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有什麼事嗎?」護士開起門問說,然而眼前卻呈現著一幅不可思議的畫面,在大雨下矗立著一位臉色蒼白如紙,絲毫找不到一絲血色的小女孩,穿著一件如色紙般的天藍色薄雨衣,有著凹陷的雙眼及消瘦的臉龐,瘦弱的身子看起來好像很久沒吃過飯似的,皮包骨的雙腳不斷奮力抵抗著強風的吹襲,整個身體隨著風前後來回擺動著。

第二章 求助

此時,腦海已慢慢浮現起當時的情境。

 

醫生仔細訴說著,努力的想把時空倒回至當時情境…………………。

 

「叮咚-!叮咚-!」診所的門鈴聲響起,喚醒正在午休的寂靜小診所。

 

「真討厭!午休時間按什麼門鈴,門上明明掛著休診的牌子………。」護士口中嘀咕了幾句,雖然心裡埋怨著還是走向門口。

 

「小朋友!你有什麼事嗎?」護士開起門問說,然而眼前卻呈現著一幅不可思議的畫面,在大雨下矗立著一位臉色蒼白如紙,絲毫找不到一絲血色的小女孩,穿著一件如色紙般的天藍色薄雨衣,有著凹陷的雙眼及消瘦的臉龐,瘦弱的身子看起來好像很久沒吃過飯似的,皮包骨的雙腳不斷奮力抵抗著強風的吹襲,整個身體隨著風前後來回擺動著。

 

「護士阿姨,請問醫生伯伯在嗎?」此時外面仍下著大雨,小女孩用著微弱的語調問說,但聲音似乎被吵雜的雨聲所掩蓋。

 

「醫生在裡面休息,外面的風雨那麼大,阿姨先帶妳進去再說。」護士看著外面風雨著麼大,便向小女孩說道。

 

「謝謝!護士阿姨。」小女孩彎腰說著,並隨著護士走進診所。

 

「小朋友!你找醫生伯伯有什麼事嗎?怎麼沒跟爸爸媽媽一起來呢?現在又下著大雨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護士用著關懷的眼神問說。

 

「我爸爸在工地從樓上摔下來,腳受傷不能動,想請醫生趕快去救救我爸爸。」小女孩著急的說著,並不時的用雙手提著那件薄得不能再薄的雨衣,說是雨衣倒不如說像一件紙糊的衣服來得恰當,深怕雨水會弄髒地板似的。

 

「好的!妳先在這裡等一會,我進去請醫生伯伯出來。」護士說完便往休息室走去。

 

「林醫師!林醫師!林醫師!。」護士走進休息室時醫生正好在睡覺,連續叫了幾聲,才把睡夢中的醫生喚醒。

 

「有什麼重要的事嗎?」醫生雖然被叫醒,但整個頭腦還是昏昏沈沈的,有點不高興的問說,平時脾氣就不好,加上又是在睡夢中被吵醒,所以更顯得不耐煩。

 

「外面來了一位小女孩,說他爸爸從工地的樓上摔下,傷勢好像很嚴重,想請林醫師過去看看。」護士小心的回答說。

 

「你來這裡多久了?難道你不知道,我休息時是不看診的嗎?你去告訴她看診時間再來。」醫生提高嗓門大聲對護士說。

 

「喔!只是……!」護士想要進一步辯解,但卻被醫生給打斷。

 

「只是什麼?快出去!打發她走!」醫師打斷護士的話,生氣的說道。

 

「喔!」護士莫名其妙的被罵,也只能忍氣吞聲,因為向來醫生脾氣就不好,也不敢再多說一句便往大廳裡去。

 

「小朋友!醫生伯伯在休息不喜歡被吵,你等一下再來好嗎?」護士雖然剛才在裡邊被醫生兇了一頓,但還是面帶笑容,對著那瘦弱的小女孩細心說著。

 

「拜託!護士阿姨請醫生伯伯出來好嗎?不然我爸爸會死掉的,求求你!護士阿姨!」小女孩流著眼淚,著急的向護士苦苦哀求著。

 

「好的!好的!你先別哭,我再去請醫生伯伯出來。」護士見那小女孩哀求的樣子,心中有所不忍的連應了幾聲,眼見這有如此孝心的小孩,冒著風雨替父親前來求診,更是激起潛藏於內心深處的那份感動,不由得也紅了眼眶,已顧不得會再次被罵,硬著頭皮再次進去請醫生。

 

「林醫師!那小女孩還是不走,想請你去看看他父親,你能…不…能去看看,她真的好可憐喔!」護士壓低聲音說著,深怕會被罵。

 

「真是煩死了!好啦!我先出去看一看。」醫生滿臉不悅的表情回答說。

 

「謝謝!」護士心中的害怕頓時散開,高興的說。

 

「又不是妳要看病,你謝什麼來的!」醫生白了護士一眼說道。

 

醫生述說至此便停了下來,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看一看坐在旁邊的志祥,接著說:「當我見到那小女孩時,嚇了一跳,心想那有這麼瘦弱的小孩,臉色是如此的蒼白,簡直沒有血色,兩眼凹陷,身瘦如材,又見她不時提起雨衣深怕雨水會滴落在地板的樣子,到現在那畫面我仍歷歷在目。」接著又繼續的將事情說了下去………。

 

***    ***    ***    ***

 

「小玲!請那小女孩進來。」醫生直接走進診療室並向護士說道。

 

「好!」護士應了一聲便走出診療室。

 

「小朋友!醫生伯伯請妳進去。」護士快步的走向小女孩身旁並說道。

 

「醫生伯伯!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他從工地的樓上摔下來,現在在家裡沒辦法走路,請醫生伯伯能不能到我家替我爸爸看病好嗎?」小女孩和護士一起進入診療室,一見到醫生未等醫生說話,小女孩便急忙哀求的說道。

 

「今天下那麼大的雨,何況我又不知你家在那裡,我如何替你爸爸看病?」醫生心想以一兩句話就把她打發走。

 

「醫生伯伯!我的雨衣可以給你穿,這是我爸爸買給我的,是我最喜愛的雨衣,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好嗎?」天真的孩子以為爸爸買給她的雨衣是全世界最好最漂亮的,更以為把雨衣給了醫生,就可以讓他去醫治她爸爸的病,並哀求的說。

 

「雨衣那麼小,你還是留自己穿著吧!我看妳還是回家帶妳爸爸來好了。」醫生笑著說。

 

「我爸爸腿受傷沒辦法走路,我又沒錢請車子載我爸爸來這裡。」小女孩摸著自己口袋說。

 

「你沒錢請車子,那就更沒錢付醫藥費了,看病吃藥是需要錢的妳知道嗎?」醫生看著小女孩並說道。

 

「我知道,但是如果爸爸不看病,可能會死掉,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好不好,醫生伯伯!」小女孩雖然沒有錢,但還是耐心的乞求著醫生。

 

「妳既然連醫藥費都沒有,我看還是回家去吧!等一下還有病人等著我幫他們看病,我沒空去你家。」醫生臉色沉了下來說道。

 

「醫生伯伯!請你救救我爸爸,求求你!」小女孩依然苦苦哀求著。

 

「小玲把小孩帶出去。」醫生說完便轉身離開。

 

「小朋友!我看妳還是去找別家醫院幫忙吧!阿姨只能幫妳到這兒。」護士此時心中充滿無力感,並安慰著小女孩說。

 

「可是我爸爸還在家裡等著醫生看病。」小女孩依然不想就此離去,因為並未請請到醫生替爸爸,紅著雙眼對護士說。

 

「你還是趕快回家照顧你爸爸,醫生今天是不會跟你回家醫妳爸爸的病的。」護士關懷的勸說著。

 

「謝謝!護士阿姨!」小女孩雖然無法讓醫生替爸爸看病,但還是很有禮貌的向護士鞠躬道謝,沮喪的走出診所。

 

「小朋友!妳要小心慢走喔!」護士語帶哽咽的對著小女孩說,並目送她離去,看那在風雨中行走的弱小身影,眼淚已忍不住的奪眶而出,久久不能自己,直到那小女孩的身影消失於雨絲中,才走進診所。

 

說至此醫生再度的停下話來,喝了一口茶,激動的接著說:「我開的是診所又不是救濟院,何況每天所要面對的病患那麼多,每個前來求診的病患不都是這副可憐樣,如果每個人都要去幫助,我還能開業到現在嗎?在我還小的時候過著貧窮的生活,又有誰可憐過我,那時有一餐無一餐的,誰來賞我一口飯吃,我有今天是靠自已不斷努力得來的,志祥我以前的生活情況,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嗎?」。

 

「逸華你那天並未去看小女孩父親的病,那後來怎麼又成為他們口中的好醫生呢?」志祥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針對事情發展提出問題。

 

「其實,經過那天之後,我已把這件事給忘掉,因為我每天所要面對的病人那麼多,也沒刻意去記住每個病人所發生的事,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有一天下午........。」醫生嘆了一口氣,又繼續接著述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