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台灣國語的上海老公 (陸念慈 2005/02/21)
這星期被公司徵召到上海出差，由於臨時通知，連機票都快訂不到，因為現在是台商返回大陸工作的超級旺季。折騰了將近 14 個小時，我才從舒服的家裏，來到下褟的飯店，心裏的感覺，就只有一個「累」 字可以形容。其實出國本來就是件很累的事，如果是住台北，上午九點的飛機，最少必須 90 分鐘前到機場劃位或 check-in 行李，如已經網路劃位還是必須要 90 分鐘，因為現場如果人太多，可能飛機都起飛了還沒 check-in 進去；再加上台北桃園的交通時間，全部時間最少也要 150 分鐘，還有起床梳洗早餐，九點多的飛機，五點半就必須起床，你說累不累呢？
到上海更是累，因為還得在香港轉機。難怪坐到包機的人莫不大喊「冒喜了」。除了機票便宜，不必先向南飛到香港等候轉機，才是真正的便利。雖然大家都知道轉機很累，但沒有經歷過一次，由其是今年開年的轉機，真是不會了解在兩岸往來的人民，被這些政客搞得有多慘。
好不容易上了飛機，由於長榮誤點，到了香港赤臘角機場一路拉著行李小跑步，深怕趕不上轉接的中國東方民航。結果到了轉機閘門，才知道原本應該 12:35 起飛往上海的中國東方民航，竟然傳來機械故障，必須延誤至下午兩點以後。反正不用再趕轉機了，就順便吃個中餐然後坐在閘門口，邊等飛機邊小睡一番吧。
睡著睡著突然有人在我腳上踩了一下，不是很痛，睜眼一看，原來是兩個小鬼在我身邊玩躲貓貓。哥哥好像是小二，弟弟應該是小一，兩個人精力無限，滿場亂跑，他們的媽媽只能跟在小鬼後面幫他們善後，連連跟旁人道歉。一聽口音，應該是上海人，果不其然，她用上海話跟旁邊一個上海人閒話家常起來。上海媽媽旁邊就坐著小鬼們的爸爸，他不開口，我還以為他也是上海人，因為兩個小鬼也有上海腔，我一直以為他們是一家上海人到香港旅遊，現在正踏上歸途。
等著等著已經都兩點多了飛機還沒來，小鬼的爸爸去了櫃臺一趟，回來跟他老婆說飛機都還沒進機場，這趟可有得等了。他滿口的台灣國語，一聽就知道是台灣人，可能是娶了大陸老婆的台商吧，不知是不是因為他一直在大陸工作，因此連小孩都在上海長大，搞得小孩滿口上海腔。一聽他是台灣人，我就用閩南語問他：「那ㄟ按呢？這鍋中國東方航空在閉蝦米網？(怎會這樣，中國東方航空搞啥呀？)」他說：「這沒蝦米啦，中國東方航空常這樣，因為到上海班機它最多，你不坐不行，因此它最老大。還有就是今天是過年放假最後一天，很多人都回上海趕明天上班，一定會誤點，只是沒想到誤點得如此嚴重。」
聽他這麼說，應該是有經驗的，我心都涼了一半，於是問他：「難怪前陣子包機班班客滿，不但便宜又省事。」他反對的說：「包機不好啦，雖然省事，但旅程時間都不能更改，沒彈性。」此點我同意，包機又不是正常航班，時程一旦預訂，當然不能更改。於是我說：「對啦，應該趕快開放直航啦。」沒想到他還是反對：「直航沒用啦，這個東方航空照樣誤點。」我說：「直航就可以搭華航，長榮或其他航空從台北直飛，不用搭東方了不是嗎？」他說：「沒用啦，到時人家航班不會給你啦。」我說：「這就是要談判呀！」講到這，可能話不投機吧，我們就沒有再繼續交談下去。只不過我很好奇的是，看起來他應該是長期進出大陸吧，但他寧可這樣在機場折騰，也反對直航，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只能暫時解釋是因為他在大陸久了，對大陸官僚作風失望之故吧。因為對他來說，直航還是改變不了東方航空的老大行徑。如果再加上一點意識形態，反對直航就可以解釋了。
搞到下午三點多，終於可以上飛機了。上了飛機還真失望，因為東方航空的品質真的是夠了，飛機老舊不說，連機上的廁所都髒兮兮的。沖水鈕一按下去，居然很多水流出來，看了真是啼笑皆非。因為現在的機上廁所只有一點點水，是利用真空抽取的方式來「沖」馬桶。東方航空的機齡絕對超過 20 年，才會還保留這種古董級的設備。
好不容易快四點飛機終於起飛，不知道是不是航程太短還怎樣，機上的「大」銀幕就是放一些大陸歌星在唱一些小調，居然還有「茉莉花」，不過也好，原來是催眠曲，一聽我就睡著了。六點，終於到了上海浦東機場，趕快前往行李轉盤領取行李。沒想到一到行李區就傻眼了，原來還算新的浦東機場居然沒有電腦銀幕顯示應該在哪個行李轉盤領取行李，而行李轉盤共有 14 個，花了好一番工夫一個個去看了一遍，沒有一個轉盤顯示我的航班「MU702」。急忙往行李查詢櫃臺看過去，原來連行李查詢櫃臺也排了一堆人，真是深嘆大陸的硬體是很成功，機場又新又大，但軟體真是失敗之極。因為如果能有電腦銀幕顯示所有班機的行李狀況，不是可以省去這番折騰大家的排隊嗎？
因為以前轉機掉過行李，好不容易領到了，心上一顆大石頭才剛放下來，一到入境大廳，才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開始。我出國這麼多趟，一輩子真的沒見過入境大廳擠了這麼多人，看了真是頭皮發麻都快瘋了。難怪一些老外還拿起DV來拍這種奇景！十多道的入境關口，居然排了三四十列的人潮，又長又亂，真是不知道為何一個國家的門面，可以搞到這麼亂。聽一同排隊的台商說，每次假日結束，這種戲碼一定在浦東機場上演，習慣就好了。
出關又坐了 45 分鐘的車程終於到了在延安西路的 Renaissanec Yangtze Shanghai Hotel，已經九點多了，這一趟花的時間，都可以到美國了。只能無奈的說，兩岸的政客加上官僚作風，害人實在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