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分類 : [ 說故事的大師 ]     

高達大師近年來隱居瑞士,只愛看足球賽,偶而出來評論一下電影,
還是字字珠璣,讓人回味再三呢!



評論時事和評論電影都一樣,能夠一語中的,能夠一語驚醒夢中人,才是高手,才算大師。

依照這個標準,法國大師高達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大師中的大師。

麥可.摩爾的《華氏911》獲得去年坎城影展金棕櫚獎,他卻對該片嗤之以鼻,理由很簡單:「人家說他拍了一部批判布希的電影,但是他沒有採用電影文法,他只是用一張嘴在罵!」

所以呢,他對麥可.摩爾的評價就是「好萊塢的新聞記者!」他甚至還認為《華氏911》不但沒傷到布希,反而有替他聚攏人氣之嫌,「光是反對希特勒是不夠的,如果你拍了一部慘不忍睹的電影,你就根本不是在反抗希特勒!」

一句話就能講完的事,高達絕不會多說兩句,在影評人期間曾經發明過:「電影就是尼古拉斯.雷( "The Cinema Is Nicholas Ray,")」、「你可以用福克納加上史特拉汶斯基來形容《廣島之戀》」、「只要一把鎗一個女孩你就可以拍電影了!」、「電影就是每秒二十四次的真理!」有些話很玄,有些話多想幾回卻可以體會出更多的嘲諷,反正就是出口成章,句句皆學問。從《巴黎初體驗》中不時出現的高達作品和高達名言錄,你就可以知道他在電影青年中的地位有多神聖多崇高!

但是他對電影的前途卻是非常悲觀的,他認為電影可以改善社會的年代早就擦肩而過了,最可悲的是,現在許多人都不到戲院看電影了,寧願待在家裡看DVD,他對這項新科技的感慨是:「我非常不喜歡 DVD, ,因為銀幕太小了!」聽起來有些尖酸苛薄,想想,卻也是句鞭笞入裡的名言。

他有一次過境美國,海關關員問他是要到美國旅遊或洽公?他回答是洽公,不等官員進一步問他業務細節時,他直接說:「我都在拍一些不賣座的電影。」雖然他說的是實話,他的電影都不太賣座,看不懂的人也不敢說自己看不懂,但是看他的電影就算是讀一本有字天書,製片人只要向金主提到是替高達的新片集資,總是可以順利開拍新片,這也算是世人禮敬大師的禮數之一吧。

每一回,只要有新片完成,主要影展都爭相邀映大師名作,但是他對影展已經興趣缺缺,他說:「我曾經相信坎城影展,但是如今的坎城影展成了公關場合,人們到坎城只是打廣告做宣傳,而不是想要到此傳播什麼訊息,每天像馬拉松式地接受媒體採訪,只求日後有很多的曝光機會為電影做宣傳。」

這篇文章主要是翻譯自英國「衛報」上最近的一篇專訪高達的文字,我沒有全譯,只選譯了一部分我自己感興趣的議題,高達的電影我看得不多,印像最深的就是「十分鐘後:提琴魅力」中問到電影的未來,高達給我們的影像就是一張在風雨中飄搖的銀幕,一個鏡頭說明了一切,這就是影像魅力,這就是電影文法,這就是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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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分類 : [ 電影史話 ]     

最近讀著珍.芳達的回憶錄,突然想起,她的老爸不是彼得.方達嗎?

父為「方」達,女為「芳」達,花花草草亂替別人戴帽子,原來就是我們的傳統。

自從中國與西洋文化接觸,洋名中文化就是擾人不已的話題,電影《黃飛鴻之獅王爭霸》中就有一段,黃飛鴻應十三姨之請,在攝影機前來一段武術表演時,十三姨喊了一聲:「Action!」結果黃飛鴻聽成「鴨腎」的趣聞。多少反映出中國人對洋文的音譯態度,早年還不懂得用音標學英文時,誰不是靠一些音域相同的中國字來注音強記呢?「Action!」與「鴨腎」的發音像不像?國語唸來怪怪的,可是用廣東話來說就像極了。

譬如,我就從來沒搞懂過「米高」這個名字,是從那種譯法叫出來的,可是外片史上的「米高」巨星可多著呢,從老牌米高.肯恩、米高.約克到近年來當紅的米高.福克斯,明明都是從Michael衍生而來的,卻成了台灣「米糕專賣店」的特產。還好,金像獎影帝邁可道格拉斯沒被片商改稱「米糕.倒個拉屎」,搖滾巨星麥可.傑克森也不致成為米高.傑克森。

一個Michael,兩種譯名,一國兩制的離奇現象原來早就存在於英譯社會之中了。

曾經來台灣演出的電影配樂大師Michael Nyman,遇到的卻不是麥可變米高的問題,而是Nyman到底該唸成尼曼或是奈曼?Michael Nyman的音樂煽情動聽,唱片商早就進口了,只不過,第一步就錯譯成「尼曼」,所以大家一路錯用下來,就算是他都來台演出了,而且非常明確地告訴大家:「我的姓叫做奈曼,不是尼曼!」可是你只要隨便到唱片行架上去看,只有麥可.尼曼的音樂,沒有麥可.奈曼的音樂。顯然,不知悔改,不只是政客的問題,很多譯名也是寧可一路錯到底。

有人說米高是某些台灣人的英語發音習慣,看到Michael中的「Mi」,就念成「米」,渾不知Michael中的i要唸成「愛」,再搭配M就合成了「麥」;也有人說米高是從廣東英語過來的,廣東人洋化早,可是鴃舌之音重,就有一堆奇譯出現,譬如,好萊塢(Hollywood)就叫作荷里活,一代巨星柯德莉.夏萍(Audrey Hepburn)則是我們習稱的奧黛麗.赫本,還有費.唐娜薇(Fay Dunaway)成了菲.丹娜慧,畢蘭.卡斯特(Burt Lancaster)則成了畢蘭加士打,娜妲麗.華(Natalie Wood)如果知道香港人叫她「妮妲莉『活』」,一定會在落水後再掙扎求「活」,不必與影迷在水底告別!  

好萊塢男星Kevin Cline(凱文.克萊恩)當年以《笨賊一籮筐(A Fish Called Wanda)》」奪得奧斯卡男配角獎時,國內各大報,幾乎全面都譯成凱文.克林,唬得我們一愣一愣,還以為大家近三十年的英語工夫都白修了呢!有不服氣的影迷打電話給媒體,答案很簡單:「片商叫他克林,我們就跟著寫克林!」理直氣壯的模樣,絲毫不覺得一個錯誤的譯名,會如何誤導初識英文的莘莘學子。

平心而論,克萊恩變成克林,不過是人名小事一樁,不像科學文獻的翻譯一樣,錯一字就可能導致導向飛彈反過頭來打自己,唯一讓人不解的是,保守華人西化也近百年了,卻連老外的名姓都還搞不定。

一代豔星費雯.麗的姓名Vivien Leigh若直譯應叫作「維文.賴」,只要影迷不堅持「看電影學英文」,我相信大家都會和我一樣,衷心感.謝改譯成「費雯麗」的那位妙手前輩。
 
台灣片商嗜好在女星的名字加點花花草草,好像不加點花草就不成為女流,於是有了珍.「芳」達、潔米李.「蔻」蒂斯,完全不管她們家族團聚時,影迷會不會問亨利.「方」達或湯尼.「寇」蒂斯兩位巨星,怎麼會生下姓氏戴草的丫頭來了?

女星安潔莉卡「休」斯頓更慘,她的家族本姓是Huston,只因歷代的發音法不太相同,她的大導演爸爸當年被台灣人譯作約翰「赫」斯頓,當代人則改口稱她為「休」斯頓,害得她連認祖歸宗的機會都沒有,宛如被「休」的女兒,真是嗚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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