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陣子的某一天傍晚回去娘家,看見在「庭仔腳」乘涼的爸爸,我跟他打招呼,爸爸回答:「妳今嘛卡大箍,我差一點認不出來。」

 

阿爸,敢有這誇張?!連家己的查某仔都這麼不留情面,實在有夠沒意思!我家老爸生性梗直,一根腸子通到底,上次看到兒子,開口就說:恁小妹卡水,你卡稗(醜)。看到女兒,他說:妳小漢卡水,今嘛卡稗。好像從他嘴裡要說出一句讚美人家的話很難,小孩子對於這麼Brutal的言語不會在意,還說:阿公很Funny 。我倒是一直很自卑,從小到大,我所聽到他對我的讚美,都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長大才漸漸建立自信。

 

 澎湖行之前的一天,「猴」從日本回來,說要和我見面,我於是吆喝了幾個同學,Karen Vi 、賴皮,還有我常嘲笑她「老蚌生珠」生下來的兩歲小兒子「X碩」。KarenVi ,我已經見過多次面,賴皮電話中聊過,倒是還未見面。 X碩」是個可愛到極點的娃娃,正值「三歲孩子狗都嫌」的年紀,活動量之大,我想賴皮一定天天疲於奔命了。幸好女兒在家,可以適時支援。只見他上上下下爬我的樓梯上夾層;開開關關我的冰箱不停止;拉著我的玻璃套門,嘴中「噼啵噼啵」作聲,一會兒拉開說是捷運車子門開了,一會兒門關了,玩得不亦樂乎。我饒有興味的看著他,真是可愛啊!我們這種年齡早已經Boring到不知「自得其樂」為何物了,看他玩得那麼開心,心裡還真羨慕。賴皮脾氣好,她順著孩子的個性,可以感覺這是個快樂的孩子。偶而,我會叫他去碰觸我的含羞草,讓他體驗一下植物的神奇。賴皮說幸好是來我這裡,不然去別人家或外面餐廳,大概會惹人厭煩。我說:別客氣,信用卡留下就好,電錢要跟妳算一下。 

賴皮問我:妳媽媽還好吧?我說:她是植物人了,可是妹妹(我女兒)去看她時,她似乎有感覺。賴皮說:她也許將妳女兒當成小時候的妳了,有時候父母親記憶中的我們都是年幼時候。 

「猴」此行自己一個人回來,兒子期末考,日本學制和台灣不太一樣,七月中了才期末考,Tsuyoshi上了一所相當棒的大學,真快!還記得他和我女兒兒子、賴皮的大兒子玩在一起的模樣,賴皮大兒子也上建中了,真是一群優秀健康的孩子。 

我們嘰嘰喳喳,很開心能再相聚,傍晚,「猴」要趕回台南娘家,我們因而結束了短暫而美好的相聚時光,總有絲意猶未盡的感覺。她此行回台才一週停留,真是短暫啊!晚上,康妮要來載Vi和女兒去孟薇絲家,她發生了車禍。我因為當天詩集「二校」電子檔才傳來,要在隔天澎湖行之前完成校稿,所以請她們代我向孟薇絲致意。 

賴皮將兒子的水壺吸管留在我家,我將之洗好收了起來。從澎湖回來,她打電話過來說已經換了新吸管,叫我不要留了。電話中我們又忍不住「毒」來「毒」往了,談到體重,我笑談老爸說我胖了,認不出我來的事。賴皮居然落井下石,她說:是胖了!難怪妳媽媽只對妳女兒有反應,認不出妳是誰。(年輕時我從未超過45公斤

 

這是什麼世代?大家都如此「老實」嗎?! 嗯,有品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