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Maung Thura〈ZARGANA〉,Burma〈緬甸〉詩人、演員、行動主義者。
台語翻譯:陳秋白
放袂記
暗時月光雄雄斷去
星予翕死。
邪惡,無快樂的猴面鷹
大聲哀出伊的悲傷。
鐵支路頂的老火車
衝對毀滅
喘出最後一口氣。
也我?我共思想送出牢牆外
一日閣一日,對日出到暗暝
〈對日出到暗暝,一日閣一日〉
我空思夢想,
規暝夢著行袂到的
旅途,苦腦,
心煩:
我需要的彼个人無來,
我等待的彼个人毋捌現身
啊,假使我會使
莫想,莫看,莫聽,莫做夢……
我就攏無感覺。
假使,我若因為使用漢語的關係,著講家己是中華民族的一份子,按呢,我的查某祖若知,一定誠悲傷。
其實,毋免講到我的查某祖,假使我的後生、查某子,若對我講亻因是中華民族的一份子,按呢我一定會真自責,自責家己對不起序大人,對不起這塊土地,對不起查某祖。
我毋是中華民族的一份子,這毋免驚人知。我兜無祖譜,關係我的漢人祖先佗位來,我知影的,單是台南馬沙溝這个所在。我臆我的漢人祖先是施琅的兵仔,也馬沙溝是施琅來台灣落船的所在。馬沙溝,MA-SAKAU是平埔族的話「漁港」的意思,抑是咧講施琅的馬匹佇沙溝內翻沙拍滾,這對我來講無任何的意義。
我毋是中華民族的一份子,這毋是啥見笑代,我的祖先有可能是一个學會曉講漢語的馬沙溝平埔查甫人,伊早當時因為自悲,替家己號一个漢人的姓,佇墓牌頂編家己是「穎川」陳氏的後代。
我毋是中華民族的一份子,這無必要爭論,準講我的祖先真是施琅的兵仔,彼已經是三百幾年前的代誌。三百幾年前我的漢人祖先雙跤夾一粒囊葩到台灣,我的查某祖死了後無墓牌,無名無姓。我的查某祖伊無須要名佮姓,因為伊的後代陳秋白佇這塊土地繼續湠伊的靈魂佮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