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海角,

為了期待一道虹彩。

一如沙灘上的朝顏,

這稱為清晨榮耀的花兒,

只願執著地追隨阿波羅的光芒,

驕傲地展現她紫色的容顏。

 

走向海灘,

我的赤足是無償的烙印,

一步步走向海角的印痕。

潮起,消失了的足跡;

潮落,靜默了的執著。

 

我的足尖,

輕觸溫柔的浪花,

探試著海水的冷暖,

如同揣測他的溫度。

海的鄉愁,我的鄉愁,

永恆應許的溫柔。

 

浪花的造訪,

在海灘上留下了禮物。

今日,他送來紫色和黑色的貝殼。

取嗎?我的抉擇。

不取,再度的造訪,他收回贈予,

留下另一份禮物。

沒有妥協,沒有強求。

一如人生,一旦失去了,就不再回頭。

 

海茄苳和木麻黃的蔭下,

因風搖曳的吊床,

隱身樹間的啁啾,

還有,浪潮一次次固執的呼喚,

我的慵懶,在椰風輕揚的海角。

我的鄉愁,在浪花撩撥的海灘。

 

彩虹,沒有應許我的嚮往,

是為了預留下次相會的美麗嗎?

不像朝顏,守候著她的陽光,

我的冀望,是沒有承諾的等待。

天際的虹彩,也許是我曾有的期待,

而,海角,將是我鄉愁夢迴的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