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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詩學季刊第53期編輯筆記


詩是自由的,主張是自由的
─掌門30周年詩選前序


  掌門詩學社,於一九七八年十月創社,及自一九七九年一月發行掌門詩學季刊迄今,時間荏苒,已是三十年。三十年,離自台灣新文學約莫於一九二0肇端概算,也佔三分一光景。而這三十年,確已讓當年覆滿黑髮的年輕詩、文筆耕者,邁入華髮初生的壯年景況。

  在台灣的重大社會變遷歷程中,掌門立於高雄,也在創社後一年,躬逢台灣黨外政治運動史裡,被當時政府稱為暴力事件叛亂案,最震懾人心的高雄美麗島事件。美麗島事件的龐大社會運動能量,暗地影響著往後持續戒嚴時光裡掌門例行的沙龍文學聚會,也在同仁間的文學論辯過程發酵。而掌門也經由這種持續社會運動力的激發,從而在文學的立場上邁向自由與開放的不侷限性,這可由各階段掌門詩學季刊編輯的精神取向及面貌上窺知。

  詩是自由的,主張是自由的,這是掌門歷來的精神與準則,也崇尚詩人各自在時代潮流裡的獨立思索及堅持。這一輯掌門詩選集的發行,是對創社三十年的認同,它代表掌門和掌門詩人的獨有特質。


  掌門三十年後的未來走向是甚麼?我們不禁要問目前台灣現代詩學的發展,在精神及內容的面向上,對這塊土地和歷史的關注不過是始於近八十年來。台灣現代詩學的未來有比過去更容易行走嗎?居住於此的詩人群中,自認是台灣土地及文化信仰者,對自身所處的這土地過去的無知,其實並未比對中國文化信仰者來的多。這是何等的諷刺。  



                                                                 00八年十月二十五日於高雄










 

文章分類 : [ 台語詩創作 ]     





對魚的目睭
讀著海的深沈
對鳥隻的目睭
讀著天的無邊
對人類的目睭
讀著囚禁的我

假使樹木也有目睭
我讀著的會是土地的曠闊



Reading

In the fish's eyes,
I read the deepness of sea.
In the bird's eyes,
I read the vastness of sky.
In the human eyes,
I read the imprisoned self.

If the tree has eyes,
The thing I read will be the land broadness.

(English by Author)


文章分類 : [ 台語翻譯 ]     




寫 生

一排一排熠熠的水花若目屎
對畫布頂面滾落來……

彼是歡喜欲靠岸的湧嗎?


文章分類 : [ 台語詩創作 ]     



〈紅毛番的船鐘〉收佇港埔遺落的鹹味 ─ 紅毛港新詩集





紅毛番的船鐘


海湧爬上沙埔的跤步聲
踏醒厝瓦[hiā],斡[uat]入
斡閣斡的巷仔底
佮我相閃身
伊向[ng]土地的方向行去
我走落沙埔
鑽入我耳空的風
有舢舨仔的馬達聲
閣較去的聲細,是烏魚族
風中拍響的白布旗

紲[suà]落,對遠遠海角傳來
「噹、噹」的金屬聲
是紅毛番的船鐘

徛踮昔日的紅毛港

最後一蕊水花蔫[lian]去啊嗎
我掘土的雙手呢?
最後一道大湧退去啊嗎
我抵抗的胸坎呢?
最後一片海洋失去啊嗎
我看遠的目睭呢?
最後一片瓦拆落來啊嗎
我攑[gia̍h]頭看的天呢?
最後一隻海鳥飛走啊嗎
我徛在在的跤呢?

海湧爬上我的跤頭趺
像一領記憶的被單
慢慢蓋[kah]上身軀

晃振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