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並不是兩段50分鐘,因為我只錄到後半段15分鐘的內容 》
看完我所一字一句抄下來的話,使我非常敬佩李遠哲博士的智慧與遠見
還有1月20日的訪問
敬請期待!!!!!
節目名稱:面對台灣未來
頻道:公視
時間:1月13日2008年晚上7點至8點
受訪者:李遠哲博士
主持人:余佳璋先生
摘要(公視提供) :
(1)人力即國力,培養人才刻不容緩
(2)政治惡鬥,內耗國力,撕裂和平
(3) 國家領導人,需有前瞻性與世界觀主題
(4)老百姓才是國家的主人,需主動參與
(5)傾聽人民的聲音,尊重專業者
(6)選舉是一時的,國家進步才是長久之道
(7)選票表達意願,社會才能日趨成熟《我的注解:首先要不買票》
(8)辨明是非,作為和諧共處的基礎
(9)NPO 與 NGO 台灣社會中道力量
(10)傳播善的根源,促進社會和諧進步
(11)從1999年的921地震經驗,先建立救災網絡
主題(12)治國,靠制度運行,而非人治
李遠哲博士:『總統或是行政院長要尊重人民,但是當我們人民成為國家主人,我們就要像主人,真正要把國家的事挑負起來。我在美國還沒回國的時候,那時回到台灣時就常常有人問我:「遠哲你對我們有什麼意見?」當然我有很多意見,就是我們的空氣污染、環境不好、交通混亂、還有我們的教育很多意見。但是我回到台灣之後,當我問國外的人你對台灣有什麼意見的時候,我就會覺得這些事情,都是我應該挑負起部分的責任,因為我是國家的主人。所以老百姓不要那麼被動的,每次等政府有了政策之後,才批評,才….,而不主動的參與整個社會的進步。我上次跟大學校長在一起的時候,我也說了,每次5年500億的錢進來之後,各個校長就一直搶這筆錢,但是他們應該做的是,我國高等教育的經費,這樣的分配方式夠嗎?整個教育的經費夠嗎?整個教育經費的分配,高等教育、國民教育,這樣的分配方法對嗎?大學如果是分類,我們現在一直在推動的,如果大學要分類的話,每種大學應該有多少的經費。大家如果不想當做主人,每次錢下來之後就搶搶搶,好像變成搶錢的機器,那是不對的。所以我今天在這裡當然對新當選的總統人有很多期許的,就是他真的要為人民的福祉去想,去努力。』
李遠哲博士:『第二個是制度面要改。如果選舉制度2000年陳總統當選之後,就趕快把很多制度改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困境,這些是很重要的。另外一個我要說的就是,政策的形成過程要非常的堅持,不然的話,政治家只談到3年、4年後的事,他不會談5年、10年,更不會想到100年之後的事。』
余佳璋主持人:『您提到就是很多政治家,在做決策的時候沒有辦法做很合理的辯論,或是有根據的這個選擇過程,很匆促的形成。但我們也看到這幾年來,很多政治人物用不同的方式或不同的管道,來跟您請益或跟您討論等等,那麼不管在過去,或者在過去幾個月等等,都會有這樣的情況。您會不會對這些政治人物,有一些建議或是一些想法?還是就像您剛剛所講的,傾聽民眾的聲音,還是有一些不同的想法,能讓他們帶回去參考的?』
李遠哲博士:『我想傾聽人民的聲音是很重要,但是在整個世界轉變過程中,很多學者很多專業的人,譬如企業界也好很多專業的人,他們在各自的領域裡面,看得很遠很深,所以對專業的尊重是很重要的。如果政治人物,有人來請教我的話,我會豪不保留的把很多意見告訴他們,但是很不幸的就是,在立法院的互動也是,常常不是這樣子。他們不是來請教事情,而是充滿了偏見,不了解就刪預算或其他等等,還有一些常常是不理想的。』
余佳璋主持人:『這個較片面一點的』
李遠哲博士:『是』
余佳璋主持人:『但是如果我們談到,因為總統大選的腳步也近了,那麼很多民眾也在談論不管是2000年的時候,2004年的時候,現在又面臨一次選舉的抉擇,您也是選民,您跟大眾也站在一個有權利選擇的過程。很多民眾呼籲接下來候選人應該有一些新的想法,或是有一些更好的對國家遠景有一些觀念等等,這部分是不是也請您對我們現在可能要參選的候選人有一些想法或是呼籲呢?』
李遠哲博士:『我剛到美國那年是1962年,美國大選裡面就是Free Speech Movement,言論自由地在談很多事,談到越戰。不過那個時候,美國人對社會的不滿,就是知道幾年之後,總統又要改選了,總統改選之後有新的氣象。過了幾年越戰結束了,美國又走到另外一個階段,很多不合理的大家想改的,學術界也是一樣,想改的說希望下一個總統能夠有這麼一個改變。但是那個時候我在1962年,我就在想台灣沒有這個機會,台灣根本不會有這個經過選票改變政府的這個機制。所以到了後來政黨輪替到2000年,對台灣的民主化是很大的進步。我們如果相信民主制度,選出一個總統之後,大家一起好好地想辦法跟總統一起努力把社會弄好,而不要因為沒選上,而開始做一些break off的工作。所以我認為過去這幾年是不理想的,就是也許很多地方執政黨要改善,但是在野黨也是非常不理想。下一次總統選了之後大家要了解到,不滿意的再過4年,我們可用選票把他選出來《訪問時間是立法委員選舉之前,國民黨拿下立委四分之三的席次之前》,但是我們要同心協力把我們的社會變成理想的社會,比較公平合理的社會,我相信這些經過幾次選舉之後,可能會慢慢上軌道,可能不是一蹴可幾。但是當做國家主人的老百姓,要努力。不要像以前一樣,想靠英明的領袖,把我們帶到美好的境界,我想沒有這回事。社會在進步很多進步是,各個層面都有非常能幹的人,但是你如果挑傑出的一位兩位,他都是很有限的。你看任何候選人在任何時代,沒有真正偉大什麼都懂的人,沒有,都是很有限的能力,主要是要靠大家的幫忙。』
余佳璋主持人:『但是2008年這次的選舉,有沒有特別一些什麼樣的問題,或者亟待需要改變的這些癥結呢?是當前所有參與政治的這些政治人物最需要注意的,您的看法?』
李遠哲博士:『那天有人在談就是,我們好像也沒多少選擇,兩個都是學法律的,現在的總統與副總統也都是學法律的,從這個方面看的話,我們這個局面還不夠大。當然我們在一個轉變的過程中,以前累積很多不好的東西,一直再提出來檢討,為什麼威權統治的時候是這樣?但是有時候我想,在改革的過程中,我們要把是非辨明,辨明是非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到最後把事情搞清楚之後,大家才能和諧地在一起。我想下一位總統,確實有很重要的工作,不是是非不分我們就是好朋友,不是這樣子的。而是是非要把它弄清楚,但是這是為了進一步的大家能夠和諧共處的一個基礎。』
余佳璋主持人:『您覺得這個部分很重要。如果我們再回過來看,您剛剛所提到的就是政府部門在不管是過去或現在來講,很多的決策都不夠仔細研究,或是分析等等。當然未來的政治領導人物,也很需要依照像這樣的邏輯,去做事情。我想再請教院長在1999年的921的時候我們也看到,當時政府與民間都花了很大的力氣,要來拯救或是重建,國家面臨這麼大一個天災變化,那麼當時不管是民間的非營利機構或是政府部門都做了很多努力。您自己也投身覺得當時有很大的力量或是很大的需要,要讓當時的台灣重新站起來。這個部分您可不可以再回憶一下,您當時的一些觀念想法,現在是不是還有哪些值得我們再重新重視?』
李遠哲博士:『我想如果921大地震明天就發生了,那大家就開始要做救災的工作。但是我要問說的是現在會比上次做得好一些,但是會做得很理想嗎?我想可能不會。為什麼我這麼說呢?地震的第2天我飛到埃及開會,後來聽了2通電話才知道那麼嚴重。民間社團希望我來協調,因為很多民間社團在地方上幫忙但沒有協調。行政院長打電話是說,希望民間對政府有些幫助,因為有很多暫行條例沒有法律可以遵循著做,所以要設暫行條例。有一個民間的組織幫助政府做些工作,所以我回到這裡是以民間的立場參加這個救災的工作。很多人不了解,以為我是負責救災的。』
『那個時候看到一個很有趣的事情,我在埔里看到譬如慈濟功德會很認真在幫忙,而且煮了很多食物讓大家來食用。那天晚上吃晚餐,食物是非常好吃的,但是鄉下人他們不習慣吃素,他們勞動者要吃葷的,所以他們人來的不多。』
『第2天第三天我就看到了有一股力量是跟民間不一樣的,那是屏東縣有一個隊伍認養了埔里。為什麼不一樣呢?因為一個縣政府它有警察,它有工程團隊,所以那天晚上聽說有人在搶。巡邏車在埔里巡視之後才知道沒有這回事,大家安定下來。有些路不通,工程隊把路打通了。第3天看大家住在操場的帳棚裡面,戶口人員去編戶口,以前你住在哪裡,現在你的居住是在哪裡,看到戶口人員在做編戶口的工作。那時候我在看埔里的救災工作,才看到很多事情是民間沒辦法做到的。一個民間團體沒有警力,沒有工程隊伍,沒有戶口人員,所以以一個縣來幫助一個鄉鎮是足足有餘,而且他們也可以做協調的工作。這是我們政府的架構裡面,縣政府是最基層的,有警力,有戶口單位可以幫很多忙。我感受很深,所以結束之後我曾找行政院長,建議他建立起救災網絡。讓每個縣政府認養一個鄉鎮,如果災難發生,認養的縣政府就必須去幫助,這個救災的網絡建立非常重要,因為災難發生時,地方政府幾乎是消失掉的,政府的官員變成是受災戶,沒有能力,所以需要外面的人來幫忙。所以救災網絡的建立應該會很有幫助的。民間做物資的補給,政府單位做的是不一樣。但是我並沒有能說服行政院長做這種事,行政院長覺得地震那麼久才發生一次,經過選舉縣長又不一樣。我說這不是,我剛才所講的這個政府的組織政策的決定,我們還是很薄弱的,不然的話如果這個網絡建立了是很好的。我上個月去演講的時候還在蔣這個事,這個網絡建立的話,下次發生大災難時,各就各位,不慌亂,且有效率。從這裡看我說老百姓是國家的主人,每樣經過任何事情的時候,應該也是好好的想想。』《1999年的行政院長是誰呢?》
李遠哲博士介紹:
李遠哲在台灣出生並在台灣接受中小學、大學、碩士班教育。1986年,李遠哲成為獲諾貝爾獎的第四位華人科學家,李遠哲當然成為「台灣人的光榮」,備具社會及政治影響力。1994年李遠哲返國服務、擔任中央研究院院長,望重士林。此後熱心於社會與政治事務,在其發起的教育改革具有相當影響力,然至今仍充滿爭議。教改的爭議並非完全將責任加諸於一人身上,教改不是只要李遠哲一人就可以推動的。台灣幾十年的教育是菁英教育,平民受教權在這環境下是不公義的;故教改乃是從多元教育與聯考制度做起,李遠哲對於受教權的堅持是受到肯定的;但教改實際的好壞, 則有待時間證明 1995年應時任總統李登輝和行政院院長連戰邀請,入閣擔任行政院教育改革審議委員會主任委員,於1997年委員會完成階段性破壞任務解散後卸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