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白話文中夾帶文言文,或者是引用古人名言,不管是談話間,或是寫文章時,通常是作者要顯示自己博學多才,而且才思敏捷,隨時都能旁徵博引,瀟灑用典,一旦運用得妙,還真有畫龍點睛之效。
精緻的文言文,因為字少情長密度高,用得巧用得妙,確實有餘蘊無窮裝飾功能,但是用得太多,就顯得太矯情,太炫耀才情了,太急著要拉抬自己的下巴了。
電影中呢,偶而淡淡地掉
同樣地,電影中善用 老歌,功用也有多重。王家衛最愛用老歌讓你聽見他迷戀的六0年代;蔡明亮則愛在電影散場前,神來一筆,用老歌畫出生命彩妝,用古典音樂或歌劇音樂,亦有異 曲同功之妙,《遠離非洲》中的莫札特音樂,一定要用留聲機播放,才有年代神采和異國風味;但是馬斯卡尼的《鄉間騎士間奏曲》則是要極盡華麗能事,才能突顯 《陽光燦爛的日子》的青春凶猛;莎莉.波特的《縱情四海》大唱猶太文的《採珠人》詠歎調「依舊在我耳旁縈繞」,剛巧呼應了猶太人的悲情;《2046》中的 《諾瑪─聖潔女神》則是體現王菲徘徊在父仇和私愛的矛盾漩渦。
伍迪.艾倫可以用現 代版本的精緻音樂卻不用,留聲機的古老斑駁其實是呼應著電影的主題,男人為了榮華富貴,不惜踐踏自己的尊嚴,不惜背叛清貧時的摯愛,中國戲曲中的《玉堂 春》、《蘇三起解》和《王寶釧》都有主題近似的變調,這種見利忘義的愛情是見怪不怪的人性本色,即使時空座標換到了當代倫敦,即使換穿上楚楚衣冠,依舊只 是人間悲喜劇的反覆輪迴而已,人是新的,感情卻是舊的,環境是新的,故事卻是舊的,日出日落,陽光底下沒有新鮮的事物,古典戲劇就是從普世現象中提煉真 理,而且讓人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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