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老媽就給我說,“讀《中國近代史》是最氣人的。”讀初中以後,就開始學歷史。老媽沒有說錯,學《中國近代史》的確很氣人。

猶其可氣的是兩個人,一個是慈禧太后,一個是李鴻章。

直到後來19歲的時候,看了梁啓超先生的《李鴻章傳》,對歷史的看法,有了一些改變。知道了歷史中,罪孽不是一個人的,是那個時代幾乎所有人的。

梁任公有章節專論《李鴻章之外交》,有一段印象深刻,錄之如下:

夫天下未有徒恃人而可以自存者。泰西外交家,亦嘗汲汲焉與他國聯盟,然必我有可以自立之道,然後可以致人,而不致於人者。今日之中國,而言聯某國聯某國,無論人未必聯我,即使聯我,亦不啻為其國之奴隸而已矣,魚肉而已矣。李鴻章豈其未知此耶?吾意其亦知之,而無他道以易之也。要之內治不修,則外交實無可辦之理。以中國今日之國勢,雖才十倍于李鴻章者,其對外之策,固不得不隱忍遷就于一時也,此吾所以深為李鴻章憐也。

梁任公這話說的,“今日之中國,而言聯某國聯某國,無論人未必聯我,即使聯我,亦不啻為其國之奴隸而已矣,魚肉而已矣。”

如果我們來換換主語如何:今日之台灣,而言聯美國聯某國,無論人未必聯我,即使聯我,亦不啻為美國之奴隸而已矣,魚肉而已矣。 

呵呵,再來一句如何,比如“以中國今日之國勢,雖才十倍于李鴻章者,其對外之策,固不得不隱忍遷就于一時也,此吾所以深為李鴻章憐也。”

這句,換主語如下:以台灣今日之國勢,雖才十倍于蘇起者,其對外之策,固不得不隱忍遷就于一時也,此吾所以深為蘇起憐也。

呵呵呵,就憑台灣人上下全為美國牛肉唧唧歪歪,卻無人敢對美國嗆聲這一點,台灣又能拿美國牛肉如之何?

正如梁任公所言:“要之內治不修,則外交實無可辦之理。”台灣人不知道嗎?知道。正因為知道,所以他們無論如何鷄歪,也不敢去AIT的大門口放上一個屁。

嗚呼,今日台灣之李鴻章,殊為可憐乎?

梁任公說:“自作之而自受之,吾又何憐哉?!”