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判斷一個人是否有國際觀?我認為,沒有共同一致的認定的標準,但也絕不是以地理、歷史常識來判斷區隔,更不是以一場演講,或一節課就可蓋棺論定學生是否具有國際觀。洪教授同樣又犯了邏輯上的偏頗錯誤。

   

  我很贊同洪教授所提出來的那些令人心痛的表象,這也是作為師者的責任。但是只有挑出毛病,卻未給予教誨更正,是為師之錯也。大學生的程度與表現代表我們教育的部份成果,而教育制度的落伍與誤謬,更是需要誠實以對。如果我們都認定洪教授也是台灣教育制度下的產品,(她讀到台大才出國進修),那麼她思考上所沾染的驕傲氣息在這篇聯合晚報的報導中清晰可見。她可以隨性指責學生(當然也可說是有感而發),但指責的內容卻無法讓人信服。她說,「如果問學生四庫全書是哪個朝代、哪位皇帝編的,博斯普魯斯海峽位在哪裡,很多學生都答不出來。」還有,『原因就在台灣經常「自己關起門來當皇帝」,不知道自己的水準在哪裡,台灣學生進了美國名校,在課堂上也無法侃侃而談,表達自己。』看了她的「抱怨」,我依然不懂她到底要証明什麼,也沒有給我們這些問題的答案。「台灣經常自己關起門來當皇帝」是一句很嚴重的指控,尤其是出自於身為教授的知識份子。我認為自己關起門來當皇帝」是一些政客,而非『台灣』這個主詞。她的泛意識形態的指責,可見一斑。她的先生曾志朗教授也當過教育部長,請問洪教授,曾部長當初是否也是自己關起門來當皇帝?

   

  自己關起門來當皇帝並不可怕,因為皇帝們早就作古了!可怕的是,知識份子以膚淺的一般知識指責後輩的知識份子,而且看不出來,這位善於奚落台灣,唱衰台灣的讀書人,對自己的學生提出了什麼典範。

  

    炫耀自己的博學也好,或者關心台灣的教育也好,內心先要懷有謙卑雅量,既為師表,對於學生的種種不滿與指責,應該在課堂上循循善誘,溝通教導;而不是在媒體上大放闕詞,與一般政客不相上下。洪教授學者老師作家集一身,怎麼淪落到與李濤、李艷秋一般的田地,光會唱衰台灣,指責台灣?

  

    我們期待的是,如果真是關心台灣,就勇敢提出台灣的教育問題,更要提出解決方案,給予大眾思考,腦力激盪,尋求共同的價值。事實上,台灣的大學生與美國大學生,程度各有好有壞,也不能一概而論。美國的醫生,更是如此。我在美國進修期間,經常碰到這類的美國醫生問我:「台灣?「台灣在哪裡?」「台灣是不是與Thailand一樣?」「台灣也有心導管、支架嗎?」我個人不認為他們沒有國際觀,倒認為他們對台灣好奇,有一股認識台灣的「求知慾」,我個人認為這是他們的求知慾望強。我也因為如此,前後幾年,透過醫學會邀請了歐美醫學教授來台灣演講,會場的反應與互動令老外教授印象深刻。

  

    這是我在國外看他們國際觀的意見,我曾經在加州大學UCI醫學院教過他們心臟急救,下課後,班上醫護人員很訝異發現我來自台灣,因為我的教學方式讓他們以為我是美國生長的ABC,沒想到台灣的醫療專業教學與他們不相上下。離開教室的時候,我告訴他們:「我們曾經有一段很封閉的教育,但是現在我們知道,如何學習開放自己趕上別人,在台灣,比我好的醫生教授多的是,I am nobody

   

    在台灣教學時,我也經常告訴學生「不要讓對方一個簡單問題嚇倒你,學習沉著思考,遇到不同專長領域的人,先發問提問題,即使那個問題讓你看起來像白癡。下次再碰到時,就不再是白癡了!」

  

    因此,「自己關起門來當皇帝」,對於某些知識份子的確有這種現象,因為他們受了名氣之累,日久生驕,傲物待人,有時一衝動就開口修理人,或者言之酸冷,鄙人之尊。 

   

   學過大腦生理學的人都知道,當衝動產生時,大腦皮質經由思考,產生抑制傳導,以避免衝動行為的產生。洪教授致力於台灣的大學教育,也經常以妙筆生花之文見諸媒體,堪稱一位具有人文素養的科學教授。平常,本人大多會認同洪教授之見,只是這次「自己關起門來當皇帝」的「缺乏國際觀」,委實令我無名之輩,無法接受,特留此文,藉以警務未來的自己。 

   

  

    補充說明:

  

  亞美尼亞共和國(簡稱:亞美尼亞亞美尼亞語Հայաստանի ՀանրապետությունHayastani Hanrapetutyun)是一個位於交界、高加索地區的山區小國,也是在蘇聯瓦解之後獨立而出的許多共和國之一,首都為葉里溫。詳見維基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