雪玉仙搖搖頭,「只怕你修行不夠,一些任務反而會害你喪命。」「我會斟酌而為的。我的這條命,還得幫忙仙族收復中土呢!」雪玉仙這才露出微笑。「那好吧!島上的玉鈴仙子正因為缺乏藥材而煩惱呢!聽說樹林裡焦炭怪的眼珠子是製藥的上好材料,可以解救不少百姓的性命。我現在尋找鬼柳枝,無法分身,可以拜託你幫我完成收集焦炭怪之眼的任務,好幫玉鈴仙子的忙嗎?」司徒赦輕鬆一笑,「焦炭怪算什麼!我連靈樹妖白骨法師都能輕鬆解決。」「你已經和白骨法師交手過了?」雪玉仙沒想到,司徒赦在成為靈徒前已經經歷這麼多場戰鬥。「焦炭怪的攻擊比靈樹妖敏捷多了,司徒哥哥你還是要小心為上。」「我會的。」司徒赦篤定地看著雪玉仙。 司徒赦察看地圖,很快地找到焦炭怪藏身之處,在短短的時間內便取回高於所託數量的焦炭怪之眼。親身體會到司徒赦俐落的效率,雪玉仙這才真正對司徒赦刮目相看。面對雪玉仙的道謝,司徒赦笑回:「為了好友,這不算什麼!」然而,雪玉仙在心裡卻不只把司徒赦當作「好友」或「哥哥」看待。在哭竹村時,她就已經很依賴司徒赦;來到仙界後,因為察覺自己功力不如預期,執行任務也感到吃力,不禁加深對司徒赦的思念。「司徒哥哥,以後不論遇到什麼,我希望我們的情誼都不會變淡。我們可以一起修練,在此幻境繼續伸張正義。好不好?」雪玉仙不敢直言心底的情愫,委婉地對司徒赦說。司徒赦沒聽出雪玉仙話中的暗示,只是笑言:「那是當然的!我們要一起成為一代大仙!」「只要有你在我就有希望了」雪玉仙羞笑。司徒赦的話,雪玉仙當是承諾了。至少他們的交情只會加深、不會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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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想著,眼見不遠處即是倩玉所指的,水妖肆虐的海灣。司徒赦正想加快腳步走近,兩旁樹影突然劇烈晃動,一道道白色身影以疾風之姿閃過,茂密的枝葉忽地往司徒赦面前襲來!司徒赦揮舞手握的朱雀劍,朝眼前飛舞的光影揮去,喀啦喀啦,白骨枯枝瞬間被揮落在跟前。「是靈樹妖白骨法師!竟然自己找上來,真是得來不必費功夫!」才在想何時可以見到鈺兒,妖物便自動送上門,司徒赦砍得一點也不馬虎。「你們之中誰搶走藍琴的信件?自己招來!」司徒赦對著從四面冒出、躲在靈樹妖後頭的白骨法師喊話。白骨法師聞言大笑。「我不是『我們』!這裡的白骨法師只有一個,看你砍不砍得中!嘻嘻嘻嘻……」眼前為數眾多、令人眼花撩亂的白骨法師多是分身,在還沒有辨明之前,司徒赦只能先砍殺掩蔽白骨法師靈樹妖,以除斷白骨法師的壁壘。當司徒赦砍殺越多靈樹妖,其他靈樹妖便顯得退卻,而白骨法師的動作也更顯倉皇。司徒赦發現,靈樹妖白骨法師似乎有著微妙的共生關係。當他將劍準確插入每隻靈樹妖凹陷的樹洞後,依附於靈樹妖白骨法師也會一併解體!隨著戰鬥時間的延續,司徒赦漸漸掌握勝利的節奏。司徒赦看見其中一株靈樹妖的樹洞嚴重腐敗,突然有了強烈預感,於是以迅雷之勢刺入樹洞,順利解決此處為首的白骨法師 司徒赦在白骨法師的骨骸堆中翻找到藍琴破碎的信簡,花了一番功夫拼湊信件,將豆大的金蠶放上。蜷曲的金蠶一碰上信紙,突然在上頭滾動了幾圈,接著伸展身軀,開始齧食信簡。「怎……」司徒赦原想阻止金蠶的吞食,但想到金蠶之事是殷天衛所託,想必有其道理之在。只好趁金蠶尚未嚼完信紙之際,趕緊記憶信簡內容。無奈金蠶吞噬速度之快,在司徒赦尚未將信讀完時,金蠶已吞下所有碎片,再度蜷曲成原來的豆狀。司徒赦看著被吃完、空空如也的信簡,心中有些慌。想拾回金蠶卻見它開始吐絲,迅速地將自己層層包裹。不過一眨眼的時間,以化身為一枚金繭。司徒赦拾起金繭,金繭竟蠢蠢欲動,一隻金蛾探頭、破繭,羽化速度之快,讓司徒赦嘆為觀止。只見金蛾拍翅飛向半空,瞬間失了蹤影。 不一會,司徒赦聽到半空傳來東青天衛的聲音。 「司徒赦,我已收到金蛾送來的訊息。此信確為藍琴所寫。因金蠶是藍琴所豢養的,唯藍琴親筆的字句不食。藍琴被仙島上的靈樹妖所襲擊,受了嚴重的內傷。他在信中寫到,現在暫無生命危險,但為了追回被那些妖魔搶走的物資,決定在仙島上繼續孤軍奮戰!我擔心以他的傷勢,恐怕無法自己一人奪回物資。藍琴現在一定很需要別人伸出援手!我的職務不容許擅自離開,若你願意代替我去幫助他,他現在在仙島西部的洞穴裡療傷……」 知道藍琴沒有大礙,司徒赦總算放下了心。他在接受東青天衛的請求,加快腳步至海灣解決金鰲蟹、天蛟魚等妖物。剛與白骨法師交手完,司徒赦的戰鬥節奏可說是得心應手。一個運氣,司徒赦朝水面擊劍,便殺了幾十隻鬼魚,順利從其腹中取得靈龜殼。在蒐集完天蛟魚的魚眼、金鰲蟹的蟹角後,便整裝離開,前去搭救重傷的藍琴。 根據「仙魔道」冊上地圖的指引,司徒赦順利來到仙島西側,找到位於珊瑚礁岩洞,負傷的藍琴。藍琴聽說司徒赦是受東青天衛所託,前來為他解圍,不禁為兩人的義氣感動!藍琴選擇留在仙島而不回仙都療傷覆命,就是為了奪回煉化材料,以求將功抵罪。無奈療傷速度緩慢,徒留滿心遺憾。藍琴自責道:「唉,依我現在的傷勢,就連奪回一個靈龜殼都沒辦法,更別說是拿回所有的煉化材料了!一聽藍琴想取靈龜殼,司徒赦毫不藏私地從隨身包袱中拿出,交與藍琴。藍琴拿到靈龜殼,忍不住激動!「我被搶走的千年靈龜殼還在仙島北側的靈樹妖那,你這靈龜殼還是濕的,是從鬼魚那殺取的嗎?」司徒赦道:「是的。其實不太難。若您傷癒,肯定可以輕易殺取更多鬼魚。」藍琴讚許道:「真是少年出英雄!我這就叫侍童把靈龜殼送回仙都,秉告尹仙姑你的義行。」司徒赦坦言:「其實我也是受尹仙姑之託,蒐集這些靈龜殼。」「原來如此。」藍琴微笑,神情堅決,「我決定在這裡多消滅一些妖怪,盡快將被搶的物資送回。另外,請你轉告阿東,要他別為我擔心。」「你的傷……?」「這你就不用擔心了。碰觸這些帶有法力的靈龜殼,讓我補充了不少精氣。若你不嫌棄,可與我的侍童一同搭船返回仙都。」「我從仙都過來的時候,是由一道光籠罩傳送而來,何以回到仙都得搭船?」「仙都為仙人居住之地,移動可用法力。仙島裡大多為凡人,不適合施展仙術。另外,法力僅可移動仙人,無法移動物資。」「瞭解了。」藍琴為答謝,便贈予司徒赦一套具有防禦能力的龜甲襯,好讓司徒赦隨著侍童一塊光榮返回仙都。一到仙都,司徒赦便在碼頭碰到殷天衛。殷天衛知道木劍已被損毀,雖然失望,卻放心至少木劍法力以盡,不至於被妖魔所奪,惹出事端。「倩玉對你用情之深,超乎我的想像。一個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年華,她願意為了思念你而虛擲,著實令我動容!」想到倩玉那失望悲傷的眼淚,而殷天衛只在乎木劍的下落,司徒赦不禁欷噓。殷天衛歎道,「唉!你也知道,我和她人仙殊途。當年碰見她的時候,她不過還是個五、六歲的稚齡小童。我救她也只是舉手之勞,試問哪位仙人見到凡人落難,能狠下心不去出手搭救呢?我只是萬萬沒想到,我這一出手,她竟因此懸念十年。我當然知道凡人女子的年華很珍貴,但我的身份是仙人,是無法給她什麼名正言順的地位,除了逃避、決斷,我也沒有其它的法子來勸阻她的戀棧啊。」從殷天衛的話裡,司徒赦彷彿聽到一絲不捨與惋惜。或許殷天衛對倩玉並不如他所想得這麼絕情吧!「唉!雖說修練仙道的第一步就是要斷絕塵念,但人非生來就是神仙,斷絕慾望容易,要捨去情緣關係可就不簡單。凡人的時候無法解決的糾葛,成仙之後仍舊得繼續修行,直到完成功課為主。我見過不少初入仙道的修行者為情所苦,更多人是因為放不下塵緣,只好放棄修練、再度回到凡間。其實這樣挺可惜的,很多人是就差一步就可以成仙的。就像最近仙島來位雪玉仙,這位新仙人資質不錯,可惜也是為情所苦。希望她不要半途而廢,白白浪費了修行。」殷天衛話中有話,意有所指地看著司徒赦。「雪玉仙?原來放不下俗緣的仙人,並不只我一個……」司徒赦詫然。 告別了殷天衛,司徒赦來到東青天衛面前回報藍琴的處境。東青天衛知道藍琴傷勢有復原跡象,心中寬慰不少。司徒赦將仙島蒐集的靈龜殼交給尹仙姑,尹仙姑以仙瓶之水灑落司徒赦雙肩,作為讚賞。並叮嚀司徒赦趕緊去找靈徒導師,以成為仙界靈徒,開始修行。「當你成為靈徒之後,別忘了去找化天宮的雲仙,她會告訴你一切你想知道的事。」尹仙姑微笑道。兩人告別。尹仙姑帶著靈龜殼,刻不容緩進行煉化,以維護希光界的結界。司徒赦則趕忙前往化天宮外,尋找靈徒導師。來到靈徒導師面前,司徒赦才知道尹仙姑的方才灑落的仙水,其實是仙官的資質認可。靈徒導師以翔鏡觀看,確認司徒赦已完成所有交派的任務,便開始施予咒語。司徒赦在香味沁人的彩霞中,逐步退去身上的盔甲,僅剩一襲素色息裝。「你身上這些從人界帶來的戰備在仙界已不敷運用。當你選擇化身為靈徒,代表元神、法力、靈力的慧根遠比武器更為重要。這塵拂與鈴鐺是張仙君贈予你的,對你往後的修行很有幫助。」漂浮在咒語彩霞中的司徒赦,感到一道璀璨暖流緩緩注入心窩,連思緒都顯得澄澈許多。「原來,這就是成為仙族的滋味……」他在彩霞中瞥見鈺兒蛻變的殘影,這才知道鈺兒早他一步,也成為修行的靈徒。完成靈徒的淨化儀式,司徒赦對導師深深一拜,立刻前往化天宮探訪雲仙。雲仙一見司徒赦,便給了他一枚巡令,要他到仙島去找雪玉仙問鬼柳枝的下落。「這是就是尹仙姑所言,『我想知道的事』?」司徒赦雖滿腹疑惑,但仍持巡令前往仙島。沒想到雲仙口中的雪玉仙,竟是他昭思暮想的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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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我藍色眼睛那篇嗎?
                                                                               
剛收到 經緯度資訊傳遞網
                                                                               
http://www.lltw120.net 音樂頻道 的留言...
                                                                               
由於最近要介紹關於"藍"的音樂
覺得我的文章挺符合
希望在節目中跟聽眾朋友分享
文章將會在
                                                                               
6/5 晚上11點
                                                                               
於91.2流行胖小子"拳拳"的節目中分享
                                                                               
有空的記得連上去聽
文章分類 : [ 【霏小說】 ]     
  殷天衛為司徒赦領路到碼頭。司徒赦見殷天衛始終不發一語,似乎有事煩心。便主動問起。「仙都過去位在仙島,是虛空幻境人族對仙族虔誠的信仰,我們才有力量讓仙都浮上雲端!仙島目前還居住著人族,我們仙族也偶爾會去那裡探訪。」殷天衛語帶煩憂地說:「我不久前曾去過一趟仙島,在那裡結識了一位名叫倩玉的虔誠人族少女。沒想到他卻趁我返回仙都的前夕,偷走了我修煉用的木劍!我回到仙都才發現木劍被竊,然因我在仙都還有職務在身,不便前往取回。不知你此行可否順道為我討回木劍?「沒問題。」司徒赦應允。殷天衛聞言大喜。「真是太好了,木劍本身有法力,凡人無法駕馭,只怕被妖魔覬覦,造成危險,少俠願助一臂之力,殷某感激不盡。」「不過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司徒赦揮別殷天衛,駐足於碼頭等候前往仙島。他掏出懷間的「仙魔道」手冊,確認此行前往仙島的各項任務。手冊上緩緩浮起淡淡的墨跡: 靈徒導師:「前往仙島消滅金鰲蟹、天蛟魚、白骨法師與靈樹妖各二十五隻,以證明具有化身靈徒資格。」尹仙姑:「從鬼魚腹中取出十個靈龜殼,作為仙都結界之煉化材料。」東青天衛:「從白骨法師手裡取回藍琴的信件,勘詢他的行蹤。」取回殷天衛被倩玉偷走的修煉用木劍。 司徒赦還來不及看完全部的任務,忽然一道金銀光芒罩身,身子便不聽使喚地浮起。悠悠晃晃中,司徒赦聞得一陣令人神馳的芳香,再睜開眼,已來到仙島岸上。「倩玉……倩玉……,有人從仙都來了!」司徒赦剛到島上,在海邊的漁夫便嚷嚷道。「是殷天衛大人嗎?」正在幫忙曬魚乾的少女聞言,立刻抬頭問。「不知道,是個年輕的小伙子!」漁夫道。倩玉不顧一切放下手邊的工作,踏著小碎步跑來。一見是陌生的司徒赦,不免失望。正當倩玉帶著失落的神情轉身離去之際,司徒赦叫住了她。「敢問妳就是倩玉姑娘?」倩玉點頭,不待司徒赦的下一句話,便冷然離開。司徒赦不疾不徐地說:「倩玉姑娘,請留步。我叫司徒赦,是替殷天衛帶話來的。」倩玉將腳步定了定,有些遲疑地回望司徒赦。「你說的……是真的嗎?」倩玉謹慎地問,顯然在這段期間裡已從期望中跌落多次。「是的。我是受他所託,要向妳取回他遺失的木劍。」司徒赦直言不諱。倩玉一聽,澄澈的眼神一下變得黯淡。「什麼?……我等了他整整十年,換來的是這樣無情的結果?」「倩玉姑娘,殷天衛並不是無情,畢竟人仙殊途啊!」司徒赦說。倩玉道:「十年前殷仙人把我從鬼魚的攻擊裡救回,從此我的芳心便只屬於他。和他長相廝守,成為我今生唯一的心願。雖然他也曾說過人仙殊途,但我是多麼願意為了他修練成仙,好相伴千年!無奈我資質不夠,始終無法進入修練的境界。我窺知他每日拿那把木劍修練,便在他回仙都之際,將他放在包袱上的木劍掉包。我每天練那把木劍,無奈功力仍絲毫未提升。最後,我只好將木劍當作我倆的愛情信物,相信他有一天會來取回。然而一年一年過去,他不曾再回到仙島……不曾……」倩玉說著,晶瑩的淚水滑落白淨的臉龐。「十年……」司徒赦心想,殷天衛的木劍失竊十年,怎麼都沒想過來取回?不是說擔心妖魔覬覦嗎?好險倩玉只是一介凡女,尚不知木劍的強大法力。不過司徒赦轉念一想,想起「天上一日,人間十年」之說。對殷天衛而言,說不定丟劍只是一眨眼的事。而且遺失法器乃嚴重之事,殷天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拜託誰取回。今日既然已受殷天衛所託,該當忠於此行任務。倩玉語帶哽咽,「木劍是他把我從鬼魚那救回一命的信物,也是他唯一留給我的紀念,他怎麼能夠忍心要回?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司徒赦安慰道:「姑娘,信物乃兩情相悅之人所互贈,並不是妳一相情願扣留木劍就算。殷天衛為失劍一事煩心不已,切望姑娘能將劍歸還給殷天衛。妳倆若有緣,此生必會再見。」「好的,我知道了。」倩玉收起眼淚,轉身走向海邊一座小屋。司徒赦跟了上去。 小屋裡,木劍便懸在床邊,每天陪著倩玉思念、落淚、入眠。倩玉拿起木劍,將刀尖指向司徒赦。「姑娘,妳這是做什麼?」司徒赦諒倩玉傷害不了他,婉言道。「這木劍雖然不屬於我,但想到要和它分離,我的心就如刀割般難受!」倩玉越說越哽咽,眼神突然一動!「既然殷仙人不願意將劍留在凡世,那麼就請讓我將它銷毀吧!」語畢。倩玉將劍奮力揮向礁岩。司徒赦想上前阻止,但在凡人手中毫無法力的木劍,早已堪受不起敲擊,斷裂成一片片殘骸。木劍從泛著幽淡的金光,緩緩黯淡。「這樣,至少,它的殘骸仍留在我身邊!請您轉告殷仙人,我這少女的心,如何因他而碎裂吧!」倩玉看不見光芒的轉逝,只是對著木劍殘骸,語氣悲傷。司徒赦本想蒐集木劍殘骸,卻被倩玉以肉身阻擋。司徒赦轉念想,既然木劍法力已消失,應是不會被妖魔奪去、造成傷害,便做罷。「我會轉告他的,請保重!」司徒赦語重心長地說。 司徒赦欲離開前,想起可以問倩玉鬼魚的出沒之地。倩玉指了一個方向。確定湖裡還有此番要解決的金鰲蟹天蛟魚,司徒赦刻不容緩告別前行。「唉……男人和仙人……都沒有一個有情人嗎?」司徒赦身後,倩玉幽幽地嘆氣。倩玉這番話讓司徒赦不禁跟著感嘆。當初他選擇成仙,除了立誓斬妖除怪、打敗魔族,好將族人帶回中土的壯志外,最大原因還是為了從小一起長大的鈺兒。司徒赦擔心自己沒能陪在鈺兒身邊,纖弱的她,為了修練仙道必定吃了不少苦頭!鈺兒有顆溫柔易感的心,從小就很會體恤他人。知道村裡許多婦人如她母親一樣,都是因為丈夫、兒孫遠行修道,而成為獨守空閨的寡婦,鈺兒時常登門與他們談心解悶。接觸仙道,更讓鈺兒徹底發揮良善的本性。溫婉的鈺兒自小不曾刻意傷害萬物生靈,但為了金香的哥哥需要的藥引,她仍鼓起勇氣出村去殺取屁屁桃之魔根;為了玉鈴仙子的琉璃珠,敢於挑戰張牙舞爪的蜘蛛怪。在征途中,鈺兒曾告訴他自己選擇修練仙道的原因: 這世界如此美好,我不能接受邪惡魔道的肆虐。成為仙人,我要去找那些從哭竹村來到仙境修練的村人,傳達他們家中老小的思念;我還要去規勸那些魔族的追隨者,讓他們放下自私和仇恨,皈依萬潔無垢的仙道。」 鈺兒的信念如此純良,讓司徒赦感動萬分。司徒赦不諱言踏入仙道是為了鈺兒,然而進入仙都、仙島至今,卻未曾有人與他提到鈺兒的蹤跡。或許是自己的修練未到,畢竟他連成為靈徒的資格都還未被認可。也或許是機緣吧!時間到的話,緣份總會水到渠成的。倩玉方才那番話讓司徒赦感慨萬千。「……和他長相廝守,成為我今生唯一的心願。雖然他也曾說過人仙殊途,但我是多麼願意為了他修練成仙,好相伴千年!」只怕鈺兒到時不要像殷天衛一樣,為修仙道斬斷塵緣,那麼司徒赦恐怕終身封鎖心房,不再沾染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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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赦緩步踏入符文繚繞仙境結界之中。如同多年來重複纏繞的夢境。仙境結界裡銀光綻放、鳥語花香的美妙情境,讓他忘卻連日征途的疲憊,從心底深處漾起愉悅暢然之感。有股莫名的力量牽引著他,走向眼前宏偉莊嚴的仙境殿堂——正氣殿司徒赦踏入正氣殿,只見空曠的大廳空無一人,更別說有鈺兒的蹤影。他虔誠地將撿骨公的骨骸放於祭壇之上,一轉身,卻見階梯上頭不知何時已站了位身高丈餘的慈祥老者。「哇!好高!若是在村子裡肯定會撞到屋樑。」司徒赦心想。老者對他微微一笑。「孩子,你來了!仙族有許多需要你來完成的使命,更有許多等待你學習的奧義!」老者未曾開口,聲音卻詳實地傳入司徒赦耳裡。不知怎地,沒見過這位老者的司徒赦,突然意識到眼前這位老者應是玉玲仙子口中的張仙君。司徒赦斂眉,謙卑道:「我來聆聽你的教誨。」「最神聖的仙獸,都只願意守護在仙尊身邊,而牠們只棲息在純善的光環之中!這些代表仙族本質的光環,有些由我保存,有些則散落了,等待夠資格的仙族發掘。你會是那個天選的仙族使者嗎?」「我祈願我是。」司徒道。張仙君慈祥地看著司徒赦。「你會為了正義奉獻一切?為了真理不惜犧牲嗎?」司徒赦毫不考慮地點頭。「是的,我會。」張仙君身後巨大且燦亮的光環,叫司徒赦不敢直視。「你如期完成了玉玲仙子交付的任務,想必是資質高潔的人!」張仙君讚許地看著司徒赦,道,「在你出生前六十年,發生了一場仙魔大戰,魔族為了建立可以藏身的空間,將中土許多地區奪取過來,建立了虛空幻境,卻因此扭曲時空,造成妖物橫行!」司徒赦握拳道「是的。我曾在村外見識過許多精怪。那些精怪原本該是普通生物,都是魔族作祟,才造成此番下場。」「我們仙族的使命,便是帶領蒼生回到未受扭曲前的中土。豈料魔族從中作梗,將虛空幻境撕裂成希光界和無明界兩塊分屬善惡的空間,僅剩一小塊虛空界仍維持完整。為此,我們仙族已努力抗衡六十年,目的便是將世界恢復原狀、讓人類重歸中土。」「真是太偉大了!」司徒赦嘆。「孩子!我看出你深具仙骨慧根,相信你會成為願意追隨我、為仙族理念奉獻的仙人!我賜予你一個光環,你從此就是我們仙族的一員了!」張仙君拂杖一揮,司徒赦身後便凌空出現一枚彩雲環繞的光環!「此乃祥輝光環,是仙族光輝與榮耀的證明!帶著這個光環,共同為仙族的使命奮鬥吧!只有專精武器使用、瞭解自己使命的修行者,才能成為一個真正能為仙族奉獻的仙人!到化天宮找武生導師和靈徒導師談談吧!等你成為一個真正能為使命奉獻的仙族,再回來讓我瞧瞧!」神情肅穆的張仙君語畢,化作一縷輕煙消失。司徒赦看著身後初獲的祥輝光環,感動地無法言語。頃刻,甫在光環加身喜悅中的司徒赦,已在殷天衛的帶領下,來到化天宮前。化天宮左右兩側,兩位選職導師正等候著司徒赦的抉擇。在兩位導師的說明之下,司徒赦明白武生和靈徒是截然不同的兩條修行之路:武生擅長使用武器廝殺,而靈徒則主事遠距離法術攻擊。導師提醒道,一旦決定成為靈徒,就無法成為武生,未來也只能選擇術士與道士兩種職業。強大的靈徒更細分為修術士和啟靈巫兩種,分別專精拂塵與鈴鐺兩種法器。司徒赦一向不喜廝殺血肉的場面,於是決定選擇靈徒作為修行方式。然而,想成為仙族靈徒並不是司徒赦說了算。靈徒導師給了司徒赦一個任務,要他去仙島消滅金鰲蟹、天蛟魚、白骨法師、靈樹妖等怪物。靈徒導師之所以指定這些妖怪,是因為它們的妖力雖低,卻不乏有難纏之輩,算是初入仙途者勉強能應付的妖怪。若司徒赦能完成這些考驗,而導師也認為他功力以臻標準,便會答應讓他成為靈徒。聽到試煉的內容是消滅動植物精怪,司徒赦輕鬆笑笑。「沒問題的!我在哭竹村外、鎖魂窖內打敗不少精怪,我肯定能完成任務。」說著,帶著自信的微笑拜別靈徒導師。 仙島的精怪不比虛空幻境,你可不能大意。」司徒赦身後響起悅耳的嗓音。司徒赦轉身,瞧見一名手持拂塵、瓷瓶,看來纖弱的仙姑。未等司徒赦開口,仙姑便說:「我是受張仙君之令,負責處理仙都各種事務的尹仙姑。」

「仙姑好。」司徒赦恭敬作揖道,「我是初入仙界的修行者,名叫司徒赦。」

「我在玉玲仙子那聽過你的名字。」尹仙姑點頭稱許,示意司徒赦不必多禮。

「乍到仙界,還適應吧?」尹仙姑面帶微笑,關心問。

「還可以。這裡環境很讓人愉悅。」對於陌生仙族的友善,司徒赦感到很窩心。

「那是因為我們用仙術設結界的關係。尹仙姑手比蒼芎,只見符文繚繞。結界?仙界為何需要結界?」司徒赦不解。「結界是為了保護尚存善性的希光界、維持仙界的安定、抵禦魔族的入侵與破壞。」尹仙姑解釋,卻面露愁容,「我們大量的煉化材料以維持結界,但近日該運來仙都的煉化材料,行程卻延誤了,維持結界刻不容緩,我需要人幫忙去仙島找些代替的煉化材料應急,然而已經幾日過去,卻不見派去的仙人成功回來。即使用千里傳音,也不聞蹤跡,真教我擔心!若不是得看顧煉化用的仙火,我……」見尹仙姑如此煩心,司徒赦挺身說,自己即將前往仙島,可幫尹仙姑探詢那些派遣者的下落。傳說仙島上,福壽龜靈龜殼可作為應急的煉化材料。可福壽龜長年蟄伏水底,久久才上岸一回,要取得靈龜殼唯有從以福壽龜為主食的鬼魚下手。由於龜殼消化不易,鬼魚腹中往往保存完整的靈龜殼。尹仙姑說,只要十個靈龜殼,便可幫仙族立功,為自己積善德。司徒赦覺得自己既然要去仙島,一併殺取鬼魚、帶回靈龜殼也無不可,便毅然答應。然而尹仙姑對負責運送煉化材料的藍琴仍是掛心擔憂他出了什麼意外,然而關於藍琴的下落,可能要請司徒赦去問問藍琴的好友,東青天衛。 經由殷天衛的帶領,司徒赦見到駐守於化天宮外的東青天衛。手持長槍,看來威風凜凜的東青天衛,一聽到司徒赦的來意,馬上顯出埋藏已久的憂慮神色。他早得知藍琴誤職,卻因不便擅離職守,僅能心急如焚地繼續守衛。東青天衛道:「藍琴他前往仙島後不久,我也正巧被派遣前往仙島巡邏,卻遍尋不見他的蹤影,僅在他的貨船附近沙灘拾得一封信。」「是藍琴寫的?」司徒赦問。「是的,信封上是他的筆跡。」因為憂心好友的安危,東青天衛的眉頭始終緊鎖,「就在我要拆開讀信時,腳下的沙灘突然竄出枯骨之手,搶走此信。就我所知,此乃隸屬妖族之白骨法師,習慣蟄伏於屍骨附近,以吸取腐臭之氣,煉化功力。藍琴武藝過人,即使真的遇到危險,他也會誓死保護仙族的一切!我擔心白骨法師出現於此,是因為藍琴已遭受不幸。」司徒赦想了想,道:「那封信可能蘊含著藍琴失職的線索。我即將前往仙島接受試煉,亦受尹仙姑之託,前去調查藍琴的下落。畢竟他身負運送煉化材料的重任,攸關於結界的存亡。若找不到藍琴,至少盡力為你攜回那封信件。」東青天衛聽司徒赦這麼說,心頭的擔憂瞬時減輕不少。「如果有機會找回信件,請將這隻金蠶放在信件上,這樣不用等到你帶回,我便能第一時間讀取信件。」語畢,東青天衛將一隻紅豆大小的金蠶放到司徒赦手裡。被放在掌心的金蠶動也不動,讓司徒赦不禁懷疑還有否殘存生命跡象?東青天衛從司徒赦眼裡讀出疑惑,他道:「金蠶現在處於休眠期,只要讓它接觸到仙帛所寫的信簡,它自會甦醒。」司徒赦瞭解地點點頭。「那麼,就麻煩您了。」東青天衛懇切道。「同為仙族,本該互相幫助。」司徒赦笑言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