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前天黛安娜來店裡,當時不是很忙,我正在讀女兒抱給我讀的四本小說之一的『暮光之城』,是一本很白話的英文書,沒像『魔戒』那麼深,讀起來很容易,比起聽老闆娘講別人的Gossip ,這個選擇好多了,也不是自命清高,總是覺得二手聽來的消息,通常加油添醋得多,常常不是真的,而即使真的又如何?我不想擔負別人的人生,除非是我關心的人。
黛安娜和我打招呼,她說:好久沒見到妳了! Boy!妳這趟回去好久!
我說:是啊!我回去三個月。
她說:好玩嗎?
我說:好玩!可是很熱,我曬了黑了一圈。但是,我發現自己漸漸在褪色了。
她說:在西雅圖,妳還能期待什麼?沒有陽光的地方。
我笑笑,說:家人都還好嗎?
她嘆了一口氣,說她的爸爸兩週前往生了。
我安慰她:我很難過聽到這個消息,祝福妳的家人,希望妳的媽媽沒事。
她說:謝謝妳,事實上,媽媽還算堅強,原以為她會受不了的。
黛安娜說父母親沒有交代要怎麼處理喪事,事情發生後,她們有點混亂,她說:我媽想將爸爸的大體運回維吉尼亞州,和家人葬在一起。我算一算花費太大,跟我媽商量用火葬,我們買了一個很漂亮的玉製骨灰罈,將父親放在裡面,放在客廳的壁爐上方,這樣好像他一直在媽媽身邊一樣。
我說:這樣做是對的,因為失去父親已經很傷心了,還要經過那些冗長的手續,那樣更傷。而且,將來妳媽媽可以抱著骨灰罈坐飛機回去安葬,比較方便。
她說:是啊!我們沒將骨灰罈封死,所以過海關可以檢查沒問題。我們不打算將他埋在土裡,我們買了一個塔位。
我說:我前幾年也幫我的公公進塔,也替婆婆買了塔位。妳媽媽將來也想回維吉尼亞安葬嗎?
她說:是的,她要和她的父母葬一起,我和她談過後,她能接受火葬了。我和我先生商量,將來彼此若怎樣了,就火葬,不要骨灰罈,海上、樹下,我都能接受。
我們聊了一會兒,黛安娜的外賣也好了,她買了兩袋,一份是給她和先生,另一份是給她媽媽和她有點智力低能的四十多歲弟弟。我將外賣交給她,順便祝福她的家人,也希望她的媽媽能早點從憂傷中走出來。她說謝謝,走出大門,沒入在夜色中。
她們一家原本都是四口來吃飯,後來爸爸得了阿茲默罕症,原來一直住在家裡,年邁的媽媽還要照顧智商低能的弟弟,沒有辦法,只能將先生送安養院。黛安娜原來和先生住別州,老媽需要幫忙,就打電話要他們搬了過來。
她們來吃飯,母女總是鬥嘴,媽媽一邊餵食弟弟、一邊默默地聽黛安娜抱怨。黛安娜抱怨從小媽媽只照顧弟弟,對她的忽視。我在一角玩「數獨」,聽得內心戚戚然,兩個女人的憂傷人生。難得的是在這些抱怨之後,黛安娜一路照顧自己的原生家庭,即使結婚也不願生小孩,對於一個白人女子,我很少看見這樣肯犧牲奉獻的。她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不是豔麗那一種,一個充滿知性美的女人,清秀的臉龐帶著認命與滄桑。
看她走出餐廳,我聽老闆娘嘆了一口氣,說:將來她媽媽如果走了,我看她弟弟要怎麼辦!?
我說:也只能送安養院了。
她說:是啊!也只能送安養院了。



感覺上女生較顧家,雖然出嫁了,還是對自己的娘家百般照顧。她的老公算是一位有度量的男人,有的男生對老婆照顧娘家,很有意見呢!
在台灣將骨灰放在屋子裡,這是一大禁忌,幽冥相隔還是有點曲分比較好!放個骨灰在身邊,也較難走出悲傷!
ㄚ記,
所以說生女兒較好啦 哈哈哈 ㄚ記請不要凝心
外國人顧忌較少 他們沒想那麼多啦 我們怕路衝 他們都不介意呢
沒想到西方人也有
像東方人無悔付出的特質!難得
之前看了一場電影
女主人說死後火葬骨灰
灑在山上海裡或樹下都可以
不想禁錮在骨灰罈裡
想想還滿有道理的!
ben,
我想人死了 肉體只是個皮曩 不管完好 腐壞 或成灰 靈魂已然遠離了 那再也不是自己 執著有何用 人已被肉體枷鎖了一生 還要執著嗎 個人取所 我其實也覺得 let go 是best way
難免一死
雖然死是必走的路,但聽你們道來,還是多少有無奈之感.
因我比你們都接近許多.
CB,
未見得 棺材裝的是死人 不是老人
年齡非問題 人生最重要的是好好走過 渾渾噩噩 無常一到 再感慨都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