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use de regal

全國人民只問行政院長吳敦義一句話：你有沒有與黑道大哥做夥？問題的本身就帶著對吳敦義的質疑；民主社會中的政治人物沾上「黑道」，只有退出政壇一途，何況行政院長？吳敦義卯足力量的東說西說，目的是要從「是」或「不是」的答案外，殺出一條血路，來轉移視聽、來模糊焦點。

吳敦義最「經典」的回應，是回答記者提問：到底「有沒有」替江欽良辦「特見」。答案很簡單，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有趣的是，吳敦義卻是先回答「不會」，然後又補了「沒有」一句；這是問橘子答蘋果的招式。舉個例子，「我不會說謊」與「我沒有說謊」，是兩種情境與兩個答題，前者涉本質，後者是討論現象；吳敦義為什麼要把簡單的「有沒有」變成為「會不會」？這就叫做「白賊」。

問題是，吳敦義不僅「會」而且「有」。吳不只「會」而且「有」與江欽良同遊峇里島、不只「會」而且「有」替江辦「特見」，同時「會」收而且也「有」收江欽良的「好處」——無論是「政治獻金」還是「免費提供場地」。所以，吳敦義與黑道大哥交情絕對匪淺。那麼「同遊」峇里島也好，吳的分身夫人蔡令怡與江同台替李朝卿助選也好，也當然「會」而且「有」。

吳、江同遊既是事實，吳敦義用司法手段控告李文忠，要李文忠提出峇里島「喬」砂石與選舉的證據，老實說一點也不能清洗他與黑道大哥交好的事實。更重要的是，此一操作手法，並不能消除人民的質問：你與黑道大哥有沒有做夥？李文忠提得出提不出「證據」，一點也不要緊，因為問題在彼不在此。

只要再問一句，為什麼在選情火熱的情況下，輿論不問縣長候選人李朝卿有沒有與黑道掛鉤、有沒有利益輸送？為什麼李朝卿已經出手控告李文忠了，卻不具什麼「新聞」價值？大家盯著追問吳敦義七十二小時的「追殺令」？可見行政院長才動見觀瞻，才是國之大事。換句話說，選舉輸贏事小、地方黑金掛鉤事小，可怕的是，行政院長是「黑金」院長，「馬統」執政下中國國民黨「黑金」復辟。

地方首長與中央最高首長權力相差天壤，政治效應不只道里計，人民也當然有不同的對待標準。地方首長與黑道你儂我儂，受害的不過一鄉一縣一市，行政院長與黑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標誌的是「黑道治國」。吳敦義明明收受有囤積前科的砂石行之政治獻金，卻指控南投民進黨立委也拿；吳敦義「空口白話」並沒有拿出證據，還不是問題所在，行政院長與「黑道」稱兄道弟，才是可怕。這樣的「白賊」，可以當閣揆嗎？「馬統」到今天屁也沒放一個！

「馬統」帶著「白賊義」到南投替李朝卿站台，其實是用行動替「白賊義」背書，同時也替「黑白交相賊」背書，何嘗不是替自己背書？「馬統」呼籲李朝卿不要怕被「抹黑」，為什麼不敢大聲替吳敦義撐腰，要吳「不要怕抹黑」？「白賊義與黑道江」是年度大戲，每天有出人意表的劇情，而且高潮迭起，從「旅遊」到「特見」到「政治獻金」到「砂石業」……，後面不知還有多少不能見光的事會展現？控告李文忠能解釋、消除一連串的「黑金掛鉤」？這個下不了幕的事件，主角不是李朝卿、李文忠，而是「馬統」與「白賊義」；這才是真正的核心課題。

（作者金恒煒現任《當代》雜誌總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