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的七月七日,到聖路易市參加三天的多元文化會議,其中有個下午的主題是關於“同性戀者的掙扎”,大約有四十位聽眾,每個人先自我介紹,說明參加的目的和自己的屬性,大概有一半是同性戀者,小時候只聽說“半男娘”,沒有親眼見過,那天一次看到那麼多,真的是大開眼界。有位女士介紹說她已婚,家中有一個小孩,但是外面還和一位女同志來往,她先生知道此事,也沒有反對,聽來有點不可思議。當天的主講者,是紐約郊區長大的猶太人,面目清秀身材健美,如果不是她自己聲明,根本看不出是個女同性戀者。她自認比較幸運,因為當她選擇走出“櫥櫃”,向家人說她有個同性伴侶後,她媽媽聽了並沒有發怒,只是開玩笑的問她,“伴侶是不是猶太人?”
 2006年的十月十一日,在南加州的阿奈旱市有個演講,主講者是電視星際大戰影集的一位演員,也是日本後裔的男同性戀者,二次大戰期間,他正就讀小學時,他家人和所有的日本後裔一樣,被美國政府集中囚禁,從加州運送到堪薩斯州,他提到在四周鐵絲網的校園內,學校教導學生要對美國忠誠,小心靈中即有不平衡的感覺。而長大到成年之間,又因為同性戀而必須躲躲藏藏,直到去年公開屬性後,才得到部分的解脫,幾乎一輩子都受到不平等的待遇。在十月十一日聽到這類的演講,不是巧合,因為每年的十月十一日,是同性戀者出頭天的日子,有許多的慶祝活動,也有許多同性戀者選擇當日走出櫥櫃,開始光明磊落的“正常”生活。
  近幾年來,對同性戀者所面對的挑戰,有較深入的瞭解,對他們的訴求,也比較能接受,對他們的遭遇,也比較同情。數個月前,聽到認識的一位男同性戀者,動手術成為女士,感觸更是深刻,為什麼他們的命運會如此,為什麼他們不能過一般人的生活?如果說同性戀是他們的選擇,為什麼他們要選擇肉體的痛苦,選擇遭受社會岐視的折磨,又沒有法律上的保障呢?或許他們有難言之處,而不是故意要挑戰社會,如果是這樣,為什麼社會不能包容他們呢?
  政治的屬性和生活的屬性,是否有類似之處呢?小時候聽到的歷史故事,常有所謂的奸臣,忠臣,和“半奸忠”,所謂“半奸忠”就是看來有時是忠臣,有時是奸臣,讓人摸不清底細的那一群。談完半男娘,接著來談半奸忠,看看能否順“半”成章。
  台灣2006年的十月十日國慶,和往年大不相同,因為有紅衫軍的鬧場,聽說參加者還大打出手,而以前對中華民國不認同的人,當中華民國國慶被搗蛋時,竟然變成保衛中華民國的人,而多年前誓死保衛中華民國,一心一意要反攻大陸的人士,卻希望中華民國出醜,有點豬羊變色的味道。到底誰才是中華民國的忠臣呢?
  政治上的真真假假,看了容易眼花,除非他們真心相告,否則怎麼知道他們心底想什麼,或瞭解他們要走到什麼地方。有目標有理想的政治人物,信心十足的往前走,而無目標理想的,就有點像牆頭草隨風飄,參與政治只求生存。十多年前效忠中華民國的藍色,有的搖身變成贊同台獨的深綠,有的則變成終統的橘色,而當年在街頭掙扎的黨外人士,接掌政權的成為護衛車輪牌的勇士,擠不進權力圈的,則穿起紅衫再度上街頭。政治人物的善變,讓許多心愛台灣的旁觀者,感到萬般的無奈和失望,而仔細分析這些政治人物,要將他們歸類為忠或奸的時候,也不知如何著手。有辦法辨別忠臣或奸臣嗎?或許只有三國的孔明才知道。
  三國演義中的魏延,替蜀國奔波勞碌,建立不少功勞,但因為孔明認為他腦後有反骨,所以終生不受重用,孔明在去世之前,還授與楊儀及馬岱一套錦囊妙計,以便殺害魏延。孔明先暗中交待馬岱,在自己死後,加入魏延的行列並慫恿魏延叛變,又告訴楊儀在和魏延短兵相接時,刺激魏延要他高喊三聲“誰敢殺我?”就在魏延喊出第一聲的時候,魏延身後的馬岱,馬上取刀砍下魏延的腦袋。來回顧一下這件事,所有蜀國的民眾,當馬岱投靠魏延,並幫助魏延叛變的時候,誰不對馬岱咬牙切齒,大罵馬岱是奸臣?而後來看到馬岱殺死魏延,替蜀國除掉叛國賊之後,誰不高聲叫好,稱呼馬岱是英雄忠臣?
  以前不知道什麼是半男娘,也不曉得什麼是半奸忠,現在看多了,也知道了一些,兩者都是“半”字開頭,行為都令人捉摸不定,本質似乎也相似,同性戀者有心底的掙扎,在走出櫥櫃之前,看起來像男的,實際上不一定是男的,除非他們自己聲明,否則我們的判斷可能錯誤。政治人物有他們的考量,除非死了不能再變動,否則他們的想法可能更改。旁觀的大眾,只要不熱衷個人崇拜,等台上的戲演完才下斷論,或許比較不會失望懊惱。不知道有沒有現代孔明,也不會知道孔明有何顧忌,如果舞台上是馬岱或魏延之輩,我們如何下判斷?

  若是天生半男娘
 較慘乳牛關牧場
 走去東方或西洋
 痛苦同款無法量
 
 政治台頂半奸忠
 變節伙咱心悲傷
 看戲親像讀文章
 慢慢欣賞毋免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